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一百八十五上_良吏上
唐 · 刘昫等 撰 [其他]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良吏上△韦仁寿陈君宾张允济李桐客李素立(孙至远至远子畬)薛大鼎贾敦颐(弟敦实)李君球崔知温高智周田仁会(子归道)韦机(孙岳岳子景骏)权怀恩(叔祖万纪)冯元常(弟元淑)蒋俨王方翼薛季昶汉宣帝曰:“使政平讼息,民无愁叹,与我共理,其惟良二千石乎!”故汉代命官,重外轻内,郎官出宰百里,郡守入作三公。世祖中兴,尤深吏术,慎选名儒为辅相,不以吏事责功臣;政优则增秩赐金,绩负则论输左校。选任之道,皇汉其优。
汉宣帝说:"要使政治平稳、诉讼平息,百姓没有愁苦叹息,与我共同治理天下的,大概只有优秀的二千石官员吧!"所以汉代任命官员,重视地方而轻视朝廷,郎官出任百里县令,郡守入朝担任三公。汉世祖光武帝中兴之时,尤其重视为官之道,慎重选择名儒担任辅相,不拿行政事务苛责功臣;政绩优良的就增加俸禄赏赐金银,政绩不佳的就论罪罚作劳役。选任官员的制度,汉朝最为优越。---**【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隋政不纲,彝伦斯紊。天子事巡游而务征伐,具僚逞侧媚而窃恩权。是时朝廷无正人,方岳无廉吏。跨州连郡,莫非豺虎之流;佩紫怀黄,悉奋爪牙之毒。以至土崩不救,旋踵而亡。
隋朝政治失去纲纪,伦常秩序紊乱。天子忙于巡游而又致力于征伐,百官献媚取宠而窃取恩宠权柄。此时朝廷没有正直之人,地方没有廉洁之官。跨州连郡的地方官,无不是豺狼虎豹之流;佩紫绶、怀金印的高官,全都施展爪牙般的毒害。以至于国家土崩瓦解而无法挽救,转眼之间就灭亡了。---**【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武德之初,余风未殄。太宗皇帝削平乱迹,湔洗污风,唯思稼穑之艰,不以珠玑为宝。以是人知耻格,俗尚贞修,太平之基,率由兹道。洎天后、玄宗之代,贞元、长庆之间,或以卿士大夫涖方州,或以御史、郎官宰畿甸,行古道也,所病不能。
武德初年,隋朝的残余风气尚未消除。太宗皇帝削平乱世痕迹,洗刷污浊风气,只想着农耕的艰辛,不把珠宝当作珍宝。因此人人知道廉耻,风俗崇尚正直修养,太平盛世的基础,都由此而来。到了武则天、玄宗时期,贞元、长庆年间,有的以卿士大夫出任地方州郡长官,有的以御史、郎官治理京畿之地,都是施行古人的治道,所忧虑的是不能做到。---**【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涉及叛乱事件,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的严峻形势和朝廷应对叛乱的政策措施。
自武德已还,历年三百,其间岳牧,不乏循良。今录其政术有闻,为之立传,所冀表吏师而儆不恪也。
自武德以来,经历三百年,其间的地方长官,不乏奉公守法的良吏。现在记录那些政绩有声誉的人,为他们立传,希望以此表彰官吏的楷模而警戒那些不恪尽职守的人。---**【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韦仁寿,雍州万年人也。大业末,为蜀郡司法书佐,断狱平恕,其得罪者皆曰:“韦君所断,死而无恨。”高祖入关,遣使定巴蜀,使者承制拜仁寿巂州都督府长史。时南宁州内附,朝廷每遣使安抚,类皆受贿,边人患之,或有叛者。高祖以仁寿素有能名,令检校南宁州都督,寄听政于越巂,使每岁一至其地以慰抚之。仁寿将兵五百人至西洱河,承制置八州十七县,授其豪帅为牧宰,法令清肃,人怀欢悦。及将还,酋长号泣曰:“天子遣公镇抚南宁,何得便去?”仁寿以城池未立为辞,诸酋长乃相与筑城,立廨舍,旬日而就。仁寿又曰:“吾奉诏但令巡抚,不敢擅住。”及将归,蛮夷父老各挥涕相送。因遣子弟随之入朝,贡方物,高祖大悦。仁寿复请徙居南宁,以兵镇守。有诏特听以便宜从事,令益州给兵送之。刺史窦轨害其功,托以蜀中山獠反叛,未遑远略,不时发遣。经岁余,仁寿病卒。
韦仁寿,是雍州万年人。大业末年,担任蜀郡司法书佐,审理案件公平宽仁,那些被判罪的人都说:"韦君所判的案子,即使处死也没有怨恨。"高祖入关后,派遣使者平定巴蜀,使者秉承皇帝旨意任命韦仁寿为巂州都督府长史。当时南宁州归附朝廷,朝廷每次派遣使者去安抚,大多都接受贿赂,边境百姓以此为患,有的甚至叛变。高祖因为韦仁寿素来有能干的名声,命他代理南宁州都督,将政务寄托在越巂处理,让他每年到南宁州一次进行慰问安抚。韦仁寿率领五百士兵到达西洱河,秉承皇帝旨意设置八州十七县,任命当地豪帅为地方长官,法令清明严肃,百姓心怀喜悦。等到将要返回时,酋长们号哭着说:"天子派您来镇守安抚南宁,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韦仁寿以城池尚未建立为理由推辞,各位酋长于是共同修筑城池,建立官署房舍,十天就完成了。韦仁寿又说:"我奉诏命只是来巡视安抚,不敢擅自留下居住。"等到将要归去时,蛮夷父老各自挥泪送别。于是派遣子弟跟随他入朝,进贡地方特产,高祖非常高兴。韦仁寿又请求迁居南宁,带兵镇守。有诏书特别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命令益州派兵送他前往。刺史窦轨嫉妒他的功劳,借口蜀中山獠反叛,无暇顾及远方战略,不及时发兵遣送。过了一年多,韦仁寿因病去世。---**【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陈君宾,陈鄱阳王伯山子也。仕隋为襄国太守。武德初,以郡归款,封东阳公,拜邢州刺史。贞观元年,累转邓州刺史。州邑丧乱之后,百姓流离。君宾至才期月,皆来复业。二年,天下诸州并遭霜涝,君宾一境独免。当年多有储积,蒲、虞等州户口,尽入其境逐食。太宗下诏劳之曰:
陈君宾,是陈朝鄱阳王陈伯山的儿子。在隋朝担任襄国太守。武德初年,以全郡归顺唐朝,封为东阳公,任命为邢州刺史。贞观元年,多次转任为邓州刺史。州县经历战乱之后,百姓流离失所。陈君宾到任才一个月,百姓都回来恢复旧业。贞观二年,天下各州都遭受霜灾和水涝,唯独陈君宾所辖境内免受灾害。当年有很多储备积蓄,蒲州、虞州等地的户口,全都进入邓州境内谋食。太宗下诏慰劳他说:---**【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邢州:今河北邢台*[3]*邓州:今河南邓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朕以隋末乱离,毒被海内;率土百姓,零落殆尽,州里萧条,十不存一;寤寐思之,心焉若疚。是以日昃忘食,未明求衣,晓夜孜孜,惟以安养为虑。每见水旱降灾,霜雹失所,抚躬责己,自惭德薄。恐贫乏之黎庶,不免饥馁;倾竭仓廪,普加赈恤。其有一人绝食,若朕夺之,分命庶僚,尽心匡救。去年关内六州及蒲、虞、陕、鼎等复遭亢旱,禾稼不登,粮储既少,遂令分房就食。比闻刺史以下及百姓等并识朕怀,逐粮户到,递相安养,回还之日,各有赢粮。乃别赍布帛,以申赠遗,如此用意,嘉叹良深。一则知水旱无常,彼此递相拯赡,不虑凶年。二则知礼让兴行,轻财重义,四海士庶,皆为兄弟。变浇薄之风,敦仁慈之俗,政化如此,朕复何忧。其安置客口,官人支配得所,并令考司录为功最。养户百姓,不吝财帛,已敕主者免今年调物。宜知此意,善相劝勉。
朕因隋朝末年战乱离散,天下遭受毒害;全国百姓,几乎凋零殆尽,州县萧条,十成中不剩一成;日夜思念此事,心中如有病痛。因此日头偏西忘记吃饭,天未亮就寻找衣服,日夜孜孜不倦,只以安抚百姓为念。每当看到水旱降灾,霜雹失时,便反省自身、责备自己,自惭德行浅薄。恐怕贫穷的百姓,免不了饥饿;倾尽粮仓,普遍加以赈济抚恤。如果有一个人断绝粮食,就如同朕夺走了他的食物,分别命令百官,尽心匡正救助。去年关内六州及蒲州、虞州、陕州、鼎州等地又遭受严重干旱,庄稼没有收成,粮食储备又少,于是命令百姓分户到有粮的地方就食。近来听说刺史以下官员及百姓等都能体察朕的心意,追逐粮食的农户到了,互相安置供养,返回的时候,各自都有余粮。还另外携带布帛,以表达赠送之意,这样的用心,朕深深赞叹。一来知道水旱无常,彼此互相救助供养,不用担心荒年。二来知道礼让盛行,轻财重义,天下士人百姓,都是兄弟。改变浮薄的风气,敦厚仁慈的风俗,政教风化如此,朕还有什么忧虑的呢。那些安置外来人口、官员分配得当的,都命令考功司记录为最高功绩。收养农户的百姓,不吝惜财物布帛,已敕令主管官员免除今年的调物。应当知道这个意思,好好互相劝勉。---**【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其年,入为太府少卿,转少府少监。九年,坐事除名。后起授虔州刺史,卒。
这一年,陈君宾入朝担任太府少卿,转任少府少监。贞观九年,因事获罪被除去官籍。后来起用任命为虔州刺史,去世。---**【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虔州:今江西赣州**【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张允济,青州北海人也。隋大业中为武阳令,务以德教训下,百姓怀之。元武县与其邻接,有人以牸牛依其妻家者八九年,牛孳产至十余头;及将异居,妻家不与,县司累政不能决。其人诣武阳质于允济。允济曰:“尔自有令,何至此也?”其人垂泣不止,具言所以。允济遂令左右缚牛主,以衫蒙其头,将诣妻家村中,云捕盗牛贼,召村中牛悉集,各问所从来处。妻家不知其故,恐被连及,指其所诉牛曰:“此是女婿家牛也,非我所知。”允济遂发蒙,谓妻家人曰:“此即女婿,可以牛归之。”妻家叩头服罪。元武县司闻之,皆大惭。又尝道逢一老母种葱者,结庵守之。允济谓母曰:“但归,不烦守也。若遇盗,当来告令。”老母如其言,居一宿而葱大失。母以告允济。悉召葱地十里中男女毕集,允济呼前验问,果得盗葱者。曾有行人候晓先发,遗衫于路,行十数里方觉。或谓曰:“我武阳境内,路不拾遗,但能回取,物必当在。”如言果得。远近称之。政绩尤异。
