旧唐书 · 卷一百九十九下_北狄

北狄△铁勒契丹奚室韦靺鞨渤海靺鞨霫乌罗浑铁勒，本匈奴别种。自突厥强盛，铁勒诸郡分散，众渐寡弱。至武德初，有薛延陀、契苾、回纥、都播、骨利干、多览葛、仆骨、拔野古、同罗、浑部、思结、斛薛、奚结、阿跌、白霫等，散在碛北。薛延陀者，自云本姓薛氏，其先击灭延陀而有其众，因号为薛延陀部。其官方兵器及风俗，大抵与突厥同。

铁勒，原本是匈奴的分支。自从突厥强盛起来，铁勒各部族分散，人口逐渐稀少衰弱。到武德初年，有薛延陀、契苾、回纥、都播、骨利干、多览葛、仆骨、拔野古、同罗、浑部、思结、斛薛、奚结、阿跌、白霫等部族，分散在沙漠以北。薛延陀部，自称本姓薛氏，其先祖击败消灭了延陀部而兼并了其部众，因此号称薛延陀部。其官制、兵器和风俗，大致与突厥相同。**【注释】***[1]*[1]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618-626年），共九年。武德年间是唐朝开国奠基时期，高祖在此期间统一了大部分中国领土。*[2]*[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3]*[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4]*[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评析】**此段详细记录了异族或藩国的社会风俗和物质文化，为研究古代民族志提供了珍贵的史料。此类记载在正史中较为罕见，具有特殊的民族学和人类学价值。

初，大业中，西突厥处罗可汗始强大，铁勒诸部皆臣之，而处罗征税无度，薛延陀等诸部皆怨，处罗大怒，诛其酋帅百余人。铁勒相率而叛，共推契苾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居贪汗山北；又以薛延陀乙失钵为也咥小可汗，居燕末山北。西突厥射匮可汗强盛，延陀、契苾二部并去可汗之号以臣之。回纥等六部在郁督军山者，东属于始毕，乙失钵所部在金山者，西臣于叶护。

当初，大业年间，西突厥处罗可汗开始强大，铁勒各部都臣服于他，而处罗征税没有节制，薛延陀等各部都心怀怨恨，处罗大怒，诛杀了各部酋长一百多人。铁勒各部相继反叛，共同推举契苾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居住在贪汗山以北；又推举薛延陀的乙失钵为也咥小可汗，居住在燕末山以北。西突厥射匮可汗强盛后，延陀、契苾二部都取消了可汗的称号以臣服于他。回纥等六部在郁督军山的，东面依附于始毕可汗，乙失钵所部在金山的，西面臣服于叶护可汗。**【注释】***[1]*[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叛乱和军事冲突的经过，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局动荡的局面。史书对此的记载既保留了事件的基本脉络，也体现了正统史观对叛逆行为的否定态度。

贞观二年，叶护可汗死，其国大乱。乙失钵之孙曰夷男。率其部落七万余家附于突厥。遇颉利之政衰，夷男率其徒属反攻颉利，大破之。于是颉利部诸姓多叛颉利，归于夷男，共推为主，夷男不敢当。时太宗方图颉利，遣游击将军乔师望从间道赍册书拜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赐以鼓纛。夷男大喜，遣使贡方物，复建牙于大漠之北郁督军山下，在京师西北六千里。东至靺鞨，西至叶护，南接沙碛，北至俱伦水，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霫诸大部落皆属焉。

贞观二年，叶护可汗去世，其国大乱。乙失钵的孙子名叫夷男，率领其部落七万余家归附突厥。正逢颉利可汗政治衰败，夷男率领其部众反过来攻打颉利，大败颉利。于是颉利部下的各姓氏大多背叛颉利，归附夷男，共同推举夷男为主，夷男不敢担当。当时太宗正图谋对付颉利，派遣游击将军乔师望从小路携带册书封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赐予鼓和大旗。夷男大喜，派遣使者进贡当地特产，又在大漠以北的郁督军山下建立牙帐，在京师西北六千里。东到靺鞨，西到叶护，南接沙漠，北到俱伦水，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霫等各大部落都归属了他。**【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3]*[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三年，夷男遣其弟统特勒来朝，太宗厚加抚接，赐以宝刀及宝鞭，谓曰：“汝所部有大罪者斩之，小罪者鞭之。”夷男甚喜。

贞观三年，夷男派遣其弟统特勒来朝见，太宗厚加抚慰接待，赐给他宝刀和宝鞭，对他说："你部下有犯大罪的用刀斩，犯小罪的用鞭打。"夷男非常高兴。**【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四年，平突厥颉利之后，朔塞空虚，夷男率其部东返故国，建庭于都尉揵山北，独逻河之南，在京师北三千三百里；东至室韦，西至金山，南至突厥，北临瀚海，即古匈奴之故地，胜兵二十万，立其二子为南北部。太宗亦以其强盛，恐为后患。

贞观四年，平定突厥颉利之后，北方边塞空虚，夷男率领其部众向东返回故地，在都尉揵山以北、独逻河以南建立王庭，在京师以北三千三百里；东到室韦，西到金山，南到突厥，北临瀚海，就是古代匈奴的故地，有精兵二十万，立他的两个儿子分别统领南北两部。太宗也因其强盛，担心会成为后患。**【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载了重要的历史事件，是本卷叙事的重要组成部分。史家的叙述简练而信息丰富，为后人研究这一时期的历史提供了翔实的史料依据。

十二年，遣使备礼册命，拜其二子皆为小可汗，外示优崇，实欲分其势也。会朝廷立李思摩为可汗，处其部众于漠南之地。夷男心恶思摩，甚不悦。

贞观十二年，派遣使者备办礼仪进行册封，封其二子都为小可汗，表面上是表示优待尊崇，实际上是想分散其势力。恰逢朝廷立李思摩为可汗，安置其部众在漠南地区。夷男心中厌恶李思摩，很不高兴。**【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十五年，太宗幸洛阳，将有事于太山。夷男谋于其国曰：“天子封太山，万国必会，士马皆集，边境空虚，我于此时取思摩如拉朽耳。”因命其子大度设勒兵二十万，屯白道川，据善阳岭以击思摩之部。思摩遣使请救，诏英国公李勣、蒲州刺史薛万彻率步骑数万赴之。逾白道川至青山，与大度设相及。追之累月，至诺真水，大度设知不脱，乃互十里而陈兵。

贞观十五年，太宗驾临洛阳，将要在泰山举行封禅。夷男在其国中谋划说："天子封禅泰山，万国必定会聚，兵马都集中在那里，边境空虚，我在这时攻取李思摩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于是命令其子大度设率兵二十万，屯驻在白道川，占据善阳岭以攻击李思摩的部落。李思摩派遣使者请求救援，诏令英国公李勣、蒲州刺史薛万彻率领步兵骑兵数万人前往救援。越过白道川到达青山，与大度设相遇。追击了数月，到达诺真水，大度设知道逃脱不了，于是相隔十里布阵。**【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洛阳，唐代东都，在今河南洛阳。安禄山叛军攻陷洛阳后在此称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先是，延陀击沙钵罗及阿史那社尔等，以步战而胜。及其将来寇也，先讲武于国中，教习步战，每五人，以一人经习战阵者使执马，而四人前战，克胜即授马以追奔，失应接罪至于死，没其家口，以赏战人，至是遂行其法。突厥兵先合辄退，延陀乘胜而逐之。勣兵拒击，而延陀万矢俱发，伤我战马。乃令去马步阵，率长槊数百为队，齐奋以冲之，其众溃散。副总管薛万彻率数千骑收其执马者。其众失马，莫知所从，因大纵，斩首三千余级，获马万五千匹，甲仗辎重不可胜计。大度设跳身而遁，万彻将数百骑追之，弗及。其余众大奔走，相腾践而死者甚众，伏尸被野，夷男因乞与突厥和，并遣使谢罪。

此前，薛延陀攻击沙钵罗和阿史那社尔等人，用步战取胜。到这次将要来犯时，先在国中讲习武事，教习步战，每五人中，用一名经过战阵训练的人牵马，而四人上前作战，获胜后即授马追击逃敌，失去接应的罪至死，没收其家属，用来赏赐作战的人，到这时就推行了这种战法。突厥兵刚一交战就退却，薛延陀乘胜追击。李勣的军队抵御攻击，而薛延陀万箭齐发，伤了我军战马。于是下令放弃战马改为步兵阵，率领持长矛的数百人编成队伍，一齐奋力冲锋，敌军溃散。副总管薛万彻率领数千骑兵去捉拿那些牵马的人。敌军失去战马，不知该怎么办，于是大败，斩首三千余级，缴获马一万五千匹，铠甲兵器辎重不计其数。大度设脱身逃跑，薛万彻率领数百骑兵追击，没有追上。其余部众大规模逃奔，相互践踏而死的非常多，尸体遍布原野，夷男于是请求与突厥讲和，并派遣使者谢罪。**【注释】***[1]*[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十六年，遣其叔父沙钵罗泥敦俟斤来请婚，献马三千匹。太宗谓侍臣曰：“北狄世为寇乱，今延陀崛强，须早为之所。朕熟思之，唯有二策：选徒十万，击而虏之，灭除凶丑，百年无事，此一策也；若遂其来请，结以婚姻，缓辔羁縻，亦足三十年安静，此亦一策也。未知何者为先？”司空房玄龄对曰：“今大乱之后，疮痍未复，且兵凶战危，圣人所慎。和亲之策，实天下幸甚。”太宗曰：“朕为苍生父母，苟可以利之，岂惜一女？”遂许以新兴公主妻之。因征夷男备亲迎之礼。仍发诏将幸灵州与之会。夷男大悦，谓其国中曰：“我本铁勒之小帅也，天子立我为可汗，今复嫁我公主，车驾亲至灵州，斯亦足矣！”于是税诸部羊马以为聘财。或说夷男曰：“我薛延陀可汗与大唐天子俱一国主，何有自往朝谒？如或拘留，悔之无及！”夷男曰：“吾闻大唐天子圣德远被，日月所照，皆来宾服。我归心委质，冀得睹天颜，死无所恨！然碛北之地，必当有主，舍我别求，固非大国之计。我志决矣，勿复多言！”于是言者遂止。太宗乃发使受其羊马。然夷男先无府藏，调敛其国，往返且万里，既涉沙碛，无水草，羊马多死，遂后期。太宗于是停幸灵州。既而其聘羊马来至，所耗将半。议者以为夷狄不可礼义畜，若聘财未备而与之婚，或轻中国，当须要其备礼，于是下诏绝其婚。既而李思摩数遣兵侵掠之。延陀复遣突利失击思摩，至定襄，抄掠而去。太宗遣英国公李勣援之，见虏已出塞而还。太宗以其数与思摩交兵，玺书责让之。

