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一百七十七_崔慎由等
唐 · 刘昫等 撰 [其他]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崔慎由等△崔慎由(弟安潜伯父能能子彦曾慎由子胤)崔珙(兄琯弟瑨玙球玙子淡淡子远)卢钧裴休杨收(兄发弟严子钜鏻严子涉注)韦保衡路岩夏侯孜刘瞻刘瑑曹确毕諴杜审权(子让能彦林弘徽)刘邺豆卢瑑崔慎由,字敬止,清河武城人。高祖融,位终国子司业,谥曰文,自有传。曾祖翘,位终礼部尚书、东都留守。祖异,位终渠州刺史。
崔慎由,字敬止,清河武城人。高祖崔融,官至国子司业,谥号"文",另外有传。曾祖崔翘,官至礼部尚书、东都留守。祖父崔异,官至渠州刺史。---**【注释】***[1]*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东都:洛阳的别称,唐代陪都**【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父从,少孤贫。寓居太原,与仲兄能同隐山林,苦心力学。属岁兵荒,至于绝食。弟兄采梠拾橡实,饮水栖衡;而讲诵不辍。怡然终日,不出山岩,如是者十年。贞元初,进士登第,释褐山南西道推官,府公严震,待以殊礼。以父优免。弟兄庐于父墓,手植松柏。免丧,不应辟命。久之,西川节度使韦皋开西南夷,置两路运粮使,奏从掌西山运务,后权知邛州事。及皋薨,副使刘辟阻命,欲并东川,以谋告从。从以书谕辟,辟怒,出兵攻之,从婴城拒守,卒不从之。高崇文平蜀,从事坐累多伏法,惟从以拒辟免。卢坦在宣州,辟为团练观察副使。
父亲崔从,少年丧父,家境贫寒。客居太原,与二哥崔能一同隐居山林,刻苦学习。适逢兵荒马乱,甚至断绝了粮食。兄弟二人采摘野果拾取橡实充饥,饮水栖身于衡门之下;然而讲习诵读从未停歇。怡然自得地度过整日,不出山岩之外,如此过了十年。贞元初年考中进士,出任山南西道推官,府公严震以特殊礼遇对待他。后因父亲去世服丧而免职。兄弟二人在父亲墓旁结庐守孝,亲手种植松柏。守丧期满,不接受征召辟命。很久之后,西川节度使韦皋开发西南夷地,设置两路运粮使,上奏请崔从掌管西山运输事务,后代理邠州事务。等到韦皋去世,副使刘辟抗命不遵,想要吞并东川,将密谋告知崔从。崔从写信劝谕刘辟,刘辟大怒,出兵攻打他,崔从据城坚守,始终不肯顺从。高崇文平定蜀地时,各从事因受牵连大多伏法处死,唯独崔从因抗拒刘辟而免罪。卢坦在宣州时,征辟他为团练观察副使。---**【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太原:今山西太原,北都*[3]*宣州:今安徽宣城**【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元和初入朝,累迁吏部员外郎。九年,裴度为中丞,奏从为侍御史知杂,守右司郎中。度作相,用从自代为中丞。
元和初年入朝,历任吏部员外郎。九年,裴度任御史中丞,奏请崔从任侍御史知杂事,守右司郎中。裴度担任宰相后,用崔从接替自己任御史中丞。---**【注释】***[1]*员外郎:各司副长官*[2]*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3]*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从气貌孤峻,正色立朝,弹奏不避权幸。事关台阁或付仗内者,必抗章论列,请归有司。选辟御史,必先质重贞退者。改给事中,数月,出为陕州大都督府长史、陕虢团练观察使、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入为尚书右丞。
崔从气宇孤高严正,以正色立于朝堂,弹劾奏事不避权贵幸臣。事关台阁或交付仗内处理的,必定上奏抗争,请求归还主管部门处理。选拔辟任御史,必定先挑选稳重贞退之人。改任给事中,几个月后,出任陕州大都督府长史、陕虢团练观察使、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入朝任尚书右丞。---**【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尚书右丞:尚书省右丞*[3]*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淄青贼平,镇州王承宗惧,上章请割德、棣二州自赎,又令二子入侍。宪宗选使臣宣谕,以从中选。议者以承宗罪恶贯盈,每多奸谲,入朝二子,必非血胤,人颇忧之。从次魏州,田弘正以路由寇境,欲以五百骑援之,从辞之。以童奴十数骑,径至镇州。于鞠场宣敕,三军大集。从谕以逆顺,辞情慷慨,军士感动,承宗泣下,礼貌益恭,遂按德、棣户口符印而还。
淄青叛军被平定后,镇州王承宗心生恐惧,上表请求割让德州、棣州来赎罪,又让两个儿子入朝侍奉。宪宗挑选使臣前去宣慰,选中了崔从。议论的人认为王承宗罪恶累累,而且常常奸诈多变,入朝的两个儿子必定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人们都很担忧。崔从途经魏州时,田弘正因为道路经过叛军辖境,想要派五百骑兵护送他,崔从推辞了。仅带领十几个童仆骑马,径直前往镇州。在鞠场宣读敕书,三军将士全部集合。崔从以逆顺之理加以训谕,言辞慷慨激昂,军士们都被感动,王承宗也流下眼泪,礼节更加恭敬。崔从于是将德州、棣州的户口账册符印验收而还。---**【注释】***[1]*淄青:淄青镇,治青州(今山东青州)*[2]*镇州:今河北正定**【评析】**此段涉及叛乱事件,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的严峻形势和朝廷应对叛乱的政策措施。
其年八月,出为兴元尹、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监军使知上意欲大用之,每为中贵传达意旨,欲其赂遗,从终不答。
当年八月,出任兴元尹、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监军使知道皇上有意要提拔重用崔从,经常替权贵太监传达意旨,想要他行贿馈赠,崔从始终不予理睬。---**【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穆宗即位,召拜尚书左丞。长庆二年,检校礼部尚书、鄜州刺史、鄜坊丹延节度等使。鄜畤内接畿甸,神策军镇相望,逾禁犯法,累政不能制。而从抚遏举奏,军士惕然。党项羌有以羊马来市者,必先遗帅守,从皆不受,抚谕遣之。群羌不敢为盗。四年,入为吏部侍郎,寻改太常卿。宝历二年,检校吏部尚书,充东都留守。
穆宗即位,召拜尚书左丞。长庆二年,检校礼部尚书、鄜州刺史、鄜坊丹延节度等使。鄜坊之地靠近京畿,神策军驻防城镇相望于道,军人逾越禁令犯法的事,历任长官都无法制止。崔从则加以安抚遏制并弹奏惩处,军士无不心生警惕。党项羌人有赶着羊马来做买卖的,必定先给主帅守将送礼,崔从一概不接受,安抚劝谕后遣返他们。各部羌人不敢再做盗贼之事。长庆四年,入朝任吏部侍郎,不久改任太常卿。宝历二年,检校吏部尚书,充任东都留守。---**【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尚书左丞:尚书省左丞,协助处理政务**【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太和三年,入为户部尚书。李宗闵秉政,以从与裴度、李德裕厚善,恶之。改检校尚书右仆射、太子宾客,东都分司。从请告百日,罢官,物论咎执政。宗闵惧,四年三月,召拜检校左仆射,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扬府旧有货曲之利,资产奴婢交易者,皆有贯率,羊有口算,每岁收利以给用,从悉除之。旧制,官吏禄俸有布帛加估之给,节度使独不在此例。从至,一例估折给之。六年十月,卒于镇,赠司空,谥曰贞。
太和三年,入朝任户部尚书。李宗闵执政,因为崔从与裴度、李德裕交情深厚而厌恶他。改任检校尚书右仆射、太子宾客,在东都分司任职。崔从请假百日,罢官家居,舆论纷纷归咎于执政者。李宗闵感到害怕,四年三月,召拜崔从为检校左仆射,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任淮南节度副大使,主持节度事务。扬州旧有酒曲专卖之利,资产奴婢交易者,都有税赋征收,羊有口赋,每年收取的利润用来供给开支,崔从将这些全部废除。按照旧制,官吏俸禄中有布帛加价折算发放的规定,唯独节度使不在此例。崔从到任后,一视同仁,统一折价发放。六年十月,在任所去世,追赠司空,谥号"贞"。---**【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太子宾客:东宫属官,侍从太子备顾问*[3]*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从少以贞晦恭让自处,不交权利,忠厚方严,正人多所推仰。阶品合立门戟,终不之请。四为大镇,家无妓乐,士友多之。
崔从少年时以贞洁低调、恭让自处,不结交权贵利益,忠厚方正严正,正人君子多推崇仰慕他。按其品阶本应设立门戟,但他始终没有请求过。四次担任大镇节度使,家中没有蓄养歌妓乐人,士人朋友多加称赞。---**【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慎由,太和初擢进士第,又登贤良方正制科。聪敏强记,宇量端厚,有父风。释褐诸侯府。大中初入朝,为右拾遗、员外郎、知制诰,正拜舍人,召充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再历方镇,入朝为工部尚书。十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兼集贤殿大学士,转监修国史、上柱国,加太中大夫、兼礼部尚书。
崔慎由,太和初年考中进士,又登贤良方正制科。聪明敏捷记忆力强,器量端方敦厚,有父亲的风范。释褐后在诸侯幕府任职。大中初年入朝,任右拾遗、员外郎、知制诰,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召充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又历任两镇节度使,入朝任工部尚书。十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兼集贤殿大学士,转任监修国史、上柱国,加太中大夫、兼礼部尚书。---**【注释】***[1]*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2]*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初,慎由与萧邺同在翰林,情不相洽。及慎由作相,罢邺学士。俄而邺自判度支为平章事,恩顾甚隆。邺引刘瑑同知政事。十二年二月,诏曰:“太中大夫、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崔慎由,继美德门,承家贵位,搢绅伟望,礼乐上流。挺松筠之贞姿,服兰荪之懿行。自居名器,累历清华。禁林才擅于多能,纶阁词推于巨丽。物情愈茂,延誉甚高,再列二卿之崇,亟阐六条之化。爰加奖任,益委重难。屡启嘉谟,俄参大柄,而周涉寒暑,备见器能。道已著于始终,思岂殊于中外!可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剑南东川节度使。”
当初,崔慎由与萧邺同在翰林院时,两人关系不和。等到崔慎由担任宰相后,罢免了萧邺的翰林学士职务。不久萧邺从判度支升任宰相,恩遇甚隆。萧邺又引荐刘瑑一同知政事。十二年二月,下诏说:"太中大夫、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崔慎由,继承家族美德,承袭门第贵位,在士林中享有崇高声望,在礼乐方面堪称上流。具备松竹般坚贞不屈的品格,秉持兰荪般美好的德行。自从身居名位以来,屡任清要华美之职。在翰林院中才华横溢,在制诰之阁中文章华丽。名望越来越高,声誉甚为显著,再次位列九卿之尊,屡次推行教化之政。特加褒奖任用,更加委以重任。屡次进献治国良策,不久即参预国家大政,历经寒暑暑往,充分展现了器识才能。其品德已彰显于始终,恩泽岂能只限于中外!可任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剑南东川节度使。"---**【注释】***[1]*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正式名称*[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咸通初,改为华州刺史、潼关防御、镇国军等使,加检校司空、河中尹、河中晋绛节度使。入为吏部尚书。移疾请老,拜太子太保,分司东都,卒。
咸通初年,改任华州刺史、潼关防御使、镇国军等使,加检校司空、河中尹、河中晋绛节度使。入朝任吏部尚书。因病请求致仕,拜太子太保,在东都分司,后去世。---**【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司空: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子胤。弟安潜。安潜,字进之,大中三年,登进士第。咸通中,累历清显,出为许州刺史、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乾符中,迁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等使。黄巢之乱,从僖宗幸蜀。王铎为诸道行营都统,奏安潜为副。收复两京,以功累加至检校侍中。龙纪初,青州王敬武卒,以安潜代。敬武子师范拒命,安潜赴镇。至棣州,刺史张蟾出州兵攻青州,为师范所败,朝廷竟授之节钺。安潜还京师,累加太子太傅。卒,赠太师,谥曰贞孝。
儿子崔胤。弟弟崔安潜。崔安潜,字进之,大中三年考中进士。咸通年间,历任清要显宦,出任许州刺史、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乾符年间,升任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等使。黄巢之乱时,随从僖宗避难蜀地。王铎担任诸道行营都统,奏请崔安潜任副手。收复两京后,因功累加官至检校侍中。龙纪初年,青州王敬武去世,朝廷派崔安潜接替。王敬武之子王师范抗拒朝命,崔安潜前往赴任。到达棣州时,刺史张蟾出动州兵攻打青州,被王师范打败,朝廷最终还是授予了王师范节钺。崔安潜回到京师,累加官至太子太傅。去世,追赠太师,谥号"贞孝"。---**【注释】***[1]*太傅:三师之一,皇帝的荣誉师傅*[2]*太师:三师之首*[3]*都统:统帅诸道军队的高级军事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柅、舣。柅,景福中为起居郎。舣为右拾遗。柅累官至尚书。
儿子崔柅、崔舣。崔柅,景福年间任起居郎。崔舣任右拾遗。崔柅累官至尚书。---**【注释】***[1]*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从兄能,少励志苦学,累辟使府。元和初,为蜀州刺史。六年,转黔中观察使。坐为南蛮所攻,陷郡邑,贬永州刺史。穆宗即位,弟从居显列,召拜将作监。长庆四年九月,出为广州刺史、御史大夫、岭南节度使,卒。
堂兄崔能,少年时立志苦学,多次被征辟在幕府任职。元和初年,任蜀州刺史。六年,转任黔中观察使。因被南蛮攻陷郡邑而获罪,贬为永州刺史。穆宗即位后,弟弟崔从身居显要职位,召他入朝拜将作监。长庆四年九月,出任广州刺史、御史大夫、岭南节度使,后去世。---**【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3]*将作监:将作寺长官,掌管土木建筑**【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彦曾,有干局。大中末,历三郡刺史。咸通初,累迁太仆卿。七年,检校左散骑常侍、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武宁军节度使。
儿子崔彦曾,有才干谋略。大中末年,历任三郡刺史。咸通初年,累迁至太仆卿。七年,检校左散骑常侍、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武宁军节度使。---**【注释】***[1]*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太仆卿:太仆寺长官,掌管车马畜牧**【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彦曾通于法律,性严急。以徐军骄,命彦曾治之,长于抚养,而短于军政。用亲吏尹戡、徐行俭当要职。二人贪猥,不恤军旅,士卒怨之。先是,六年,南蛮寇五管,陷交址,诏徐州节度使孟球召募二千人赴援,分八百人戍桂州。旧三年一代,至是戍卒求代。尹戡以军帑匮乏,难以发兵,且留旧戍一年。其戍卒家人飞书桂林。戍卒怒,牙官许佶、赵可立、王幼诚、刘景、傅寂、张实、王弘立、孟敬文、姚周等九人,杀都头王仲甫,立粮料判官庞勋为都将。群伍突入监军院取兵甲。乃剽湘潭、衡山两县,虏其丁壮。乃擅回戈,沿江自浙西入淮南界,由浊河达泗口。其众千余人,每将过郡县,先令倡卒弄傀儡以观人情,虑其邀击。既离泗口,彦曾令押牙田厚简慰喻,又令都虞候元密伏兵任山馆。庞勋遣吏送状启诉,以军士思归,势不能遏,愿至府外解甲归兵。便还家,彦曾怒,诛之。勋等拥众攻宿州,陷之。出官帑召募。翌日,得兵二千人,乃虏夺舟船五千余艘。步卒在船,骑军夹岸,鼓噪而进。元密发伏邀之,为贼所败。时亡命者归贼如市,彦曾驱城中丁男城守。九年九月十四日,贼逼徐州。十五日后,每旦大雾不开。十六日,彦曾并诛逆卒家口。十七日,昏雾尤甚,贼四面斩关而入。庞勋先谒汉高祖庙,便入牙城。监军张道谨相见,不交一言,乃止大彭馆。收尹戡、徐行俭及判官焦璐、李棁、崔蕴、温廷皓、韦廷义,并杀之。翌日,贼将赵可立害彦曾,庞勋自称武宁军节度使。
崔彦曾精通法律,性情严厉急躁。朝廷因为徐州军队骄横,命崔彦曾加以整饬,他长于安抚治理,却短于军政管理。任用亲信小吏尹戡、徐行俭担任要职。二人贪婪卑鄙,不体恤军士,士兵们都很怨恨他们。此前六年,南蛮侵犯五管地区,攻陷交趾,诏令徐州节度使孟球招募两千人赴援,分出八百人戍守桂州。旧制三年一换,到这时戍卒请求换班。尹戡以军费匮乏难以发兵为由,将旧戍卒多留了一年。戍卒家属飞书传到桂林。戍卒们大怒,牙官许佶、赵可立、王幼诚、刘景、傅寂、张实、王弘立、孟敬文、姚周等九人,杀了都头王仲甫,拥立粮料判官庞勋为都将。士兵们冲入监军院夺取武器铠甲。于是劫掠湘潭、衡山两县,掳掠青壮丁口。然后擅自回师,沿江自浙西进入淮南地界,由浊河到达泗口。其部众一千余人,每到经过郡县,先令倡卒演傀儡戏以观察民心,担心遭遇拦截攻击。离开泗口后,崔彦曾派押牙田厚简前往抚慰,又令都虞候元密在任山馆设伏。庞勋派小吏送状上诉,说军士思归之心势不可遏,愿意到府外解甲归兵,然后各自回家。崔彦曾大怒,将来使杀了。庞勋等人率众攻打宿州,攻陷了城池。取出官库财物招募兵员。第二天,得到士兵两千人,又劫掠船只五千余艘。步兵在船上,骑兵夹岸而行,击鼓呐喊前进。元密发动伏兵拦截,被贼军打败。当时逃亡之人归附贼军如同赶集一般,崔彦曾驱使城中男子登城守卫。九年九月十四日,贼军逼近徐州。十五日之后,每天早晨大雾弥漫不散。十六日,崔彦曾将叛卒家属一并诛杀。十七日,雾气更加浓重,贼军四面破门而入。庞勋先去拜谒汉高祖庙,随即进入牙城。监军张道谨出来相见,一句话没说,庞勋于是驻扎在大彭馆。捉拿尹戡、徐行俭及判官焦璐、李棁、崔蕴、温廷皓、韦廷义,一并杀害。次日,贼将赵可立杀害崔彦曾,庞勋自称武宁军节度使。---**【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都虞候:负责军中纪律执法的军官*[3]*都头:军队基层指挥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慎由子胤。胤,字昌遐,乾宁二年登进士第。王重荣镇河中,辟为从事。入朝,累迁考功、吏部二员外郎,转郎中、给事中、中书舍人。大顺中,历兵部、吏部二侍郎,寻以本官同平章事。时王室多故,南北司争权,咸树朋党,外结藩帅。胤长于阴计,巧于附丽;外示凝重而心险躁。自李茂贞、王行瑜怙乱,兵势不逊,杜让能、韦昭度继遭诛戮,而宰臣崔昭纬深结行瑜以自固;而待胤以宗人之分,屡加荐用。累迁中书侍郎、判户部事。昭宗出幸石门,胤与同列徐彦若、王抟等从。车驾还宫,加礼部尚书,并赐号“扶危匡国致理功臣”。