张允济,是青州北海人。隋朝大业年间担任武阳县令,致力于以道德教化训导下属,百姓怀念他。元武县与武阳县相邻,有一个人将母牛寄养在妻子娘家八九年,母牛繁殖到十余头;等到将要分居时,妻子娘家不肯归还牛,县衙多次审理都不能判决。那人到武阳县向张允济请求裁决。张允济说:"你自己有县令,何必到这里来呢?"那人流泪不止,详细说明了原委。张允济于是命令左右将牛的主人绑起来,用衣衫蒙住他的头,带到妻子娘家所在的村子中,说是抓捕偷牛的贼,召集村中所有的牛都集中起来,各自询问牛的来历。妻子娘家不知道其中缘故,恐怕被牵连,指着那被争诉的牛说:"这是女婿家的牛,不是我们所知道的。"张允济于是揭开蒙头衣衫,对妻子娘家人说:"这就是你们的女婿,可以把牛还给他了。"妻子娘家叩头认罪。元武县衙听说此事,都非常惭愧。又曾经在路上遇到一位种葱的老妇人,搭建茅棚看守葱地。张允济对老妇人说:"只管回去,不必烦劳看守。如果遇到盗贼,就来报告县令。"老妇人照他的话做了,住了一晚后葱大量丢失。老妇人将此事报告给张允济。张允济将葱地周围十里以内的男女全部召集起来,叫到跟前审验查问,果然找到了偷葱的人。曾经有行人在天亮前先出发,将衣衫遗失在路上,走了十几里才发觉。有人对他说:"我们武阳境内,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的东西,只要回去取,东西一定还在。"照此去做果然找到了。远近的人都称赞他。政绩尤其突出。---**【注释】***[1]*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2]*青州:今山东青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迁高阳郡丞,时无郡将,允济独统大郡,吏人畏悦。及贼帅王须拔攻围,时城中粮尽,吏人取槐叶藁节食之,竟无叛者。贞观初,累迁刑部侍郎,封武城县男。出为幽州刺史,寻卒。
升任高阳郡丞,当时没有郡将,张允济独自统辖大郡,官吏百姓既敬畏又爱戴。等到贼帅王须拔围攻城池时,当时城中粮食耗尽,官吏百姓取槐树叶和藁节充饥,竟没有叛变的人。贞观初年,多次升迁任刑部侍郎,封为武城县男。外放任幽州刺史,不久去世。---**【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3]*幽州:今北京一带,卢龙镇治所**【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李桐客,冀州衡水人也。仕隋为门下录事。大业末,炀帝幸江都,时四方兵起,谋欲徙都丹阳,召百僚会议。公卿希旨,俱言“江右黔黎,皆思望幸,巡狩吴会,勒石纪功,复禹之迹,今其时也。”桐客独议曰:“江南卑湿,地狭州小,内奉万乘,外给三军,吴人力屈,不堪命。且逾越险阻,非社稷之福。”御史奏桐客谤毁朝政,仅而获免。后隋灭,从宇文化及至黎阳,转没窦建德。建德平,太宗召授秦府法曹参军。贞观初,累迁通、巴二州。所在清平流誉,百姓呼为慈父。后卒于家。
李桐客,是冀州衡水人。在隋朝担任门下录事。大业末年,炀帝巡幸江都,当时四方兵起,炀帝谋划想迁都丹阳,召集百官商议。公卿迎合皇帝旨意,都说"江南百姓,都盼望皇帝驾临,巡狩吴地会稽,刻石记载功绩,恢复大禹的足迹,现在正是时候。"唯独李桐客议论说:"江南地势低洼潮湿,地域狭窄州郡狭小,对内要供奉万乘天子,对外要供给三军,吴地人力竭尽,不堪承受。而且跨越险阻,不是国家的福气。"御史上奏李桐客诽谤朝政,他仅得免罪。后来隋朝灭亡,李桐客跟随宇文化及到黎阳,辗转落入窦建德之手。窦建德被平定后,太宗召他授予秦王府法曹参军。贞观初年,多次升迁任通州、巴州二州刺史。所到之处清廉公平,流传美誉,百姓称他为慈父。后来在家中去世。---**【注释】***[1]*参军:州府或王府属官*[2]*黎阳:今河南浚县,黄河重要渡口**【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李素立,赵州高邑人,北齐梁州刺史义深曾孙也。祖駼,散骑常侍。父政藻,隋水部郎中,大业末充使淮南,为盗所杀。素立,武德初为监察御史。时有犯法不至死者,高祖特命杀之,素立谏曰:“三尺之法,与天下共之,法一动摇,则人无所措手足。陛下甫创鸿业,遐荒尚阻,奈何辇毂之下,便弃刑书?臣忝法司,不敢奉旨。”高祖从之。自是屡承恩顾。素立寻丁忧,高祖令所司夺情,授以七品清要官,所司拟雍州司户参军。高祖曰:“此官要而不清。”又拟秘书郎。高祖曰:“此官清而不要。”遂擢授侍御史,高祖曰:“此官清而复要。”
李素立,是赵州高邑人,北齐梁州刺史李义深的曾孙。祖父李駼,任散骑常侍。父亲李政藻,任隋朝水部郎中,大业末年充任使者出使淮南,被盗贼杀害。李素立在武德初年担任监察御史。当时有犯法但罪不至死的人,高祖特地下令杀他,李素立进谏说:"国家法律,与天下人共同遵守,法律一旦动摇,那么人们就不知如何行事。陛下刚刚创立大业,远方荒远之地还有阻隔,为什么在天子脚下,就要抛弃刑律呢?臣忝为执法官员,不敢奉行这样的旨意。"高祖听从了他的意见。从此以后多次受到恩宠眷顾。李素立不久遭遇父母丧事,高祖命令有关部门夺情起复,授予七品清要官职,有关部门拟授雍州司户参军。高祖说:"这个官职显要但不清廉。"又拟授秘书郎。高祖说:"这个官职清廉但不显要。"于是提拔授予侍御史,高祖说:"这个官职清廉而又显要。"---**【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3]*水部郎中:工部水部司长官,掌管水利**【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贞观中,累转扬州大都督府司马。时突厥铁勒部相率内附,太宗于其地置瀚海都护府以统之,以素立为瀚海都护。又有阙泥孰别部,犹为边患。素立遣使招谕降之。夷人感其惠,率马牛以馈素立,素立唯受其酒一杯,余悉还之。为建立廨舍,开置屯田。久之,转绵州刺史。永徽初,迁蒲州刺史,及将之任,所余粮储及什物,皆令州司收之,唯赍己之书籍而去。道病卒,高宗闻而特为废朝一日,谥曰平。
贞观年间,多次转任扬州大都督府司马。当时突厥铁勒部相继归附朝廷,太宗在其地设置瀚海都护府来统辖他们,任命李素立为瀚海都护。又有阙泥孰别部,仍然成为边境祸患。李素立派遣使者招抚晓谕使他们归降。夷人感激他的恩惠,率领马牛来馈赠李素立,李素立只接受了他们的一杯酒,其余全部归还。为他们建立官署房舍,开置屯田。很久以后,转任绵州刺史。永徽初年,升任蒲州刺史,等到将要赴任时,所剩余的粮食储备及各种物品,都命令州衙收存,只携带自己的书籍离去。在途中因病去世,高宗听说后特地为这件事停止朝会一天,谥号为平。---**【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3]*扬州:今江苏扬州**【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其孙至远,有重名。长寿中为天官郎中。内史李昭德重其才,荐于则天,擢令知流内选事。或劝至远谢其私恩,至远曰:“李公以公见用,岂得以私谒也。”竟不谢,遂为昭德所衔,因事出为壁州刺史卒。
李素立的孙子李至远,有很高的名望。长寿年间担任天官郎中。内史李昭德器重他的才能,向武则天推荐,提拔他主持流内选官事务。有人劝李至远感谢李昭德的私人恩情,李至远说:"李公因公事举荐而使我被任用,怎么能以私人名义去拜谢呢。"终究没有去感谢,于是被李昭德怀恨在心,借故将他外放为壁州刺史,去世。---**【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至远子畬,初为汜水主簿。处事敏速,有声称,虽村童厕养之辈,一阅之后,无不知替代姓名者。累转国子司业。事母甚谨,闺门邕睦,累代同居。每岁时拜庆,长幼男女,咸有礼节。及妻卒,时母已先病,畬恐伤母意,约家人不令哭声使闻于母,朝夕定省,不曾见其忧念之色,士友甚以此称之。及母终,过毁,卒于丧。
李至远的儿子李畬,起初担任汜水主簿。处理事务敏捷迅速,有声望称誉,即使是村童杂役之类的人,一经看过之后,没有不知道替代者姓名的。多次转任国子司业。侍奉母亲十分谨慎,家门和睦,几代人同居一处。每年按时节拜贺,长幼男女,都有礼节。等到妻子去世时,母亲已经先已患病,李畬恐怕伤了母亲的心意,约束家人不让哭声让母亲听到,早晚问安,不曾见他表露出忧愁思念的神色,士人朋友很以此称赞他。等到母亲去世,因过度悲伤,在服丧期间去世。---**【注释】***[1]*主簿:掌管文书的属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至远弟从远,景云中历黄门侍郎、太府卿。
李至远的弟弟李从远,景云年间历任黄门侍郎、太府卿。---**【注释】***[1]*太府卿:太府寺长官,掌管国家财库*[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素立从兄子游道,则天时官至冬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
李素立堂兄的儿子李游道,武则天时期官至冬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薛大鼎,蒲州汾阳人,周太子少傅博平公善孙也。父粹,隋介州长史。汉王谅谋反,授绛州刺史,谅败伏诛。大鼎以年幼免死,配流辰州,后得还乡里。义旗初建,于龙门谒高祖,因说:“请勿攻河东,从龙门直渡,据永丰仓,传檄远近,则足食足兵。既总天府,据百二之所,斯亦拊背扼喉之计。”高祖深然之。时将士咸请先攻河东,遂从众议。授大将军府察非掾。