贞观十六年，夷男派遣其叔父沙钵罗泥敦俟斤来请求和亲，献马三千匹。太宗对侍臣说："北狄世代为寇作乱，如今薛延陀崛起强盛，必须及早处置。朕仔细思考，只有两个对策：挑选十万精兵，攻打并俘虏他们，消灭凶恶之徒，可保百年无事，这是一个对策；如果顺从其请求，缔结婚姻，以宽松的方式加以羁縻约束，也足以保证三十年安宁，这又是一个对策。不知哪个为先？"司空房玄龄回答说："如今大乱之后，创伤尚未恢复，而且战争凶险，圣人所谨慎。和亲之策，确实是天下的大幸。"太宗说："朕为天下百姓的父母，如果能够有利于他们，岂会吝惜一个女儿？"于是答应将新兴公主嫁给夷男。并征召夷男备办亲迎之礼，又下诏将要驾临灵州与他相会。夷男非常高兴，对其国中说："我本是铁勒的一个小首领，天子立我为可汗，如今又嫁公主给我，天子车驾亲临灵州，这也足够了！"于是向各部征收羊马作为聘礼。有人劝夷男说："我薛延陀可汗与大唐天子同为一国之主，哪有自己前往朝见的道理？如果被拘留，后悔就来不及了！"夷男说："我听说大唐天子圣德远播，日月所照之处，都来归服。我诚心归附，希望能够一睹天颜，死而无憾！然而沙漠以北之地，必定要有主人，舍弃我而另求他人，本来就不是大国的计策。我的决心已定，不要再说了！"于是劝谏的人也就停止了。太宗于是派遣使者接受其羊马。然而夷男先前没有府库积蓄，向国中征收，往返将近万里，又经过沙漠，没有水草，羊马大多死去，于是超过了期限。太宗因此停止前往灵州。不久其聘礼羊马送到，损耗将近一半。议论者认为夷狄不可用礼义来对待，如果聘礼未备足就与之成婚，或许会使他们轻视中国，应当要求他们备齐聘礼，于是下诏拒绝了这门婚事。不久李思摩多次派兵侵掠薛延陀。薛延陀又派突利失攻击李思摩，到了定襄，抢掠一番而去。太宗派英国公李勣支援，见敌军已出塞就返回了。太宗因其多次与李思摩交战，下玺书责备他。**【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评析】**此段记载了军事行动的经过，涉及重要战役和战略部署。从叙述中可以看出唐代军事制度和用兵方略的特点，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十九年，谓其使人曰：“语尔可汗，我父子并东征高丽，汝若能寇边者，但当来也！”夷男遣使致谢，复请发兵助军，太宗答以优诏而止。其冬，太宗拔辽东诸城，破驻跸陈，而高丽莫离支潜令靺鞨诳惑夷男，啖以厚利，夷男气慑不敢动。俄而夷男卒，太宗为之举哀。夷男少子肆叶护拔灼袭杀其兄突利失可汗而自立，是为颉利俱利薛沙多弥可汗。拔灼性褊急，驭下无恩，多所杀戮，其下不附。是时复以太宗尚在辽东，遂发兵寇夏州，将军执失思力击败之，虏其众数万，拔灼轻骑遁去，寻为回纥所杀，宗族殆尽。其余众尚五六万，窜于西域，又诸姓俟斤递相攻击，各遣使归命。

贞观十九年，太宗对其使者说："告诉你们的可汗，我父子一同东征高丽，你如果有能力侵犯边境，只管来就是了！"夷男派遣使者致谢，又请求发兵助战，太宗以优诏答复而制止了。这年冬天，太宗攻下辽东各城，击破驻跸阵，而高丽莫离支暗中派靺鞨诓骗蛊惑夷男，用厚利引诱，夷男胆怯不敢行动。不久夷男去世，太宗为他举哀。夷男的小儿子肆叶护拔灼袭杀了其兄突利失可汗而自立，这就是颉利俱利薛沙多弥可汗。拔灼性格狭隘急躁，对部下没有恩惠，多有杀戮，其部下不归附。这时又因为太宗还在辽东，于是发兵侵犯夏州，将军执失思力击败了他，俘虏其部众数万人，拔灼率轻骑逃去，不久被回纥所杀，宗族几乎全部覆灭。其余部众还有五六万人，逃窜到西域，又各姓俟斤相互攻击，各自派遣使者归顺。**【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二十年，太宗遣使江夏王道宗、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瀚海道安抚大使；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领突厥兵，代州都督薛万彻、营州都督张俭、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各统所部兵分道并进，太宗亲幸灵州，为诸军声援。既而道宗渡碛，遇延陀余众数万来拒战。道宗击破之，斩首千余级。万彻又与回纥相遇，二将各遣使谕以绥怀之意。其酋帅见使者，皆顿颡欢呼，请入朝。太宗至灵州，其铁勒诸部相继至数千人，仍请列为州县，北荒悉平。诏曰：

贞观二十年，太宗派遣江夏王李道宗、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瀚海道安抚大使；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率领突厥兵，代州都督薛万彻、营州都督张俭、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各自统领所部兵马分道并进，太宗亲临灵州，为各军声援。不久李道宗渡过沙漠，遇到薛延陀残余部众数万人前来抵抗。李道宗击败了他们，斩首千余级。薛万彻又与回纥相遇，两位将领各自派遣使者宣谕安抚之意。其酋长见到使者，都叩头欢呼，请求入朝。太宗到达灵州，铁勒各部相继来到的有数千人，又请求设置为州县，北方荒漠全部平定。诏书说：**【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3]*[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惟天为大，合其德者弗违；谓地盖厚，体其仁者光被。故能弥伦八极，舆盖二仪，振绝代之英声，毕天下之能事。彼匈奴者，与开辟而俱生；奄有龙庭，共上皇而并列。僭称骄子，分天街于紫宸；仰应旄头，抗大礼于皇极。缅窥邃古，能无力制。自朕临御天下，二纪于兹，粤以眇身，一匡寰宇。始勤劳于昧旦，终致治于升平。曩者聊命偏师，遂擒颉利；今兹始弘庙略，已灭延陀。虽麾驾出征，未逾郊甸；前驱所轥，才掩塞垣。长策风行，已振金徽之表，扬威电发，远璟沙场之外。铁勒诸姓、回纥胡禄俟利发等，总百余万户，散处北溟，远遣使人，委身内属，请同编列，并为州郡。收其瀚海，尽入提封；解其辫发，并垂冠带。上变星昴，归于东井之躔；下掩蹛林，袪入南山之囿。混元已降，殊未前闻；无疆之业，永贻来裔。古人所不能致，今既吞之；前王所不能屈，今咸灭之。斯实书契所未有，古今之壮观，岂朕一人独能宣力！盖由上灵储祉，锡以太康；宗庙威灵，成兹克定。即宜备礼，告于清庙，仍颁示普天。

只有天是最大的，合乎其德者不会违背；地说厚重，体察其仁者光辉普照。所以能够充满八方极远之地，承载天地二仪，振起绝代的英名，完成天下的能事。那匈奴，与天地开辟同时产生；拥有龙庭，与上古帝王并列。僭称骄子，在天街紫宸间分庭抗礼；上应旄头星，在皇极之处抗拒大礼。远观远古，岂能不用武力制服。自从朕统治天下，至今已有二十四年，以渺小之身，一统天下。开始于黎明时分勤劳政事，最终达到太平盛世。从前随便派一支偏师，就擒获了颉利；如今开始弘扬朝廷谋略，已经消灭了薛延陀。虽然挥师出征，未曾越过郊甸；前锋所到之处，才到边塞墙垣。长策如风行，已震动金微山之外，扬威如电发，远达沙场之外。铁勒各姓、回纥胡禄俟利发等，总计百余万户，散居北海，远派使者，委身归附，请求编入户籍，都设为州郡。收取其瀚海，全部纳入版图；解开其辫发，都戴上冠带。上改变星昴的分野，归于东井的轨道；下覆盖蹛林，纳入南山的园囿。自混沌开辟以来，前所未闻；无疆的大业，永远留给后代。古人所不能达到的，如今已经吞并；前代帝王所不能屈服的，如今都已消灭。这确实是文字记载以来所未有，古今的壮观，岂是朕一人所能独自成就！实因上灵积福，赐予太康；宗庙威灵，成就这一平定。应当备办礼仪，告祭于太庙，并颁布昭示天下。**【注释】***[1]*[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其后延陀西遁之众，共推夷男兄子咄摩支为伊特勿失可汗，率部落七万余口，西归故地。乃去可汗之号，遣使奉表，请居郁督军山北。诏兵部尚书崔敦礼就加绥抚。而诸部铁勒素服薛延陀之众，及咄摩支至，九姓渠帅莫不危惧。朝议恐为碛北之患，复令英国公李勣进加讨击。勣率九姓铁勒二万骑至于天山。咄摩支见官军奄至，惶骇不知所为；且闻诏使萧嗣业在回纥中，因而请降。嗣业与之俱至京师，诏授右武卫将军，赐以田宅。咄摩支入国后，铁勒酋帅潜知其部落，仍持两端。李勣因纵兵追击，前后斩五千余级，虏男女三万计。

其后薛延陀向西逃遁的部众，共同推举夷男哥哥的儿子咄摩支为伊特勿失可汗，率领部落七万余口，向西回到故地。于是去掉可汗的称号，派遣使者奉表，请求居住在郁督军山以北。诏令兵部尚书崔敦礼前往加以安抚。而铁勒各部向来畏服薛延陀的部众，等咄摩支到来，九姓首领无不恐惧。朝廷议论担心成为沙漠以北的祸患，又命令英国公李勣进兵加以讨伐。李勣率领九姓铁勒二万骑兵到达天山。咄摩支见官军突然到来，惶恐惊骇不知所措；又听说诏使萧嗣业在回纥中，于是请求投降。萧嗣业与他一同来到京师，诏令授予右武卫将军，赐给田宅。咄摩支入国后，铁勒酋长暗中了解其部落情况，仍持观望态度。李勣于是纵兵追击，前后斩首五千余级，俘虏男女约三万人。**【注释】***[1]*[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二十一年，契苾、回纥等十余部落以薛延陀亡散殆尽，乃相继归国。太宗各因其地土，择其部落，置为州府：以回纥部为瀚海都督府，仆骨为金微都督府，多览葛为燕然都督府，拔野古部为幽陵都督府，同罗部为龟林都督府，思结部为卢山都督府，浑部为皋兰州，斛薛部为高阙州，奚结部为鸡鹿州，阿跌部为鸡田州，契苾部为榆溪州，思结别部为蹛林州，白霫部为寘颜州，凡一十三州。拜其酋长为都督、刺史，给玄金鱼以为符信，又置燕然都护以统之。是岁，太宗以铁勒诸部并皆内属，诏赐京城百姓大酺三日。

贞观二十一年，契苾、回纥等十余个部落因薛延陀败亡散失殆尽，于是相继归附朝廷。太宗各依其土地，选择其部落，设置为州府：以回纥部为瀚海都督府，仆骨为金微都督府，多览葛为燕然都督府，拔野古部为幽陵都督府，同罗部为龟林都督府，思结部为卢山都督府，浑部为皋兰州，斛薛部为高阙州，奚结部为鸡鹿州，阿跌部为鸡田州，契苾部为榆溪州，思结别部为蹛林州，白霫部为寘颜州，共十三州。任命其酋长为都督、刺史，发给玄金鱼符作为信物，又设置燕然都护来统领他们。这一年，太宗因铁勒各部都已归附，诏令赐京城百姓大宴聚会三日。**【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3]*[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4]*[1]都督府，唐代地方军事行政机构，管辖数州军事。黔州都督府管辖西南诸蛮。**【评析】**此段记载了唐朝官员的任命和封赏，体现了唐代官僚体系和册封制度。唐朝通过授官和封爵来笼络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是其边疆治理的重要手段。