崔慎由的儿子崔胤。崔胤,字昌遐,乾宁二年考中进士。王重荣镇守河中时,征辟他为从事。入朝后,历任考功、吏部两司员外郎,转任郎中、给事中、中书舍人。大顺年间,历任兵部、吏部两侍郎,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当时王室多事之秋,南司北司争权夺利,各自树立朋党,对外勾结藩镇主帅。崔胤擅长暗中算计,精于攀附权贵;外表显得稳重沉着而内心阴险急躁。自从李茂贞、王行瑜恃乱逞强,兵势嚣张,杜让能、韦昭度相继遭诛杀,而宰相崔昭纬深交王行瑜以巩固自身;以同宗之份对待崔胤,屡次推荐任用。累迁至中书侍郎、判户部事。昭宗出逃石门时,崔胤与同僚徐彦若、王抟等人随行护驾。车驾还宫后,加封礼部尚书,并赐号"扶危匡国致理功臣"。---**【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三年,李茂贞犯京师,扈昭宗幸华州。帝复雪杜让能、韦昭度、李磎之枉;惩昭纬之前慝,罢胤政事,检校兵部尚书、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等使。时朱全忠方霸于关东,胤密致书全忠求援。全忠上疏理胤之功,不可离辅弼之地。胤已至湖南,复召拜平章事。胤既获汴州之援,颇弄威权。恨徐彦若、王抟发昭纬前事,深排抑之。俄出彦为南海节度。又摭王抟交结敕使,同危宗社,令全忠上疏论之。光化中,贬抟溪州司马,赐死于蓝田驿。诛中尉宋道弼、景务修。自是朝廷权政,皆归于己,兼领三司使务。宦官侧目,不胜其忿。
三年,李茂贞进犯京师,崔胤随从昭宗前往华州。昭宗为杜让能、韦昭度、李磎平反冤屈;惩处崔昭纬从前的罪恶,罢免崔胤的宰相职务,改任检校兵部尚书、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等使。当时朱全忠正在关东称霸,崔胤暗中写信给朱全忠求援。朱全忠上疏说明崔胤有功,不可离开辅弼之位。崔胤已到湖南,又被召还拜为宰相。崔胤获得汴州的援助后,颇弄权势威福。怨恨徐彦若、王抟揭发崔昭纬的旧事,对他们深加排挤打压。不久将徐彦若外放为南海节度使。又搜集王抟勾结宦官、危害宗社的罪证,令朱全忠上疏弹劾。光化年间,将王抟贬为溪州司马,在蓝田驿赐死。诛杀中尉宋道弼、景务修。从此朝廷大权,都归于崔胤之手,兼领三司使事务。宦官们侧目而视,愤怒不已。---**【注释】***[1]*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及刘季述幽昭宗于东内,以德王监国。季述畏全忠之强,不敢杀胤,但罢知政事,落使务,守本官而已。胤复致书于全忠,请出师反正。故全忠令大将张存敬急攻晋绛河中。胤以天子幽囚,诸侯观衅,有神策军巡使孙德昭者,颇怒季述之废立,胤伺知之,令判官石戬与德昭游,伺其深意。每酒酣,德昭泣下,戬知其诚,乃与之谋曰:“今中外大臣,自废立已来,无不含怒。至于军旅,亦怀愤惋。今谋反者,独季述、仲先耳。足下诛此二竖,复帝宝位,垂名万代,今正其时。持疑不断,则功落他人之手也!”德昭谢曰:“予军吏耳,社稷大计,不敢自专。如相公委使,不敢避也。”胤乃割衣带,手书以通其意。十二月晦,德昭伏兵诛季述。昭宗反正,胤进位司空,复知政事,兼领度支、盐铁、三司等使。
等到刘季述将昭宗幽禁在东内,以德王监国。刘季述畏惧朱全忠势力强大,不敢杀崔胤,只是罢免了他知政事的职务,免去使务,守本官而已。崔胤又写信给朱全忠,请他出兵匡扶正统。因此朱全忠派大将张存敬急攻晋绛河中。崔胤因为天子被幽禁,诸侯观望局势等待可乘之机,有一名神策军巡使名叫孙德昭,对刘季述废立之事颇为愤怒,崔胤暗中得知此事,派判官石戬与孙德昭交往,试探他的真实意图。每次酒酣之时,孙德昭便流下眼泪,石戬知道他确实有此心,于是与他密谋说:"如今中外大臣,自废立事件以来,无不含怒。至于军旅将士,也心怀愤慨。如今图谋造反的,只有刘季述、王仲先二人罢了。足下诛除此二人,恢复皇帝宝位,必将垂名万代,现在正是时候。如果犹豫不决,则功劳将落入他人之手。"孙德昭推辞说:"我只是军中小吏,国家大计,不敢自专。如果相公委派差遣,不敢推辞。"崔胤于是割下衣带,亲笔写信以表达心意。十二月除夕,孙德昭伏兵诛杀了刘季述。昭宗复位后,崔胤进位司空,恢复知政事,兼领度支、盐铁、三司等使。---**【注释】***[1]*司空: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2]*河中:今山西永济**【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明年夏,朱全忠攻陷河中、晋绛,进兵至同华。中尉韩全诲以胤交结全忠,虑汴军逼京师,请罢知政事,落使务。其年冬,全诲挟帝幸凤翔。胤怨帝废黜,不扈从,遣使告全忠,请于岐阳迎驾,令太子太师卢知猷率百官迎全忠入京师。初,全忠至华州,遣掌书记裴铸人奏凤翔,言欲以兵士迎驾。及入京师,又上表曰:
次年夏天,朱全忠攻陷河中、晋绛,进兵到同华。中尉韩全诲因为崔胤与朱全忠勾结,担心汴军逼近京师,请求罢免崔胤知政事,免去使务。那年冬天,韩全诲挟持皇帝前往凤翔。崔胤怨恨皇帝废黜自己,不随从护驾,派使者告知朱全忠,请在岐阳迎接车驾,令太子太师卢知猷率百官迎接朱全忠入京。当初,朱全忠到达华州时,派掌书记裴铸入奏凤翔,说要用兵迎驾。等到进入京师后,又上表说:---**【注释】***[1]*太师:三师之首*[2]*凤翔:今陕西凤翔*[3]*华州:今陕西华县**【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臣独兼四镇,迨事两朝,分数千里之封疆,受二十年之恩渥。微同物类,犹解感知,忝齿人伦,宁忘报效?臣昨将兵士,奔赴阙庭,寻过京畿,远迎车驾。初因幕吏,面奉德音;寻有宰臣,频飞密札。或以京都纷扰,委制置于中朝;或以銮辂播迁,俾奉迎于近甸。臣是以远离藩镇,不惮疲劳。昨奉诏书,兼宣口敕,令臣速抽兵士,且归本藩,仍遣百官,俾赴行在。睹纶言于凤纸,若面丹墀;认御札于龙衣,如亲翠盖。然知从来书诏,出自宰臣,每降宣传,皆非圣旨。致臣误将师旅,遽入关畿,比令迎驾之行,翻挂胁君之过。臣今见与茂贞要约,释两地猜嫌,早致万乘归京,以副八纮恳望。其宰臣百官已下,非臣辄有阻留,伏乞诏赴行朝,以备还驾。
臣独兼四镇,历事两朝,分封数千里疆土,蒙受二十年恩泽。微小的物类尚且懂得感恩,忝列人伦之位,怎敢忘记报效?臣日前率兵奔赴京城,经过京畿,远迎车驾。起初因幕府属吏,面奉陛下的口谕;不久又有宰相,频繁寄来密札。有的因京师纷扰,委托我主持朝政;有的因车驾播迁,命我前往近畿迎驾。臣因此远离藩镇,不惮疲劳。近日奉到诏书,兼有口谕,令臣速速撤回兵士,暂归本藩,又命百官,前往行在。睹诏书于凤纸之上,如同面见丹墀;辨认御札于龙衣之上,如同亲临翠盖。然而知道向来诏书,皆出自宰臣之手,每次传达宣示,并非圣上本意。致使臣误率师旅,遽然入关,反将迎驾之行,翻成胁迫君王之过。臣今已与李茂贞约好,释除两地猜嫌,早致万乘归京,以副天下殷切之望。所有宰臣百官以下,非臣擅自挽留,伏乞下诏让他们前往行在,以备迎接车驾还京。---**【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昭宗得全忠表,怒胤尤甚。是月二十六日诏曰:
昭宗得到朱全忠的上表后,对崔胤更加愤怒。当月二十六日下诏说:---**【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短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符合史传的叙事体例。
食君之禄,合务于尽忠;秉国之钧,宜思于致理。其有叠膺异渥,继执重权,遽萌狂悖之心,忽构倾危之计,人知不可,天固难容。扶危定乱致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判度支、上柱国、魏国公、食邑五千户崔胤,奕叶公台,蝉联珪组。冠岁名升于甲乙,壮年位列于公卿,趣向有闻,行藏可尚。朕采于群议,询彼舆情,有冀小康,遂登大用。殊不知漏卮难满,小器易盈,曾无报国之心,但作危邦之计,四居极位,一无可称。岂有都城,合聚兵甲,暗养死士,将乱国经。聚貔武以保其一坊,致刁斗远连于右辅。始则将京兆府官钱委元规召卒,后则用度支使榷利令陈班聚兵;事去公朝,权归私室。百辟休戚,由其顾眄之间;四方是非,系彼指呼之际。令狐涣奸纤有素,操守无堪,用作腹心,共张声势。遂令滥居深密,日在禁闱,罔惑朕躬,伪行书诏。致兹播越,职尔之由。岂有权重位崇,恩深奖厚,曾无惕厉,转恣睢盱,显构外兵,将图不轨!
食君之禄,理应务求尽忠;执国之政,理应思求致治。然而有叠受厚恩、继掌大权之人,却突然萌生狂悖之心,忽然构陷倾危之计,人知其不可,天固不容。扶危定乱致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判度支、上柱国、魏国公、食邑五千户崔胤,世代公卿,蝉联官位。弱冠之年名登甲乙科,壮年之位列于公卿,志趣有声望,进退值得推崇。朕采纳群臣之议,询问民间之情,期望天下小康,于是擢升大用。殊不知漏卮难满,小器易盈,他竟无报国之心,只作危邦之计,四次居于极位,无一可称之处。岂有在都城之中,私聚兵甲,暗养死士,将乱国法纪。聚兵以保其一坊,致刁斗远连于京畿右辅。起初将京兆府官钱交给元规招募士兵,后来用度支使榷利之权令陈班聚集兵马;国家大事脱离公朝,权柄归于私室。百官之休戚,由他一顾一盼之间决定;四方之是非,系于他一指一呼之际。令狐涣奸诈纤巧已久,操守不堪任用,崔胤用他为腹心,共同张大声势。遂使他滥居机密要职,日日在禁闱之中,欺罔迷惑朕躬,伪造发布诏书。导致朕播迁在外,正是由于他的缘故。岂有权位崇重、恩奖深厚之人,竟毫无警惕之心,反而更加恣意妄为,公然招引外兵,图谋不轨!---**【注释】***[1]*开府仪同三司:最高荣誉散官,勋官之首,非实际职务*[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门下侍郎:门下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朕以庶士流散,兵革繁多,遂命宰臣,与之商议。五降内使,一贡表章,坚卧不来,拒召如此。况又拘留庶吏,废阙晨趋。人既奔惊,朕须巡幸。果见兵缠辇毂,火照宫闱,烟尘涨天,干戈匝野。致朕奔迫,及于岐阳。翠辇未安,铁骑旋至,围逼行在,焚烧屋庐。睹此阽危,咎将谁执?近者全忠章表,兼遣幕吏敷陈,言宰臣继飞密缄,促其兵士西上,静详构扇,孰测苞藏,无功及人,为国生事。于戏!君人之道,委之宰衡,庶务殷繁,岂能亲理?尽将机事,付尔主张,负我何多,构乱至此!仍存大体,不谓无恩。可责授朝散大夫,守工部尚书。
朕以百姓流散,兵革繁多,于是命宰臣与之商议。五次派遣内使,一次上贡表章,他坚卧不来,竟如此拒召。况且又拘留百官小吏,废阙早朝之礼。人心既已惊惶奔走,朕只能被迫巡幸。果然见到兵马缠逼銮驾,火光照彻宫闱,烟尘涨天,干戈遍地。致使朕奔迫至极,到达岐阳。翠辇尚未安顿,铁骑旋即而至,围逼行在,焚烧屋庐。目睹如此危险之境,咎责将由谁来承担?近来朱全忠的章表,兼遣幕吏陈述,说宰臣不断密写信札,催促其兵马西上。静详其构煽之计,谁能测度其包藏之祸心,既无功劳及人,又为国事生乱。唉!君人之道,委之于宰相,庶务殷繁,岂能亲理?将一切机密事务,都交给你主张,你负我何其多,竟将祸乱构陷至此!朕仍存大体,不能说对你无恩。可责授朝散大夫、守工部尚书。---**【注释】***[1]*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初,天复反正之后,宦官尤畏胤,事无大小咸禀之。每内殿奏对,夜则继之以烛。常说昭宗请尽诛内官,但以宫人掌内司事。中尉韩全诲、张弘彦、袁易简等伺知之,于帝前求哀请命,乃诏胤密事进囊封,勿更口奏。宦官无由知其谋,乃求知书美妇人进内,以侦阴事。由是胤谋颇泄。宦官每相聚流涕,愈不自安。故全诲等为劫幸之谋,由胤忌嫉之太过也。
当初,天复反正之后,宦官尤其畏惧崔胤,事无大小都来禀报请示。每次在内殿奏对,夜晚则点起蜡烛继续。崔胤常劝昭宗尽诛宦官,只用宫人掌管内廷事务。中尉韩全诲、张弘彦、袁易简等暗中得知此事,在皇帝面前哀求保命,于是下诏令崔胤密事用囊封上奏,不再当面口奏。宦官无从得知他的密谋,于是寻觅知书识字的美妇人送入宫中,以刺探隐秘之事。由此崔胤的密谋多有泄露。宦官们每次相聚都流泪,愈发不安。所以韩全诲等人策划劫驾幸蜀之事,正是因为崔胤忌嫉宦官太过所致。---**【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及全忠攻凤翔,胤寓居华州,为全忠画图王之策。天复二年,全忠自岐下还河中,胤迎谒于渭桥,捧卮上寿,持板为全忠唱歌,仍自撰歌辞,赞其功业。三年,李茂贞杀韩全诲等,与全忠通和,昭宗急诏征胤赴行在。凡四降诏,三赐朱书御札,称病不赴。及帝出凤翔,胤乃迎于中路,即日降制,复旧官,知政事,进位司徒,兼判六军诸卫事。仍诏移家入左军,赐帐幄器用十车。胤奏京兆尹郑元规为六军副使。胤与全忠奏罢左右神策、内诸司等使及诸道监军、副监、小使。内官三百余人,同日斩之于内侍省。诸道监军,随处斩首以闻。
等到朱全忠攻打凤翔时,崔胤寓居华州,为朱全忠谋划称王之策。天复二年,朱全忠从岐下返回河中,崔胤在渭桥迎接拜谒,捧杯上寿,手持笏板为朱全忠唱歌,还亲自撰写歌词,赞颂他的功业。三年,李茂贞杀了韩全诲等人,与朱全忠通好讲和,昭宗急诏征召崔胤赴行在。先后四次下诏,三次赐朱书御札,崔胤都称病不去。等到皇帝出凤翔,崔胤才在中路迎接,当日降制,恢复旧官,主持政事,进位司徒,兼判六军诸卫事。又下诏将其家属迁入左军,赐帐幄器用十车。崔胤奏请以京兆尹郑元规为六军副使。崔胤与朱全忠上奏罢去左右神策军和内诸司等使以及诸道监军、副监、小使。内官三百余人,同日在内侍省被斩首。诸道监军,在各处斩首上报。---**【注释】***[1]*京兆尹:京城长安最高行政长官*[2]*司徒: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3]*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昭宗初幸凤翔,命卢光启、韦贻范、苏检等作相;及还京,胤皆贬斥之。又贬陆扆为沂王傅,王溥太子宾客,学士薛贻矩夔州司户,韩亻屋濮州司户,姚洎景王府咨议。应从幸群官,贬逐者三十余人。唯用裴贽为相,以其孤立易制也。内官既尽屠戮,诸使悉罢,天子宣传诏命,惟令宫人宠颜等宣事。而欺君蠹国,所不忍闻。胤所悦者阘茸下辈,所恶者正人君子。人人悚惧,朝不保夕。
昭宗初到凤翔时,任命卢光启、韦贻范、苏检等人作宰相;等到还京后,崔胤将他们全部贬斥。又贬陆扆为沂王太傅,王溥为太子宾客,学士薛贻矩为夔州司户,韩亻屋为濮州司户,姚洎为景王府咨议。随从护驾的群臣中,被贬逐者三十多人。只任用裴贽为宰相,因为他孤立无援便于控制。宦官既然被全部诛杀,各使职务全部废止,天子传达诏命,只令宫人宠颜等人宣事。而欺骗君主、蠹害国家之事,令人不忍听闻。崔胤所喜好的都是平庸下贱之辈,所厌恶的都是正人君子。人人惶恐,朝不保夕。---**【注释】***[1]*太子宾客:东宫属官,侍从太子备顾问*[2]*凤翔:今陕西凤翔*[3]*濮州:今山东鄄城**【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其年十月,全忠子友伦宿卫京师,因击鞠坠马而卒。全忠爱之,杀会鞠者十余人,而疑胤阴谋,由是怒胤。初,天子还宫,全忠东归,胤以事权在己,虑全忠急于篡代,乃与郑元规谋招致兵甲,以扞茂贞为辞。全忠知其意,从之。胤毁城外木浮图,取铜铁为兵仗。全忠令汴州军人入关应募者数百人。及友伦死,全忠怒,遣其子宿卫军使友谅诛胤,而应募者突然而出。四年正月初,贬太子宾客,寻为汴军所杀。
那年十月,朱全忠之子朱友伦在京城值宿卫时,因击鞠坠马而死。朱全忠十分痛爱这个儿子,杀了同场击鞠者十余人,又怀疑崔胤暗中图谋,由此对崔胤极为愤怒。当初,天子还宫后,朱全忠东归,崔胤因大权在握,担心朱全忠急于篡位代唐,于是与郑元规谋划招致兵甲,以抵御李茂贞为借口。朱全忠知道他的用意,表面上顺从他。崔胤毁坏城外的木塔,取铜铁制造兵器。朱全忠令汴州军人入关应募的达数百人。等到朱友伦死后,朱全忠大怒,派其子宿卫军使朱友谅诛杀崔胤,而应募之人突然杀出。四年正月,崔胤被贬为太子宾客,随即被汴军杀害。---**【注释】***[1]*太子宾客:东宫属官,侍从太子备顾问*[2]*汴州:今河南开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胤倾险乐祸,外示宽宏。初拜平章事,其季父安潜谓所亲曰:“吾父兄刻苦树立门户,一旦终当为缁郎所坏。”果如其言。胤累加至侍中,封魏国公。初,朱全忠虽窃有河南方镇,惮河朔、河东,未萌问鼎之志。及得胤为乡导,乃电击潼关,始谋移国。自古与盗合从,覆亡宗社,无如胤之甚也。子有邻。
崔胤阴险倾轧,幸灾乐祸,外表却显得宽宏大量。初次拜相时,他的叔父崔安潜对亲近之人说:"我父兄刻苦努力树立门户,一旦终当被这个缁头小子所败坏。"果然如他所说。崔胤累加官至侍中,封魏国公。当初,朱全忠虽然窃据河南各镇,但忌惮河朔、河东的势力,尚未萌生篡夺皇位之心。等到得到崔胤作向导,才如电击般攻破潼关,开始图谋改朝换代。自古与盗贼合从,覆灭宗庙社稷,没有比崔胤更严重的了。儿子崔有邻。---**【注释】***[1]*潼关:关中门户,军事要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崔珙,博陵安平人。祖懿。父颋,贞元初进士登第。元和初累官至少府监。四年,出为同州刺史,卒。颋有子八人,皆至达官,时人比汉之荀氏,号曰“八龙”。
崔珙,博陵安平人。祖父崔懿。父亲崔颋,贞元初年考中进士。元和初年累官至少府监。四年,出任同州刺史,去世。崔颋有八个儿子,都做到了显官,当时的人将他们比作汉代的荀氏,号为"八龙"。---**【注释】***[1]*少府监:少府寺长官,掌管百工技巧*[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同州:今陕西大荔**【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长曰琯,贞元十八年进士擢第。又制策登科,释褐诸侯府,入朝为尚书郎。太和初,累迁给事中,宣慰幽州称旨。俄而兴元兵乱,杀李绛,命琯平乱褒中,三军寂然从命。使还,改工部侍郎。四年冬,拜京兆尹。五年四月,改尚书右丞。六年十二月,出为江陵尹、御史大夫、荆南节度使。八年,入为兵部侍郎,转吏部,权判左丞事。开成二年,真拜左丞。时弟珙为京兆尹,兄弟并居显列。以本官权判兵部西铨、吏部东铨事。三年,检校户部尚书,判东都尚书省事、东都留守、东畿汝都防御等使。会昌中,迁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兴元尹,充山南西道节度使。以弟珙罢相贬官,琯亦罢镇归东都。五年卒。诏曰:
长子崔琯,贞元十八年进士及第。又登制策科,释褐在诸侯幕府任职,入朝任尚书郎。太和初年,累迁至给事中,奉命宣慰幽州,符合圣意。不久兴元发生兵变,杀害了李绛,朝廷命崔琯到褒中平乱,三军安静听从命令。出使还朝后,改任工部侍郎。四年冬,拜京兆尹。五年四月,改任尚书右丞。六年十二月,出任江陵尹、御史大夫、荆南节度使。八年,入朝任兵部侍郎,转任吏部,权判左丞事。开成二年,正式任命为左丞。当时弟弟崔珙任京兆尹,兄弟二人同时在朝中担任显要官职。又以本官权判兵部西铨、吏部东铨事务。三年,检校户部尚书,判东都尚书省事、东都留守、东畿汝都防御等使。会昌年间,升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兴元尹,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因为弟弟崔珙罢相被贬官,崔琯也免去节度使之职回到东都。五年去世。诏书说:---**【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孔氏以颜、冉之行,首于四科;汉代以荀、陈之门,方之“八凯”。乃睠时哲,得兹令名,用举饰终之恩,以抒歼良之叹。故山南西道节度使崔琯,诚明履正,粹密邻几,有子政之精忠,得公绰之不欲。礼乐二事,以为身文;仁义五常,自成家范。往以茂器,列于大僚。属贤相受诬,庙堂议法,由长孺之道,以估正人;微京兆之言,岂闻非罪?既是魏其之直,益彰王凤之邪。庄色于朝,群公耸视;谠词不挠,淑问攸归。历践名藩,皆留遗爱。居常慎独,清则畏知。爰自青衿,迄于白首,厉翼之志,始终不渝。未陟台阶,实辜公论;追荣左相,式示优崇。可赠尚书左仆射。