薛大鼎,是蒲州汾阳人,北周太子少傅博平公薛善的孙子。父亲薛粹,担任隋朝介州长史。汉王杨谅谋反,薛粹被授予绛州刺史,杨谅失败后薛粹伏法被杀。薛大鼎因为年幼免于死罪,被发配流放辰州,后来得以回到家乡。唐高祖义旗初举时,薛大鼎在龙门拜见高祖,于是进言说:"请不要攻打河东,从龙门直接渡河,占据永丰仓,传布檄文到远近各地,就足以粮食充足、兵力充足。既已总揽天府,占据险要之地,这也是扼其背、扼其喉的策略。"高祖深以为然。当时将士们都请求先攻打河东,于是听从了众人的意见。授予薛大鼎大将军府察非掾的官职。---**【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长史:州郡副长官*[3]*辰州:今湖南沅陵**【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贞观中,累转鸿胪少卿、沧州刺史。州界有无棣河,隋末填废。大鼎奏开之,引鱼盐于海。百姓歌之曰:“新河得通舟楫利,直达沧海鱼盐至。昔日徒行今骋驷,美哉薛公德滂被。”大鼎又以州界卑下,遂决长芦及漳、衡等三河,分泄夏潦,境内无复水害。时与瀛州刺史贾敦颐、曹州刺史郑德本,俱有美政,河北称为“铛脚刺史”。
贞观年间,多次转任鸿胪少卿、沧州刺史。州界内有无棣河,隋朝末年填塞废弃。薛大鼎上奏请求开通它,引来海中的鱼盐。百姓歌颂他说:"新河开通舟楫便利,直达沧海鱼盐到来。昔日徒步而行如今骑马奔驰,美好啊薛公的恩德广泛覆盖。"薛大鼎又因为州境地势低洼,于是决开长芦河及漳河、衡河等三条河,分别排泄夏季积水,境内不再有水灾。当时与瀛州刺史贾敦颐、曹州刺史郑德本,都有美好的政绩,河北一带称他们为"铛脚刺史"。---**【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沧州:今河北沧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永徽四年,授银青光禄大夫,行荆州大都督府长史。明年卒。有二子:克构、克勤。
永徽四年,授任银青光禄大夫,代理荆州大都督府长史。第二年去世。有两个儿子:薛克构、薛克勤。---**【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长史:州郡副长官*[3]*荆州:今湖北荆州**【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克构,天授中官至麟台监。克勤,历司农少卿,为来俊臣所陷伏诛。克构坐配流岭表而死。
薛克构,天授年间官至麟台监。薛克勤,历任司农少卿,被来俊臣陷害而伏法被杀。薛克构受牵连被发配流放岭南而死。---**【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贾敦颐,曹州冤句人也。贞观中,历迁沧州刺史。在职清洁,每入朝,尽室而行,唯弊车一乘,羸马数匹;羁勒有阙,以绳为之,见者不知其刺史也。二十三年,转瀛州刺史。州界滹沱河及滱水,每岁泛溢,漂流居人,敦颐奏立堤堰,自是无复水患。
贾敦颐,是曹州冤句人。贞观年间,历任沧州刺史。在职期间清廉高洁,每次入朝,全家一同出行,只有破车一辆,瘦马几匹;马笼头和马勒有缺损,就用绳子代替,看见的人不知道他是刺史。贞观二十三年,转任瀛州刺史。州界内的滹沱河及滱水,每年泛滥,冲走居民,贾敦颐上奏修建堤堰,从此不再有水患。---**【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沧州:今河北沧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永徽五年,累迁洛州刺史。时豪富之室,皆籍外占田;敦颐都括获三千余顷,以给贫乏。又发奸摘伏,有若神明。寻卒。弟敦实。
永徽五年,多次升迁任洛州刺史。当时豪富人家,都在户籍之外侵占田地;贾敦颐总共查出三千余顷,分给贫穷的人。又揭发奸邪、查出隐藏的罪行,如同神明一般。不久去世。弟弟贾敦实。---**【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敦实,贞观中为饶阳令,政化清静,老幼怀之。时敦颐复授瀛州刺史。旧制,大功以上不复连官。朝廷以其兄弟在职,俱有能名,竟不迁替。咸亨元年,累转洛州长史,甚有惠政。时洛阳令杨德干杖杀人吏,以立威名,敦实曰:“政在养人,义须存抚,伤生过多,虽能亦不足贵也。”常抑止德干,德干亦为之稍减。四年,迁太子右庶子。
贾敦实,贞观年间担任饶阳县令,政教清静,老幼都怀念他。当时贾敦颐又授任瀛州刺史。旧制规定,大功服以上的亲属不能同时在相邻地方为官。朝廷因为他们兄弟在职,都有能干的名声,终究没有调迁替换。咸亨元年,多次转任洛州长史,很有仁惠的政绩。当时洛阳县令杨德干用杖刑打死人吏,以树立威名,贾敦实说:"为政在于养护百姓,义理上必须加以抚恤,伤害生命过多,即使有才能也不值得推崇。"常常抑制杨德干,杨德干也因此有所收敛。咸亨四年,升任太子右庶子。---**【注释】***[1]*太子右庶子:太子右春坊长官*[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初敦颐为洛州刺史,百姓共树碑于大市通衢;及敦实去职,复刻石颂美,立于兄之碑侧,时人号为“棠棣碑”。敦实后为怀州刺史。永淳初,以年老致仕。及病笃,子孙迎医视之,敦实曰:“未闻良医能治老也。”终不服药。垂拱四年卒,时年九十余。
当初贾敦颐任洛州刺史,百姓共同在大市通衢树立石碑;等到贾敦实离任,又刻石颂扬美德,立在兄长石碑的旁边,当时人称为"棠棣碑"。贾敦实后来担任怀州刺史。永淳初年,因年老退休。等到病重时,子孙请医生来看他,贾敦实说:"没听说过良医能治疗衰老的。"始终不肯服药。垂拱四年去世,时年九十多岁。---**【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膺福,先天中,历左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坐预窦怀贞等谋逆伏诛。
儿子贾膺福,先天年间,历任左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因参与窦怀贞等人谋反被处死。---**【注释】***[1]*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李君球,齐州平陵人也。父义满,属隋乱,纠合宗党,保固村闾,外盗不敢侵逼,以功累授齐郡通守。武德初,远申诚款,诏以其宅为譂州,仍拜为总管,封平陵郡公。
李君球,是齐州平陵人。父亲李义满,正当隋朝动乱时,纠合宗族乡党,保卫村庄,外面盗贼不敢侵犯,因功多次授任齐郡通守。武德初年,远道来表示诚心归附,诏令以他的住宅所在地设置谭州,仍任命他为总管,封为平陵郡公。---**【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君球少任侠,颇涉书籍。贞观中,齐州都督齐王据州城举兵作乱,君球与兄子行均守县城。事平,太宗闻而嘉之,擢授游击将军,仍改其本县为全节县。君球累补左骁卫、义全府折冲都尉。
李君球年轻时行侠仗义,广泛涉猎书籍。贞观年间,齐州都督齐王占据州城起兵作乱,李君球与兄长的儿子李行均守卫县城。事情平定后,太宗听说后嘉奖他,提拔授予游击将军,并将他所在的县改名为全节县。李君球多次补任左骁卫、义全府折冲都尉。---**【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龙朔三年,高宗将伐高丽,君球上疏谏曰:
龙朔三年,高宗将要征伐高丽,李君球上疏进谏说:---**【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臣闻心之病者,不能缓声;事之急者,不能安言;性之慈者,不能隐情。且食君之禄者,死君之事。今臣食陛下之禄矣,其敢爱身乎?臣闻《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兵者,凶器,战者,危事,故圣主明王重行之也。爱人力之尽,恐府库之殚,惧社稷之危,生中国之患。故古人云:“务广德者昌,务广地者亡。”昔秦始皇好战不已,至于失国,是不爱其内而务其外故也。汉武远讨朔方,殆乎万里,广拓南海,分为八郡;终于户口减半,国用空虚。至于末年,方垂哀痛之诏,自悔其失。
臣听说心中有病的人,不能发出舒缓的声音;事情紧急的人,不能说出从容的话;性情仁慈的人,不能隐藏真情。况且食君之禄的人,应当为君之事而死。如今臣食陛下的俸禄,岂敢爱惜自己的生命呢?臣听说《司马法》说:"国家虽然强大,好战必定灭亡;天下虽然安定,忘记战争必定危险。"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情,所以圣明的君主和英明的帝王都慎重对待它。珍惜人力不至于耗尽,担心府库不至于空虚,惧怕国家发生危险,引发中原的祸患。所以古人说:"致力于广施德政的就会昌盛,致力于扩张领土的就会灭亡。"从前秦始皇好战不止,以至于失去国家,这是因为不爱惜内部而致力于外部扩张的缘故。汉武帝远伐北方,将近万里,广泛开拓南海,分为八个郡;最终导致户口减少一半,国家财政空虚。到了晚年,才颁布哀痛的诏书,自己悔恨其过失。---**【注释】***[1]*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彼高丽者,辟侧小丑,潜藏山海之间,得其人不足以彰圣化;弃其地不足以损天威。何至乎疲中国之人,倾府库之实,使男子不得耕耘,女子不得蚕织!陛下为人父母,不垂恻隐之心,倾其有限之赀,贪于无用之地。设令高丽既灭,即不得不发兵镇守,少发则兵威不足,多发则人心不安,是乃疲于转戍,万姓无聊生也。万姓无聊,即天下败矣!天下既败,陛下何以自安?故臣以为征之不如不征,灭之不如不灭。