永徽元年，延陀首领先逃逸者请归国，高宗更置溪弹州以安恤之。至则天时，突厥强盛，铁勒诸部在漠北者渐为所并。回纥、契苾、思结、浑部徙于甘、凉二州之地。

永徽元年，薛延陀首领中先前逃逸的人请求归国，高宗另外设置溪弹州来安抚体恤他们。到武则天时，突厥强盛，铁勒各部在漠北的逐渐被其兼并。回纥、契苾、思结、浑部迁徙到甘州、凉州二州之地。**【注释】***[1]*[1]回纥，即回鹘，铁勒族的一支。安史之乱中唐朝多次借回纥兵平叛，付出极大代价。*[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以年月记事，罗列了朝贡和军事活动的时间线索，为研究者提供了清晰的编年参照。

其骨利干北距大海，去京师最远，自古未通中国。贞观中遣使来朝贡，遣云麾将军康苏密往慰抚之，仍列其地为玄阙州。俄又遣使随苏密使入朝，献良马十匹。太宗奇其骏异，为之制名。号为十骥：一曰腾霜白，二曰皎雪骢，三曰凝露骢，四曰悬光骢，五曰决波騟，六曰飞霞骠，七曰发电赤，八曰流金<马瓜>，九曰翱麟紫，十曰奔虹赤。又为文以叙其事。自延陀叛后，朝贡遂绝。

骨利干部北面濒临大海，离京师最远，自古以来未与中国通使。贞观年间派遣使者来朝贡，朝廷派遣云麾将军康苏密前往慰问安抚，将其地列为玄阙州。不久又派遣使者随康苏密使入朝，进献良马十匹。太宗惊奇于这些马的骏异，为它们取名，号称十骥：一叫腾霜白，二叫皎雪骢，三叫凝露骢，四叫悬光骢，五叫决波騟，六叫飞霞骠，七叫发电赤，八叫流金<马瓜>，九叫翱麟紫，十叫奔虹赤。又撰写文章记述此事。自从薛延陀反叛后，朝贡就断绝了。**【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契丹，居潢水之南，黄龙之北，鲜卑之故地，在京城东北五千三百里。东与高丽邻，西与奚国接，南至营州，北至室韦。冷陉山在其国南，与奚西山相崎，地方二千里。逐猎往来，居无常处。其君长姓大贺氏。胜兵四万三千人，分为八部，若有征发，诸部皆须议合。不得独举。猎则别部，战则同行。本臣突厥，好与奚斗，不利则遁保青山及鲜卑山。其俗死者不得作冢墓，以马驾车送入大山，置之树上，亦无服纪。子孙死，父母晨夕哭之；父母死，子孙不哭。其余风俗与突厥同。

契丹，居住在潢水以南，黄龙以北，鲜卑的故地，在京城东北五千三百里。东与高丽相邻，西与奚国相接，南到营州，北到室韦。冷陉山在其国南面，与奚国的西山相对峙，方圆二千里。追逐狩猎往来，没有固定居所。其君长姓大贺氏。有精兵四万三千人，分为八部，如果有征发，各部都必须商议一致，不得单独行动。狩猎时各部各自行动，作战时则共同行动。原本臣服于突厥，喜好与奚争斗，不利时就逃入青山和鲜卑山据守。其风俗，死者不得修建坟墓，用马驾车送入大山，放置在树上，也没有服丧的期限。子孙死了，父母早晚哭泣；父母死了，子孙不哭。其余风俗与突厥相同。**【注释】***[1]*[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2]*[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3]*[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载了军事行动的经过，涉及重要战役和战略部署。从叙述中可以看出唐代军事制度和用兵方略的特点，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武德初，数抄边境。二年，入寇平州。六年，其君长咄罗遣使贡名马丰貂。贞观二年，其君摩会率其部落来降。突厥颉利遣使请以梁师都易契丹，太宗谓曰：“契丹、突厥，本是别类，今来降我，何故索之？师都本中国人，据我州城，以为盗窃，突厥无故容纳之，我师往讨，便来救援。计不久自当擒灭。纵其不得，终不以契丹易之。”

武德初年，契丹多次抄掠边境。武德二年，入侵平州。武德六年，其君长咄罗派遣使者进贡名马和优质貂皮。贞观二年，其君长摩会率领其部落来降。突厥颉利可汗派遣使者请求用梁师都交换契丹，太宗对他说："契丹和突厥，本来是不同的族类，如今来降我，为什么要索要他们？梁师都本是中国人，占据我州城，进行盗窃，突厥无故收容他，我军前去讨伐，便来救援。估计不久自当被擒灭。即使不能擒获，也终究不会用契丹去交换他。"**【注释】***[1]*[1]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618-626年），共九年。武德年间是唐朝开国奠基时期，高祖在此期间统一了大部分中国领土。*[2]*[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3]*[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4]*[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太宗伐高丽，至营州，会其君长及老人等，赐物各有差，授其蕃长窟哥为左武卫将军。

太宗征伐高丽，到达营州，会见其君长及老人等，赏赐物品各有等差，授予其蕃长窟哥为左武卫将军。**【注释】***[1]*此段记载了唐代朝贡体制和边疆民族关系的史实，反映了唐代对外交往的基本格局。**【评析】**此段记载了唐朝官员的任命和封赏，体现了唐代官僚体系和册封制度。唐朝通过授官和封爵来笼络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是其边疆治理的重要手段。

二十二年，窟哥等部咸请内属，乃置松漠都督府，以窟哥为左领军将军兼松漠都督府、无极县男，赐姓李氏。显庆初，又拜窟哥为左监门大将军。其曾孙祜莫离，则天时历左卫将军兼检校弹汗州刺史，归顺郡王。

贞观二十二年，窟哥等部都请求内附，于是设置松漠都督府，以窟哥为左领军将军兼松漠都督府、无极县男，赐姓李氏。显庆初年，又任命窟哥为左监门大将军。其曾孙祜莫离，武则天时历任左卫将军兼检校弹汗州刺史，封归顺郡王。**【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3]*[1]都督府，唐代地方军事行政机构，管辖数州军事。黔州都督府管辖西南诸蛮。**【评析】**此段记载了唐朝官员的任命和封赏，体现了唐代官僚体系和册封制度。唐朝通过授官和封爵来笼络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是其边疆治理的重要手段。

又契丹有别部酋帅孙敖曹，初仕隋为金紫光禄大夫。武德四年，与靺鞨酋长突地稽俱遣使内附，诏令于营州城傍安置，授云麾将军，行辽州总管。至曾孙万荣，垂拱初累授右玉钤卫将军、归诚州刺史，封永乐县公。万岁通天中，万荣与其妹婿松漠都督李尽忠，俱为营州都督赵翙所侵侮，二人遂举兵杀翙，据营州作乱。尽忠即窟哥之胤，历位右武卫大将军兼松漠都督。则天怒其叛乱，下诏改万荣名为万斩，尽忠为尽灭。尽灭寻自称无上可汗，以万斩为大将，前锋略地，所向皆下，旬日兵至数万，进逼檀州。诏令右金吾大将军张玄遇、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司农少卿麻仁节率兵讨之。与万斩战于西硖石谷，官军败绩，玄遇、仁节并为贼所虏。又令夏官尚书王孝杰、左羽林将军苏宏晖领兵七万以继之。与万斩战于东硖石谷，孝杰在阵陷没。宏晖弃甲而遁。万斩乘胜度其众入幽州，杀略人吏。清边道大总管、建安郡王武攸宜遣裨将讨之，不能克。又诏左金吾大将军、河内王武懿宗为大总管，御史大夫娄师德为副大总管，右武卫将军沙吒忠义为前军总管，率兵三十万以讨之。俄而李尽灭死，万斩代领其众。万斩又遣别帅骆务整、何阿小为游军前锋，攻陷冀州，杀刺史陆宝积，屠官吏子女数千人。俄而奚及突厥之众掩击其后，掠其幼弱。万斩弃其众，以轻骑数千人东走。前军副总管张九节率数百骑设伏以邀之。万斩穷蹙，乃将其家奴轻骑宵遁，至潞河东，解鞍憩于林下，其奴斩之。张九节传其首于东都，自是其余众遂降突厥。

又有契丹别部酋帅孙敖曹，最初在隋朝做官为金紫光禄大夫。武德四年，与靺鞨酋长突地稽一同派遣使者内附，诏令在营州城旁安置，授予云麾将军，代理辽州总管。到其曾孙孙万荣，垂拱初年多次升迁至右玉钤卫将军、归诚州刺史，封永乐县公。万岁通天年间，孙万荣与他的妹夫松漠都督李尽忠，都被营州都督赵翙所侵凌侮辱，二人于是起兵杀了赵翙，占据营州作乱。李尽忠就是窟哥的后代，历任右武卫大将军兼松漠都督。武则天对他们的叛乱感到愤怒，下诏改孙万荣名为万斩，改李尽忠为尽灭。李尽灭不久自称无上可汗，以万斩为大将，前锋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十天之内兵至数万，进逼檀州。诏令右金吾大将军张玄遇、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司农少卿麻仁节率兵讨伐。与万斩在西硖石谷交战，官军大败，张玄遇、麻仁节都被贼人俘虏。又命令夏官尚书王孝杰、左羽林将军苏宏晖领兵七万继续进讨。与万斩在东硖石谷交战，王孝杰在阵中陷没战死，苏宏晖丢弃铠甲逃遁。万斩乘胜率领其部众进入幽州，杀害掳掠官吏百姓。清边道大总管、建安郡王武攸宜派遣副将讨伐，未能攻克。又诏令左金吾大将军、河内王武懿宗为大总管，御史大夫娄师德为副大总管，右武卫将军沙吒忠义为前军总管，率兵三十万讨伐。不久李尽灭死去，万斩代领其部众。万斩又派遣偏将骆务整、何阿小为游军前锋，攻陷冀州，杀刺史陆宝积，屠杀官吏子女数千人。不久奚和突厥的部众偷袭其后，掳掠其幼弱人口。万斩抛弃其部众，率轻骑数千人向东逃跑。前军副总管张九节率数百骑兵设伏拦截。万斩走投无路，于是带着家奴率轻骑连夜逃跑，到潞河以东，解下马鞍在树林下休息，他的家奴将他斩首。张九节将其首级传送到东都，从此其余部众便投降了突厥。**【注释】***[1]*[1]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618-626年），共九年。武德年间是唐朝开国奠基时期，高祖在此期间统一了大部分中国领土。*[2]*[1]垂拱是武则天的年号（685-688年），共四年。此时期武则天临朝称制，实际掌握朝政大权。*[3]*[1]万岁通天是武则天的年号（696-697年），仅使用两年。*[4]*[1]河东，唐代方镇名，治所在今山西省太原市。唐代为北边军事重镇。*[5]*[1]河内，即河内郡，治所在今河南沁阳市。*[6]*[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开元三年，其首领李失活以默啜政衰，率种落内附。失活，即尽忠之从父弟也。于是复置松漠都督府。封失活为松漠郡王，拜左金吾卫大将军兼松漠都督。其所统八部落，各因旧帅拜为刺史，又以将军薛泰督军以镇抚之。明年，失活入朝，封宗室外甥女杨氏为永乐公主以妻之。

开元三年，契丹首领李失活因默啜可汗政治衰败，率领部落内附。李失活，就是李尽忠的堂弟。于是重新设置松漠都督府，封李失活为松漠郡王，任命为左金吾卫大将军兼松漠都督。其所统辖的八个部落，各沿用旧帅任命为刺史，又派将军薛泰督军镇抚。第二年，李失活入朝，封宗室外甥女杨氏为永乐公主嫁给他。**【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3]*[1]都督府，唐代地方军事行政机构，管辖数州军事。黔州都督府管辖西南诸蛮。**【评析】**此段记载了唐朝官员的任命和封赏，体现了唐代官僚体系和册封制度。唐朝通过授官和封爵来笼络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是其边疆治理的重要手段。