孔子以颜回、冉有的德行,列于四科之首;汉代以荀淑、陈寔的门风,比之"八凯"。眷顾当世哲人,获得如此美名,特举饰终之恩,以抒良臣早逝之叹。故山南西道节度使崔琯,诚明履正,粹密近乎道,有子产之精忠,得公绰之不欲。以礼乐二事,作为自身文采;以仁义五常,自成家风典范。往日以非凡器识,列于朝廷大僚。正值贤相遭诬,庙堂议法定罪,出于长孺之道,以保全正人;若非京兆尹之言,岂能闻其无罪?既有魏其侯之正直,更彰王凤之邪僻。庄重严肃立于朝堂,群公耸然敬视;直言谠论不挠不屈,美名归于其身。历践各处名藩,都留下遗爱。居常慎独,清廉而畏人知。自少壮至白首,砥砺进取之志,始终不渝。未登台阶相位,实负公论;追赠左相之荣,特示优崇。可赠尚书左仆射。---**【注释】***[1]*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珙,琯之母弟也。以书判拔萃高等,累佐使府。性威重,尤精吏术。太和初,累官泗州刺史,入为太府卿。七年正月,拜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延英中谢,帝问以抚理南海之宜。珙奏对明辩,帝深嘉之。时高瑀镇徐州,承智兴之后,军骄难制,军士数犯法,上欲择威望之帅以临之,久难其才。会珙言事慷慨,谓宰臣曰:“崔珙言事,神气精爽,此可以临徐人。”即以王茂元代珙镇广南,授珙兼检校工部尚书、徐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武宁军节度、徐泗濠观察使。
崔珙,崔琯的同母弟弟。以书判拔萃登高等,多次在幕府辅佐。性情威严庄重,尤其精通吏治之术。太和初年,历任泗州刺史,入朝任太府卿。七年正月,出任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在延英殿谢恩时,皇帝问以安抚治理南海的方策。崔珙奏对明白雄辩,皇帝深为赞赏。当时高瑀镇守徐州,承接徐智兴之后,军队骄横难以控制,军士屡次犯法,皇帝想挑选有威望的统帅前去镇抚,很久难以找到合适人选。恰逢崔珙言事慷慨激昂,皇帝对宰相说:"崔珙言事之时,神采精爽利落,此人可以去镇抚徐州人。"当即以王茂元代崔珙镇守广南,授崔珙兼检校工部尚书、徐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任武宁军节度、徐泗濠观察使。---**【注释】***[1]*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开成初,就加检校兵部尚书。二年,检校吏部尚书、右金吾大将军,充街使。六月,迁京兆尹。是岁,京畿旱,珙奏浐水入内者,十分量减九分,赐贫民溉田,从之。三年正月,盗发亲仁里,欲杀宰相李石。其贼出于禁军,珙坐捕盗不获,罚俸料。会昌初,李德裕用事,与珙亲厚,累迁户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寻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累兼刑部尚书、门下侍郎,进阶银青光禄大夫,兼尚书左仆射。素与崔铉不叶,及李让夷引铉辅政,代珙领使务,乃掎摭珙领使日妄破宋滑院盐铁钱九十万贯文,又言珙尝保护刘从谏,坐贬澧州刺,再贬恩州司马。宣宗即位,以赦召还,为太子宾客,出为凤翔节度使。
开成初年,加检校兵部尚书。二年,检校吏部尚书、右金吾大将军,充任街使。六月,升任京兆尹。这一年,京畿大旱,崔珙奏请将流入城内的浐河水,按十分之九的量截留,赐给贫民灌溉田地,皇帝同意了。三年正月,有盗贼在亲仁里作案,企图杀害宰相李石。盗贼出自禁军,崔珙因捕盗未获而被罚俸禄。会昌初年,李德裕执政,与崔珙关系亲厚,崔珙累迁户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不久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累兼刑部尚书、门下侍郎,进阶银青光禄大夫,兼尚书左仆射。崔珙平素与崔铉不和,等到李让夷引荐崔铉辅政,代替崔珙掌管使务,于是搜集崔珙掌管使务期间妄自耗费宋滑院盐铁钱九十万贯之事,又说崔珙曾经保护刘从谏,因此坐贬为澧州刺史,再贬恩州司马。宣宗即位后,因大赦被召回,任太子宾客,出任凤翔节度使。---**【注释】***[1]*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正式名称*[2]*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3]*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三年,崔铉复知政事,珙辞疾请罢。制曰:“将相大臣,与国同体,诚欲自便,岂宜不从?苟非其时,涉于避事。前凤翔陇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凤翔尹、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崔珙,早以器能,周历显重。行己每称其友悌,在公亦竭其精忠。自负谴前朝,远移南徼,及我嗣守,颇闻嘉名。由是剖竹近关,扬旍右辅,为国垣翰,适资谋猷。近者犬戎输诚,归我故地,下议纳款,且筹开疆。宜其率先启行,副此宠待。忽览退闲之请,颇乖毗倚之诚。陈力之方,岂无其道?匪躬之故,或异于是。以其故老,特为优容,俾居青宫之辅,仍从分洛之命。君臣礼分,予无愧焉。可太子少师,分司东都。”未几,卒。
三年,崔铉再次知政事,崔珙称病请求罢免。制书说:"将相大臣,与国同体,诚然想自便,岂能不答应?但若非其时,便涉及逃避责任。前凤翔陇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凤翔尹、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崔珙,早以器识才能,周历显要重臣之位。立身行事常常称其友悌之道,在公亦竭其精忠之心。在前朝自负罪谴,远徙南徼,到我继承皇位,颇闻其嘉名。因此在近关之地授予符节,在右辅之地扬起旌旗,作为国家藩屏,正可资其谋略。近来犬戎输诚,归还我国故地,朝廷下议纳款之事,且筹划开疆之策。理应率先启行,以副此宠待。忽然看到退闲之请,颇违毗倚之诚意。陈力之方,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匪躬之故,或许与此不同。以其是故老之臣,特加优容,让他居于太子东宫的辅佐之位,仍从分司东都之命。君臣礼分,朕心中无愧。可任太子少师,分司东都。"不久,去世。---**【注释】***[1]*上柱国:唐代勋官最高等级,正二品,为功勋荣誉*[2]*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涓,大中四年进士擢第。
儿子崔涓,大中四年考中进士。---**【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珙弟瑨、璪、玙、球、珦。
崔珙的弟弟崔瑨、崔璪、崔玙、崔球、崔珦。---**【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瑨以书判拔萃,开成中,累迁至刑部郎中。会昌中,历三郡刺史,位终方镇。
崔瑨以书判拔萃登第,开成年间,累迁至刑部郎中。会昌年间,历任三郡刺史,官至方镇节度使。---**【注释】***[1]*刑部郎中:刑部属官,掌管司法*[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璪,开成初,为吏部郎中,转给事中。会昌初,出为陕虢观察使,迁河南尹,入为御史中丞,转吏部侍郎。大中初,改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崔铉再辅政,罢璪使务,检校兵部尚书,兼河中尹、御史大夫,充河中晋绛磁隰等州节度观察使。七年,入为左丞,再迁刑部尚书。子滔,大中初登进士第。
崔璪,开成初年,任吏部郎中,转任给事中。会昌初年,出任陕虢观察使,升任河南尹,入朝任御史中丞,转任吏部侍郎。大中初年,改任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崔铉再次辅政后,免去崔璪的使务,检校兵部尚书,兼河中尹、御史大夫,充任河中晋绛磁隰等州节度观察使。七年,入朝任左丞,再升刑部尚书。儿子崔滔,大中初年考中进士。---**【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3]*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玙,字朗士,长庆初进士擢第,又制策登科。开成末,累迁至礼部员外郎。会昌初,以考功郎中知制诰,拜中书舍人。大中五年,迁礼部侍郎。六年,选士,时谓得才。七年,权知户部侍郎,进封博陵子,食邑五百户,转兵部侍郎。子淡。
崔玙,字朗士,长庆初年考中进士,又登制策科。开成末年,累迁至礼部员外郎。会昌初年,以考功郎中知制诰,拜中书舍人。大中五年,升任礼部侍郎。六年,主持科举选士,当时认为选拔得当。七年,权知户部侍郎,进封博陵子,食邑五百户,转任兵部侍郎。儿子崔淡。---**【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考功郎中:吏部考功司长官,掌管官员考核*[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淡,大中十三年,登进士第,累迁礼部员外郎,位终吏部侍郎。淡子远。
崔淡,大中十三年考中进士,累迁礼部员外郎,官至吏部侍郎。崔淡之子崔远。---**【注释】***[1]*员外郎:各司副长官*[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远,龙纪元年,登进士第。大顺初,以员外郎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正拜中书舍人。乾宁三年,转户部侍郎、博陵县男、食邑三百户,转兵部侍郎承旨。寻以本官同平章事,迁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天祐初,从昭宗东迁洛阳。罢相,守右仆射。二年,为柳璨希、朱全忠旨,累贬白州长史。行至滑州,被害于白马驿。
崔远,龙纪元年考中进士。大顺初年,以员外郎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正式拜为中书舍人。乾宁三年,转任户部侍郎、封博陵县男、食邑三百户,转任兵部侍郎承旨。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升任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天祐初年,随从昭宗东迁洛阳。罢免宰相职务,守右仆射。二年,因柳璨迎合朱全忠的意旨,累次贬为白州长史。行至滑州时,在白马驿遇害。---**【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远文才清丽,风神峻整,人皆慕其为人,当时目为“钉座梨”,言席上之珍也。
崔远文才清丽,风度严峻端庄,人们都仰慕他的为人,当时人称之为"钉座梨",意指宴席上的珍品。---**【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球,字叔休,宝历二年登进士第。会昌中,为凤翔节度判官,入朝为尚书郎。子渎。渎,大中末亦进士登第。
崔球,字叔休,宝历二年考中进士。会昌年间,任凤翔节度判官,入朝为尚书郎。儿子崔渎。崔渎,大中末年也考中进士。---**【注释】***[1]*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崔氏咸通、乾符间,昆仲子弟纡组拖绅,历台阁、钱藩岳者二十余人。大中以来盛族,时推甲等。
崔氏在咸通、乾符年间,兄弟子侄佩带官印绶带的,历任台阁和方镇岳牧之职的有二十多人。大中以来的世家大族,当时推为甲等。---**【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卢钧,字子和,本范阳人。祖炅,父继。钧,元和四年进士擢第,又书判拔萃,调补校书郎,累佐诸侯府。太和五年,迁左补阙。与同职理宋申锡之枉,由是知名。历尚书郎,出为常州刺史。九年,拜给事中。开成元年,出为华州刺史、潼关防御、镇国军等使。
卢钧,字子和,本是范阳人。祖父卢炅,父亲卢继。卢钧,元和四年考中进士,又以书判拔萃登第,调补校书郎,多次在诸侯幕府辅佐。太和五年,升任左补阙。与同僚为宋申锡平反冤案,由此知名。历任尚书郎,出任常州刺史。九年,拜给事中。开成元年,出任华州刺史、潼关防御使、镇国军等使。---**【注释】***[1]*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补阙: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其年冬,代李从易为广州刺史、御史大夫、岭南节度使。南海有蛮舶之利,珍货辐凑。旧帅作法兴利以致富,凡为南海者,靡不梱载而还。钧性仁恕,为政廉洁,请监军领市舶使,己一不干预。自贞元已来,衣冠得罪流放岭表者,因而物故,子孙贫悴,虽遇赦不能自还。凡在封境者,钧减俸钱为营槥椟。其家疾病死丧,则为之医药殡殓,孤儿稚女,为之婚嫁,凡数百家。由是山越之俗,服其德义,令不严而人化。三年将代,华蛮数千人诣阙请立生祠,铭功颂德。先是土人与蛮獠杂居,婚娶相通,吏或挠之,相诱为乱。钧至,立法,俾华蛮异处,婚娶不通,蛮人不得立田宅;由是徼外肃清,而不相犯。
那年冬天,代替李从易出任广州刺史、御史大夫、岭南节度使。南海有蛮舶贸易之利,珍奇货物聚集于此。旧任主帅兴利致富,凡是担任南海职务的人,无不满载而归。卢钧性情仁厚宽恕,为政廉洁,请监军兼领市舶使,自己一概不加干预。自贞元以来,因罪流放岭表的士大夫,因此客死异乡的,子孙贫困憔悴,虽然遇到大赦也不能自己返回。凡在其辖境之内的,卢钧减省自己的俸禄为他们置办棺椁。其家人有疾病死丧的,便为之提供医药殡殓,孤儿幼女,为之安排婚嫁,共数百家。由此山越之俗,服其德义,政令不严而人自归化。三年任满将换,汉人和蛮人数千人到朝廷请求为他建立生祠,铭刻功绩颂扬德行。先前当地土人与蛮獠杂居,互相通婚,官吏有时加以阻挠,就互相煽动作乱。卢钧到任后,立法使汉人和蛮人分处,不通婚嫁,蛮人不得购置田产宅第;由此边境之外肃然清宁,不再互相侵扰。---**【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广州:今广东广州**【评析】**此段涉及叛乱事件,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的严峻形势和朝廷应对叛乱的政策措施。
会昌初,迁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四年,诛刘稹,以钧检校兵部尚书,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昭义节度、泽潞邢洺磁观察等使。是冬,诏钧出潞军五千戍代北。钧升城门饯送,其家设幄观之。潞卒素骄,因与家人诀别,乘醉倒戈攻城门。监军以州兵拒之,至晚抚劳方定。诏钧入朝,拜户部侍郎、判度支,迁户部尚书。
会昌初年,升任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四年,诛杀刘稹后,以卢钧检校兵部尚书,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昭义节度、泽潞邢洺磁观察等使。那年冬天,诏令卢钧出潞军五千人戍守代北。卢钧登上城门饯送,他的家眷在城上设幄帐观看。潞州士兵素来骄横,因为与家人诀别,乘着酒醉倒戈攻城门。监军率州兵抵抗,到晚上抚慰方才安定。诏令卢钧入朝,拜户部侍郎、判度支,升任户部尚书。---**【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大中初,检校尚书右仆射、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军节度、宋亳汴颍观察等使,就加检校司空。四年,入为太子少师,进位上柱国、范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六年,复检校司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
大中初年,检校尚书右仆射、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军节度、宋亳汴颍观察等使,就地加检校司空。四年,入朝任太子少师,进位上柱国、范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六年,又检校司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注释】***[1]*上柱国:唐代勋官最高等级,正二品,为功勋荣誉*[2]*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九年,诏曰:“河东军节度使卢钧,长才博达,敏识宏深。蔼山河之灵,抱瑚琏之器。多能不耀,用晦而彰。由岭表而至太原,五换节钺,仁声载路,公论弥高。藩垣之和气不衰,台阁之清风常在,宜升揆路,以表群僚。可尚书左仆射。”
九年,诏书说:"河东军节度使卢钧,大才博识,敏识宏深。禀山河之灵气,怀瑚琏之大器。多才而不炫耀,韬晦而更彰显。自岭南而至太原,五次更换节度之权,仁政之声载于道路,公论弥高。藩垣之和气不衰,台阁之清风常在,宜升入宰辅之位,以表率群臣。可任尚书左仆射。"---**【注释】***[1]*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钧践历中外,事功益茂,后辈子弟,多至台司。至是急征,谓当辅弼,虽居端揆,心殊失望。常移病不视事,与亲旧游城南别墅,或累日一归。宰臣令狐綯恶之,乃罢仆射,仍加检校司空,守太子太师。物议以钧长者,罪綯弄权。綯惧。
卢钧历任内外官职,功业更加显著,后辈子弟中,多做到台司之位。至此急征入朝,以为将居辅弼之位,虽然官居端揆,内心却十分失望。经常称病不处理政务,与亲朋旧友游于城南别墅,有时数日才回一次府。宰相令狐綯厌恶他,于是罢免了他仆射的职务,仍加检校司空,守太子太师。舆论认为卢钧是忠厚长者,归罪于令狐綯弄权。令狐綯感到害怕。---**【注释】***[1]*司空: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2]*太师:三师之首*[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十一年九月,以钧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兴元尹,充山南西道节度使,入为太子太师,卒。
十一年九月,以卢钧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兴元尹,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入朝任太子太师,后去世。---**【注释】***[1]*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正式名称*[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司徒: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裴休,字公美,河内济源人也。祖宣,父肃。肃,贞元中自常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越州刺史、浙东团练观察等使。时山贼栗锽诱山越为乱,陷浙东郡县。肃召州兵讨平之,因纪其事,号《平戎记》,上之。德宗嘉赏。
裴休,字公美,河内济源人。祖父裴宣,父亲裴肃。裴肃,贞元年间从常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越州刺史、浙东团练观察等使。当时山贼栗锽引诱山越为乱,攻陷浙东郡县。裴肃召募州兵讨伐平定,因记录此事,编为《平戎记》,上奏朝廷。德宗嘉奖赞赏。---**【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常州:今江苏常州**【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肃生三子,俦、休、俅,皆登进士第。