那高丽,不过是偏僻小丑,潜藏于山海之间,得到他们的人不足以彰显圣明教化;放弃他们的土地不足以损害天朝威严。何至于使中原百姓疲惫,倾尽府库的积蓄,使得男子不能耕种,女子不能养蚕织布!陛下作为百姓的父母,不降下恻隐之心,倾尽有限的资财,贪图无用的土地。假设高丽已经灭掉,就不得不发兵镇守,发兵少了则兵威不足,发兵多了则人心不安,这就是疲于辗转戍守,万民无法生活了。万民无法生活,那么天下就败坏了!天下既然败坏了,陛下凭什么自安?所以臣认为征伐不如不征伐,灭掉不如不灭掉。---**【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书奏不纳。
不久升任蔚州刺史。尚未赴任,改为兴州刺史。多次升迁任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为政崇尚严肃,人吏畏惧他,盗贼绝迹,高宗多次下诏书慰劳勉励。当时有吐谷浑侵犯边塞,因为李君球素来有威严声望,转任灵州都督。不久在任上去世。---**【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寻迁蔚州刺史。未行,改为兴州刺史。累迁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政尚严肃,人吏惮之,盗贼屏迹,高宗频降书劳勉。时有吐谷浑犯塞,以君球素有威重,转为灵州都督。寻卒官。
崔知温,是许州鄢陵人。祖父崔枢,任司农卿。父亲崔义真,任陕州刺史。崔知温起初担任左千牛。麟德年间,多次转任灵州都督府司马。州界内有浑、斛薛部落一万余帐,多次侵扰掠夺居民,百姓都废弃了农业,练习骑射来防备他们。崔知温上表请求将他们迁徙到黄河以北,斛薛部落不愿意迁移。当时将军契苾何力为他们在高宗面前说话,于是搁置了崔知温的奏请。崔知温前后十五次上奏,最终得到批准,于是百姓开始从事耕种收获。后来斛薛部落入朝,顺路经过灵州道歉说:"先前承蒙上奏将我们迁往河北,确实有怨恨之心。然而牧地肥沃,水草不缺,部落日益富裕,这才感受到您的恩德。"拜伏后离去。---**【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长史:州郡副长官*[3]*扬州:今江苏扬州**【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崔知温,许州鄢陵人。祖枢,司农卿。父义真,陕州刺史。知温初为左千牛。麟德中,累转灵州都督府司马。州界有浑、斛薛部落万余帐,数侵掠居人,百姓咸废农业,习骑射以备之。知温表请徙于河北,斛薛不愿迁移。时将军契苾何力为之言于高宗,遂寝其奏。知温前后十五上诏,竟从之,于是百姓始就耕获。后斛薛入朝,因过州谢曰:“前蒙奏徙河北,实有怨心。然牧地膏腴,水草不乏,部落日富,始荷公恩。”拜伏而去。
崔知温四次升迁任兰州刺史。恰逢有党项三万余众来侵犯州城,城内能作战的士兵既少,众人非常恐惧,不知该怎么办。崔知温让人打开城门延请贼寇进城,贼寇担心有埋伏,不敢前进。不久将军权善才率兵来救援,大破党项部众。权善才趁他们投降,想全部坑杀,以断绝后患,崔知温说:"不阻挠前来投奔的人,这是古人的善战之道。诛杀无遗类,祸患会延及后代子孙。而且溪谷险峻,草木幽深茂密,万一发生变故,后悔怎么来得及!"权善才赞同他的计策。又想要分五百名降俘给崔知温。崔知温说:"刚才讨论安危的策略,是公事,怎能图谋私利呢!"坚决推辞不接受。党项余众因此全部前来归降依附。---**【注释】***[1]*司农卿:司农寺长官,掌管仓储农业*[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知温四迁兰州刺史。会有党项三万余众来寇州城,城内胜兵既少,众大惧,不知所为。知温使开城门延贼,贼恐有伏,不敢进。俄而将军权善才率兵来救,大破党项之众。善才因其降,欲尽坑之,以绝后患,知温曰:“弗逆克奔,古人之善战。诛无噍类,祸及后昆。又溪谷峥嵘,草木幽蔚,万一变生,悔之何及!”善才然其计。又欲分降口五百人以与知温。知温曰:“向论安危之策,乃公事也,岂图私利哉!”固辞不受。党项余众由是悉来降附。
崔知温多次升迁任尚书左丞,转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兼修国史。永隆二年七月,升任中书令。永淳三年三月去世,终年五十七岁,追赠荆州大都督。---**【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知温累迁尚书左丞,转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兼修国史。永隆二年七月,迁中书令。永淳三年三月卒,年五十七,赠荆州大都督。
儿子崔泰之,开元年间官至工部尚书。---**【注释】***[1]*尚书左丞:尚书省左丞,协助处理政务*[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3]*荆州:今湖北荆州**【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泰之,开元中官至工部尚书。
小儿子崔谔之。崔谔之,神龙初年担任将作少匠,参与诛杀张易之有功,封为博陵县侯,赐实封二百户。开元初年,多次升迁任少府监。---**【注释】***[1]*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少子谔之。谔之,神龙初为将作少匠,预诛张易之有功,封博陵县侯,赐实封二百户。开元初,累迁少府监。
崔知温的兄长崔知悌。崔知悌,高宗时期官至户部尚书。---**【注释】***[1]*少府监:少府寺长官,掌管百工技巧**【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知温兄知悌。知悌,高宗时官至户部尚书。
高智周,是常州晋陵人。少年时好学,考中进士。多次补任费县令,与县丞、县尉均分俸禄钱,政教风化大为推行,人吏刻石来颂扬他。不久授任秘书郎、弘文馆直学士,参与编撰《瑶山玉彩》《文馆辞林》等。三次升迁任兰台大夫。当时孝敬皇帝为太子,高智周与司文郎中贺凯、司经大夫王真儒等人,都以儒学造诣被诏命授为侍读。总章元年,请假回乡安葬父母,于是对亲近的人说:"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是招致祸患的道路。"于是称病辞去官职。---**【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高智周,常州晋陵人。少好学,举进士。累补费县令,与丞、尉均分俸钱,政化大行,人吏刊石以颂之。寻授秘书郎、弘文馆直学士,预撰《瑶山玉彩》《文馆辞林》等。三迁兰台大夫。时孝敬在东宫,智周与司文郎中贺凯、司经大夫王真儒等,俱以儒学诏授为侍读。总章元年,请假归葬其父母,因谓所亲曰:“知进而不知退,取患之道也。”乃称疾去职。
不久起用授任寿州刺史,为政宽厚仁惠,百姓安居乐业。每次巡视属县,一定先召见学官。接见诸生,测试他们讲诵经典,询问经义以及时政得失,然后才问到垦田和诉讼之事。咸亨二年,召入朝中授任正谏大夫,兼检校礼部侍郎。不久升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兼修国史。不久转任御史大夫,多次上表坚决辞去繁重的事务,高宗嘉许他的心意,授任右散骑常侍。又请求退休,得到允许。永淳二年十月,在家中去世,终年八十二岁,追赠越州都督府。---**【注释】***[1]*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2]*常州:今江苏常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俄起授寿州刺史,政存宽惠,百姓安之。每行部,必先召学官。见诸生,试其讲诵,访以经义及时政得失,然后问及垦田狱讼之事。咸亨二年,召拜正谏大夫,兼检校礼部侍郎。寻迁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兼修国史。俄转御史大夫,累表固辞烦剧之任,高宗嘉其意,拜右散骑常侍。又请致仕,许之。永淳二年十月,卒于家,年八十二,赠越州都督府。
高智周年轻时与同乡人蒋子慎交好,一同去拜访善于相面的人,相面的人说:"明公您将位极人臣,但后代微弱;蒋侯官禄极为微薄,但子孙转盛。"蒋子慎后来多年担任建安尉后去世,他的儿子蒋绘来拜见高智周。高智周已经显贵了,说:"我与你的父亲有旧交,你又很有才能。"于是将女儿嫁给他。永淳年间,蒋绘担任缑氏尉、郑州司兵后去世。---**【注释】***[1]*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智周少与乡人蒋子慎善,同诣善相者,曰:“明公位极人臣,而胤嗣微弱;蒋侯官禄至薄,而子孙转盛。”子慎后累年为建安尉卒,其子绘来谒智周。智周已贵矣,曰:“吾与子父有故,子复有才。”因以女妻之。永淳中,为缑氏尉、郑州司兵卒。
蒋绘的儿子蒋捷,考中进士。开元年间,历任台省官职,官至湖州、延州二州刺史。因其子显贵,追赠扬州大都督。---**【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绘子捷,举进士。开元中,历台省,仕至湖、延二州刺史。子贵,赠扬州大都督。