六年，失活死，上为之举哀，赠特进。失活从父弟娑固代统其众，遣使册立，仍令袭其兄官爵。娑固大臣可突于骁勇，颇得众心，娑固谋欲除之。可突于反攻娑固，娑固奔营州。都督许钦淡令薛泰帅骁勇五百人，又征奚王李大辅者及娑固合众以讨可突于。官军不利，娑固、大辅临阵皆为可突于所杀，生拘薛泰。营府震恐，许钦澹移军西入渝关。可突于立娑固从父弟郁于为主。俄又遣使请罪，上乃令册立郁于，令袭娑固官爵，仍赦可突于之罪。

开元六年，李失活去世，皇上为他举哀，追赠特进。李失活的堂弟娑固代领其部众，派遣使者册立，仍然令其承袭兄长的官爵。娑固的大臣可突于骁勇，颇得人心，娑固谋划想要除掉他。可突于反过来攻打娑固，娑固逃奔营州。都督许钦淡命令薛泰率领骁勇五百人，又征召奚王李大辅及娑固合兵讨伐可突于。官军失利，娑固、李大辅临阵都被可突于所杀，活捉了薛泰。营州官府震恐，许钦澹移军向西进入渝关。可突于立娑固的堂弟郁于为主。不久又派遣使者请罪，皇上于是命令册立郁于，令其承袭娑固的官爵，并赦免了可突于的罪过。**【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特进，唐代文散官之一，正二品。为荣誉称号，无实际职事。*[3]*[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十年，郁于入朝请婚。上又封从妹夫率更令慕容嘉宾女为燕郡公主以妻之，仍封郁于为松漠郡王，授左金吾卫员外大将军兼静析军经略大使，赐物千段。郁于还蕃，可突于来朝，拜左羽林将军，从幸并州。

开元十年，郁于入朝请求和亲。皇上又封堂妹夫率更令慕容嘉宾的女儿为燕郡公主嫁给他，并封郁于为松漠郡王，授予左金吾卫员外大将军兼静析军经略大使，赐物千段。郁于返回蕃地，可突于来朝，任命为左羽林将军，随从皇上巡幸并州。**【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明年，郁于病死，弟吐于代统其众，袭兄官爵，复以燕郡公主为妻。吐于与可突于复相猜阻。

第二年，郁于病死，其弟吐于代领其部众，承袭兄长的官爵，又以燕郡公主为妻。吐于与可突于又相互猜忌。**【注释】***[1]*此段记载了唐代朝贡体制和边疆民族关系的史实，反映了唐代对外交往的基本格局。**【评析】**此段虽文字简短，却包含了重要的历史信息，是理解上下文不可或缺的一环。

十三年，携公主来奔，便不敢还，改封辽阳郡王，因留宿卫。可突于立李尽忠弟邵固为主。其冬，车驾东巡，邵固诣行在所，因从至岳下，拜左羽林军员外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改封广化郡王，又封皇从外甥女陈氏为东华公主以妻之。

开元十三年，吐于携带公主来投奔，便不敢返回，改封为辽阳郡王，因此留在京城宿卫。可突于立李尽忠的弟弟邵固为主。这年冬天，皇帝车驾东巡，邵固到行在所朝见，于是随从到泰山脚下，任命为左羽林军员外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改封广化郡王，又封皇上的堂外甥女陈氏为东华公主嫁给他。**【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评析】**此段记载了唐朝官员的任命和封赏，体现了唐代官僚体系和册封制度。唐朝通过授官和封爵来笼络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是其边疆治理的重要手段。

邵固还蕃，又遣可突于入朝，贡方物，中书侍郎李元纮不礼焉，可突于怏怏而去。左丞相张说谓人曰：“两蕃必叛。可突于人面兽心，唯利是视，执其国政，人心附之，若不优礼縻之，必不来矣！”十八年，可突于杀邵固，率部落并胁奚众降于突厥，东华公主走投平卢军。于是诏中书舍人袭宽、给事中薛侃等于京城及关内、河东、河南、河北分道募壮勇之士，以忠王浚为河北道行军元帅以讨之，师竟不行。

邵固返回蕃地，又派遣可突于入朝，进贡地方特产，中书侍郎李元纮对他不以礼相待，可突于怏怏不乐地离去。左丞相张说对人说："两蕃必定反叛。可突于人面兽心，唯利是图，执掌其国政，人心归附他，如果不以优厚礼遇笼络他，必定不会再来朝了！"开元十八年，可突于杀了邵固，率领部落并胁迫奚众投降了突厥，东华公主逃奔平卢军。于是诏令中书舍人袭宽、给事中薛侃等在京城及关内、河东、河南、河北分道招募壮勇之士，以忠王李浚为河北道行军元帅讨伐，但军队最终没有出发。**【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河东，唐代方镇名，治所在今山西省太原市。唐代为北边军事重镇。*[3]*[1]平卢，唐代方镇名，治所在今辽宁省朝阳市。安禄山曾任平卢节度使。*[4]*[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5]*[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二十年，诏礼部尚书信安王祎为行军副大总管，领众与幽州长史赵含章出塞击破之，俘获甚众。可突于率其麾下远遁，奚众尽降，祎乃班师。明年，可突于又来抄掠。幽州长史薛楚玉遣副将郭英杰、吴克勤、邬知义、罗守忠率精骑万人，并领降奚之众追击之。军至渝关都山之下，可突于领突厥兵以拒官军。奚众遂持两端，散走保险。官军大败，知义、守忠率麾下遁归，英杰、克勤没于阵，其下六千余人，尽为贼所杀。诏以张守珪为幽州长史兼御史中丞以经略之。可突于渐为守珪所逼，遣使伪降。俄又回惑不定，引众渐向西北，将就突厥。守珪遣管记王悔等就部落招谕之。时契丹衙官李过折与可突于分掌兵马，情不叶，悔潜诱之，过折夜勒兵斩可突于及其支党数十人。

开元二十年，诏令礼部尚书信安王李祎为行军副大总管，领兵与幽州长史赵含章出塞击败契丹，俘获很多。可突于率领其部下远逃，奚众全部投降，李祎于是班师。第二年，可突于又来抄掠。幽州长史薛楚玉派遣副将郭英杰、吴克勤、邬知义、罗守忠率领精骑万人，并带领降奚的部众追击。军队到达渝关都山之下，可突于率领突厥兵抵抗官军。奚众于是持观望态度，散走占据险要之地。官军大败，邬知义、罗守忠率领部下逃回，郭英杰、吴克勤战死阵中，其部下六千余人，全被贼人所杀。诏令以张守珪为幽州长史兼御史中丞来经营谋划。可突于逐渐被张守珪所逼迫，派遣使者假降。不久又反复不定，率领部众逐渐向西北移动，将要投靠突厥。张守珪派遣管记王悔等到部落中招抚晓谕。当时契丹衙官李过折与可突于分掌兵马，关系不和睦，王悔暗中引诱他，李过折夜间率兵斩了可突于及其同党数十人。**【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张守珪，唐代名将，开元年间任幽州节度使。他在北边御敌有功，安禄山早年曾在其麾下任职，被其收养为义子。*[3]*[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4]*[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5]*[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二十三年正月，传首东都。诏封过折为北平郡王，授特进，检校松漠州都督，赐锦衣一副、银器十事、绢彩三千匹。其年，过折为可突于余党泥礼所杀，并其诸子，唯一子刺乾走投安东得免，拜左骁卫将军。

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将可突于的首级传送到东都。诏令封李过折为北平郡王，授予特进，检校松漠州都督，赐锦衣一副、银器十件、绢彩三千匹。这一年，李过折被可突于的余党泥礼所杀，连他的几个儿子也一起遇害，只有一个儿子刺乾逃奔安东得以免死，任命为左骁卫将军。**【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特进，唐代文散官之一，正二品。为荣誉称号，无实际职事。*[3]*[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评析】**此段记载了军事行动的经过，涉及重要战役和战略部署。从叙述中可以看出唐代军事制度和用兵方略的特点，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天宝十年，安禄山诬其酋长欲叛，请举兵讨之。八月，以幽州、云中、平卢之众数万人，就潢水南契丹衙与之战，禄山大败而还，死者数千人。至十二年，又降附。迄于贞元，常间岁来修藩礼。

天宝十年，安禄山诬陷契丹酋长想要反叛，请求举兵讨伐。八月，率领幽州、云中、平卢的部众数万人，到潢水以南契丹衙帐与之交战，安禄山大败而回，死了数千人。到天宝十二年，契丹又降附。直到贞元年间，常常隔年派人来行藩臣之礼。**【注释】***[1]*[1]天宝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后期年号（742-756年），共十五年。天宝年间唐朝由盛转衰，安史之乱即爆发于此期。*[2]*[1]贞元是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5-805年），共二十一年。贞元年间唐与南诏恢复关系，韦皋镇守西川功绩卓著。*[3]*[1]安禄山（703-757年），营州柳城杂胡，唐玄宗时期兼任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天宝十四载（755年）在范阳起兵叛乱，攻陷两京，建立伪燕政权。至德二载被其子安庆绪所杀。*[4]*[1]平卢，唐代方镇名，治所在今辽宁省朝阳市。安禄山曾任平卢节度使。*[5]*[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叛乱和军事冲突的经过，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局动荡的局面。史书对此的记载既保留了事件的基本脉络，也体现了正统史观对叛逆行为的否定态度。

贞元四年，与奚众同寇我振武，大掠人畜而去。九年、十年，复遣使来朝，大首领悔落拽何已下，各授官放还。十一年，大首领热苏等二十五人来朝。自后至元和、长庆、宝历、太和、开成时遣使来朝贡。会昌二年九月，制：“契丹新立王屈戍，可云麾将军，守右武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幽州节度使张仲武上言：“屈戍等云，契丹旧用回纥印，今恳请闻奏，乞国家赐印。”许之，以“奉国契丹之印”为文。

贞元四年，契丹与奚众一同侵犯振武，大肆掳掠人畜而去。贞元九年、十年，又派遣使者来朝，大首领悔落拽何以下，各授予官职放还。贞元十一年，大首领热苏等二十五人来朝。此后直到元和、长庆、宝历、太和、开成年间，时常派遣使者来朝贡。会昌二年九月，制书称："契丹新立王屈戍，可任云麾将军，守右武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幽州节度使张仲武上奏说："屈戍等说，契丹过去使用回纥的印，如今恳请奏闻，请求朝廷赐印。"朝廷同意了，以"奉国契丹之印"为印文。**【注释】***[1]*[1]元和是唐宪宗李纯的年号（806-820年），共十五年。元和年间宪宗试图恢复中央集权，史称'元和中兴'。*[2]*[1]长庆是唐穆宗李恒的年号（821-824年），共四年。*[3]*[1]宝历是唐敬宗李湛的年号（825-827年），共三年。*[4]*[1]太和是唐文宗李昂的年号（827-835年），共九年。太和年间发生甘露之变，宦官专权加剧。*[5]*[1]开成是唐文宗李昂的第二个年号（836-840年），共五年。*[6]*[1]会昌是唐武宗李炎的年号（841-846年），共六年。会昌年间武宗灭佛，史称'会昌法难'。**【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奚国，盖匈奴之别种也，所居亦鲜卑故地，即东胡之界也，在京师东北四千余里。东接契丹，西至突厥，南拒白狼河，北至霫国。自营州西北饶乐水以至其国。胜兵三万余人，分为五部，每部置俟斤一人。风俗并于突厥。每随逐水草，以畜牧为业，迁徙无常。居有毡帐，兼用车为营，牙中常五百人持兵自卫。此外部落皆散居山谷，无赋税。其人善射猎，好与契丹战争。