裴肃生有三个儿子:裴俦、裴休、裴俅,都考中了进士。---**【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休志操坚正。童龀时,兄弟同学于济源别墅。休经年不出墅门,昼讲经籍,夜课诗赋。虞人有以鹿贽俦者,俦、俅炰之,召休食。休曰:“我等穷生,菜食不充,今日食肉,翌日何继?无宜改馔。”独不食。长庆中,从乡赋登第,又应贤良方正,升甲科。太和初,历诸藩辟召,入为监察御史、右补阙、史馆修撰。会昌中,自尚书郎历典数郡。
裴休志向操守坚定端正。童年时,兄弟一起在济源别墅学习。裴休终年不出别墅之门,白天讲习经籍,夜间温习诗赋。猎人有以鹿肉送给裴俦的,裴俦、裴俅烤了之后,召裴休来吃。裴休说:"我等穷书生,蔬菜尚且吃不饱,今天吃肉,明天拿什么接续呢?不宜更换伙食。"独自不吃。长庆年间,从乡贡考中进士,又应贤良方正科,升甲等。太和初年,历经各藩镇征辟召用,入朝任监察御史、右补阙、史馆修撰。会昌年间,从尚书郎历任数郡太守。---**【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史馆修撰:负责编修国史的史官*[3]*补阙: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大中初,累官户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转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领使如故。六年八月,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自太和已来,重臣领使者,岁漕江、淮米不过四十万石,能至渭河仓者十不三四。漕吏狡蠹,败溺百端。官舟沉溺者,岁七十余只。缘河奸史,大紊刘晏之法。洎休领使,分命僚佐深按其弊。因是所过地里,悉令县令兼董漕事,能者奖之。自江津达渭口,以四十万之佣,岁计缗钱二十八万贯,悉使归诸漕吏,巡院无得侵牟。举新法凡十条,奏行之,又立税茶法二十条,奏行之,物议是之。
大中初年,累官户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转任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领使如故。六年八月,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自太和以来,重臣领此使职的,每年漕运江淮米不过四十万石,能运到渭河仓的十不三四。漕吏狡猾蠹害,百般导致沉船。每年官船沉溺的达七十多只。沿河奸吏,大乱刘晏的旧法。自从裴休领使之后,分派僚佐深入调查其弊端。因此所经之地,都令县令兼管漕运事务,有能力的加以奖赏。从长江渡口到达渭河口,以四十万佣工的费用,每年计算为缗钱二十八万贯,全部交给漕吏,各巡院不得侵夺牟利。共制定新法十条,奏请施行,又制定税茶法二十条,奏请施行,舆论赞同。---**【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初,休典使三岁,漕米至渭、河仓者一百二十万斛,更无沉舟之弊。累转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休在相位五年。
裴休掌管使务三年,漕米运到渭河仓的达一百二十万斛,再无沉船之弊。累转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裴休在宰相之位五年。---**【注释】***[1]*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2]*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十年,罢相,检校户部尚书、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宣武军节度使。其年冬,进阶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河东县子、食邑五百户,守太子少保,分司东都。
十年,罢免宰相职务,检校户部尚书、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宣武军节度使。那年冬天,进阶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河东县子、食邑五百户,守太子少保,在东都分司。---**【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上柱国:唐代勋官最高等级,正二品,为功勋荣誉*[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十一年冬,检校户部尚书、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昭义节度、潞磁邢洺观察使。十三年十月,加检校吏部尚书、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十四年八月,以本官兼凤翔尹,充凤翔陇州节度使。
十一年冬天,检校户部尚书、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任昭义节度、潞磁邢洺观察使。十三年十月,加检校吏部尚书、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十四年八月,以本官兼凤翔尹,充任凤翔陇州节度使。---**【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咸通初,入为户部尚书,累迁吏部尚书、太子少师,卒。
咸通初年,入朝任户部尚书,累迁吏部尚书、太子少师,去世。---**【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休性宽惠,为官不尚曒察,而吏民畏服。善为文,长于书翰,自成笔法。家世奉佛,休尤深于释典。太原、凤翔近名山,多僧寺。视事之隙,游践山林,与义学僧讲求佛理。中年后,不食荤血,常斋戒,屏嗜欲。香炉贝典,不离斋中;咏歌赞呗,以为法乐。与尚书纥干皋皆以法号相字。时人重其高洁而鄙其太过,多以词语嘲之,休不以为忤。
裴休性情宽厚仁惠,做官不崇尚苛刻明察,而吏民都敬畏服从。善于写文章,擅长书法,自成一家笔法。家世代奉佛,裴休尤其精深于佛典。太原、凤翔靠近名山,多有僧寺。处理政事之余,游览山林,与义学僧人探究佛理。中年以后,不吃荤腥,常斋戒,屏除嗜好欲望。香炉佛经,不离斋室之中;吟咏赞呗,当作法乐。与尚书纥干皋都用佛教法号相称。时人看重他高洁的品格而又鄙视他太过分,多以言词嘲笑他,裴休并不介意。---**【注释】***[1]*凤翔:今陕西凤翔*[2]*太原:今山西太原,北都**【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俅,字冠识,亦登进士第。休子<弓攴>。
裴俅,字冠识,也考中了进士。裴休的儿子裴<弓攴>。---**【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杨收,字藏之,同州冯翊人。自言隋越公素之后。高祖悟虚,应贤良制科擢第,位终朔州司马。曾祖幼烈,位终宁州司马。祖藏器,邠州三水丞。父遗直,位终濠州录事参军。家世为儒,遗直客于苏州,讲学为事,因家于吴。遗直生四子:发、假、收、严。
杨收,字藏之,同州冯翊人。自称是隋朝越公杨素的后代。高祖杨悟虚,应贤良制科考中,官至朔州司马。曾祖杨幼烈,官至宁州司马。祖父杨藏器,任邠州三水县丞。父亲杨遗直,官至濠州录事参军。世代以儒学传家,杨遗直客居苏州,以讲学为业,因此安家在吴地。杨遗直生有四个儿子:杨发、杨假、杨收、杨严。---**【注释】***[1]*录事参军:州府负责文书簿籍的官员*[2]*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3]*参军:州府或王府属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发,字至之,太和四年登进士第,又以书判拔萃,释褐校书郎、湖南观察推官,再辟西蜀从事。入朝为监察,转侍御史,累迁至礼部郎中。大中三年,改左司郎中。
杨发,字至之,太和四年考中进士,又以书判拔萃登第,释褐任校书郎、湖南观察推官,又被征辟到西蜀任从事。入朝任监察御史,转侍御史,累迁至礼部郎中。大中三年,改任左司郎中。---**【注释】***[1]*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宣宗追尊顺宗、宪宗等尊号,礼院奏庙中神主已题旧号,请改造及重题,诏礼官议。发与都官郎中卢搏献议曰:
宣宗追尊顺宗、宪宗等皇帝尊号,礼院奏称太庙中神主已题写旧号,请求改造和重写,诏令礼官讨论。杨发与都官郎中卢搏进献意见说:---**【注释】***[1]*都官郎中:刑部都官司长官*[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臣等伏寻旧典,栗主升祔之后,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神主之例。求之旷古,敻无其文。周加太王、王季、文王之谥,但以德合王周,遂加王号,未闻改谥易主。且文物大备,礼法可称,最在两汉,并无其事。光武中兴,都洛阳,遣大司马邓禹入关,奉高祖已下十一帝后神主祔洛阳宗庙,盖神主不合新造故也。自魏、晋迄于周、隋,虽代有放恣之君,亦有知礼讲学之士,不闻加谥追尊、改主重题。书之史策,可以覆视。
臣等考寻旧典,栗主升祔太庙之后,按礼没有改造的记载,也没有重加尊谥、改题神主的先例。上溯远古,确无此文。周朝给太王、王季、文王追加谥号,只是因其功德合于王周之运,故加王号,没有听说改换谥号更换神主。而且文物大备、礼法堪称完善的,首推两汉,但并无此事。光武中兴,定都洛阳,派遣大司马邓禹入关,奉高祖以下十一帝后神主祔祭于洛阳宗庙,这是因为神主不应该重新制造的缘故。自魏、晋迄于周、隋,虽代有放恣之君,也有知礼讲学之士,没有听说有加谥追尊、改主重题的事。这些事都记载于史册之中,可以查证。---**【注释】***[1]*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2]*洛阳:东都洛阳,唐代陪都**【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今议者惟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事为证。伏以郑太后本琅邪王妃,薨后已祔琅邪邸庙。其后,母以子贵,将升祔太庙。贺循请重造新主,改题皇后之号,备礼告祔,当时用之。伏以诸侯庙主与天子庙主长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极,礼似不同。时谄神贪君之私,用此谬礼,改造神主。比量晋事,又绝非宜。且宣懿非穆宗之后,实武宗之母。母以子之贵,已祔别庙,正为得礼,飨荐无亏。今若从祀至尊,题主称为太后,因臣因子,正得其宜。今乃别造新主,题去太字,即是穆宗上仙之后,臣下追致作殡之礼,渎乱正经,实惊有识。
如今议者只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之事作为佐证。郑太后本是琅邪王妃,死后已祔祭于琅邪邸庙。后来母以子贵,将升祔太庙。贺循请求重新制造新神主,改题皇后之号,备礼告祭祔庙,当时采用了。诸侯庙主与天子庙主长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极尊位,礼仪似乎不合适。当时谄媚神灵贪图君主之私,采用这种荒谬的礼仪,重新制造神主。比照晋朝之事,又绝非适宜之举。况且宣懿皇后并非穆宗的正室皇后,实为武宗之母。母以子贵,已经祔祭于别庙,正合于礼,享荐之祭并无亏缺。如今如果从祀于至尊,神主上题太后之称,因子而贵,正合其宜。如今却另造新神主,题去"太"字,这等于穆宗升仙之后,臣下追施殡葬之礼,亵渎紊乱正统礼法,实在令有识之士震惊。---**【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臣当时并列朝行,实知谬戾。以汉律,擅论宗庙者以大不敬论,又其时无诏下议,遂默塞不敢出言。今又欲重用东晋谬礼,秽媟圣朝大典。猥蒙下问,敢不尽言。
臣当时也在朝班之列,实知其荒谬。按汉朝法律,擅自议论宗庙之事的以大不敬论处,又当时没有下诏议论此事,于是沉默不敢发言。如今又要重用东晋的荒谬礼制,亵渎我朝大典。承蒙下问,怎敢不尽言。---**【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臣谨按国朝前例,甚有明文。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于长安通义里旧庙,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神主,升祔太庙。既言于旧庙奉迎,足明必奉旧主。
臣谨按国朝前例,甚有明文可证。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于长安通义里旧庙,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神主,升祔太庙。既然说在旧庙奉迎,足以说明必奉旧主。---**【注释】***[1]*长安:唐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其加谥追尊之礼,自古本无其事,自则天太后摄政之后累有之。自此之后,数用其礼。历检国史,并无改造重题之文。若故事有之,无不书于简册。臣等愚见,宜但告新谥于庙而止。其改造重题之文,开元初,太常卿韦縚以高宗庙题武后神主云“天后圣帝武氏”,縚奏请削去“天后圣帝”之号,别题云“则天顺圣皇后武氏”,诏从之。即不知其时削旧题耶?重造主耶?亦不知用何代典礼?礼之疑者,决在宸衷。以臣所见,但以新谥宝册告陵庙,正得其宜。改造重题,恐乖礼意。
加谥追尊之礼,自古本无此事,自则天太后摄政之后才有。自此以后,屡次使用此礼。遍检国史,并无改造重题的记载。如果旧例有之,无不记载于简册。臣等愚见,只应在太庙中新谥宝册告祭即可。至于改造重题之事,开元初年,太常卿韦縚因高宗庙中所题武后神主为"天后圣帝武氏",韦縚上奏请求削去"天后圣帝"之号,另题为"则天顺圣皇后武氏",诏令同意。即不知当时是削去旧题呢?还是重造神主?也不知道用的是哪朝哪代的典礼?礼之疑难者,决于圣衷。以臣之见,只用新谥宝册告祭于陵庙,正合其宜。改造重题,恐怕有乖礼意。---**【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时宰相覆奏就神主改题,而知礼者非之,以发议为是。
当时宰相覆奏同意在神主上改题,而知礼的人认为不对,以杨发的议论为正确。---**【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改授太常少卿,出为苏州刺史。苏,发之乡里也。恭长慈幼,人士称之。还,改福州刺史、福建观察使。瓯闽之人,美其能政,耆老以善绩闻。朝廷以发长于边事,移授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属前政不率,蛮、夏咸怨;发以严为理,军乱,为军人所囚,致于邮舍。坐贬婺州刺史,卒于治所。
改任太常少卿,出任苏州刺史。苏州,是杨发的故乡。尊敬长者慈爱幼小,当地人士称道。还朝后,改任福州刺史、福建观察使。瓯闽之人,赞美他的善政,耆老将他的政绩上报朝廷。朝廷认为杨发长于边事,移授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因前任治理不善,蛮人、汉人都心怀不满;杨发以严厉手段治理,军队发生兵变,被军人囚禁,关在邮舍中。因此被贬为婺州刺史,在任所去世。---**【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乘,亦登进士第,有俊才,尤能为歌诗,历显职。
儿子杨乘,也考中了进士,才华出众,尤其擅长写诗歌,历任显要官职。---**【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假,字仁之,进士擢第。故相郑覃刺华州,署为从事。从覃镇京口,得大理评事。入为监察,转侍御史。由司封郎中知杂事,转太常少卿。出为常州刺史,卒官。
杨假,字仁之,考中进士。已故宰相郑覃出任华州刺史时,征辟他为从事。随郑覃镇守京口,获得大理评事之职。入朝任监察御史,转侍御史。由司封郎中知杂事,转太常少卿。出任常州刺史,在任上去世。---**【注释】***[1]*司封郎中:吏部司封司长官,掌管封爵*[2]*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初,遗直娶元氏,生发、假。继室长孙氏,生收、严。
当初,杨遗直娶元氏为妻,生下杨发、杨假。继室长孙氏,生下杨收、杨严。---**【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收长六尺二寸,广颡深颐,疏眉秀目;寡言笑,方于事上,博闻强记。初,家寄涔阳,甚贫。收七岁丧父,居丧有如成人。而长孙夫人知书,亲自教授。十三,略通诸经义,善于文咏,吴人呼为“神童”。兄发戏令咏蛙,即曰:“兔边分玉树,龙底耀铜仪。会当同鼓吹,不复问官私。”又令咏笔,仍赋钻字,即曰:“虽匪囊中物,何坚不可钻?一朝操政事,定使冠三端。”每良辰美景,吴人造门观神童,请为诗什,观者压败其藩。收嘲曰:“尔幸无羸角,何用触吾藩。若是升堂者,还应自得门。”收为母奉佛,幼不食肉,母亦勖之曰:“俟尔登进士第,可肉食也。”
杨收身高六尺二寸,额头宽广下巴深长,眉疏目秀;寡言少笑,对上级方正持重,博闻强记。起初,家寄居涔阳,十分贫穷。杨收七岁丧父,守丧时如同成年人。长孙夫人知书识字,亲自教授他读书。十三岁时,粗通诸经大义,善于诗文,吴地人称之为"神童"。兄长杨发戏令他咏蛙,当即吟道:"兔边分玉树,龙底耀铜仪。会当同鼓吹,不复问官私。"又令他咏笔,并赋"钻"字,当即吟道:"虽匪囊中物,何坚不可钻?一朝操政事,定使冠三端。"每逢良辰美景,吴地人登门观看神童,请他作诗,观看者挤破了篱墙。杨收嘲笑说:"你们幸好没有长犄角,何必来碰我的篱墙。如果是能登堂入室的人,自然会自己找到门路。"杨收为母亲信佛,幼年不吃肉,母亲也勉励他说:"等你考中进士后,就可以吃肉了。"---**【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收以仲兄假未登第,久之不从乡赋。开成末,假擢第;是冬,收之长安,明年,一举登第,年才二十六。
杨收因为二哥杨假尚未考中进士,很久不参加乡贡考试。开成末年,杨假考中进士;那年冬天,杨收前往长安,第二年,一举考中进士,年才二十六岁。---**【注释】***[1]*长安:唐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时发为润州从事,因家金陵。收得第东归,路由淮右,故相司徒杜悰镇扬州,延收署节度推官,奏授校书郎。悰领度支,以收为巡官。悰罢相镇东蜀,奏授掌书记,得协律郎。悰移镇西川,复管记室。宰相马植奏授渭南尉,充集贤校理,改监察御史。收辞曰:“仆兄弟进退以义。顷仲兄假乡赋未第,收不出衡门。今假从事侯府,仆不忍先为御史。相公必欲振恤孤生,俟仆禀兄旨命可也。”马公嘉之。收即密达意于西蜀杜公,愿复为参佐,悰即表为节度判官。马公乃以收弟严为渭南尉、集贤校理,代收之任。
当时杨发任润州从事,因此在金陵安家。杨收考中进士后东归,途经淮右,已故宰相司徒杜悰镇守扬州,延请杨收署任节度推官,奏授校书郎。杜悰领度支,以杨收为巡官。杜悰罢相镇东蜀,奏授他掌书记,得协律郎。杜悰移镇西川,又任记室。宰相马植奏授渭南尉,充集贤校理,改监察御史。杨收辞谢说:"仆兄弟进退以义为准则。此前二哥杨假乡贡未中,我也不出衡门。如今杨假在侯府任职,我不忍先做御史。相公若要怜恤孤寒之人,请等仆禀明兄长之意后再定。"马公赞赏他。杨收随即暗致意于西蜀杜公,愿意再做参佐,杜悰便上表奏他为节度判官。马公于是以杨收之弟杨严为渭南尉、集贤校理,代替杨收的职务。---**【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司徒: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3]*扬州:今江苏扬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周墀罢相,镇东蜀,表严为掌书记。墀至镇而卒,悰乃辟严为观察判官。兄弟同幕,为两使判官,时人荣之。俄而假自浙西观察判官入为监察御史,收亦自西川入为监察。兄弟并居宪府,特为新例。