蒋捷的儿子蒋冽、蒋涣,都考中进士。蒋冽,历任礼部、吏部、户部三部侍郎,尚书左丞;蒋涣,天宝末年任给事中,永泰初年任右散骑常侍。高氏早已灭绝,果然应验了相面者的话。当初,蒋冽兄弟在父亲丧期,在墓旁搭建草庐守孝,种植松柏千余株,又同时荣华富贵,人们推崇他们的友爱。---**【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扬州:今江苏扬州**【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捷子冽、涣,并进士及第。冽,历礼、吏、户部三侍郎,尚书左丞;涣,天宝末给事中,永泰初右散骑常侍。高氏殄灭已久,果符相者之言。初,冽兄弟在父艰,庐于墓侧,植松柏千余株,又同时荣贵,人推其友爱。
蒋冽的儿子蒋链,蒋涣的儿子蒋铢,也都考中进士。---**【注释】***[1]*尚书左丞:尚书省左丞,协助处理政务*[2]*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3]*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冽子链,涣子铢,亦进士举。
田仁会,是雍州长安人。祖父田轨,任隋朝幽州刺史、信都郡公。父亲田弘,任陵州刺史,袭爵信都郡公。田仁会在武德初年应制举,授任左卫兵曹,多次升迁任左武候中郎将。贞观十八年,太宗征辽出发后,薛延陀数万骑兵抄掠河南,太宗命令田仁会及执失思力率兵击败他们,追逐败军数百里,薛延陀脱身逃走免于一死。太宗嘉奖他的功劳,颁下玺书慰劳。---**【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田仁会,雍州长安人。祖轨,隋幽州刺史、信都郡公。父弘,陵州刺史,袭信都郡公。仁会,武德初应制举,授左卫兵曹,累迁左武候中郎将。贞观十八年,太宗征辽发后,薛延陀数万骑抄河南,太宗令仁会及执失思力率兵击破之,逐北数百里,延陀脱身走免。太宗嘉其功,降玺书慰劳。
永徽二年,授任平州刺史,鼓励办学、致力农事,称为善政。转任郢州刺史,恰逢当时天旱,田仁会自己曝晒于烈日下祈祷,最终获得甘霖。那年大丰收,百姓歌颂说:"父母养育我们的是田使君,精诚为人感动上天听闻。田中得雨山中出云,粮仓充实后礼义得以申明。但愿您常在,不担心贫穷。"五次升迁任胜州都督。州界内有山贼凭借险阻,劫夺行人财物,田仁会派出骑兵全部捕获诛杀。从此外面的大门不用关闭,盗贼绝迹。入朝担任太府少卿。---**【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幽州:今北京一带,卢龙镇治所*[3]*长安:唐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永徽二年,授平州刺史,劝学务农,称为善政。转郢州刺史,属时旱,仁会自曝祈祷,竟获甘泽。其年大熟,百姓歌曰:“父母育我田使君,精诚为人上天闻。田中致雨山出云,仓廪既实礼义申。但愿常在不患贫。”五迁胜州都督。州界有山贼阻险,劫夺行李,仁会发骑尽捕杀之。自是外户不闭,盗贼绝迹。入为太府少卿。
麟德二年,转任右金吾将军,所得俸禄,在估算之外有剩余的,就把多余部分缴纳官府,当时人颇讥讽他沽名钓誉。田仁会刚强有力、嫉恶如仇,昼夜巡警,从宫城到大街道路,丝毫违法之事,无不立即揭发。每天在庭中提审百余人,亲自审阅处罚,几乎没有宽恕的人。京城中无论贵贱,都畏惧他。---**【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郢州:今湖北钟祥**【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麟德二年,转右金吾将军,所得禄俸,估外有余,辄以纳官,时人颇讥其邀名。仁会强力疾恶,昼夜巡警,自宫城至于衢路,丝毫越法,无不立发。每日庭引百余人,躬自阅罚,略无宽者。京城贵贱,咸畏惮之。
当时有女巫蔡氏,用鬼道迷惑众人,自称能让死者复活,街市里巷以为她是神明,田仁会查验其虚假荒诞,奏请将她流放边疆。高宗说:"如果死者不能复活,便是妖妄;如果死者能够复活,更是罪过。"最终还是依从了田仁会的奏请。---**【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时有女巫蔡氏,以鬼道惑众,自云能令死者复生,市里以为神明,仁会验其假妄,奏请徙边。高宗曰:“若死者不活,便是妖妄;若死者得生,更是罪过。”竟依仁会所奏。
田仁会,总章二年升任太常正卿,咸亨初年又转任右卫将军,因年老退休。仪凤四年去世,终年七十八岁,谥号为威。神龙年间,因儿子田归道而追赠户部尚书。---**【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仁会,总章二年迁太常正卿,咸亨初又转右卫将军,以年老致仕。仪凤四年卒,年七十八,谥曰威。神龙中,以子归道赠户部尚书。
田归道,二十岁时考中明经科。长寿年间多次补任司宾丞,仍任通事舍人内供奉。很久以后,转任左卫郎将。---**【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归道,弱冠明经举。长寿中累补司宾丞,仍通事舍人内供奉。久之,转左卫郎将。
圣历初年,突厥默啜派遣使者请求和好,诏命派遣左豹韬卫将军阎知微前往突厥,册封默啜为立功报国可汗。默啜又派遣使者入朝谢恩,阎知微在途中遇到他们,就给他们绯袍、银带,同时上表请求在蕃使入都城之日,大规模准备陈设仪仗。田归道上言说:"突厥背弃恩德多年,悔过前来朝见,应当等待圣上恩典,宽恕他们的罪过,解开发辫、改换衣冠,必须秉承天子的仁慈。阎知微擅自给予袍带,国家还能用什么来充作赏赐?希望让他们恢复原来的服饰,以等待朝廷的恩典。而且小小的蕃邦使者到来,不必劳烦大规模准备仪仗。"武则天同意了他的意见。---**【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圣历初,突厥默啜遣使请和,制遣左豹韬卫将军阎知微入蕃,册为立功报国可汗。默啜又遣使入朝谢恩,知微遇诸途,便与之绯袍、银带,兼表请蕃使入都日,大备陈设。归道上言曰:“突厥背恩积稔,悔过来朝,宜待圣恩,宽其罪戾,解辫削衽,须禀天慈。知微擅与袍带,国家更将何物充赐?望反初服,以俟朝恩。且小蕃使到,不劳大备之仪。”则天然之。
等到默啜将到单于都护府,朝廷于是命令田归道代理司宾卿迎接慰劳他。默啜又奏请将六胡州及单于都护府的土地给他,武则天不允许。默啜深怀怨恨,于是拘禁田归道,将要杀害他。田归道言辞神色不屈服,反而责备他贪得无厌的请求,同时晓谕他祸福的道理,默啜的心意稍稍缓解。恰好有诏书赐给默啜粟三万石、杂彩五万段、农器三千件,并答应与他通婚。于是田归道得以返回,便当面陈述默啜不利的形势,请求加以防御,武则天采纳了。不久,默啜果然反叛,挟持阎知微入侵赵州、定州等地。提拔任命田归道为夏官侍郎,很受亲近信任。多次升迁任左金吾将军、司膳卿,兼管千骑。不久,授任尚方监,加银青光禄大夫。转任殿中监,仍命他依旧管领千骑,在玄武门宿卫。---**【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及默啜将至单于都护府,乃令归道摄司宾卿迎劳之。默啜又奏请六胡州及单于都护府之地,则天不许。默啜深怨,遂拘絷归道,将害之。归道辞色不挠,更责以无厌求请,兼喻其祸福,默啜意稍解。会有制赐默啜粟三万石、杂彩五万段、农器三千事,并许之结婚。于是归道得还,遂面陈默啜不利之状,请加防御,则天纳焉。顷之,默啜果叛,挟阎知微入寇赵、定等州。擢拜归道夏官侍郎,甚见亲委。累迁左金吾将军、司膳卿,兼押千骑。未几,除尚方监,加银青光禄大夫。转殿中监,仍令依旧押千骑,宿卫于玄武门。
敬晖等人讨伐张易之、张昌宗时,派遣使者来索要千骑。田归道既然事先没有参与谋划,拒绝而不给。等到事情平定后,敬晖等人将要杀他,田归道据理陈辞得以免死,被命令回到私宅。中宗嘉奖他的忠诚壮烈,召入朝中授任太仆少卿,又迅速授任殿中少监、右金吾将军。一年多后因病去世,追赠辅国大将军,追封原国公,中宗亲自作文章来祭奠他。---**【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敬晖等讨张易之、昌宗也,遣使就索千骑。归道既先不预谋,拒而不与。及事定,晖等将诛之,归道执辞免,令归私第。中宗嘉其忠壮,召拜太仆少卿,骤除殿中少监、右金吾将军。岁余病卒,赠辅国大将军,追封原国公,中宗亲为文以祭之。
儿子田宾庭,开元年间担任光禄卿。---**【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宾庭,开元中为光禄卿。
韦机,是雍州万年人。祖父韦元礼,任隋朝浙州刺史。父亲韦恪,任洛州别驾。韦机在贞观年间担任左千牛胄曹,充任使者前往西突厥,册立同俄设为可汗。恰逢石国反叛,道路断绝,三年不能返回。韦机撕裂衣裳记录所经过各国的风俗物产,名为《西征记》。等到返回时,太宗询问蕃邦中的事情,韦机于是奏上他所撰写的书。太宗非常高兴,提拔授任朝散大夫,多次升迁至殿中监。---**【注释】***[1]*光禄卿:光禄寺长官,掌管朝廷宴饮**【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韦机,雍州万年人。祖元礼,隋浙州刺史。父恪,洛州别驾。机,贞观中为左千牛胄曹,充使往西突厥,册立同俄设为可汗。会石国反叛,路绝,三年不得归。机裂裳录所经诸国风俗物产,名为《西征记》。及还,太宗问蕃中事,机因奏所撰书。太宗大悦,擢拜朝散大夫,累迁至殿中监。
显庆年间担任檀州刺史。边境州郡素来没有学校,韦机敦促鼓励生徒,创立孔子庙,绘制七十二弟子及自古贤达的画像,都为他们作赞述。恰逢契苾何力东征高丽,军队到达檀州,而滦河泛滥上涨,军队不能前进,韦机供给他们物资粮食,数日不缺。契苾何力全军返回,将此事奏闻。高宗认为他有才能,破格授任司农少卿,兼管东都营田事务,很受信任重用。有宦官在苑中犯法,韦机施以杖刑然后上奏。高宗赞叹欣赏,赐绢数十匹,对他说:"再有犯法的人,你直接鞭打他,不必烦劳上奏。"---**【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显庆中为檀州刺史。边州素无学校,机敦劝生徒,创立孔子庙,图七十二子及自古贤达,皆为之赞述。会契苾何力东讨高丽,军众至檀州,而滦河泛涨,师不能进,供其资粮,数日不乏。何力全师还,以其事闻。高宗以为能,超拜司农少卿,兼知东都营田,甚见委遇。有宦者于苑中犯法,机杖而后奏。高宗嗟赏,赐绢数十疋,谓曰:“更有犯者,卿即鞭之,不烦奏也。”