奚国，大概是匈奴的分支，所居也是鲜卑的故地，即东胡的地界，在京师东北四千余里。东接契丹，西到突厥，南以白狼河为界，北到霫国。从营州西北沿饶乐水到达其国。有精兵三万余人，分为五部，每部设置俟斤一人。风俗与突厥相同。常常随水草而居，以畜牧为业，迁徙没有固定处所。居处有毡帐，又用车作为营帐，牙帐中常有五百人手持兵器自卫。此外部落都散居山谷，没有赋税。其人善于射猎，喜好与契丹交战。**【注释】***[1]*[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2]*[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3]*[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载了军事行动的经过，涉及重要战役和战略部署。从叙述中可以看出唐代军事制度和用兵方略的特点，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武德中，遣使朝贡。贞观二十二年，酋长可度者率其所部内属，乃置饶乐都督府，以可度者为右领军兼饶乐都督，封楼烦县公，赐姓李氏。显庆初，又授右监门大将军。万岁通天年，契丹叛后，奚众管属突厥，两国常递为表里，号曰“两蕃”。景云元年，其首领李大辅遣使贡方物，睿宗嘉之，宴赐甚厚。

武德年间，奚国派遣使者朝贡。贞观二十二年，酋长可度者率领其部属内附，于是设置饶乐都督府，以可度者为右领军兼饶乐都督，封楼烦县公，赐姓李氏。显庆初年，又授予右监门大将军。万岁通天年间，契丹反叛之后，奚众归属突厥，两国常常互为表里，号称"两蕃"。景云元年，其首领李大辅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睿宗嘉奖他，宴请赏赐很丰厚。**【注释】***[1]*[1]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618-626年），共九年。武德年间是唐朝开国奠基时期，高祖在此期间统一了大部分中国领土。*[2]*[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3]*[1]万岁通天是武则天的年号（696-697年），仅使用两年。*[4]*[1]景云是唐睿宗李旦的年号（710-711年），共两年。*[5]*[1]楼烦，古地名，在今山西静乐县一带。唐代设有楼烦监牧，是重要的军马牧养地。*[6]*[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延和元年，左羽林将军、检校幽州大都督孙俭，率兵十二万以袭其部落，师次冷硎，前军左骁卫将军李楷洛等与大辅会战，我师败绩。俭惧，不敢进救，遣使矫报大辅云：“我奉敕来此招谕蕃将，李楷洛等不受节度而辄用兵，请斩以谢。”大辅曰：“若奉敕招谕，有何国信物？”俭率军中缯帛万余段并袍带以与之。大辅曰：“将军可南还，无相惊扰。”俭军渐失部伍，大辅乃率众逼之，由是大败，兵士死伤者数万。俭及副将周以悌为大辅所擒，送于突厥默啜，并遇害。

延和元年，左羽林将军、检校幽州大都督孙俭，率兵十二万袭击奚部落，军队驻扎在冷硎，前军左骁卫将军李楷洛等与李大辅交战，我军大败。孙俭恐惧，不敢进兵救援，派遣使者假传命令告诉李大辅说："我奉敕令来此招抚晓谕蕃将，李楷洛等不接受节制而擅自用兵，请斩首以谢罪。"李大辅说："如果是奉敕令招抚晓谕，有什么朝廷信物？"孙俭拿出军中缯帛万余段以及袍带给他。李大辅说："将军可以南归，不要互相惊扰。"孙俭军队逐渐失去队形，李大辅于是率众逼近，因此大败，兵士死伤数万。孙俭及副将周以悌被李大辅擒获，送到突厥默啜可汗处，都遇害了。**【注释】***[1]*[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3]*[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开元三年，大辅遣其大臣粤苏梅落来请降，诏复立其地为饶乐州，封大辅为饶乐郡王，仍拜左金吾员外大将军、饶乐州都督。五年，大辅与契丹首领松漠郡王李失活咸请于柳城依旧置营州都督府，上从之。敕太子詹事姜师度充使督工作，役八千余人。其年，大辅入朝，诏封从外甥女辛氏为固安公主以妻之，赐物一千五百匹，遣右领军将军李济持节送还蕃。

开元三年，李大辅派遣其大臣粤苏梅落来请求投降，诏令重新设立其地为饶乐州，封李大辅为饶乐郡王，并任命为左金吾员外大将军、饶乐州都督。开元五年，李大辅与契丹首领松漠郡王李失活都请求在柳城依旧设置营州都督府，皇上同意了。敕令太子詹事姜师度充任使者监督工程，役使八千余人。这一年，李大辅入朝，诏令封堂外甥女辛氏为固安公主嫁给他，赐物一千五百匹，派遣右领军将军李济持符节送他返回蕃地。**【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柳城，古地名，即今辽宁朝阳市。营州治所，安禄山即自称营州柳城人。*[3]*[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4]*[1]都督府，唐代地方军事行政机构，管辖数州军事。黔州都督府管辖西南诸蛮。**【评析】**此段记载了唐朝官员的任命和封赏，体现了唐代官僚体系和册封制度。唐朝通过授官和封爵来笼络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是其边疆治理的重要手段。

八年，大辅率兵救契丹，战死，其弟鲁苏嗣立。

开元八年，李大辅率兵救援契丹，战死，其弟鲁苏继位。**【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载了军事行动的经过，涉及重要战役和战略部署。从叙述中可以看出唐代军事制度和用兵方略的特点，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十年，入朝，诏令袭其兄饶乐郡王、右金吾员外大将军、兼保塞军经略大使，赐物一千段，仍以固安公主为妻。而公主与嫡母未和，递相论告，诏令离婚，复以成安公主之女韦氏为东光公主以妻之。

开元十年，鲁苏入朝，诏令承袭其兄的饶乐郡王、右金吾员外大将军、兼保塞军经略大使，赐物一千段，仍以固安公主为妻。但公主与嫡母不和，互相告发，诏令离婚，又以成安公主的女儿韦氏为东光公主嫁给他。**【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评析】**此段详细记录了异族或藩国的社会风俗和物质文化，为研究古代民族志提供了珍贵的史料。此类记载在正史中较为罕见，具有特殊的民族学和人类学价值。

十四年，又改封鲁苏为奉诚王，授右羽林军员外将军。

开元十四年，又改封鲁苏为奉诚王，授予右羽林军员外将军。**【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评析】**此段记载了唐朝官员的任命和封赏，体现了唐代官僚体系和册封制度。唐朝通过授官和封爵来笼络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是其边疆治理的重要手段。

十八年，奚众为契丹衙官可突于所胁，复叛降突厥。鲁苏不能制，走投渝关，东光公主奔归平卢军。其秋，幽州长史赵含章发清夷军兵击奚。破之，斩首二百级。自是奚众稍稍归降。

开元十八年，奚众被契丹衙官可突于所胁迫，又反叛投降了突厥。鲁苏不能控制，逃奔渝关，东光公主逃归平卢军。这年秋天，幽州长史赵含章调发清夷军兵攻击奚。击败了他们，斩首二百级。从此奚众渐渐归降。**【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平卢，唐代方镇名，治所在今辽宁省朝阳市。安禄山曾任平卢节度使。*[3]*[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4]*[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5]*[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叛乱和军事冲突的经过，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局动荡的局面。史书对此的记载既保留了事件的基本脉络，也体现了正统史观对叛逆行为的否定态度。

二十年，信安王祎奉诏讨叛奚。奚酋长李诗琐高等以其部落五千帐来降。诏封李诗为归义王、兼特进、左羽林军大将军同正。仍充归义州都督，赐物十万段，移其部落于幽州界安置。天宝五载，又封其王娑固为昭信王，仍授饶乐都督。

开元二十年，信安王李祎奉诏讨伐叛奚。奚酋长李诗琐高等率领其部落五千帐来降。诏令封李诗为归义王、兼特进、左羽林军大将军同正，并充任归义州都督，赐物十万段，将其部落迁移到幽州境内安置。天宝五年，又封其王娑固为昭信王，并授予饶乐都督。**【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天宝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后期年号（742-756年），共十五年。天宝年间唐朝由盛转衰，安史之乱即爆发于此期。*[3]*[1]特进，唐代文散官之一，正二品。为荣誉称号，无实际职事。*[4]*[1]归义王，史思明假意归降朝廷时被封的称号。*[5]*[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评析】**此段记述了叛乱和军事冲突的经过，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局动荡的局面。史书对此的记载既保留了事件的基本脉络，也体现了正统史观对叛逆行为的否定态度。

自大历后，朝贡时至。贞元四年七月，奚及室韦寇振武。十一年四月，幽州奏却奚六万余众。元和元年，其王饶乐府都督、袭归诚王梅落来朝，加检校司空，放还蕃。三年，以奚首领索低为右武威卫将军同正，充檀、苏两州游奕兵马使，仍赐姓李氏。八年，遣使来朝。

自大历以后，朝贡时常到来。贞元四年七月，奚和室韦侵犯振武。贞元十一年四月，幽州奏报击退奚六万余众。元和元年，其王饶乐府都督、袭归诚王梅落来朝，加授检校司空，放还蕃地。元和三年，以奚首领索低为右武威卫将军同正，充任檀州、苏州两州游奕兵马使，并赐姓李氏。元和八年，派遣使者来朝。**【注释】***[1]*[1]大历是唐代宗李豫的年号（766-779年），共十四年。大历年间唐朝因安史之乱余波，国力有所衰落。*[2]*[1]元和是唐宪宗李纯的年号（806-820年），共十五年。元和年间宪宗试图恢复中央集权，史称'元和中兴'。*[3]*[1]贞元是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5-805年），共二十一年。贞元年间唐与南诏恢复关系，韦皋镇守西川功绩卓著。*[4]*[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5]*[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十一年，遣使献名马。尔后每岁朝贡不绝，或岁中二三至。故事，常以范阳节度使为押奚、契丹两蕃使。自至德之后，藩臣多擅封壤，朝廷优容之，彼务自完，不生边事，故二蕃亦少为寇。其每岁朝贺，常各遣数百人至幽州，则选其酋渠三五十人赴阙，引见于麟德殿，锡以金帛遣还，余皆驻而馆之，率为常也。