周墀罢相出镇东蜀,表奏杨严为掌书记。周墀到镇后去世,杜悰便征辟杨严为观察判官。兄弟同在一幕,担任两使判官,时人以此为荣。不久杨假从浙西观察判官入朝任监察御史,杨收也从西川入朝为监察御史。兄弟二人同时在御史台任职,特为新例。---**【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裴休作相,以收深于礼学,用为太常博士。时收弟严亦自扬州从事入为监察。寻丁母丧,归苏州。既除,崔珙罢相,镇淮南,以收为观察支使。入为侍御史,改职方员外郎,分司东都。宰相夏侯孜领度支,用收为判官。罢职,改司勋员外郎、长安令。秩满,改吏部员外郎。上言先人未葬,旅殡毗陵,拟迁卜于河南之偃师,请兄弟自往。从之。及葬,东周会葬者千人。时故府杜悰、夏侯孜皆在洛,二公联荐收于执政。宰相令狐綯用收为翰林学士,以库部郎中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赐金紫,转兵部侍郎、学士承旨。左军中尉杨玄价以收宗姓,深左右之,乃加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累迁门下侍郎、刑部尚书。
裴休担任宰相时,因为杨收深通礼学,任用他为太常博士。当时杨收的弟弟杨严也从扬州从事入朝任监察御史。不久杨收遭遇母亲丧事,回到苏州守孝。服丧期满后,崔珙罢相镇守淮南,以杨收为观察支使。入朝任侍御史,改职方员外郎,在东都分司。宰相夏侯孜领度支,任用杨收为判官。免职后,改任司勋员外郎、长安令。任职期满后,改任吏部员外郎。上言先人尚未安葬,临时停殡于毗陵,打算迁葬于河南偃师,请求兄弟亲自前往。朝廷同意。下葬时,东周来参加葬礼的有千人。当时旧日幕府主人杜悰、夏侯孜都在洛阳,二人联名推荐杨收于执政。宰相令狐綯任用杨收为翰林学士,以库部郎中知制诰,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赐金紫,转兵部侍郎、学士承旨。左军中尉杨玄价因与杨收同宗,在暗中大力帮助他,于是加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累迁门下侍郎、刑部尚书。---**【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3]*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收以交址未复,南蛮扰乱,请治军江西,以壮出岭之师。乃于洪州置镇南军,屯兵积粟,以饷南海。天子嘉之,进位尚书右仆射、太清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晋阳县男、食邑三百户。
杨收因为交趾尚未收复,南蛮不断扰乱,请求在江西整军,以壮出岭作战之师。于是在洪州设置镇南军,屯兵积粮,以供应南海军事需要。天子嘉许,进位尚书右仆射、太清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晋阳县男、食邑三百户。---**【注释】***[1]*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2]*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3]*洪州:今江西南昌**【评析】**此段涉及叛乱事件,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的严峻形势和朝廷应对叛乱的政策措施。
收居位稍务华靡,颇为名辈所讥。而门吏僮奴,倚为奸利。时杨玄价弟兄掌机务,招来方镇之赂,屡有请托,收不能尽从。玄价以为背己,由是倾之。
杨收身居高位后逐渐追求奢华靡丽,颇受名流所讥讽。而门下小吏和僮仆,倚仗权势谋取奸利。当时杨玄价兄弟掌管枢密要务,招揽方镇的贿赂,屡次有请托之事,杨收不能全部听从。杨玄价认为杨收背叛了自己,由此开始图谋扳倒他。---**【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八年十月,罢知政事,检校工部尚书,出为宣歙观察使。韦保衡作相,又发收阴事,言前用严譔为江西节度,纳赂百万。明年八月,贬为端州司马,寻尽削官封,长流驩州。又令内养郭全穆赍诏赐死。九年三月十五日,全穆追及之,宣诏讫,收谓全穆曰:“收为宰相无状,得死为幸。心所悲者,弟兄沦丧将尽,只有弟严一人,以奉先人之祀。予欲昧死上尘天听,可容一刻之命,以俟秉笔乎?”全穆许之。收自书曰:
八年十月,罢免知政事,检校工部尚书,出任宣歙观察使。韦保衡担任宰相后,又揭发杨收的阴私之事,说从前任用严譔为江西节度使时,收受贿赂百万。第二年八月,贬为端州司马,随即全部削去官爵封邑,长流驩州。又令内养太监郭全穆带诏书赐死。九年三月十五日,郭全穆追上了他,宣读诏书完毕,杨收对郭全穆说:"杨收做宰相很不得力,得以死为幸事。心中所悲痛的,是兄弟们即将沦丧殆尽,只有弟弟杨严一人,来奉祀先人。我想冒死上达天听,能否容留一刻之命,让我拿起笔来呢?"郭全穆允许了。杨收亲笔写道:---**【注释】***[1]*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2]*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3]*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臣畎亩下才,谬当委任。心乖报国,罪积弥天;特举朝章,赐之显戮。臣诚悲诚感,顿首死罪。臣出自寒门,旁无势援,幸逢休运,累污清资。圣奖曲流,遂叨重任。上不能罄输臣节,以答宠光;下不能回避祸胎,以延俊乂。苟利尸素,频历岁时,果至圣朝,难宽大典。诚知一死未塞深愆,固不合将泉壤之词,上尘天听。伏乞陛下哀臣愚蠢,稍缓雷霆。臣顷蒙擢在台衡,不敢令弟严守官阙下,旋蒙圣造,令刺浙东。所有罪愆,是臣自负,伏乞圣慈,贷严微命。臣血属皆幼,更无近亲,只有弟严,才力尫悴。家族所恃,在严一人,俾存殁曲全,在陛下弘覆。臣无任魂魄望恩之至。
臣是田间微末之才,错误地被委以重任。心违报国之道,罪积弥天;朝廷特举朝章,赐之显戮。臣诚悲诚感,顿首死罪。臣出身寒门,旁无权势奥援,幸逢太平盛世,累次忝列清要之位。圣恩曲流,遂叨重任。对上不能竭尽臣节,以报答恩宠;对下不能回避祸端,以延揽俊才。苟且尸位素餐,屡历年岁,果至圣朝,难以宽宥大典。深知一死不足以抵塞深罪,本不该以将死之人的言辞,上烦天听。伏乞陛下哀怜臣之愚蠢,稍缓雷霆之怒。臣前蒙擢升宰辅之位,不敢让弟弟杨严留在朝中任职,旋蒙圣恩,令其出刺浙东。所有罪愆,都是臣自己造成,伏乞圣慈,宽贷杨严的性命。臣的亲属都还年幼,更无近亲,只有弟弟杨严,才力衰弱。家族所依赖的,只在杨严一人,使他存殁得以曲全,全赖陛下的弘大覆庇。臣魂魄仰望恩泽,无以复加。---**【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全穆复奏,懿崇愍然宥严。判官朱侃、常潾、阎均,族人杨公庆、严季实、杨全益、何师玄、李孟勋、马全祐、李羽、王彦复等,皆配流岭表。
郭全穆再次上奏,懿宗心生怜悯,宽免了杨严。判官朱侃、常潾、阎均,族人杨公庆、严季实、杨全益、何师玄、李孟勋、马全祐、李羽、王彦复等,都流放岭表。---**【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收子鉴、钜、鏻,皆登进士第。
杨收的儿子杨鉴、杨钜、杨鏻,都考中了进士。---**【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钜,乾宁初以尚书郎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封晋阳男、食邑三百户。从昭宗东迁,为左散骑常侍,卒。
杨钜,乾宁初年以尚书郎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封晋阳男、食邑三百户。随从昭宗东迁洛阳,任左散骑常侍,后去世。---**【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3]*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鏻,登第后补集贤校理,蓝田尉。乾宁中,累迁尚书郎。
杨鏻,考中进士后补任集贤校理、蓝田尉。乾宁年间,累迁至尚书郎。---**【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严,字凛之,会昌四年进士擢第。是岁仆射王起典贡部,选士三十人,严与杨知至、窦缄、源重、郑朴五人试文合格,物议以子弟非之,起覆奏。武宗敕曰:“杨严一人可及第,余四人落下。”严释褐诸侯府。咸通中,累迁吏部员外,转郎中,拜给事中、工部侍郎,寻以本官充翰林学士。兄收作相,封章请外职,拜越州刺史、御史中丞、浙东团练观察使。收罢相贬官,严坐贬邵州刺史。收得雪,严量移吉王傅。乾符四年,累迁兵部侍郎。五年,判度支。其年病卒。二子:涉、注。
杨严,字凛之,会昌四年考中进士。那年仆射王起主持贡举,选拔士子三十人,杨严与杨知至、窦缄、源重、郑朴五人文试合格,舆论认为以权贵子弟录取不当非议之,王起覆奏请示。武宗下敕说:"杨严一人可以及第,其余四人落下。"杨严释褐在诸侯幕府任职。咸通年间,累迁吏部员外郎,转郎中,拜给事中、工部侍郎,不久以本官充翰林学士。兄长杨收担任宰相后,杨严上封章请求外任,拜越州刺史、御史中丞、浙东团练观察使。杨收罢相被贬,杨严受牵连贬为邵州刺史。杨收得到昭雪后,杨严量移为吉王太傅。乾符四年,累迁兵部侍郎。五年,判度支。那年病逝。有二子:杨涉、杨注。---**【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涉,乾符二年登进士第。昭宗朝,累迁吏部郎中、礼、刑二侍郎。乾符四年,改吏部侍郎。天祐初,转左丞。从昭宗迁洛阳,改吏部尚书。辉王即位,本官平章事,加中书侍郎。涉性端厚秉礼。乾宁之后,贼臣窃发,王室浸微。及天祐东迁,大事去矣。涉为时所婴,不能自退。及命相之日,与家人相向洒泣曰:“吾不能脱此网罗,祸将至矣。”谓其子凝式曰:“今日之命,吾家重不幸矣,必累尔等。”涉谦退善处,竟以令终。
杨涉,乾符二年考中进士。昭宗朝,累迁吏部郎中、礼部、刑部二侍郎。乾符四年,改任吏部侍郎。天祐初年,转左丞。随从昭宗东迁洛阳,改任吏部尚书。辉王即位,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书侍郎。杨涉性情端正敦厚,秉持礼法。乾宁以后,贼臣窃发,王室日渐衰微。天祐东迁,大势已去。杨涉为时势所困,不能自退。拜相之日,与家人相对洒泪说:"我不能脱离这张网罗,灾祸将至了。"对他儿子杨凝式说:"今日的任命,是我家的大不幸,必将连累你们。"杨涉谦退善处,竟然得以善终。---**【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注,中和二年进士登第。昭宗朝,累官考功员外、刑部郎中。寻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召充翰林学士,累迁户部侍郎。辉王缵历,兄涉为宰相,注避嫌辞内职,守户部侍郎。
杨注,中和二年考中进士。昭宗朝,累官考功员外郎、刑部郎中。不久知制诰,正式拜中书舍人,召充翰林学士,累迁户部侍郎。辉王即位后,兄长杨涉为宰相,杨注避嫌辞去内廷职务,守户部侍郎。---**【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刑部郎中:刑部属官,掌管司法**【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韦保衡者,字蕴用,京兆人。祖元贞,父悫,皆进士登第。悫,字端士,太和初登第,后累佐使府,入朝亟历台阁。大中四年,拜礼部侍郎。五年选士,颇得名人,载领方镇节度,卒。
韦保衡,字蕴用,京兆人。祖父韦元贞,父亲韦悫,都考中了进士。韦悫,字端士,太和初年考中进士,后多次在幕府辅佐,入朝屡任台阁之职。大中四年,拜礼部侍郎。五年主持科举考试,颇得名人学士,后领方镇节度使,去世。---**【注释】***[1]*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保衡,咸通五年登进士第,累拜起居郎。十年正月,尚懿宗女同昌公主。公主郭淑妃所生,妃有宠,出降之日,倾宫中珍玩以为赠送之资。寻以保衡为翰林学士,转郎中,正拜中书舍人、兵部侍郎,承旨。不期年,以本官平章事。
韦保衡,咸通五年考中进士,累次升迁至起居郎。十年正月,娶懿宗之女同昌公主为妻。公主为郭淑妃所生,淑妃颇受宠爱,公主出嫁之日,倾尽宫中珍玩作为陪嫁之资。不久以韦保衡为翰林学士,转任郎中,正式拜中书舍人、兵部侍郎、学士承旨。不到一年,以本官同平章事。---**【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保衡恃恩权,素所不悦者,必加排斥。王铎贡举之师,萧遘同门生,以素薄其为人,皆摈斥之。以杨收、路岩在中书不加礼接,媒孽逐之。自起居郎至宰相,二年之间,阶至特进、扶风县开国侯、食邑二千户、集贤殿大学士。十一年八月,公主薨,自后恩礼渐薄。咸通末,淮、徐盗起,素所怨者发其阴事,保衡竟得罪赐死。
韦保衡恃恩弄权,平素所不悦之人,必定加以排斥。王铎是他科考时的座师,萧遘是同科进士,因为韦保衡平素鄙视他们为人,都被排斥贬逐。因为杨收、路岩在中书不加礼待,便构陷驱逐他们。从起居郎到宰相,二年之间,官阶至特进、扶风县开国侯、食邑二千户、集贤殿大学士。十一年八月,公主去世,此后恩礼渐薄。咸通末年,淮、徐一带盗贼兴起,素所怨恨的人揭发他的阴私之事,韦保衡终于获罪被赐死。---**【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弟保乂,进士登第,尚书郎、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历礼、户、兵三侍郎、学士承旨。坐保衡免官。
弟弟韦保乂,考中进士,任尚书郎、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历任礼部、户部、兵部三侍郎、学士承旨。因韦保衡之罪而免官。---**【注释】***[1]*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2]*知制诰:负责起草皇帝诏令*[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路岩者,字鲁瞻,阳平寇氏人也。祖季登,大历六年登进士第,累辟诸侯府。升朝为尚书郎,迁左谏议大夫,卒。生三子,群、庠、单,皆登进士第。
路岩,字鲁瞻,阳平寇氏人。祖父路季登,大历六年考中进士,多次被幕府征辟。入朝任尚书郎,升左谏议大夫,去世。生有三子:路群、路庠、路卓,都考中了进士。---**【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群,字正夫,既擢进士,又书判拔萃,累佐使府。入朝为监察御史。穆宗初即位,遣使西北边犒宴军士,称旨,累加兵部郎中。太和二年,迁谏议大夫,以本官充侍讲学士。四年,罢侍讲为翰林学士。五年,正拜中书舍人,学士如故。
路群,字正夫,考中进士后,又以书判拔萃登第,多次在幕府辅佐。入朝任监察御史。穆宗初即位,派遣使者到西北边犒赏宴请军士,符合圣意,累加至兵部郎中。太和二年,升任谏议大夫,以本官充侍讲学士。四年,罢侍讲转为翰林学士。五年,正式拜中书舍人,学士如故。---**【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3]*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群精经学,善属文。性仁孝,志行贞洁。父母殁后,终身不茹荤血。历践台阁,受时君异宠,未尝以势位自矜。与士友结交,荣达如一。八年正月病卒,君子惜之。二子:岳、岩,大中中相次进士登第。
路群精通经学,善于写文章。性情仁孝,志行贞洁。父母去世后,终身不吃荤腥。历任台阁之职,深受当朝皇帝的特别宠遇,未尝以权势地位自傲。与士人朋友交往,无论对方荣达与否始终如一。八年正月病逝,君子为之惋惜。有二子:路岳、路岩,大中年间相继考中进士。---**【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岩,幼聪敏过人,父友践方镇,书币交辟,久之方就。数年之间,出入禁署。累迁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咸通三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年始三十六。在相位八年,累兼左仆射。懿宗时,王政多僻,宰臣用事。岩既承委遇,稍务奢靡,颇通赂遗。及韦保衡尚公主,素恶岩为人。保衡作相,罢岩知政事,以检校左仆射出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未几,改荆南节度。诏令六月下峡赴镇,寻复罢之。
路岩,幼年聪敏过人,父亲的朋友出镇方镇时,屡次以书信币帛征辟,很久才去就任。数年之间,出入朝廷禁署。累迁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咸通三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年才三十六岁。在相位八年,累兼左仆射。懿宗时,朝政多有偏失,宰臣用事。路岩既受委托知遇,逐渐追求奢华靡丽,颇通贿赂馈赠。等到韦保衡娶公主后,向来厌恶路岩的为人。韦保衡担任宰相后,罢免路岩的知政事之职,以检校左仆射出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不久,改任荆南节度使。诏令六月下峡赴任,随即又罢免。---**【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岳,历两郡刺史,入为给事中。子德延。
路岳,历任两郡刺史,入朝为给事中。儿子路德延。---**【注释】***[1]*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夏侯孜,字好学,本谯人。父审封。孜,宝历二年登进士第,释褐诸侯府,累迁婺、绛二郡刺史。入为谏议大夫,转给事中。十年,改刑部侍郎。十一年,兼御史中丞,迁尚书右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十一年二月,迁朝议大夫,守户部侍郎,判户部事。再加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懿宗即位,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如故。累加左仆射、门下侍郎,封谯郡侯,与路岩、杨收同辅政。咸通八年,罢相,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使。属南蛮入寇,蜀中饥馑,军储不备,蛮陷巂州,蜀川大扰。寻移孜为河中尹、检校司徒、河中晋绛节度使。
夏侯孜,字好学,本谯县人。父亲夏侯审封。夏侯孜,宝历二年考中进士,释褐在诸侯幕府任职,累迁婺州、绛州二郡刺史。入朝任谏议大夫,转给事中。十年,改刑部侍郎。十一年,兼御史中丞,升尚书右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十一年二月,迁朝议大夫,守户部侍郎,判户部事务。再加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懿宗即位,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如故。累加左仆射、门下侍郎,封谯郡侯,与路岩、杨收一同辅政。咸通八年,罢免宰相职务,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成都尹,充任剑南西川节度使。适逢南蛮入侵,蜀中饥馑,军储不备,蛮兵攻陷巂州,蜀川大为惊扰。不久移夏侯孜为河中尹、检校司徒、河中晋绛节度使。---**【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门下侍郎:门下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九年,庞勋据徐州,南蛮深入。天子惩孜治蜀无政,诏曰:
九年,庞勋占据徐州,南蛮深入。天子惩罚夏侯孜治理蜀地政务不力,下诏说:---**【注释】***[1]*徐州:今江苏徐州**【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河中晋绛礠隰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中尹、上柱国、谯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夏侯孜,早以文词,遂登科第,累更清贯,亦有能名。东阳推抚俗之能,故绛著临人之称。其后用司风宪,宠领藩条,皆以公才,不辜时选。洎掌于经费,备历重难,居然要会之权,颇得均平之道。录其绩效,擢处钧衡。造膝之时,亦闻其算画;沃心之际,备见其谋猷。于是念彼边隅,探临巴蜀,藉其才术,再静蛮陬。翻致帑廪空虚,军资窘竭,冤流阖境,寇逼连甍。虽易帅已来,频移星琯,而无备之后,岁有干戈。昨者徼障初安,疮痍复衅。敷寻事实,果验根由。既乖经济之源,益昧君臣之义。出于物论,非独予怀,是议难处近藩,爰更散秩。可太子少保,分司东都。
河中晋绛磁隰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中尹、上柱国、谯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夏侯孜,早以文章辞赋,考中进士,历经清要官职,也有能吏之名。治理东阳显示了抚俗之能,治理故绛有临民之称。其后掌管风宪,宠命领藩镇节度,都以公才胜任,不辜负朝廷的选拔。及至掌管经费,备历重难,居然掌握了国家财政要权,颇得均平之道。录其绩效,擢升处于宰相之位。造膝密议之时,也听闻其筹算谋划;沃心论政之际,充分见到其谋略。于是念及边隅之地,派往治理巴蜀,借其才术,再静蛮荒。反而致使帑廪空虚,军资窘竭,冤声流遍全境,寇贼逼近屋檐相连。虽然换帅以来,频移星琯岁月,但因无备之后,年年都有干戈。近来边障初安,疮痍复又生衅。寻究事实,果然验证根由。既已背离经济之源,更加昧于君臣之义。出于舆论所归,非独朕一人之意,故议难以居于近藩,于是改为散秩。可任太子少保,分司东都。---**【注释】***[1]*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正式名称*[2]*开府仪同三司:最高荣誉散官,勋官之首,非实际职务*[3]*上柱国:唐代勋官最高等级,正二品,为功勋荣誉**【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未几卒。
儿子夏侯潭、夏侯泽,都考中了进士。夏侯潭,累官至礼部侍郎。中和三年主持科举考试,所选士子后来多官至卿相。儿子夏侯坦。---**【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潭、泽,皆登进士第。潭,累官至礼部侍郎。中和三年选士,多至卿相。子坦。
刘瞻,字几之,彭城人。祖父刘升,父亲刘景。刘瞻,太和初年考中进士。四年,又登博学宏词科,历任幕府辅佐。咸通初年入朝,累迁太常博士。刘瑑担任宰相后,以同宗之谊对待他,推荐为翰林学士。转任员外郎中,正式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学士承旨。出任太原尹、河东节度使。入朝拜京兆尹,又任户部侍郎、翰林学士。十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注释】***[1]*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刘瞻,字几之,彭城人。祖升,父景。瞻,太和初进士擢第。四年,又登博学宏词科,历佐使府。咸通初升朝,累迁太常博士。刘瑑作相,以宗人遇之,荐为翰林学士。转员外郎中,正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承旨。出为太原尹、河东节度使。入拜京兆尹,复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十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
十一年八月,同昌公主去世,懿宗十分嗟叹惋惜。因翰林医官韩宗召、康仲殷等用药无效,将他们收押下狱。两家宗族,枝蔓牵连被逮捕的有三百多人,牢狱全部塞满。刘瞻召谏官让他们上疏,无人敢极力直言。刘瞻自己上疏说:---**【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十一年八月,同昌公主薨,懿宗尤嗟惜之。以翰林医官韩宗召、康仲殷等用药无效,收之下狱。两家宗族,枝蔓尽捕三百余人,狴牢皆满。瞻召谏官令上疏,无敢极言。瞻自上疏曰:
臣听说寿命之长短,是人的定分。贤愚相同,古今一样。如仙人王子乔、彭祖之长寿,如蕣花之朝开夕落,禀受之气各不相同。至于彭祖长寿,并非因有智慧而延年益寿;颜回早亡,并非因不贤而缩短寿命。这都是含灵禀气,修短自然的道理。前些时同昌公主久患危疾,深轸圣上慈心。医药无效,生死骤然分隔。陛下过分钟爱于公主,痛切追思,于是责罚医官,令从严法办。然而韩宗召等人凭借医术,备荷宠荣,想必在诊治之时,无不竭尽方术。也是希望病如沃雪消融,药如神灵显应,无奈祸福难移,终究造成差失。原其情状,也可哀怜。而差误之罪,即使死也不足以塞责。---**【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臣闻修短之期,人之定分。贤愚共一,今古攸同。乔松蕣花,禀气各异。至如篯铿寿考,不因有智而延龄;颜子早亡,不为不贤而促寿。此皆含灵禀气,修短自然之理也。一昨同昌公主久婴危疾,深轸圣慈。医药无征,幽明遽隔。陛下过钟宸爱,痛切追思,爰责医工,令从严宪。然韩宗召等因缘艺术,备荷宠荣,想于诊候之时,无不尽其方术。亦欲病如沃雪,药暂通神,其奈祸福难移,竟成差跌。原其情状,亦可哀矜。而差误之愆,死未塞责。
自陛下雷霆一怒之后,朝野震惊,将九族囚于牢狱,只因两人用药失误。老幼械系三百余人,都说道:"韩宗召受恩之日,未沾寸禄;进药之时,又未参与商议。这是祸从天降,罪非己为。"舆论沸腾,道路嗟叹。---**【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自陛下雷霆一怒,朝野震惊,囚九族于狴牢,因两人之药误。老幼械系三百余人,咸云:“宗召荷恩之日,寸禄不沾,进药之时,又不同议。此乃祸从天降,罪匪己为。”物议沸腾,道路嗟叹。
陛下以宽仁厚德之君,御宇十年,四海万邦,都歌颂圣政。为何忽然改变前志,顿然易其初心?以达理知命的君主,却涉于肆暴不明的非议。况且为宫女殉死而违背正道,囚禁无辜平人而结下冤仇,这都是陛下安不思危、忿不顾难的表现。---**【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陛下以宽仁厚德,御宇十年,四海万邦,咸歌圣政。何事遽移前志,顿易初心。以达理知命之君,涉肆暴不明之谤。且殉宫女而违道,囚平人而结冤,此皆陛下安不思危,忿不顾难者也。
陛下信奉崇敬佛典,留意往生天界,其要旨不过喜舍慈悲,方便布施,不生恶念,这就是所谓的福田。如此则业累尽消,往生忉利天界,比起居于浊恶之世,不可同日而语。伏望陛下释放所有囚犯,变怒为喜,虔敬奉行佛教之教,以资助爱女的亡灵。中外臣僚,同深恳切之情。---**【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陛下信崇释典,留意生天,大要不过喜舍慈悲,方便布施,不生恶念,所谓福田。则业累尽消,往生忉利,比居浊恶,未可同年。伏望陛下尽释系囚,易怒为喜,虔奉空王之教,以资爱主之灵。中外臣僚,同深恳激。
皇帝看了奏疏大怒,当天就罢免了刘瞻的宰相职务,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江陵尹,充任荆南节度等使。又贬为康州刺史,量移虢州刺史。入朝为太子宾客分司。翰林学士户部侍郎郑畋、右谏议大夫高湘、比部郎中知制诰杨知至、礼部郎中魏纻、兵部员外张颜、刑部员外崔彦融、御史中丞孙瑝等,都因与刘瞻亲近而受牵连被贬逐。京兆尹温璋服毒自尽。---**【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帝阅疏大怒,即日罢瞻相位,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江陵尹,充荆南节度等使。再贬康州刺史,量移虢州刺史。入朝为太子宾客分司。翰林学士户部侍郎郑畋、右谏议大夫高湘、比部郎中知制诰杨知至、礼部郎中魏纻、兵部员外张颜、刑部员外崔彦融、御史中丞孙瑝等,皆坐瞻亲善贬逐。京兆尹温璋仰药而卒。
刘瑑,彭城人。祖父刘璠,父亲刘煟。刘瑑,开成初年考中进士。会昌末年,累迁尚书郎、知制诰,正式拜中书舍人。大中初年,转任刑部侍郎。刘瑑精通法律,选取大中以前二百四十四年间可以行用的制敕二千八百六十五条,分为六百四十六门,议论其轻重,另成一家法书,名为《大中统类》,奏请施行。出任河南尹,升任检校工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十一年五月,加检校礼部尚书、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那年十二月入朝,拜户部侍郎,判度支。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如故。十二年,累加集贤殿大学士。罢相之后,又历任方镇节度使,去世。弟弟刘顼,也考中了进士。---**【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刘瑑者,彭城人。祖璠,父煟。瑑,开成初进士擢第。会昌末,累迁尚书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大中初,转刑部侍郎。瑑精于法律,选大中以前二百四十四年制敕可行用者二千八百六十五条,分为六百四十六门,议其轻重,别成一家法书,号《大中统类》,奏行用之。出为河南尹,迁检校工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十一年五月,加检校礼部尚书、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其年十二月入朝,拜户部侍郎,判度支。寻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如故。十二年,累加集贤殿大学士。罢相,又历方镇,卒。弟顼,亦登进士第。
曹确,字刚中,河南人。父亲曹景伯,贞元十九年考中进士,又登制科。曹确,开成二年考中进士,历任藩府征辟。入朝任侍御史,以工部员外郎知制诰,转任郎中,入内廷为学士,正式拜中书舍人,赐金紫,权知河南尹事。入朝任兵部侍郎。咸通五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书侍郎、监修国史。---**【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曹确,字刚中,河南人。父景伯,贞元十九年进士擢第,又登制科。确,开成二年登进士第,历聘藩府。入朝为侍御史,以工部员外郎知制诰,转郎中,入内署为学士,正拜中书舍人,赐金紫,权知河南尹事。入为兵部侍郎。咸通五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书侍郎、监修国史。
曹确精通儒术,器识谨慎稳重,行为循守法度。懿宗以伶官李可及为威卫将军,曹确坚持上奏说:"臣查阅贞观旧事,太宗初定官品令时,文武官共六百四十三员,回头对房玄龄说:'朕设立这些官员,以待贤士。工商杂色之流,即使技艺超过同类,也只能厚给财物,绝不可超授官秩,与朝中贤士君子并肩而立,同坐而食。'太和年间,文宗想以乐官尉迟璋为王府率,拾遗窦洵直极力进谏,于是改授光州长史。伏乞以这两朝的旧例,另行授给李可及其他官职。"皇帝不听。---**【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确精儒术,器识谨重,动循法度。懿宗以伶官李可及为威卫将军,确执奏曰:“臣览贞观故事,太宗初定官品令,文武官共六百四十三员,顾谓房玄龄曰:‘朕设此官员,以待贤士。工商杂色之流,假令术逾侪类,止可厚给财物,必不可超授官秩,与朝贤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太和中,文宗欲以乐官尉迟璋为王府率,拾遗窦洵直极谏,乃改授光州长史。伏乞以两朝故事,别授可及之官。”帝不之听。
李可及擅长音律,尤其能转喉唱新声,音辞婉转曲折,听者忘倦。京师屠宰卖酒之人争相效仿,称之为"拍弹"。同昌公主除丧之后,皇帝与淑妃思念不已。李可及于是创作《叹百年舞曲》。舞人珠翠盛饰者数百人,画鱼龙地衣,用官马五千匹。曲终乐阕,珠玑铺满地面,词语凄恻动人,闻者流泪,皇帝因此更加宠爱他。曾在安国寺表演《菩萨蛮舞》,如同佛祖降生,皇帝更加怜爱。李可及曾为儿子娶妻,皇帝赐酒二银樽,打开一看不是酒,而是金翠之物。无人敢非议,只有曹确与中尉西门季玄屡次上奏弹劾,皇帝仍然宠待不衰。僖宗即位后,崔彦昭奏请驱逐,李可及死于岭表。---**【注释】***[1]*长史:州郡副长官*[2]*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3]*光州:今河南潢川**【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可及善音律,尤能转喉为新声,音辞曲折,听者忘倦。京师屠沽效之,呼为“拍弹”。同昌公主除丧后,帝与淑妃思念不已。可及乃为《叹百年舞曲》。舞人珠翠盛饰者数百人,画鱼龙地衣,用官騑五千匹。曲终乐阕,珠玑覆地,词语凄恻,闻者涕流,帝故宠之。尝于安国寺作《菩萨蛮舞》,如佛降生,帝益怜之。可及尝为子娶妇,帝赐酒二银樽,启之非酒,乃金翠也。人无敢非之者,唯确与中尉西门季玄屡论之,帝犹顾待不衰。僖宗即位,崔彦昭奏逐之,死于岭表。
曹确累加右仆射,判度支事。在相位六年。九年罢相,检校司徒、平章事、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观察等使。因出师抵御庞勋之功,就地加太子太师。弟弟曹汾,也考中进士,累官尚书郎、知制诰,正式拜中书舍人。出任河南尹,升任检校工部尚书、许州刺史、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入朝任户部侍郎,判度支。兄弟二人并列将相之任,士人以此为荣。---**【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确累加右仆射,判度支事。在相位六年。九年罢相,检校司徒、平章事、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观察等使。以出师扞庞勋功,就加太子太师。弟汾,亦进士登第,累官尚书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出为河南尹,迁检校工部尚书、许州刺史、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入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弟兄并列将相之任,人士荣之。
曹确与毕諴都因儒术进用,及至身居相位,廉洁俭朴贞正刻苦,君子多加称赞,称之为"曹、毕"。---**【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3]*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确与毕諴俱以儒术进用,及居相位,廉俭贞苦,君子多之,称为曹、毕。
毕諴,字存之,郓州须昌人。伯祖毕构,高宗时任吏部尚书。毕构弟毕栩,酆王府司马,生毕凌。毕凌任汾州长史,生毕匀,为协律郎。毕匀生毕諴,少年丧父,家境贫寒,燃柴读书,刻苦自励。长大后,博通经史,尤其擅长诗歌。端正厚道好古,交游不杂。太和年间,考中进士,又以书判拔萃登第。尚书杜悰镇守许昌时,征辟他为从事。杜悰领度支,毕諴任巡官。杜悰镇守扬州,又随从前往。杜悰入相后,毕諴任监察御史,转侍御史。---**【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毕諴者,字存之,郓州须昌人也。伯祖构,高宗时吏部尚书。构弟栩,酆王府司马,生凌。凌为汾州长史,生匀,为协律郎。匀生諴,少孤贫,燃薪读书,刻苦自励。既长,博通经史,尤能歌诗。端悫好古,交游不杂。太和中,进士擢第,又以书判拔萃,尚书杜悰镇许昌,辟为从事。悰领度支,諴为巡官。悰镇扬州,又从之。悰入相,諴为监察,转侍御史。
武宗朝,宰相李德裕专政,出杜悰为东蜀节度使。杜悰的旧部属吏,无人敢去送行问候,只有毕諴无所顾虑,问候遗赠不断。李德裕大怒,出毕諴为磁州刺史。宣宗即位后,李德裕获罪,凡被贬斥者皆征还。毕諴入朝任户部员外郎,在东都分司,历任驾部员外郎、仓部郎中。按旧例,势门子弟鄙视仓部、驾部二曹,居于其位者多不高兴。只有毕諴接受任命后,恬然恭逊,口中无异言,执政者多加赞赏。改任职方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那年,召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升刑部侍郎。---**【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3]*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武宗朝,宰相李德裕专政,出悰为东蜀节度。悰之故吏,莫敢饯送问讯,唯諴无所顾虑,问遗不绝。德裕怒,出諴为磁州刺史。宣宗即位,德裕得罪,凡被谴者皆征还。諴入为户部员外郎,分司东都,历驾部员外郎、仓部郎中。故事,势门子弟,鄙仓、驾二曹,居之者不悦。唯諴受命,恬然恭逊,口无异言,执政多之。改职方郎中,兼侍御史知杂。其年。召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迁刑部侍郎。
自大中末年以来,党项羌叛乱,屡次扰乱河西。宣宗召学士讨论边防之事。毕諴当即援引古今,论述破羌之策。皇帝高兴地说:"朕正要选择能将,安抚集河西,不料颇、牧之才就在朕的翰林院中,卿能为朕前往吗?"毕諴欣然从命,即任命毕諴为邠宁节度、河西供军安抚等使。毕諴到军后,遣使告谕叛众,诸羌部落率皆归化。又认为边境抵御戎敌,以兵多积谷为上策。于是召募军士,开置屯田,每年收谷三十万石,节省度支钱数百万。诏书嘉奖,就地加检校工部尚书,移镇泽潞,充昭义节度使。二年,改任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太原靠近胡地,九姓胡作乱。毕諴严明赏罚,谨慎斥候,一年之内,诸部改过归心。就地加检校尚书左仆射,移授汴州刺史,充任宣武军节度、宋亳汴观察等使。那年,入朝任户部尚书,领度支。一个多月后,改任礼部尚书,同平章事,累迁中书侍郎、兵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职方郎中:兵部职方司长官,掌管地图疆域**【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自大中末,党项羌叛,屡扰河西。宣宗召学士对边事。諴即援引古今,论列破羌之状。上悦,曰:“吾方择能帅,安集河西,不期颇、牧在吾禁署,卿为朕行乎?”諴忻然从命,即用諴为邠宁节度、河西供军安抚等使。諴至军,遣使告喻叛徒,诸羌率化。又以边境御戎,以兵多积谷为上策。乃召募军士,开置屯田,岁收谷三十万石,省度支钱数百万。诏书嘉之,就加检校工部尚书,移镇泽潞,充昭义节度使。二年,改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太原近胡,九姓为乱。諴明赏罚,谨斥候,期年,诸部革心。就加检校尚书左仆射,移授汴州刺史,充宣武军节度、宋亳汴观察等使。其年,入为户部尚书,领度支。月余,改礼部尚书,同平章事,累迁中书侍郎、兵部尚书、集贤大学士。
在宰相之位三年,十月因病坚辞相位,诏命守兵部尚书,以其本官同平章事,出镇河中。十二月二十三日,在任所去世,时年六十二。---**【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3]*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在相位三年,十月以疾固辞位,诏守兵部尚书,以其本官同平章事,出镇河中。十二月二十三日,卒于镇,时年六十二。