上元年间,升任司农卿,检校园苑。建造上阳宫,并将中桥从立德坊曲迁到长夏门街,当时人称赞他节省工时、便利事务。有道士朱钦遂受天后差遣,乘驿车疾驰至东都,行为横暴放纵。韦机将他囚禁,于是秘密上奏说:"道士假称中宫驱使,依仗权势,臣恐怕损害皇帝的明察,成为祸患的开端。"高宗特地派遣中使慰问晓谕韦机,而朱钦遂被发配流放边州,天后因此不高兴。---**【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东都:洛阳的别称,唐代陪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上元中,迁司农卿,检校园苑。造上阳宫,并移中桥从立德坊曲徙于长夏门街,时人称其省功便事。有道士朱钦遂为天后所使,驰传至都,所为横恣。机囚之,因密奏曰:“道士假称中宫驱使,依倚形势,臣恐亏损皇明,为祸患之渐。”高宗特发中使慰谕机,而钦遂配流边州,天后由是不悦。
仪凤年间,韦机因家人犯盗窃罪受牵连,被御史弹劾,免去官职。永淳年间,高宗巡幸东都,到芳桂宫驿,召见韦机,命他以平民身份检校园苑。将要恢复他本来的官职,被天后排挤而作罢,不久命他检校司农少卿事务,恰逢去世。---**【注释】***[1]*司农卿:司农寺长官,掌管仓储农业**【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仪凤中,机坐家人犯盗,为宪司所劾,免官。永淳中,高宗幸东都,至芳桂宫驿,召机,令白衣检校园苑。将复本官,为天后所挤而止,俄令检校司农少卿事,会卒。
儿子韦余庆。韦余庆官至右骁卫兵曹,早年去世。韦余庆的儿子韦岳。---**【注释】***[1]*东都:洛阳的别称,唐代陪都**【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余庆。余庆官至右骁卫兵曹,早卒。余庆子岳。
韦岳也以吏才著名,武则天时期,多次转任汝州司马。恰逢武则天巡幸长安,召入朝中授任尚舍奉御,随从御驾返回京城,因此被召见。武则天对他说:"你是韦机的孙子,勤勉干练本有家风。你的家事,朕全都知道。"于是询问家人姓名,赏赐慰劳很久。不久授任太原尹。韦岳素来不习武事,坚决推辞边境的任职。因此违逆圣旨,降职为宋州长史,历任海州、虢州二州刺史,所到之处都树立了威名。睿宗时,入朝担任殿中少监,很受恩宠眷顾。等到窦怀贞、李晋等人伏法被杀,因为韦岳曾与他们交往,被姜皎陷害,降职为渠州别驾,逐渐升迁至陕州刺史。开元年间,在颍州别驾任上去世。韦岳的儿子韦景骏。---**【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岳亦以吏干著名,则天时,累转汝州司马。会则天幸长安,召拜尚舍奉御,从驾还京,因召见。则天谓曰:“卿是韦机之孙,勤干固有家风也。卿之家事,朕悉知之。”因问家人名,赏慰良久。寻拜太原尹。岳素不习武,固辞边任。由是忤旨,左迁宋州长史,历海、虢二州刺史,所在皆著威名。睿宗时,入为殿中少监,甚承恩顾。及窦怀贞、李晋等伏诛,以岳尝与交往,为姜皎所陷,左迁渠州别驾,稍迁陕州刺史。开元中,卒于颍州别驾。岳子景骏。
韦景骏考中明经科,神龙年间,多次转任肥乡县令。县北界临漳水,连年泛滥。旧堤逼近水边,虽然修筑不止,但漂流冲毁相继不断。韦景骏审察地势,向南拓展数里,凭借高地筑堤。暴水到来时,堤南因此没有水患,水退后堤北被称为肥沃的田地。漳水上旧有架柱长桥,每年都要修葺,韦景骏又改造为浮桥。从此不再有水患,至今依赖它。当时河北饥荒,韦景骏亲自安抚全境村庄,务必使救济周全,贫困弱小者得以免于流离失所。等到离任时,人吏立碑颂扬他的恩德。---**【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3]*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景骏明经举,神龙中,累转肥乡令。县北界漳水,连年泛溢。旧堤迫近水漕,虽修筑不息,而漂流相继。景骏审其地势,拓南数里,因高筑堤。暴水至,堤南以无患,水去而堤北称为腴田。漳水旧有架柱长桥,每年修葺,景骏又改造为浮桥。自是无复水患,至今赖焉。时河北饥,景骏躬抚合境村闾,必通赡恤,贫弱独免流离。及去任,人吏立碑颂德。
开元年间,担任贵乡县令。县中有母子互相诉讼的,韦景骏对他们说:"我从小失去父母,每次看到别人奉养亲人,自己遗憾终身没有这样的福分,你们有幸处在能够侍奉双亲的境地,怎么能这样呢?赐予同类的好事不能推行,是县令的罪过。"于是流泪哭泣,又取出《孝经》交给他们学习诵读。于是母子感悟,各自请求改过,于是成为慈母孝子。---**【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开元中,为贵乡令。县人有母子相讼者,景骏谓之曰:“吾少孤,每见人养亲,自恨终天无分,汝幸在温清之地,何得如此?锡类不行,令之罪也。”因垂泣呜咽,仍取《孝经》付令习读之。于是母子感悟,各请改悔,遂称慈孝。
多次转任赵州长史,路过肥乡时,人吏又惊又喜,争相前来犒劳饯行,逗留多日。有几个孩童,年纪才十多岁,也在其中,韦景骏对他们说:"算来我担任此县县令时,你们还没有出生,既然没有旧日恩情,为什么如此殷勤呢?"都回答说:"这里的长辈传说,县中的官署、学堂、馆舍、堤桥,都是明公的遗迹。本以为都是古人所建,没想到能亲眼见到,不知不觉喜悦眷恋之情倍于平常。"他被人思念到了如此程度。---**【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累转赵州长史,路由肥乡,人吏惊喜,竞来犒饯,留连经日。有童稚数人,年甫十余岁,亦在其中,景骏谓曰:“计吾为此令时,汝辈未生,既无旧恩,何殷勤之甚也?”咸对曰:“此间长宿传说,县中廨宇、学堂、馆舍、堤桥,并是明公遗迹。将谓古人,不意亲得瞻睹,不觉欣恋倍于常也。”其为人所思如此。
开元十七年,升任房州刺史。房州地处山谷之间,风俗掺杂蛮夷,喜好淫祀而不修建学校。韦景骏开始开设贡举,全部革除淫祀。又打通狭窄的道路,并建造传舍馆驿,行人旅客觉得很方便。开元二十年,转任奉先县令,尚未赴任而去世。---**【注释】***[1]*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十七年,迁房州刺史。州带山谷,俗参蛮夷,好淫祀而不修学校。景骏始开贡举,悉除淫祀。又通狭路,并造传馆,行旅甚以为便。二十年,转奉先令,未行而卒。
权怀恩,是雍州万年人,北周荆州刺史、千金郡公权景宣的玄孙。他的祖先从天水迁居于此。祖父权弘寿,大业末年担任临汾郡司仓书佐。高祖镇守晋阳时,引用他判理留守事务。因跟随义师的功劳,多次转任秦王府长史,太宗待他非常优厚。又随从平定王世充,授任太仆卿。多次加封至卢国公后去世,谥号为恭。父亲权知让,袭爵,官至博州刺史。---**【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房州:今湖北房县**【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权怀恩,雍州万年人,周荆州刺史、千金郡公景宣玄孙也。其先自天水徙家焉。祖弘寿,大业末为临汾郡司仓书佐。高祖镇晋阳,引判留守事。以从义师之功,累转秦王府长史,太宗遇之甚厚。又从平王世充,拜太仆卿。累封卢国公卒,谥曰恭。父知让,袭爵,官至博州刺史。
权怀恩起初以门荫授任太子洗马。咸亨初年,多次转任尚乘奉御,袭爵卢国公。当时有奉乘安毕罗善于调教马匹,很受高宗宠爱。权怀恩入宫奏事,遇到安毕罗在皇帝身边嬉戏无礼,权怀恩退下后将他杖打四十。高宗知道后赞叹欣赏他,对侍臣说:"权怀恩竟能不避强横,真是良吏啊。"当天授任万年县令。为政清廉严肃,令行禁止,前后京县县令没有比得上他的。后来历任庆州、莱州、卫州、邢州四州刺史,洛州长史。---**【注释】***[1]*太仆卿:太仆寺长官,掌管车马畜牧*[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怀恩初以荫授太子洗马。咸亨初,累转尚乘奉御,袭爵卢国公。时有奉乘安毕罗善于调马,甚为高宗所宠。怀恩奏事,遇毕罗在帝左右戏无礼,怀恩退而杖之四十。高宗知而嗟赏之,谓侍臣曰:“怀恩乃能不避强御,真良吏也。”即日拜万年令。为政清肃,令行禁止,前后京县令无及之者。后历庆、莱、卫、邢四州刺史,洛州长史。
权怀恩容貌雄壮刚毅,穿戴整齐之后,妻子儿女不敢仰视。所任之处都以威严驾驭下属,人吏叠足而立,不敢稍有差池。不久外放任宋州刺史。当时汴州刺史杨德干也以严肃与权怀恩齐名。到这时权怀恩路过汴州,杨德干送他到郊外,权怀恩看到新桥中间立有木头以禁止车辆通过,对杨德干说:"一句话吩咐不就行了吗,何必用这个?"杨德干非常惭愧,当时的议论认为杨德干不如权怀恩。转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不久去世。---**【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怀恩姿状雄毅,束带之后,妻子不敢仰视。所历皆以威名御下,人吏重足而立。俄出为宋州刺史。时汴州刺史杨德干亦以严肃与怀恩齐名。至是怀恩路由汴州,德干送之出郊,怀恩见新桥中途立木以禁车过者,谓德干曰:“一言处分岂不得,何用此为?”德干大惭,时议以为不如怀恩也。转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寻卒。