元和十一年，派遣使者进献名马。此后每年朝贡不断，有时一年中到来二三次。按照旧例，常以范阳节度使为押奚、契丹两蕃使。自至德以后，藩臣多擅自占据封地，朝廷宽容他们，他们致力于自我保全，不滋生边事，所以两蕃也较少为寇。他们每年朝贺，常各自派遣数百人到幽州，然后挑选其首领三五十人赴京，在麟德殿引见，赏赐金帛遣还，其余都留在馆驿中安置，成为常例。**【注释】***[1]*[1]元和是唐宪宗李纯的年号（806-820年），共十五年。元和年间宪宗试图恢复中央集权，史称'元和中兴'。*[2]*[1]至德是唐肃宗李亨的年号（756-758年），共三年。至德元载安禄山称帝，肃宗即位灵武。*[3]*[1]麟德殿，大明宫内重要宫殿之一，始建于龙朔二年。是皇帝举行宴会、接见外蕃使节和举行大典的主要场所。*[4]*[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的称号。初设于景云年间，安史之乱后成为割据一方的地方势力。*[5]*[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6]*[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室韦者，契丹之别类也。居蓧越河北，其国在京师东北七千里。东至黑水靺鞨，西至突厥，南接契丹，北至于海。其国无君长，有大首领十七人，并号“莫贺弗”，世管摄之，而附于突厥。兵器有角弓楛矢，尤善射，时聚弋猎，事毕而散。其人土著，无赋敛。或为小室，以皮覆上，相聚而居，至数十百家。剡木为犁，不加金刃，人牵以种，不解用牛。夏多雾雨，冬多霜霰。畜宜犬豕，豢养而啖之，其皮用以为韦，男子女人通以为服。被发左衽，其家富者项著五色杂珠。婚嫁之法，男先就女舍，三年役力，因得亲迎其妇。役日已满，女家分其财物，夫妇同车而载，鼓舞共归。

室韦，是契丹的别支。居住在蓧越河以北，其国在京师东北七千里。东到黑水靺鞨，西到突厥，南接契丹，北到海。其国没有君主，有大首领十七人，都号称"莫贺弗"，世代管理统领，而依附于突厥。兵器有角弓和楛木箭矢，尤其善于射箭，时常聚集射猎，事毕就散去。其人是土著居民，没有赋税征收。有的建造小房子，用皮覆盖在上面，相聚而居，达到数十乃至上百家。削木为犁，不加金属犁头，人拉着耕种，不懂用牛。夏天多雾雨，冬天多霜雪。适宜畜养狗和猪，饲养后食用，其皮用来制革，男女都用来做衣服。披散头发，衣襟向左掩，家中富裕的人脖子上戴着五色杂珠。婚嫁的方法是，男子先到女方家，服三年劳役，然后才能亲自迎娶新娘。服役期满，女方家分给他财物，夫妇同车而载，载歌载舞一同归去。**【注释】***[1]*[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2]*[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详细记录了异族或藩国的社会风俗和物质文化，为研究古代民族志提供了珍贵的史料。此类记载在正史中较为罕见，具有特殊的民族学和人类学价值。

武德中，献方物。贞观三年，遣使贡丰貂，自此朝贡不绝。

武德年间，进献地方特产。贞观三年，派遣使者进贡优质貂皮，从此朝贡不断。**【注释】***[1]*[1]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618-626年），共九年。武德年间是唐朝开国奠基时期，高祖在此期间统一了大部分中国领土。*[2]*[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又云：室韦，我唐有九部焉。所谓岭西室韦、山北室韦、黄头室韦、大如者室韦、小如者室韦、婆莴室韦、讷北室韦、骆驼室韦，并在柳城郡之东北，近者三千五百里，远者六千二百里。今室韦最西与回纥接界者，乌素固部落，当俱轮泊之西南。次东有移塞没部落。次东又有塞曷支部落，此部落有良马，人户亦多，居啜河之南，其河彼俗谓之燕支河。次又有和解部落，次东又有乌罗护部落，又有那礼部落。又东北有山北室韦，又北有小如者室韦，又北有婆莴室韦，东又有岭西室韦，又东南至黄头室韦，此部落兵强，人户亦多，东北与达姤接。岭西室韦北又有讷北支室韦，此部落较小。乌罗护之东北二百余里，那河之北有古乌丸之遗人，今亦自称乌丸国。武德、贞观中，亦遣使来朝贡。其北大山之北有大室韦部落，其部落傍望建河居。其河源出突厥东北界俱轮泊，屈曲东流，经西室韦界，又东经大室韦界，又东经蒙兀室韦之北，落俎室韦之南，又东流与那河、忽汗河合，又东经南黑水靺鞨之北，北黑水靺鞨之南，东流注于海。乌丸东南三百里，又有东室韦部落，在蓧越河之北。其河东南流，与那河合。开元、天宝间，比年或间岁入贡。大历中，亦频遣使来贡。贞元八年闰十二月，室韦都督和解热素等一十人来朝。太和五年至八年，凡三遣使来。九年十二月，室韦大都督阿成等三十人来朝。开成、会昌中，亦遣使来朝贡不绝。

又记载：室韦，我大唐有九部。所谓岭西室韦、山北室韦、黄头室韦、大如者室韦、小如者室韦、婆莴室韦、讷北室韦、骆驼室韦，都在柳城郡的东北，近的三千五百里，远的六千二百里。如今室韦最西面与回纥接界的，是乌素固部落，位于俱轮泊的西南。再往东有移塞没部落。再往东又有塞曷支部落，这个部落有良马，人口也多，居住在啜河以南，那条河当地风俗称为燕支河。再往东又有和解部落，再往东又有乌罗护部落，又有那礼部落。再往东北有山北室韦，再往北有小如者室韦，再往北有婆莴室韦，东面又有岭西室韦，再往东南到黄头室韦，这个部落兵力强盛，人口也多，东北与达姤相接。岭西室韦北面又有讷北支室韦，这个部落较小。乌罗护东北二百余里，那河以北有古代乌丸的遗民，如今也自称乌丸国。武德、贞观年间，也曾派遣使者来朝贡。其北大山以北有大室韦部落，这个部落傍着望建河居住。那条河发源于突厥东北边界的俱轮泊，曲折东流，经过西室韦境内，又向东经过大室韦境内，又向东经过蒙兀室韦的北面、落俎室韦的南面，又向东流与那河、忽汗河汇合，又向东经过南黑水靺鞨的北面、北黑水靺鞨的南面，向东流入大海。乌丸东南三百里，又有东室韦部落，在蓧越河以北。那条河向东南流，与那河汇合。开元、天宝年间，连年或隔年入贡。大历年间，也频繁派遣使者来贡。贞元八年闰十二月，室韦都督和解热素等十人来朝。太和五年至八年，共三次派遣使者来。太和九年十二月，室韦大都督阿成等三十人来朝。开成、会昌年间，也派遣使者来朝贡不断。**【注释】***[1]*[1]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618-626年），共九年。武德年间是唐朝开国奠基时期，高祖在此期间统一了大部分中国领土。*[2]*[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3]*[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4]*[1]天宝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后期年号（742-756年），共十五年。天宝年间唐朝由盛转衰，安史之乱即爆发于此期。*[5]*[1]大历是唐代宗李豫的年号（766-779年），共十四年。大历年间唐朝因安史之乱余波，国力有所衰落。*[6]*[1]太和是唐文宗李昂的年号（827-835年），共九年。太和年间发生甘露之变，宦官专权加剧。**【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靺鞨，盖肃慎之地，后魏谓之勿吉，在京师东北六千余里。东至于海，西接突厥，南界高丽，北邻室韦。其国凡为数十部，各有酋帅，或附于高丽，或臣于突厥。而黑水靺鞨最处北方，尤称劲捷，每恃其勇，恒为邻境之患。俗皆编发，性凶悍，无忧戚，贵壮而贱老。无屋宇，并依山水掘地为穴，架木于上，以土覆之，状如中国之冢墓，相聚而居。夏则出随水草，冬则入处穴中。父子相承，世为君长。俗无文字。兵器有角弓及楛矢。其畜宜猪，富人至数百口，食其肉而衣其皮。死者穿地埋之，以身衬土，无棺敛之具，杀所乘马于尸前设祭。

靺鞨，大概是肃慎的地域，后魏时称之为勿吉，在京师东北六千余里。东到大海，西接突厥，南以高丽为界，北邻室韦。其国共有数十部，各有酋长，有的依附于高丽，有的臣服于突厥。而黑水靺鞨处于最北方，尤其以强劲敏捷著称，常依仗其勇力，一直是邻境的祸患。风俗都编发，性格凶悍，没有忧愁悲伤，崇尚壮年而轻视老人。没有房屋，都依山傍水掘地为穴，在上面架木，用土覆盖，形状如同中国的坟墓，相聚而居。夏天就出来随水草游牧，冬天就进入穴中居住。父子相承，世代为君长。风俗没有文字。兵器有角弓和楛木箭矢。适宜畜养猪，富人养到数百口，吃其肉而穿其皮。死者挖地埋葬，以身体直接衬土，没有棺椁收敛的器具，杀所乘的马在尸前设祭。**【注释】***[1]*[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载了军事行动的经过，涉及重要战役和战略部署。从叙述中可以看出唐代军事制度和用兵方略的特点，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有酋帅突地稽者，隋末率其部千余家内属，处之于营州，炀帝授突地稽金紫光禄大夫、辽西太守。武德初，遣间使朝贡，以其部落置燕州，仍以突地稽为总管。刘黑闼之叛也，突地稽率所部赴定州，遣使诣太宗请受节度，以战功封蓍国公。又徙其部落于幽州之昌平城。会高开道引突厥来攻幽州，突地稽率兵邀击，大破之。

有酋长名叫突地稽的，隋朝末年率领其部属千余家内附，安置在营州，隋炀帝授予突地稽金紫光禄大夫、辽西太守。武德初年，派遣使者朝贡，将其部落设置为燕州，仍以突地稽为总管。刘黑闼反叛时，突地稽率领所部奔赴定州，派遣使者到太宗处请求接受指挥，因战功封为蓍国公。又将他的部落迁徙到幽州的昌平城。适逢高开道引突厥来攻幽州，突地稽率兵截击，大败敌军。**【注释】***[1]*[1]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618-626年），共九年。武德年间是唐朝开国奠基时期，高祖在此期间统一了大部分中国领土。*[2]*[1]昌平，在今北京市昌平区。朱泚即为幽州昌平人。*[3]*[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贞观初，拜右卫将军，赐姓李氏。寻卒。子谨行，伟貌，武力绝人。麟德中，历迁营州都督。其部落家僮数千人，以财力雄边，为夷人所惮。累拜右领军大将军，为积石道经略大使。吐蕃论钦陵等率众十万人入寇湟中，谨行兵士樵采，素不设备，忽闻贼至，遂建旗伐鼓，开门以待之。吐蕃疑有伏兵，竟不敢进。

贞观初年，任命为右卫将军，赐姓李氏。不久去世。其子李谨行，相貌魁伟，武力过人。麟德年间，历任迁为营州都督。其部落有家僮数千人，以财力称雄边地，为夷人所畏惧。多次升迁至右领军大将军，为积石道经略大使。吐蕃论钦陵等率众十万人入侵湟中，李谨行的兵士正在打柴，向来没有防备，忽然听说贼军到来，于是竖起旗帜擂起战鼓，开门等待敌军。吐蕃怀疑有伏兵，竟然不敢前进。**【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吐蕃，青藏高原上的古代藏族政权（约7-9世纪）。唐代与吐蕃之间长期时战时和，是唐朝西方最强大的对手。**【评析】**此段记述了叛乱和军事冲突的经过，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局动荡的局面。史书对此的记载既保留了事件的基本脉络，也体现了正统史观对叛逆行为的否定态度。

上元三年，又破吐蕃数万众于青海，降玺书劳勉之。累授镇军大将军，行右卫大将军，封燕国公。永淳元年卒，赠幽州都督，陪葬乾陵。自后或有酋长自来，或遣使来朝贡，每岁不绝。