毕諴谨慎稳重,长于文学,尤其精通吏治之术。在宰相之位时,因同僚恣意违法,坚辞相位而免职,君子多加赞美。---**【注释】***[1]*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河中:今山西永济**【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諴谨重,长于文学,尤精吏术。在相位,以同官任情不法,固辞而免,君子美之。
儿子毕绍颜、毕知颜,考中进士,历任显官。---**【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子绍颜、知颜,登进士第,累历显官。
杜审权,字殷衡,京兆人。国初莱成公杜如晦的六世孙。祖父杜佐,官至大理正。杜佐生有二子:杜元颍、杜元绛。---**【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杜审权,字殷衡,京兆人也。国初莱成公如晦六代孙。祖佐,位终大理正。佐生二子:元颍、元绛。
杜元颍,穆宗朝宰相。杜元绛官至太子宾客。杜元绛生有二子:杜审权、杜蔚,都考中了进士。---**【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元颍,穆宗朝宰相。绛位终太子宾客。绛生二子:审权、蔚,并登进士第。
杜审权,释褐任江西观察判官,又以书判拔萃登第,拜右拾遗,转左补阙。大中初年,升任司勋员外郎,转郎中知杂。又以本官知制诰,正式拜中书舍人。十年,权知礼部贡举。十一年,选拔士子三十人,后来多官至显达。正式拜礼部侍郎。那年冬天,出任陕州大都督府长史、陕虢都团练观察使,加检校户部尚书、河中尹、河中晋绛节度使。---**【注释】***[1]*太子宾客:东宫属官,侍从太子备顾问**【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审权,释褐江西观察判官,又以书判拔萃,拜右拾遗,转左补阙。大中初,迁司勋员外郎,转郎中知杂。又以本官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十年,权知礼部贡举。十一年,选士三十人,后多至达官。正拜礼部侍郎。其年冬,出为陕州大都督府长史、陕虢都团练观察使,加检校户部尚书、河中尹、河中晋绛节度使。
懿宗即位,召拜吏部尚书。三年,以本官同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右仆射。九年罢相,检校司空,兼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使、苏杭常等州观察使。---**【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懿宗即位,召拜吏部尚书。三年,以本官同平章事,累加门下侍郎、右仆射。九年罢相,检校司空,兼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使、苏杭常等州观察使。
当时徐州戍将庞勋从桂州擅自还师,占据徐、泗之地,大为扰乱淮南。杜审权与淮南节度使令狐綯、荆南节度使崔铉,奉诏出师,犄角讨贼;而浙西的粮饷运输不断,相继击败徐戎。贼平之后,召拜尚书左仆射。十一年,制书说:---**【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门下侍郎:门下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时徐州戍将庞勋自桂州擅还,据徐、泗,大扰淮南。审权与淮南节度使令狐綯、荆南节度使崔铉,奉诏出师,掎角讨贼;而浙西馈运不绝,继破徐戎。贼平,召拜尚书左仆射。十一年,制曰:
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空、守尚书左仆射、上柱国、襄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杜审权,音韵合于黄钟,品行如纯白美玉。冲和粹美蕴含灵岳之秀气,精明通达涵列宿之光芒,尘外孤标,云间独步。历任清华显要之职,已有二十余年;鉴识选拔名流,凡百余人。清切之任无不尝试,重难之务无不经历。以静立名,以严肃物。绝无分毫徇私之意,秉持尺寸度量之怀。贞方以饰己身,温茂以修本性。俭而不逼迫下属,居高而心存敬畏。言语沉默适时,喜怒不形于色。前不久罢机务之任,镇守金陵,正值淮夷猖狂,干戈悖乱骤起。屡次派出猛士,挫败彼贼锋芒;广备糗粮,资助此军食用。深明将相之大体,颇见文武之全才。王导以萧洒之名声,不忘戎事;谢安以恬淡之品德,亦在兵间。及至驷马来朝,擢居端揆之位,严重自处,恬旷不渝。虞芮之故都,前踪尚然;郇瑕之旧地,往事依然。兼以股肱之良臣,为朕腹心之寄托。改佩相印,更握兵符。仍五教之崇名,极一时之盛礼。可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河中尹,充河中晋绛节度观察等使。---**【注释】***[1]*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空、守尚书左仆射、上柱国、襄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杜审权,韵合黄钟,行真白璧。冲粹孕灵岳之秀,精明涵列宿之光,尘外孤标,云间独步。践历华贯,余二十年;鉴裁名流,凡几百辈。清切之任无不试,重难之务无不经。静而立名,严以肃物。绝分毫徇己之意,秉尺寸度量之怀。贞方饰躬,温茂缮性。俭不逼下,畏以居高。语默适时,喜愠莫见。顷罢机务,镇于金陵,值淮夷猖狂,干戈悖起。累发猛士,挫彼贼锋;广备糗粮,助兹军食。深惟将相之大体,颇睹文武之全才。王导以萧洒之名,不忘戎事;谢安以恬淡之德,亦在兵间。及驷马来朝,擢居端揆,严重自处,恬旷不渝。虞芮之故都,前踪尚尔;郇瑕之旧地,往事依然。兼以股肱之良,为吾腹心之寄。改佩相印,更握兵符。仍五教之崇名,极一时之盛礼。可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河中尹,充河中晋绛节度观察等使。
几年后以本官兼许州刺史、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入朝任太子太傅,在东都分司。去世,追赠太师,谥号"德"。---**【注释】***[1]*开府仪同三司:最高荣誉散官,勋官之首,非实际职务*[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上柱国:唐代勋官最高等级,正二品,为功勋荣誉**【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数年以本官兼许州刺史、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入为太子太傅,分司东都。卒,赠太师,谥曰德。
有三个儿子:杜让能、杜彦林、杜弘徽。---**【注释】***[1]*太傅:三师之一,皇帝的荣誉师傅*[2]*太师:三师之首*[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三子:让能、彦林、弘徽。
杜让能,咸通十四年考中进士,释褐任咸阳尉。宰相王铎镇守汴州时,奏请他为推官。入朝任长安尉、集贤校理。遭母亲丧事,以孝闻名。守丧期满,淮南节度使刘邺征辟他掌管记室,得殿中侍御史,赐绯。入朝任监察御史。牛蔚镇守兴元时,奏请他为节度判官。入朝任右补阙,历任侍御史、起居郎、礼部、兵部员外郎。萧遘领度支时,以本官判度支案。---**【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让能,咸通十四年登进士第,释褐咸阳尉。宰相王铎镇汴,奏为推官。入为长安尉、集贤校理。丁母忧,以孝闻。服阕,淮南节度使刘邺辟掌记室,得殿中,赐绯。入为监察。牛蔚镇兴元,奏为节度判官。入为右补阙,历侍御史、起居郎、礼部、兵部员外郎。萧遘领度支,以本官判度支案。
黄巢攻陷京师,奔赴行在,拜礼部郎中、史馆修撰。不久以本官知制诰,正式拜中书舍人。谢恩之日,当面赐予金紫之服,不久召充翰林学士。皇帝在蜀地时,关东用兵,征发招怀之事,诏令文书全都委付他办理。---**【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员外郎:各司副长官*[3]*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黄巢犯京师,奔赴行在,拜礼部郎中、史馆修撰。寻以本官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谢日,面赐金紫之服,寻召充翰林学士。六飞在蜀,关东用兵,征发招怀,书诏云委。
杜让能文才敏捷,下笔无需修改,动辄切中事机,僖宗十分赞赏,累迁户部侍郎。随从车驾还京,加礼部尚书,进阶银青光禄大夫,封建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转兵部尚书、学士承旨。---**【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史馆修撰:负责编修国史的史官*[3]*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让能词才敏速,笔无点窜,动中事机,僖宗嘉之,累迁户部侍郎。从驾还京,加礼部尚书,进阶银青光禄大夫,封建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转兵部尚书、学士承旨。
沙陀逼近京师时,僖宗仓皇出逃。当夜,杜让能在宫中值宿,听闻事变,步行出宫随从车驾。出城十余里,得到一匹遗弃之马,没有缰勒,用衣带束住马头而骑乘。车驾在凤翔时,朱玫的军队突然袭至;僖宗急忙逃往宝鸡,近臣只有杜让能独自随从。次日,孔纬等六七人才赶到。邠州军队攻关,皇帝前往梁州、汉中,栈道被石协所毁,在崎岖险阻之间,杜让能不离左右。皇帝回头对他说:"朕失道,再次导致播迁。在险难之中,卿常在身侧,古人所说的忠于所事,卿没有辜负朕。"杜让能谢道:"臣家世历代担当重任,蒙国家厚恩,陛下不以臣愚笨,提拔到近侍之位。临难苟且偷生,是臣的耻辱;能扞卫保卫君王,是臣的幸运。"到达褒中后,加金紫光禄大夫,改任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3]*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沙阤逼京师,僖宗苍黄出幸。是夜,让能宿直禁中,闻难作,步出从驾。出城十余里,得遗马一匹,无羁勒,以绅束首而乘之。驾在凤翔,朱玫兵遽至;僖宗急幸宝鸡,近臣唯让能独从。翌日。孔纬等六七人至。邠师攻关,帝幸梁、汉,栈道为石协所毁,崎岖险阻之间,不离左右。帝顾谓之曰:“朕之失道,再致播迁。险难之中,卿常在侧,古所谓忠于所事,卿无负矣!”让能谢曰:“臣家世历重任,蒙国厚恩,陛下不以臣愚,擢居近侍。临难苟免,臣之耻也;获扞牧圉,臣之幸也。”至褒中,加金紫光禄大夫,改兵部侍郎,同平章事。
当时朱玫拥立襄王发布制书,天下牧伯依附的十之六七,贡赋几乎断绝。朝中大臣只剩十数人,行在帑藏无寸金,卫兵不得饱食。皇帝垂泣侧席,无可奈何。杜让能首先陈述大计,请求派重臣出使河中,向王重荣谕以大义,王重荣果然奉诏请罪,以图讨伐叛逆。京师平定后,拜特进、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进封襄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车驾在凤翔时,李昌符发动兵变,变起仓促,杜让能只身入宫侍奉。当时朝臣接受伪职署任的人很多,法司请求处以极刑,以儆效尤。杜让能力争保全,获救的十之七八。昭宗继位后,赐"扶危启运保乂功臣"称号,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封晋国公,增封食邑千户,仍赐铁券。诛杀秦宗权后,许、蔡平定,加司空、门下侍郎、监修国史。昭宗郊祀完毕后,进位司徒、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加食邑一千户。次年,册拜太尉,加食邑一千户。---**【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3]*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时朱玫立襄王称制,天下牧伯附之者十六七,贡赋殆绝。朝士才十数人,行帑无寸金,卫兵不宿饱。帝垂泣侧席,无如之何。让能首陈大计,请以重臣使河中,谕王重荣以大义,果承诏请雪,以图讨逆。京师平,拜特进、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进封襄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驾在凤翔,李昌符作乱,倏然变起,让能单步入侍。时朝臣受伪署者众,法司请行极法,以戒事君。让能固争之,获全者十七八。昭宗纂嗣,赐“扶危启运保乂功臣”,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封晋国公,增邑千户,仍赐铁券。诛秦宗权,许、蔡平定,加司空、门下侍郎、监修国史。昭宗郊礼毕,进位司徒、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加食邑一千户。明年,册拜太尉,加食邑一千户。
自大顺以来,凤翔李茂贞大量聚集兵甲,恃功骄恣。恰逢杨复恭逃奔山南,李茂贞想要兼并梁、汉之地,急切请求朝廷讨伐杨复恭,诏书尚未批准便已出兵。昭宗对他专擅擅行十分愤怒,不得已只好同意。山南平定后,诏令授李茂贞镇守兴元,徐彦若镇守凤翔,仍割果、阆两州隶属于武定军。李茂贞大怒,上表论列,语辞很不逊。又给杜让能写信说:---**【注释】***[1]*开府仪同三司:最高荣誉散官,勋官之首,非实际职务*[2]*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自大顺已来,凤翔李茂贞大聚兵甲,恃功骄恣。会杨复恭走山南,茂贞欲兼有梁、汉之地,亟请问罪,诏未允而出师。昭宗怒其专,不得已而从之。及山南平,诏授以茂贞镇兴元,徐彦若镇凤翔,仍割果、阆两州隶武定军。茂贞怒,上章论列,语辞不逊。又与让能书曰:
宰相的职责,对外安抚四夷,对内安定百姓。阴阳不调,尚需燮理之功;宇宙将倾,须借扶持之力。即万灵之舒惨,四海之安危,尽系于朝纲,咸决于庙算,既为重任,方属元臣。况且如今国步犹艰,皇居尚未壮盛。往日九衢三市,荒草拥没废墟;当时万户千门,白霜凝于枯骨。大厦倾斜而不止,沉疴绵延而无余。都说非贤后无以拯救社稷之危,非真宰无以改革天下之弊。---**【注释】***[1]*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宰相之职,外抚四夷,内安百姓。阴阳不顺,犹资燮理之功;宇宙将倾,须假扶持之力。即万灵舒惨,四海安危,尽系朝纲,咸由庙算,既为重任,方属元臣。况今国步犹艰,皇居未壮。曩日九衢三市,草拥荒墟;当时万户千门,霜凝白骨。大厦倾欹而未已,沉疴绵息以无余。皆云非贤后无以拯社稷之危,非真宰无以革寰区之弊。
京师百姓听说李茂贞聚集兵甲,群情惊恐,数千百人守在宫门外。等候中尉西门重遂出来,拥着马论列说:"乞求不要分割山南,请姑息凤翔,为百姓做主。"重遂说:"此事非吾所管,出自宰相。"昭宗大怒,诏令杜让能只在中书调发策划,不得回家。一个多月后,宰相崔昭纬暗中与邠、岐两镇勾结,凡杜让能出一言,当日便传到李茂贞、王行瑜那里。李茂贞令数百壮士,混入市人中。崔昭纬、郑延昌回府时,市人拥着肩舆诉说道:"岐帅无罪,幸相公不加讨伐,导致都城不宁。"二相在轿中对他们说:"大政是圣上委托杜太尉的,吾等不参与预。"市中豪强掀开帘幕细看,又不认识,于是投掷瓦石,击打二相的轿子。崔、郑二人下轿散走,藏身才免于难。那天,朝廷丧堂印和公服,天子大怒,捕杀魁首诛之,由此用兵之意更加坚定。京师之人,相与藏窜,严刑不能制止。杜让能上奏说:"陛下初登大宝,国步未安。自艰难以来,且行贞元旧例,姑息藩镇。李茂贞近在国门,不宜结怨。臣料此时不可行。"皇帝说:"政刑削弱,诏令不出城门,此正是贾谊恸哭之时。又《尚书》不也说:药不瞑眩,厥疾弗瘳。朕不能孱弱度日,坐观被欺凌。卿为我主张调发,用兵之事朕委托诸王。"杜让能回答说:"陛下愤恨藩臣之倔强,必欲强干弱枝以隆王室,这是中外大臣所应戮力以成陛下之志的,不宜独任微臣。"皇帝说:"卿位居元辅,与朕同休共戚,不宜避事。"杜让能泣辞道:"臣待罪台司,没有请求退隐,是想着有以报国恩而已,怎敢爱身避事?况且陛下之心,正是宪祖的遗志。但时有所不便,势有所必然。他日臣虽受晁错之诛,但不足以消灭七国之患,敢不奉诏,继之以死!"---**【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今明公舍筑入梦,投竿为师,践履中台,制临外阃,不究兴亡之理,罕闻沉断之机。盖意有所不平,心有所未悟,辄思上问,愿审臧谋。
景福二年秋,皇帝以嗣覃王为招讨使,神策将李鐬为副,率禁军三万,送徐彦若赴镇。崔昭纬暗中与邠、凤两镇勾结,内心忌恨杜让能;说讨伐并非皇帝本意,出自太尉。九月,李茂贞出军迎战,官军大败于盩厔。岐兵乘胜追至三桥。杜让能上奏说:"臣早已预料到会如此。请归罪于臣,可以纾解国难。"皇帝涕下不止,说:"与卿诀别了。"当日贬为雷州司户。李茂贞在临皋驿,请求诛杀杜让能。不久赐死,时年五十三岁。车驾从石门还京后,追念杜让能的冤屈,追赠太师。---**【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涉及叛乱事件,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的严峻形势和朝廷应对叛乱的政策措施。
窃见杨守亮擅举干戈,阻艰西道,将图割据,吞并东川。居巴、幹为一窟豺狼,在梁、汉致十年荆棘。果闻败衄,寻挫凶狂。既前去而不谐,思却归而无地。当道与邠州见为隔绝纲运,方举问罪兵师,忽闻朝廷授武定之双旌,割果、阆之两郡,未审是何名目?酬何功劳?紊大国之纪纲,蠹天子之州县,非惟取笑于童稚,抑亦包羞于马牛。自谓奇谋,信为独见。伏虑是明公赏凶党无君之辈,挫忠臣奉国之心。要助奸邪,须摧正直。又闻公切于保位,利在安家。商量不自于中书剸割全通于内地。虽知深奥,罕测津涯,亦闻骇异群情,颇,是喧腾众口。
儿子杜光乂、杜晓,因父亲冤死横祸,不求闻达。杜晓入梁后,官位也做到宰相。---**【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其悖戾如此。
杜彦林、杜弘徽,乾符年间相继考中进士。杜彦林,光化年间累官至尚书郎、知制诰,拜中书舍人。天祐初年,任御史中丞。---**【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短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符合史传的叙事体例。
京师百姓,闻茂贞聚兵甲,群情恟々,数千百人守阙门。候中尉西门重遂出,拥马论列曰:“乞不分割山南,请姑息凤翔,与百姓为主。”重遂曰:“此非吾事,出于宰相也。”昭宗怒,诏让能只在中书调发画计,不归第。月余,宰相崔昭纬阴结邠、岐为城社,凡让能出一言,即日达于茂贞、行瑜。茂贞令健儿数百人,杂市人于街。崔昭纬、郑延昌归第,市人拥肩舆诉曰:“岐帅无罪,幸相公不加讨伐,致都邑不宁。”二相舆中喻之曰:“大政圣上委杜太尉,吾等不预。”市豪褰帘熟视,又不之识,因投瓦石,击二相之舆。崔、郑下舆散走,匿身获免。是日,丧堂印公服,天子怒,捕魁首诛之,由是用兵之意愈坚。京师之人,相与藏窜,严刑不能已。让能奏曰:“陛下初临大宝,国步未安。自艰难以来,且行贞元故事,姑息藩镇。茂贞迩在国门,不宜起怨。臣料此时未可行也。”帝曰:“政刑削弱,诏令不出城门,此贾生恸哭之际也。又《书》不云乎?药不瞑眩,厥疾弗瘳。朕不能孱孱度日,坐观凌弱。卿为我主张调发,用兵吾委诸王。”让能对曰:“陛下愤藩臣之倔强,必欲强干弱枝以隆王室,此则中外大臣所宜戮力,以成陛下之志,不宜独任微臣。”帝曰:“卿位居元辅,与朕同休共戚,无宜避事。”让能泣辞曰:“臣待罪台司,未乞骸骨者,思有以报国恩耳,安敢爱身避事?况陛下之心,宪祖之志也。但时有所不便,势有所必然。他日臣虽受晁错之诛,但不足以殄七国之患,敢不奉诏,继之以死!”