侄子权楚璧,官至左领军卫兵曹参军。开元十年,皇帝在东都,权楚璧于是与已故兵部尚书李迥秀的儿子李齐损、从祖弟金吾权淑、陈仓尉卢玢及京城左屯营押官长上折冲周履济、杨楚剑、元令琪等人起兵反叛。立权楚璧兄长的儿子权梁山,年十五岁,假称是襄王之子,号为光帝。聚集左屯营兵百余人,架梯登上景风门,翻越城墙而入,占据长乐恭礼门。进入宫城,寻找留守、刑部尚书王志愔,没有找到。到了天亮,屯营兵自相倒戈,全部杀死权梁山等人。将首级传送到东都,权楚璧一并牵连被没收家产。---**【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长史:州郡副长官*[3]*汴州:今河南开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侄楚璧,官至左领军卫兵曹参军。开元十年,驾在东都,楚璧乃与故兵部尚书李迥秀男齐损、从祖弟金吾淑、陈仓尉、卢玢及京城左屯营押官长上折冲周履济、杨楚剑、元令琪等举兵反。立楚璧兄子梁山,年十五,诈称襄王男,号为光帝。拥左屯营兵百余人,梯上景风门,逾城而入,踞长乐恭礼门。入宫城,求留守、刑部尚书王志愔,不获。属天晓,屯营兵自相翻覆,尽杀梁山等。传首东都,楚璧并坐籍没。
权怀恩的叔祖权万纪。权万纪性格刚强正直,喜欢直言。贞观年间,担任治书侍御史,因公事上奏弹劾魏征、温彦博等人,太宗认为他不避权贵,很礼敬他。升任尚书左丞,封冀氏男,再转任齐王李祐府长史。李祐已经失德,权万纪多次匡正他,最终被李祐所杀,事在《李祐传》中。李祐死后,追赠权万纪齐州都督、武都公,谥号为敬。---**【注释】***[1]*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2]*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3]*参军:州府或王府属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怀恩叔祖万纪。万纪性强正,好直言。贞观中,为治书侍御史,以公事奏劾魏征、温彦博等,太宗以为不避豪贵,甚礼之。迁尚书左丞,封冀氏男,再转齐王祐府长史。祐既失德,数匡正之,竟为祐所杀,语在《祐传》。祐既死,赠万纪齐州都督、武都公,谥曰敬。
儿子权玄福,高宗时期担任兵部侍郎。---**【注释】***[1]*尚书左丞:尚书省左丞,协助处理政务*[2]*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3]*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玄福,高宗时为兵部侍郎。
冯元常,是相州安阳人,从长乐迁居于此,北齐右仆射冯子琮的曾孙。考中明经科。高宗时期,多次升迁任监察御史,担任剑南道巡察使,兴利除害,蜀地百姓依赖他。永淳年间,担任尚书左丞。冯元常清正明察、有见识,很受高宗赏识。曾秘密上奏"中宫权力太重,应该适当抑制减损",高宗虽然不能采用,但深以其言为正确。武则天听说后非常厌恶他。等到武则天临朝,各地秉承旨意,多献符瑞。嵩阳县令樊文进献瑞石,武则天命在朝堂上展示给百官。冯元常上奏说:"情状涉嫌谄媚作假,不可以欺骗士庶。"武则天不高兴,外放他为陇州刺史。---**【注释】***[1]*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冯元常,相州安阳人,自长乐徙家焉,北齐右仆射子琮曾孙也。举明经。高宗时,累迁监察御史,为剑南道巡察使,兴利除害,蜀土赖焉。永淳中,为尚书左丞。元常清鉴有理识,甚为高宗之所赏。尝密奏“中宫权重,宜稍抑损”,高宗虽不能用,深以其言为然。则天闻而甚恶之。及临朝,四方承旨,多献符瑞。嵩阳令樊文进瑞石,则天命于朝堂示百官。元常奏言:“状涉谄伪,不可诬罔士庶。”则天不悦,出为陇州刺史。
不久天下地方长官聚集乾陵参加会葬,武则天不想让冯元常前往陵所,中途改授他为眉州刺史。剑南先前有光火贼夜间掠夺居民,白天潜伏山谷。冯元常到任后,以恩信晓谕,允许他们自首坦白,同时严厉加以追捕,贼徒丢弃兵器,自缚前来陈述的相继不断。又转任广州都督,从便道赴任,不许到都城。---**【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尚书左丞:尚书省左丞,协助处理政务*[3]*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俄而天下岳牧集乾陵会葬,则天不欲元常赴陵所,中途改授眉州刺史。剑南先时光火贼夜掠居人,昼潜山谷。元常至,喻以恩信,许其首露,仍切加捕逐,贼徒舍器杖,面缚自陈者相继。又转广州都督,便道之任,不许诣都。
不久恰逢安南首领李嗣仙杀害都护刘延祐,劫掠攻陷州县,敕令冯元常讨伐他。冯元常率领士卒渡南海,先迅速传檄示以威恩,晓谕祸福。李嗣仙的徒党大多相继归降,于是纵兵诛杀其魁首,安抚居民后返回。虽然屡有政绩,武则天终究不赏赐他。不久被酷吏周兴陷害,追赴都城,下狱而死。---**【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广州:今广东广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寻属安南首领李嗣仙杀都护刘延祐,剽陷州县,敕元常讨之。率士卒济南海,先驰檄示以威恩,喻以祸福。嗣仙徒党多相率归降,因纵兵诛其魁首,安慰居人而旋。虽屡有政绩,则天竟不赏之。寻为酷吏周兴所陷,追赴都,下狱死。
冯元常家门和睦严肃,很有礼法规范,即使是小功服丧,也从不睡在私室中,很受士人称赞。---**【注释】***[1]*安南:今越南北部,唐代设安南都护府**【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元常闺门雍肃,雅有礼度,虽小功之丧,未尝寝于私室,甚为士类所称。
堂弟冯元淑,武则天时期担任清漳县令,政绩卓著,百姓称他为神明。又历任浚仪、始平二县县令,都是单骑赴任,从未带妻子儿女到任所。所骑的马,午后就喂草料,说是让它作斋。自身及奴仆,每天只吃一餐而已。俸禄的剩余部分,全都供给公用,并分给贫寒士人。有人讥讽他沽名钓誉,冯元淑说:"这是我的本性,不觉得苦。"中宗时,颁下玺书慰劳勉励,又命令史官编写他的事迹。在祠部郎中任上去世。---**【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从父弟元淑,则天时为清漳令,政有殊绩,百姓号为神明。又历浚仪、始平二县令,皆单骑赴职,未尝以妻子之官。所乘马,午后则不与刍,云令其作斋。身及奴仆,每日一食而已。俸禄之余,皆供公用,并给与贫士。人或讥其邀名,元淑曰:“此吾本性,不为苦也。”中宗时,降玺书劳勉,仍令史官编其事迹。卒于祠部郎中。
蒋俨,是常州义兴人。贞观年间,担任右屯卫兵曹参军。太宗将要征讨辽东,招募出使高丽的使者,众人都畏惧。蒋俨对人说:"主上雄才大略,华夷畏服威德,高丽小小蕃邦,怎敢图谋加害使者。即使被凌虐,也是我为国捐躯的地方。"于是挺身而出请求前往。等到到了高丽,莫离支将他关在窟室中,用兵刃胁迫,蒋俨始终不屈。恰逢高丽战败,得以返回。太宗对他的行为感到惊奇,授任朝散大夫。再次升迁任幽州司马。因善政被巡察使刘祥道推荐,提拔为会州刺史。再次升迁任殿中少监,多次陈奏意见,高宗每次都优容采纳。再转任蒲州刺史。蒲州户口殷实繁剧,前后刺史,大多不称职。蒋俨到任不久,令行禁止,被称为良牧。---**【注释】***[1]*祠部郎中:礼部祠部司长官,掌管祠祀*[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蒋俨,常州义兴人。贞观中,为右屯卫兵曹参军。太宗将征辽东,募使高丽者,众皆畏惮。俨谓人曰:“主上雄略,华夷畏威,高丽小蕃,岂敢图其使者。纵其凌虐,亦是吾死所也。”遂出请行。及至高丽,莫离支置于窟室中,胁以兵刃,终不屈挠。会高丽败,得归。太宗奇之,拜朝散大夫。再迁幽州司马。以善政为巡察使刘祥道所荐,擢为会州刺史。再迁殿中少监,数陈意见,高宗每优纳之。再转蒲州刺史。蒲州户口殷剧,前后刺史,多不称职。俨下车未几,令行禁止,称为良牧。
永淳元年,授任太仆卿;因父亲名中有"卿"字,坚决推辞,于是授任太子右卫副率。当时征召隐士田游岩为太子洗马,在宫中竟没有匡正辅佐。蒋俨于是写信责备他说:"足下怀有巢父、许由般的高尚节操,傲视唐尧、虞舜般的圣明君主。涵养烟霞般的飘逸之气,恪守山林间的隐遁之情,已有多年了!所以能够声名超出天下,名望流传海内。主上屈万乘之尊,表达三顾之荣,以商山四皓般的宾客对待你,以不臣之礼接待你。将要以此辅导太子,逐渐熏陶于芝兰之室。皇太子正值壮年,圣道尚未周全,拾遗补阙,是臣子的日常职责。我以不才之身,尚且参与朝廷谏议,实在是因为素来没有德望,位在士卒之列,说话因人微而被废弃,不被采纳。足下受调护太子的重托,现在是可进言的时机;却唯唯诺诺而无一句谏言,悠悠然虚度岁月。假使你不食周粟,我怎么敢说什么!既已受禄及于亲人,将要如何报答?想必是不通达,谨以此书启发你。"田游岩终究不能回答。---**【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3]*参军:州府或王府属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永淳元年,拜太仆卿;以父名卿,固辞,乃除太子右卫副率。时征隐士田游岩为太子洗马,在宫竟无匡辅。俨乃贻书以责之曰:“足下负巢、由之峻节,傲唐、虞之圣主。养烟霞之逸气,守林壑之遁情,有年载矣!故能声出区宇,名流海内。主上屈万乘之重,申三顾之荣,遇子以商山之客,待子以不臣之礼。将以辅导储贰,渐染芝兰耳。皇太子春秋鼎盛,圣道未周,拾遗补阙,臣子恒务。仆以不才,犹参廷谍,诚以素非德望,位班卒伍,言以人废,不蒙采掇。足下受调护之寄,是可言之秋;唯唯而无一谈,悠悠以卒年岁。向使不飡周粟,仆何敢言!禄及亲矣,将何酬塞?想为不达,谨书起予。”游岩竟不能答。