上元三年，又在青海击败吐蕃数万之众，朝廷降下玺书慰劳勉励他。多次加授镇军大将军，行右卫大将军，封燕国公。永淳元年去世，追赠幽州都督，陪葬乾陵。此后有时酋长亲自来，有时派遣使者来朝贡，每年不断。**【注释】***[1]*[1]上元是唐肃宗李亨的年号（760-761年），后改为宝应。*[2]*[1]吐蕃，青藏高原上的古代藏族政权（约7-9世纪）。唐代与吐蕃之间长期时战时和，是唐朝西方最强大的对手。*[3]*[1]乾陵，唐高宗和武则天的合葬陵，在今陕西乾县。朱泚曾分兵驻扎在乾陵下俯瞰奉天城。**【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其白山部，素附于高丽，因收平壤之后，部众多入中国。汨咄、安居骨、号室等部，亦因高丽破后奔散微弱，后无闻焉，纵有遗人，并为渤海编户。唯黑水部全盛，分为十六部，部又以南北为称。

其白山部，向来依附于高丽，因收取平壤之后，部众大多进入中国。汨咄、安居骨、号室等部，也因高丽破灭后奔散微弱，此后就听不到消息了，即使有遗民，也都成为渤海的编户。只有黑水部最为强盛，分为十六部，部又以南北称呼。**【注释】***[1]*此段记载了唐代朝贡体制和边疆民族关系的史实，反映了唐代对外交往的基本格局。**【评析】**此段记载了军事行动的经过，涉及重要战役和战略部署。从叙述中可以看出唐代军事制度和用兵方略的特点，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开元十三年，安东都护薛泰请于黑水靺鞨内置黑水军。续更以最大部落为黑水府，仍以其首领为都督，诸部刺史隶属焉。中国置长史，就其部落监领之。十六年，其都督赐姓李氏，名献诚，授云麾将军兼黑水经略使，仍以幽州都督为其押使，自此朝贡不绝。

开元十三年，安东都护薛泰请求在黑水靺鞨内设置黑水军。接着又以最大部落为黑水府，仍以其首领为都督，各部刺史隶属于它。朝廷设置长史，到其部落监督统领。开元十六年，其都督赐姓李氏，名献诚，授予云麾将军兼黑水经略使，仍以幽州都督为其押使，从此朝贡不断。**【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经略使，唐代边防军事长官之一，负责一地区的军事防务。**【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渤海靺鞨大祚荣者，本高丽别种也。高丽既灭，祚荣率家属徙居营州。万岁通天年，契丹李尽忠反叛，祚荣与靺鞨乞四比羽各领亡命东奔，保阻以自固。尽忠既死，则天命右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率兵讨其余党，先破斩乞四比羽，又度天门岭以迫祚荣。祚荣合高丽、靺鞨之众以拒楷固，王师大败，楷固脱身而还。属契丹及奚尽降突厥，道路阻绝，则天不能讨，祚荣遂率其众东保桂娄之故地，据东牟山，筑城以居之。

渤海靺鞨大祚荣，本是高丽的别支。高丽灭亡后，大祚荣率领家属迁居营州。万岁通天年间，契丹李尽忠反叛，大祚荣与靺鞨乞四比羽各自率领亡命之徒向东奔逃，据守险阻以求自保。李尽忠死后，武则天命右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率兵讨伐其余党，先击败斩了乞四比羽，又越过天门岭追击大祚荣。大祚荣集合高丽、靺鞨的部众抵抗李楷固，朝廷军队大败，李楷固脱身逃回。正值契丹和奚都投降了突厥，道路阻绝，武则天不能讨伐，大祚荣于是率领其部众向东据守桂娄的故地，占据东牟山，筑城居住。**【注释】***[1]*[1]万岁通天是武则天的年号（696-697年），仅使用两年。*[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3]*[1]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内蒙古东部和辽宁西部一带。安禄山征契丹时奚族夹击唐军。*[4]*[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叛乱和军事冲突的经过，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政局动荡的局面。史书对此的记载既保留了事件的基本脉络，也体现了正统史观对叛逆行为的否定态度。

祚荣骁勇善用兵，靺鞨之众及高丽余烬，稍稍归之。圣历中，自立为振国王，遣使通于突厥。其地在营州之东二千里，南与新罗相接。越熹靺鞨东北至黑水靺鞨，地方二千里，编户十余万，胜兵数万人。风俗瑟高丽及契丹同，颇有文字及书记。

大祚荣骁勇善于用兵，靺鞨的部众和高丽的残余势力，逐渐归附于他。圣历年间，自立为振国王，派遣使者与突厥通好。其地在营州以东二千里，南与新罗相接。越熹靺鞨东北到黑水靺鞨，方圆二千里，编户十余万，精兵数万人。风俗与高丽和契丹相同，颇有文字和书记。**【注释】***[1]*[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2]*[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中宗即位，遣侍御史张行岌往招慰之。祚荣遣子入侍，将加册立，会契丹与突厥连岁寇边，使命不达。睿宗先天二年，遣郎将崔往册拜祚荣为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渤海郡王，仍以其所统为忽汗州，加授忽汗州都督，自是每岁遣使朝贡。

中宗即位，派遣侍御史张行岌前往招抚慰问。大祚荣派遣儿子入侍，将要加以册立，适逢契丹与突厥连年侵犯边境，使命不能到达。睿宗先天二年，派遣郎将崔前往册封大祚荣为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渤海郡王，并以其所统辖之地为忽汗州，加授忽汗州都督，从此每年派遣使者朝贡。**【注释】***[1]*[1]先天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712-713年），共两年。先天二年玄宗诛除太平公主，正式亲政。*[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3]*[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开元七年，祚荣死，玄宗遣使吊祭。乃册立其嫡子桂娄郡王大武艺袭父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

开元七年，大祚荣去世，玄宗派遣使者吊唁祭祀。于是册立其嫡子桂娄郡王大武艺承袭父职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十四年，黑水靺鞨遣使来朝，诏以其地为黑水州，仍置长史，遣使镇押。武艺谓其属曰：“黑水途经我境，始与唐家相通。旧请突厥吐屯，皆先告我同去。今不计会，即请汉官，必是与唐家通谋，腹背攻我也。”遣母弟大门艺及其舅任雅发兵以击黑水。门艺曾充质子至京师，开元初还国，至是谓武艺曰：“黑水请唐家官史，即欲击之，是背唐也。唐国人众兵强，万倍于我，一朝结怨，但自取灭亡。昔高丽全盛之时，强兵三十余万，抗敌唐家，不事宾伏，唐兵一临，扫地俱尽。今日渤海之众，数倍少于高丽，乃欲违背唐家，事必不可。”

开元十四年，黑水靺鞨派遣使者来朝，诏令以其地为黑水州，并设置长史，派遣使者镇压。大武艺对其属下说："黑水途经我国境，才与唐家相通。过去请突厥吐屯，都先告知我一同去。如今不商量，就请唐朝官员，必定是与唐家通谋，要腹背夹击我。"派遣同母弟大门艺及其舅任雅发兵攻击黑水。大门艺曾经充任质子到京师，开元初年回国，到这时对大武艺说："黑水请唐朝官员，就要攻打它，这是背叛唐朝。唐朝人多兵强，万倍于我，一旦结怨，只是自取灭亡。从前高丽全盛之时，强兵三十余万，抵抗唐朝，不肯臣服，唐兵一到，扫地俱尽。今日渤海的部众，比高丽少几倍，竟想违背唐朝，此事必定不可。"**【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武艺不从。门艺兵至境，又上书固谏。武艺怒，遣从兄大壹夏代门艺统兵，征门艺，欲杀之。门艺遂弃其众，间道来奔，诏授左骁卫将军。武艺寻遣使朝贡，仍上表极言门艺罪状，请杀之。上密遣门艺往安西，仍报武艺云：“门艺远来归投，义不可杀。今流向岭南，已遣去讫。”乃留其使马文轨、葱勿雅，别遣使报之。俄有泄其事者，武艺又上书云：“大国示人以信，岂有欺诳之理！今闻门艺不向岭南，伏请依前杀却。”由是鸿胪少卿李道邃、源复以不能督察官属，致有漏泄，左迁道邃为曹州刺史，复为泽州刺史。遣门艺暂向岭南以报之。

大武艺不听从。大门艺的军队到了边境，又上书坚决劝谏。大武艺发怒，派遣堂兄大壹夏代替大门艺统兵，征召大门艺，想要杀他。大门艺于是抛弃其部众，从小路来投奔，诏令授予左骁卫将军。大武艺不久派遣使者朝贡，并上表极力陈述大门艺的罪状，请求杀掉他。皇上秘密派遣大门艺前往安西，并回复大武艺说："大门艺远来归投，按道义不可杀。如今流放到岭南，已经遣送去了。"于是扣留其使者马文轨、葱勿雅，另外派遣使者回复他。不久有人泄露了此事，大武艺又上书说："大国以诚信示人，岂有欺骗的道理！如今听说大门艺没有去岭南，请求依照前请杀掉他。"因此鸿胪少卿李道邃、源复因不能督察官属，导致泄漏，贬李道邃为曹州刺史，源复为泽州刺史。派遣大门艺暂时前往岭南以回复大武艺。**【注释】***[1]*[1]岭南，即岭南道，辖今广东、广西及越南北部地区。唐代重要的经济区域和对外贸易通道。**【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二十年，武艺遣其将张文休率海贼攻登州刺史韦俊。诏遣门艺往幽州征兵以讨之，仍令太仆员外卿金思兰往新罗发兵以攻其南境。属山阻寒冻，雪深丈余，兵士死者过半，竟无功而还。武艺怀怨不已，密遣使至东都，假刺客刺门艺于天津桥南，门艺格之，不死。诏河南府捕获其贼，尽杀之。

开元二十年，大武艺派遣其将领张文休率领海贼攻打登州刺史韦俊。诏令派遣大门艺前往幽州征兵讨伐，并令太仆员外卿金思兰前往新罗发兵攻打其南境。正逢山路险阻严寒冰冻，雪深一丈多，兵士冻死过半，最终无功而返。大武艺心怀怨恨不止，秘密派遣使者到东都，派刺客在天津桥南刺杀大门艺，大门艺与之格斗，没有死。诏令河南府捕获刺客，全部杀掉。**【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二十五年，武艺病卒，其子钦茂嗣立。诏遣内侍段守简往册钦茂为渤海郡王，仍嗣其父为左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钦茂承诏赦其境内，遣使随守简入朝贡献。

开元二十五年，大武艺病逝，其子大钦茂继位。诏令派遣内侍段守简前往册封大钦茂为渤海郡王，并继承其父为左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大钦茂接受诏令后赦免其境内，派遣使者随段守简入朝进贡。**【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大历二年至十年，或频遣使来朝，或间岁而至，或岁内二三至者。十二年正月，遣使献日本国舞女一十一人及方物。四月、十二月，使复来。建中三年五月、贞元七年正月，皆遣使来朝，授其使大常靖为卫尉卿同正，令还蕃。八月，其王子大贞翰来朝，请备宿卫。十年正月，以来朝王子大清允为右卫将军同正，其下三十余人，拜官有差。