杜弘徽,累官至中书舍人,升任户部侍郎,充弘文馆学士判馆事,与兄长同日遇害。---**【注释】***[1]*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景福二年秋,上以嗣覃王为招讨使,神策将李鐬副之,率禁军三万,送彦若赴镇。崔昭纬密与邠、凤结托,心害让能;言讨伐非上意,出于大尉也。九月,茂贞出军逆战,王师败于盩啡。岐兵乘胜至三桥。让能奏曰:“臣固预言之矣。请归罪于臣,可以纾难。”上涕下不能已,曰:“与卿诀矣。”即日贬为雷州司户。茂贞在临皋驿,请诛让能。寻赐死,时年五十三。驾自石门还京,念让能之冤,追赠太师。
刘邺,字汉藩,润州句容人。父亲刘三复,聪敏绝人,幼善写文章。少年丧父家境贫寒,母亲有残疾,刘三复乞讨供养母亲,不离左右,很久未能参加乡贡考试。---**【注释】***[1]*招讨使:临时军事指挥官*[2]*太师:三师之首*[3]*雷州:今广东雷州**【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光乂、晓,以父枉横,不求闻达。晓入梁,位亦至宰辅。
长庆年间,李德裕拜浙西观察使,刘三复因李德裕为禁密大臣,带着自己的文章到郡府干谒。李德裕阅读他的文章,倒屣相迎,于是征辟他为从事,管记室。母亲去世后,哀伤过度几乎不能守丧。李德裕三次出任浙西节度使,共十年,刘三复都跟从。太和年间,李德裕辅政,任用刘三复为员外郎。没多久,罢相后又镇守浙西,刘三复又跟从。汝州刺史刘禹锡以同宗之谊对待他。深重其才,曾作诗赠刘三复,序中说:"从弟三复,三次在浙右任从事,共十余年。往年主公入相,荐用登朝,不久又随从主公之京口,未几而罢。昨以尚书员外郎奉使至潞,旋即承受新命,改辕而东。三次随从主公都在旧地,考之于往事,前所未有,因赋诗饯别以记之。"又随李德裕历滑台、西蜀、扬州,累迁御史中丞。会昌年间,李德裕执政,自谏议大夫、给事中拜刑部侍郎、弘文馆学士判馆事。---**【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彦林、弘徽,乾符中相次登进士第。彦林,光化中累官至尚书郎、知制诰,拜中书舍人。天祐初,为御史中丞。
朝廷用兵诛杀刘稹,泽潞平定后。朝议认为刘从谏的妻子裴氏是裴问的妹妹,想要宽宥她。法司定罪,认为刘稹之叛,裴氏以酒食聚会潞州将校妻女,哭泣劝说以巩固叛逆之谋。刘三复上奏说:---**【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3]*知制诰:负责起草皇帝诏令**【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弘徽,累官至中书舍人,迁户部侍郎,充弘文馆学士判馆事,与兄同日被害。
刘从谏包藏叛逆之谋,近来虽已暴露,如今追究其仆妾之罪,尤得事情本末。根据其图谋言语、制度服物来看,人臣僭越叛逆,竟到如此地步。虽然生前侥幸免于显诛,而死后已从追戮,凡在朝野,同深庆快。况且自古人臣叛逆,当有三族之诛。裴氏已经不得免于极刑了!更何况从谏死后,主导狂妄之谋,罪状不止一项。刘稹年纪尚幼,叛逆之心未深,裴氏作为母亲,本应告诫引导。如果广说忠孝之道,深陈祸福之源,或许还能希望蛇蝎之毒不加施,枭音之恶得以全革。然而她竟然激厉凶党,胶固叛心,广招将校之妻,举办酒食之宴;号哭以激其众意,赠遗以结其群情。遂使叛党得以苟延本该立即诛灭的命运,孽童延续本该必死的性命,以至于一年之久。方才就擒诛灭,这就是裴氏的罪过。虽然因为裴问之功,或许可以希望减等,但国家有法,难以议从轻处。裴氏请依法处理。---**【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刘邺,字汉藩,润州句容人也。父三复,聪敏绝人,幼善属文。少孤贫,母有废疾,三复丐食供养,不离左右,久之不遂乡赋。
朝廷同意了他的意见。刘三复不久病逝。---**【注释】***[1]*润州:今江苏镇江**【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长庆中,李德裕拜浙西观察使,三复以德裕禁密大臣,以所业文诣郡干谒。德裕阅其文,倒屣迎之,乃辟为从事,管记室。母亡,哀毁殆不胜丧。德裕三为浙西,凡十年,三复皆从之。太和中,德裕辅政,用为员外郎。居无何,罢相,复镇浙西,三复从之。汝州刺史刘禹锡以宗人遇之。深重其才,尝为诗赠三复,序曰:“从弟三复,三为浙右从事,凡十余年。往年主公入相,荐用登朝,中复从公之京口,未几而罢。昨以尚书员外郎奉使至潞,旋承新命,改辕而东。三从公皆在旧地,征诸故事,敻无其比,因赋诗饯别以志之。”又从德裕历滑台、西蜀、扬州,累迁御史中丞。会昌中,德裕用事,自谏议、给事拜刑部侍郎、弘文馆学士判馆事。
刘邺六七岁时就能赋诗,李德裕尤其怜爱他,与自己的儿子们同案席师从学习。大中初年,李德裕被贬逐,刘邺无所依靠,以文章客游江、浙。每有文章创作,人们都称诵不已。高元裕廉察陕虢时,署他为团练推官,得秘书省校书郎。咸通初年,刘瞻、高璩身居要职,以故人之子的身份推荐他为左拾遗,召充翰林学士,转任尚书郎中知制诰,正式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学士承旨。---**【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朝廷用兵诛刘稹,泽潞既平。朝议以刘从谏妻裴氏是裴问之妹,欲原之。法司定罪,以刘稹之叛,裴以酒食会潞州将校妻女,泣告以固逆谋。三复奏曰:
刘邺因为李德裕贬死珠崖,大中年间令狐綯当权,历次大赦,但李德裕未能蒙受恩例。懿宗即位后,令狐綯在方镇,适逢郊祀大赦,刘邺上奏论说:"故崖州司户参军李德裕,其父李吉甫,元和年间以直道明诚,高居相位,中外咸理,谋略有功。李德裕以伟望宏才,继登台衮;险夷不变,劲正无群。禀周勃厚重之姿,慕杨秉忠贞之节。不久前因微小过失,远窜遐荒,既迫衰残之年,竟归冥寞。其子李烨坐贬象州立山县尉。去年遇陛下颁布惟新之命,覃施解赦之恩,移授郴州郴县尉,今已殁于贬所。倘若李德裕尚有亲援可以振扬,微臣固不敢上论,以免招致浮议。如今他骨肉将尽,生计已空,都惋惜昔日棨戟之门,遽作荆榛之地;孤骨尚未归葬于茔兆,独子又殁于湘江。特乞圣明,俯垂哀悯,使其遗骨归还,兼赐赠官。上弘录用旧臣之仁,下激励徇公之节。"诏书同意。---**【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刘从谏苞藏逆谋,比虽已露,今推穷仆妾,尤得事情。据其图谋语言,制度服物,人臣僭乱,一至于斯。虽生前幸免于显诛,而死后已从于追戮,凡在朝野,同深庆快。且自古人臣叛逆,合有三族之诛。《尚书》曰:“乃有颠越不恭,我则劓殄灭之,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如此则阿裴已不得免于极法矣!又况从谏死后,主张狂谋,罪状非一。刘稹年既幼小,逆节未深,裴为母氏,固宜诫诱。若广说忠孝之道,深陈祸福之源,必冀虺毒不施,枭音全革。而乃激厉凶党,胶固叛心,广招将校之妻,适有酒食之宴;号哭激其众意,赠遗结其群情。遂使叛党稽不舍之诛,孽童延必死之命,以至周岁。方就诛夷,此阿裴之罪也。虽以裴问之功,或希减等,而国家有法,难议从轻。伏以管叔,周公之亲弟也,有罪而且诛之。以周公之贤,尚不舍兄弟之罪,况裴问之功效,安能破朝廷法耶?据阿裴废臣妾之道,怀逆乱之谋,裴问如周公之功,尚合行周公之戮。况于朝典,固在不疑。阿裴请准法。
刘邺不久以本官领诸道盐铁转运使。同年拜平章事,判度支,转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累加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僖宗即位后,萧倣、崔彦昭执政,平素厌恶刘邺,于是罢免其知政事,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当日刘邺押班宣读完制书,通事舍人引刘邺入内殿谢恩,来不及拿笏板,刘邺自己口述十数句说:"霖雨无功,深愧代天之用;烟霄失路,未知归骨之期。"皇帝为之恻然动容。---**【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从之。三复未几病卒。
黄巢渡淮而南,诏以浙西高骈代还,不久授凤翔尹、凤翔陇右节度使,以疾推辞,拜左仆射。巢贼攻陷长安,刘邺随从车驾不及,与崔沆、豆卢瑑匿于金吾将军张直方之家。十几天后,贼军严切追捕,三人夜间逃窜;被贼军追获,逼迫接受伪命,三人称病不应,俱被贼军杀害。---**【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邺六七岁能赋诗,李德裕尤怜之,与诸子同砚席师学。大中初,德裕贬逐,邺无所依,以文章客游江、浙。每有制作,人皆称诵。高元裕廉察陕虢,署为团练推官,得秘书省校书郎。咸通初,刘瞻、高璩居要职,以故人子荐为左拾遗,召充翰林学士,转尚书郎中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学士承旨。
豆卢瑑,河东人。祖父豆卢愿,父亲豆卢籍,都考中了进士。豆卢瑑,大中十三年也考中进士。咸通末年,累迁兵部员外郎,转户部郎中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正式拜中书舍人。乾符年间,累迁户部侍郎、学士承旨。六年,与吏部侍郎崔沆同日拜平章事。宣读制书那天,大风雷雨拔树。左丞韦蟾与豆卢瑑交好,前往祝贺。豆卢瑑谈及雷雨的异象,韦蟾说:"这是应和相公降霖解雨的吉祥之兆啊。"豆卢瑑笑着回答:"霖雨何甚呢?"及至巢贼攻陷京师,随僖宗出开远门,被盗贼控制,于是匿于张直方之家,遇害。有识者认为那天的风雷,是不祥之兆。---**【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知制诰:负责起草皇帝诏令**【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邺以李德裕贬死珠崖,大中朝以令狐綯当权,累有赦宥,不蒙恩例。懿宗即位,綯在方镇,属郊天大赦,邺奏论之曰:“故崖州司户参军李德裕,其父吉甫,元和中以直道明诚,高居相位,中外咸理,訏谟有功。德裕以伟望宏才,继登台衮;险夷不易,劲正无群。禀周勃厚重之姿,慕杨秉忠贞之节。顷以微累,窜于遐荒,既迫衰残,竟归冥寞。其子烨坐贬象州立山县尉。去年遇陛下布惟新之命,覃作解之恩,移授郴州郴县尉,今已殁于贬所。倘德裕犹有亲援,可期振扬,微臣固不敢上论,以招浮议。今骨肉将尽,生涯已空,皆伤棨戟之门,遽作荆榛之地;孤骨未归于茔兆,一男又没于湘江。特乞圣明,俯垂哀愍,俾还遗骨,兼赐赠官。上弘录旧之仁,下激徇公之节。”诏从之。
弟弟豆卢瓒、豆卢璨,都考中进士,累历清要之职。豆卢瓒的儿子豆卢革,中兴后官位也做到宰相。---**【注释】***[1]*参军:州府或王府属官*[2]*象州:今广西象州*[3]*崖州:今海南三亚**【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邺寻以本官领诸道盐铁转运使。其年同平章事,判度支,转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累加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僖宗即位,萧倣、崔彦昭秉政,素恶邺,乃罢邺知政事,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是日邺押班宣麻竟,通事引邺内殿谢,不及笏记,邺自叙十余句语云:“霖雨无功,深愧代天之用;烟霄失路,未知归骨之期。”帝为之恻然。
史臣说:近代衣冠人物,门族昌盛,崔从、崔颋之后,实多名流。而崔彦曾适逢徐州之乱,崔胤正值李氏亡国之数,计策已误,天命岂可逃避?杨收、刘邺、曹确、毕諴诸族,门非世代显贵,以才艺而升官位,服膺典籍坟典,俯拾青紫。而杨收得位后追求奢侈,以至败坏名声。修身饬己,此为深诫!杜氏三世辅政,太尉陷于时局变乱,临难忘身,实可为之流涕。---**【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黄巢渡淮而南,诏以浙西高骈代还,寻除风翔尹、凤翔陇右节度使,以疾辞,拜左仆射。巢贼犯长安,邺从驾不及,与崔沆、豆卢瑑匿于金吾将军张直方之家。旬日,贼严切追捕,三人夜窜;为贼所得,迫以伪命,称病不应,俱为贼所害。
赞曰:汉代荀氏、陈氏,我朝崔氏、杜氏。有子有弟,多登宰辅之位。裴氏士人改节,杨氏之子败名。膏粱子弟移性,信有征验。---**【注释】***[1]*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豆卢瑑者,河东人。祖愿,父籍,皆以进士擢第。瑑,大中十三年亦登进士科。咸通末,累迁兵部员外郎,转户部郎中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正拜中书舍人。乾符中,累迁户部侍郎、学士承旨。六年,与吏部侍郎崔沆同日拜平章事。宣制曰,大风雷雨拔树。左丞韦蟾与王瑑善,往贺之。瑑言及雷雨之异,蟾曰:“此应相公为霖作解之祥也。”瑑笑答曰:“霖何甚耶?”及巢贼犯京师,从僖宗出开远门,为盗所制,乃匿于张直方之家,遇害。识者以风雷,不令之兆也。
豆卢瑑,河东人。祖父豆卢愿,父亲豆卢籍,都以进士及第。豆卢瑑在大中十三年也考中进士科。咸通末年,累迁至兵部员外郎,转任户部郎中知制诰,召充翰林学士,正授中书舍人。乾符年间,累迁至户部侍郎、学士承旨。乾符六年,与吏部侍郎崔沆同日拜为平章事。宣读制书时,大风雷雨拔起树木。左丞韦蟾与豆卢瑑交好,前往祝贺。豆卢瑑谈及雷雨的异象,韦蟾说:“这应该是相公作霖雨解民之困的祥瑞之兆。”豆卢瑑笑着回答说:“霖雨也太厉害了吧?”等到黄巢贼军侵犯京师,跟随僖宗从开远门出逃,被盗贼所控制,于是躲藏在张直方家中,遇害。有识之士认为大风雷雨,是不令他做宰相的征兆。---**【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弟瓒、璨,皆进士登第,累历清要。瓒子革,中兴位亦至宰辅。
豆卢瑑的弟弟豆卢瓒、豆卢璨,都考中进士,历任清要之职。豆卢瓒的儿子豆卢革,在唐朝中兴时官位也做到宰相。---**【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史臣曰:近代衣冠人物,门族昌盛,从、颋之后,实富名流。而彦曾属徐乱之秋,胤接李亡之数,计则缪矣,天可逃乎?杨、刘、曹毕诸族,门非世胄,位以艺升,伏膺典坟,俯拾青紫。而收得位求侈,以至败名。行己饬躬,此为深诫!杜氏三世辅相,太尉陷于横流,临难忘身,可为流涕。
史臣说:近代的衣冠人物中,门族昌盛的,在崔从、崔颋之后,确实多有名流。而崔彦曾遭遇徐泗之乱的时局,杜裔接续了李唐灭亡的命数,计谋就错了,天命怎能逃避呢?杨收、刘邺、曹确、毕諴诸族,门第并非世代显贵,靠才能升迁官位,潜心典籍坟籍,俯拾之间便获取青紫高官。而杨收得位之后追求奢侈,以至于败坏了名声。约束自己修养身心,这是深刻的鉴诫!杜氏三世担任宰相,太尉杜悰陷于乱世洪流,临难忘身,令人为之流涕。---**【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为史臣对本卷传主的综合评价,以儒家价值观为准绳,对人物功过进行辩证分析。评价体现了传统史学褒善贬恶的笔法,为后世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史学视角。
赞曰:汉代荀、陈,我朝崔、杜。有子有弟,多登宰辅。裴士改节,杨子败名。膏粱移性,信而有征。
赞曰:汉代的荀淑、陈寔,我朝的崔从、杜悰。有子有弟,多登宰辅之位。裴士改节变操,杨子败坏名声。富贵之家改变本性,确实是有征验的。---**【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赞语以韵文形式总结全卷,褒贬分明,语言精炼,音韵和谐,体现了古代史书赞语的典型风格,与史臣论形成呼应。**【总评】**本卷以崔慎由、崔珙、卢钧、裴休、杨收、韦保衡、路岩、夏侯孜等一批晚唐宰相和重要文臣为核心,时间跨度从文宗朝至僖宗朝,涵盖了晚唐政治的主要阶段。这些人物的仕途经历和政绩得失,反映了晚唐政治的复杂面貌。裴休是宣宗朝的贤相,在盐铁管理和财政改革方面有所建树。韦保衡、路岩则是晚唐有名的权相,以攀附宦官和把持朝政著称,是晚唐政治腐败的典型代表。此卷的史料价值极为丰富,记录了晚唐朝堂政治的运作方式、宦官与朝臣的互动关系,以及唐王朝在走向衰落过程中政治精英阶层的素质变化。《旧唐书》对这些人物的记述各有侧重,但总体上保持了较为客观的记录态度。此卷对于研究晚唐政治危机的深层原因、宰相制度的衰变以及宦官专权对朝堂政治的影响,都具有重要的文献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