大历二年至十年，有时频繁派遣使者来朝，有时隔年而来，有时一年内来二三次。大历十二年正月，派遣使者进献日本国舞女十一人及地方特产。四月、十二月，使者又来了。建中三年五月、贞元七年正月，都派遣使者来朝，授予其使者大常靖为卫尉卿同正，令其返回蕃地。八月，其王子大贞翰来朝，请求备办宿卫。贞元十年正月，以来朝王子大清允为右卫将军同正，其属下三十余人，分别授予官职。**【注释】***[1]*[1]大历是唐代宗李豫的年号（766-779年），共十四年。大历年间唐朝因安史之乱余波，国力有所衰落。*[2]*[1]建中是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0-783年），共四年。建中年间德宗推行两税法改革。*[3]*[1]贞元是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5-805年），共二十一年。贞元年间唐与南诏恢复关系，韦皋镇守西川功绩卓著。**【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十一年二月，遣内常侍殷志赡册大嵩璘为渤海郡王。十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进封渤海国王。

贞元十一年二月，派遣内常侍殷志赡册封大嵩璘为渤海郡王。贞元十四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进封渤海国王。**【注释】***[1]*[1]贞元是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5-805年），共二十一年。贞元年间唐与南诏恢复关系，韦皋镇守西川功绩卓著。*[2]*[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评析】**此段记录了朝廷的封赏和册命，反映了唐代政治体制中君臣关系的运作方式。

嵩璘父钦茂，开元中，袭父位为郡王、左金吾大将军。天宝中，累加特进、太子詹事、宾客。宝应元年，进封国王。大历中，累加拜司空、太尉。及嵩璘袭位，但授其郡王、将军而已。嵩璘遣使叙理，故再加册命。十一月，以王侄大能信为左骁卫中郎将、虞候、娄蕃长，都督茹富仇为右武卫将军，放还。

大嵩璘的父亲大钦茂，开元年间，承袭父位为郡王、左金吾大将军。天宝年间，多次加授特进、太子詹事、宾客。宝应元年，进封为国王。大历年间，多次加授司空、太尉。到大嵩璘继位时，只授予他郡王、将军而已。大嵩璘派遣使者陈述理由，所以再次加以册命。十一月，以国王的侄子大能信为左骁卫中郎将、虞候、娄蕃长，都督茹富仇为右武卫将军，放还。**【注释】***[1]*[1]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年号（713-741年），共二十九年。开元年间是唐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2]*[1]天宝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后期年号（742-756年），共十五年。天宝年间唐朝由盛转衰，安史之乱即爆发于此期。*[3]*[1]大历是唐代宗李豫的年号（766-779年），共十四年。大历年间唐朝因安史之乱余波，国力有所衰落。*[4]*[1]宝应是唐肃宗李亨的最后一个年号（762-763年），亦为唐代宗即位初年所用。宝应元年史朝义兵败自杀，安史之乱平定。*[5]*[1]特进，唐代文散官之一，正二品。为荣誉称号，无实际职事。**【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二十一年，遣使来朝。顺宗加嵩璘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元和元年十月，加检校太尉。十二月，遣使朝贡。

贞元二十一年，派遣使者来朝。顺宗加授大嵩璘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元和元年十月，加授检校太尉。十二月，派遣使者朝贡。**【注释】***[1]*[1]元和是唐宪宗李纯的年号（806-820年），共十五年。元和年间宪宗试图恢复中央集权，史称'元和中兴'。*[2]*[1]贞元是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5-805年），共二十一年。贞元年间唐与南诏恢复关系，韦皋镇守西川功绩卓著。*[3]*[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四年，以嵩璘男元瑜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依前渤海国王。五年，遣使朝贡者二。七年，亦遣使来朝。八年正月，授元瑜弟权知国务言义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都督、渤海国王，遣内侍李重旻使焉。

元和四年，以大嵩璘的儿子大元瑜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依旧为渤海国王。元和五年，派遣使者朝贡两次。元和七年，也派遣使者来朝。元和八年正月，授予大元瑜的弟弟权知国务大言义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都督、渤海国王，派遣内侍李重旻出使。**【注释】***[1]*[1]元和是唐宪宗李纯的年号（806-820年），共十五年。元和年间宪宗试图恢复中央集权，史称'元和中兴'。*[2]*[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十三年，遣使来朝，且告哀。五月，以知国务大仁秀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都督、渤海国王。十五年闰正月，遣使来朝，加大仁秀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十二月，复遣使来朝贡。长庆二年正月，又遣使来。四年二月，大睿等五人来朝，请备宿卫。宝历中，比岁修贡。太和元年、四年，皆遣使来朝。

元和十三年，派遣使者来朝，并报告丧事。五月，以权知国务大仁秀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都督、渤海国王。元和十五年闰正月，派遣使者来朝，加授大仁秀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十二月，又派遣使者来朝贡。长庆二年正月，又派遣使者来。长庆四年二月，大睿等五人来朝，请求备办宿卫。宝历年间，连年进贡。太和元年、四年，都派遣使者来朝。**【注释】***[1]*[1]元和是唐宪宗李纯的年号（806-820年），共十五年。元和年间宪宗试图恢复中央集权，史称'元和中兴'。*[2]*[1]长庆是唐穆宗李恒的年号（821-824年），共四年。*[3]*[1]宝历是唐敬宗李湛的年号（825-827年），共三年。*[4]*[1]太和是唐文宗李昂的年号（827-835年），共九年。太和年间发生甘露之变，宦官专权加剧。*[5]*[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五年，大仁秀卒，以权知国务大彝震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都督、渤海国王。六年，遣王子大明俊等来朝。七年正月，遣同中书右平章事高宝英来谢册命，仍遣学生三人，随宝英请赴上都学问。先遣学生三人，事业稍成，请归本国，许之。二月，王子大先晟等六人来朝。开成后，亦修职贡不绝。

太和五年，大仁秀去世，以权知国务大彝震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都督、渤海国王。太和六年，派遣王子大明俊等来朝。太和七年正月，派遣同中书右平章事高宝英来谢册命，并派遣学生三人，随高宝英请求赴上都求学。先前派遣的学生三人，学业稍有成就，请求回归本国，朝廷同意了。二月，王子大先晟等六人来朝。开成以后，也进贡不绝。**【注释】***[1]*[1]太和是唐文宗李昂的年号（827-835年），共九年。太和年间发生甘露之变，宦官专权加剧。*[2]*[1]开成是唐文宗李昂的第二个年号（836-840年），共五年。*[3]*[1]上都，即长安。唐代长安称上都，洛阳称东都。*[4]*[1]检校，唐代官制术语，指代理或虚衔。'检校某某'表示享有该官衔的品级待遇但不实际到任。**【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霫，匈奴之别种也，居于潢水北，亦鲜卑之故地，其国在京师东北五千里。东接靺鞨，西至突厥，南至契丹，北与乌罗浑接。地周二千里，四面有山，环绕其境。人多善射猎，好以赤皮为衣缘，妇人贵铜钏，衣襟上下悬小铜铃，风俗略与契丹同。有都伦纥斤部落四万户，胜兵万余人。贞观三年，其君长遣使贡方物。

霫，是匈奴的分支，居住在潢水以北，也是鲜卑的故地，其国在京师东北五千里。东接靺鞨，西到突厥，南到契丹，北与乌罗浑接壤。地域方圆二千里，四面有山，环绕其境。人多善于射猎，喜好用红色皮革做衣边，妇女以铜钏为贵，衣襟上下悬挂小铜铃，风俗大致与契丹相同。有都伦纥斤部落四万户，精兵万余人。贞观三年，其君长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3]*[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乌罗浑国，盖后魏之乌洛侯也，今亦谓之乌罗护，其国在京师东北六千三百里，东与靺鞨，西与突厥，南与契丹，北与乌丸接。风俗与靺鞨同。贞观六年，其君长遣使献貂皮焉。

乌罗浑国，大概是后魏的乌洛侯，如今也称之为乌罗护，其国在京师东北六千三百里，东与靺鞨，西与突厥，南与契丹，北与乌丸相接。风俗与靺鞨相同。贞观六年，其君长派遣使者进献貂皮。**【注释】***[1]*[1]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627-649年），共二十三年。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为唐代全盛奠定基础。*[2]*[1]突厥，6-8世纪活跃于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与唐朝关系复杂。*[3]*[1]契丹，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分布于今辽河流域。安禄山多次征讨契丹。后建立辽朝。**【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史臣曰：北狄密迩中华，侵边盖有之矣；东夷隔碍瀛海，作梗罕常闻之。非惟势使之然，抑亦禀于天性。太平之人仁，空峒之人武，信矣。随炀帝纵欲无厌，兴兵辽左，急敛暴欲，由是而起。乱臣贼子，得以为资，不戢自焚，遂亡其国。我太宗文皇帝亲驭戎辂，东征高丽，虽有成功，所损亦甚。及凯还之日，顾谓左右曰：“使朕有魏征在，必无此行矣！”则是悔于出师也可知矣。何者？夷狄之国，犹石田也，得之无益，失之何伤？必务求虚名，以劳有用。但当修文德以来之，被声教以服之，择信臣以抚之，谨边备以防之，使重译来庭，航海入贡，兹庶得其道也！

史臣评论说：北狄接近中原，侵犯边境是有的；东夷隔着大海阻隔，作乱很少听说。这不只是形势使其如此，也是禀受于天性。太平地区的人仁厚，空峒地区的人尚武，确实如此。隋炀帝放纵欲望没有满足，在辽东兴兵，急征暴敛，由此而起。乱臣贼子，得以以此为凭借，不加收敛自取灭亡，于是亡了其国。我太宗文皇帝亲驾战车，东征高丽，虽然有成功，损失也很大。到凯旋之日，回头对左右说："假使朕有魏征在，必定不会有此行了！"那么他后悔出兵也就可知了。为什么呢？夷狄之国，如同石田，得到它没有益处，失去它有什么损害？必定追求虚名，使有用之民劳苦。只应当修明文德来招徕他们，传播声教来使他们归服，选择忠信之臣来安抚他们，谨慎边防来防备他们，使他们通过重重翻译来朝，航海来进贡，这差不多就得到正确的方法了！**【注释】***[1]*此段记载了唐代朝贡体制和边疆民族关系的史实，反映了唐代对外交往的基本格局。**【评析】**此段记述了外邦遣使朝贡的事迹，体现了唐代朝贡体系的运作方式和唐朝对外开放的态度。朝贡往来不仅是政治关系的象征，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

赞曰：东夷之人，北狄之俗。爰考《周官》，是称蛮服。未得无伤，已得何足！宜务怀柔，谓之羁束。

赞语说：东夷之人，北狄之俗。考察《周官》，称之为蛮服。未得到时没有损害，已经得到又有什么值得！应当致力于怀柔，称为羁縻约束。**【注释】***[1]*此段记载了唐代朝贡体制和边疆民族关系的史实，反映了唐代对外交往的基本格局。**【评析】**此段详细记录了异族或藩国的社会风俗和物质文化，为研究古代民族志提供了珍贵的史料。此类记载在正史中较为罕见，具有特殊的民族学和人类学价值。**【总评】**本卷下篇为《旧唐书》北狄列传，记录了唐朝北方各民族的历史，以铁勒、契丹、奚、室韦、靺鞨、渤海等为核心。其中渤海国的记载尤为重要，渤海国是以靺鞨为主体建立的东北地方政权，号称"海东盛国"，在政治制度和文化发展方面深受唐朝影响。契丹和奚的记载则对了解辽代先祖的历史具有重要价值。此卷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唐代北方民族史和东北边疆治理的核心文献。关于渤海国政治制度、文化发展的详细记载，许多内容为《旧唐书》所独有，对于研究古代东北亚历史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此卷对于理解唐代北方民族政治格局的演变、边疆治理策略的制定，以及唐代在东北亚地区的文化影响力，都提供了重要的史料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