蒋俨不久检校太常卿。文明年间,封为义兴县子,历任右卫大将军、太子詹事,因年老退休。垂拱三年在家中去世,终年七十八岁。有文集五卷。---**【注释】***[1]*太仆卿:太仆寺长官,掌管车马畜牧*[2]*补阙: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3]*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俨寻检校太常卿。文明中,封义兴县子,历右卫大将军、太子詹事,以年老致仕。垂拱三年卒于家,年七十八。文集五卷。
王方翼,是并州祁人,高宗王庶人的从祖兄。祖父王裕,武德初年任隋州刺史。王裕的妻子即高祖的妹妹同安大长公主。太宗时,因为公主辈分尊贵、年事已高,特别加以礼敬,多次到她的府第,赏赐累计数万。王方翼的父亲王仁表,贞观年间担任岐州刺史。王仁表去世后,妻子李氏被公主排斥,居住在凤泉别业。当时王方翼年纪还小,于是与佣工们齐心协力辛勤劳作,苦心经营。功夫没有白费,数年开辟田地数十顷,修整装饰馆舍屋宇,排列种植竹木,于是成为富室。公主去世后,回到长安。友人赵持满犯罪被杀,暴尸于城西,亲戚没有人敢收葬。王方翼感叹说:"栾布哭祭彭越,是大义;周文掩埋朽骨,是至仁。断绝朋友之义,遮蔽君主之仁,凭什么侍奉君主?"于是收殓他的尸体,备礼安葬。高宗听说后嘉奖赞叹,由此知名。---**【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王方翼,并州祁人也,高宗王庶人从祖兄也。祖裕,武德初隋州刺史。裕妻即高祖妹同安大长公主也。太宗时,以公主属尊年老,特加敬异,数幸其第,赏赐累万。方翼父仁表,贞观中为岐州刺史。仁表卒,妻李氏为主所斥,居于凤泉别业。时方翼尚幼,乃与佣保齐力勤作,苦心计。功不虚弃,数年辟田数十顷,修饰馆宇,列植竹木,遂为富室。公主卒后,归长安。友人赵持满犯罪被诛,暴尸于城西,亲戚莫敢收视。方翼叹曰:“栾布之哭彭越,大义也;周文之掩朽骼,至仁也。绝友之义,蔽主之仁,何以事君?”乃收其尸,具礼葬之。高宗闻而嘉叹,由是知名。
永徽年间多次授任安定县令。诛杀大姓皇甫氏,盗贼止息,被称为善政。五次升迁任肃州刺史。当时州城荒废毁坏,又无壕堑,多次被寇贼所乘。王方翼发动士卒疏浚修筑,引多乐水环绕城池作为壕沟。又拿出私财建造水碾硙,收取其利来供养饥民,宅旁建造房舍十余排来安置他们。正值蝗灾歉收,各州贫民死于道路,而肃州存活的人很多,州人为他立碑颂扬美德。---**【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长安:唐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永徽中累授安定令。诛大姓皇甫氏,盗贼止息,号为善政。五迁肃州刺史。时州城荒毁,又无壕堑,数为寇贼所乘。方翼发卒浚筑,引多乐水环城为壕。又出私财造水碾硙,税其利以养饥馁,宅侧起舍十余行以居之。属蝗俭,诸州贫人死于道路,而肃州全活者甚众,州人为立碑颂美。
恰逢吏部侍郎裴行俭西征遮匐,上奏以王方翼为副将,兼检校安西都护。又修筑碎叶镇城,建立四面十二门,都曲折弯曲作隐伏出没的形状,五十天完成。西域诸胡竞相前来观看,于是进献地方特产。---**【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会吏部侍郎裴行俭西讨遮匐,奏方翼为副,兼检校安西都护。又筑碎叶镇城,立四面十二门,皆屈曲作隐伏出没之状,五旬而毕。西域诸胡竞来观之,因献方物。
永隆年间,车簿反叛,包围弓月城。王方翼率兵救援,到达伊丽河。贼军前来抵抗,于是纵兵攻击。大破贼军,斩首千余级。不久二姓咽曲发动全部部众十万人,与车簿合兵,以抵抗王方翼。王方翼屯兵热海,与贼军连续作战,流矢贯穿手臂,他从容用佩刀截断箭杆,左右没有人发觉。不久所率领的蕃兵怀有二心,图谋抓住王方翼以响应贼军。王方翼暗中得知,将蕃兵全部召集起来议事,假装拿出军资来赏赐他们。陆续引开,随即下令斩杀。恰逢大风,又振响金鼓来扰乱声音,于是诛杀七千余人。于是派遣偏将分路讨伐袭击咽曲等。贼军既无防备,因此大溃,擒获首领突骑施等三百人,西域于是平定。因功升任夏州都督。正值牛疫流行,无法耕种,王方翼创造人耕的方法,设置机关,让人推动,百姓依赖它。---**【注释】***[1]*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永隆中,车簿反叛,围弓月城。方翼引兵救之,至伊丽河。贼前来拒,因纵击。大破之,斩首千余级。俄而二姓咽曲悉发众十万,与车簿合势,以拒方翼。屯兵热海,与贼连战,流矢贯臂,徐以佩刀截之,左右莫有觉者。既而所将蕃兵怀贰,谋执方翼以应贼。方翼密知之,悉召会议,佯出军资以赐之。续续引去,便令斩之。会大风,又振金鼓以乱其声,遂诛七千余人。因遣裨将分道讨袭咽曲等。贼既无备,因是大溃,擒首领突骑施等三百人,西域遂定。以功迁夏州都督。属牛疫,无以营农,方翼造人耕之法,施关键,使人推之,百姓赖焉。
永淳二年,诏令征召王方翼,将要商议西域的事情,在奉天宫谒见,赐食并与他交谈。王方翼衣服上有旧时血渍的地方,高宗问其原因,王方翼详细陈述热海苦战的状况。高宗让他袒露身体查看疮伤,感叹说:"是我的亲人啊。"赏赐非常丰厚。不久恰逢绥州白铁余起兵反叛,于是诏令王方翼为程务挺的副将讨伐他。贼军平定,封为太原郡公。---**【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永淳二年,诏征方翼,将议西域之事,于奉天宫谒见,赐食与语。方翼衣有旧时血渍之处,高宗问其故,方翼具对热海苦战之状。高宗使袒视其疮,叹曰:“吾亲也。”赏赐甚厚。俄属绥州白铁余举兵反,乃诏方翼副程务挺讨之。贼平,封太原郡公。
武则天临朝,因为王方翼是王庶人的近亲,暗中想除掉他。等到程务挺被杀,因为王方翼与程务挺连职且素来交好,追赴都城下狱,于是流放崖州而死。---**【注释】***[1]*太原:今山西太原,北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则天临朝,以方翼是庶人近属,阴欲除之。及程务挺被诛,以方翼与务挺连职素善,追赴都下狱,遂流于崖州而死。
儿子王宝、王珣、王瑨,都知名。王宝、王瑨,开元年间都担任中书舍人;王珣,官至秘书监。---**【注释】***[1]*崖州:今海南三亚**【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子宝、珣、瑨,并知名。宝、瑨,开元中皆为中书舍人;珣,至秘书监。
薛季昶,是绛州龙门人。武则天初年,上密封奏章,脱去布衣授任监察御史。多次审理诏狱案件符合旨意,多次升迁任御史中丞。万岁通天元年,夏官郎中侯味虚统兵讨伐契丹不利,上奏说"贼徒势盛,常有蛇虎引导其军队"。武则天命薛季昶审查验证实情,便担任河北道按察使。薛季昶先驰马到军中,斩杀侯味虚然后奏闻。又有藁城县尉吴泽,贪婪暴虐、横行不法,曾射杀驿使,截取百姓子女的头发做成假发,州将不能制止,很为人吏所痛恨。薛季昶又用杖刑将他打死。由此威震远近,州县望风畏惧。然后布施恩信,表彰良善的官吏。有汴州孝女李氏,年仅八岁,父亲去世,灵柩在堂十余年,每天哭吊不止。等到年长,母亲想将她嫁出去。于是剪发发誓,请求在家终身奉养母亲。等到母亲去世,号哭哀毁几乎丧命,家中没有男子,自己操办棺椁,州里钦佩她的至孝,送葬者千余人。安葬完毕,在墓旁搭建草庐,蓬头赤脚,背土筑成坟丘,亲手种植松柏数百株。薛季昶逐条列上她的情况,有诏书特地表旌其门闾,赐予粟帛。---**【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秘书监:秘书省长官,掌管图籍**【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薛季昶,绛州龙门人也。则天初,上封事,解褐拜监察御史。频按制狱称旨,累迁御史中丞。万岁通天元年,夏官郎中侯味虚统兵讨契丹不利,奏言“贼徒炽盛,常有蛇虎导其军”。则天命季昶按验其状,便为河北道按察使。季昶先驰至军,斩味虚以闻。又有藁城尉吴泽者,贪虐纵横,尝射杀驿使,截百姓子女发以为髢,州将不能制,甚为人吏所患。季昶又杖杀之。由是威震远近,州县望风慑惧。然后布以恩信,旌扬善吏。有汴州孝女李氏,年八岁,父卒,柩殡在堂十余载,每日哭临无限。及年长,母欲嫁之。遂截发自誓,请在家终养。及丧母,号毁殆至灭性,家无丈夫,自营棺椁,州里钦其至孝,送葬者千余人。葬毕,庐于墓侧,蓬头跣足,负土成坟,手植松柏数百株。季昶列上其状,有制特表门闾,赐以粟帛。
久视元年,薛季昶从定州刺史入朝担任雍州长史,威名很显著,前后京兆尹,没有比得上他的。不久升任文昌左丞,历任魏州、陕州二州刺史。长安末年,担任洛州长史,所到之处都以严肃为政。---**【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3]*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久视元年,季昶自定州刺史入为雍州长史,威名甚著,前后京尹,无及之者。俄迁文昌左丞,历魏、陕二州刺史。长安末,为洛州长史,所在皆以严肃为政。
神龙初年,因参与诛杀张易之兄弟的功劳,加银青光禄大夫,授任户部侍郎。当时薛季昶劝敬晖等人趁兵势诛杀武三思。敬晖等人不听从,最终因此失败,事在《敬晖传》中。薛季昶也因此多次被贬,从桂州都督改授儋州司马。当初,薛季昶与昭州首领周庆立及广州司马光楚客不和。等到将要去儋州,怕周庆立会杀害自己,将要去广州,又厌恶光楚客,于是叹息说:"薛季昶行事竟到了这种地步!"于是自己制作棺材,服毒药而死。---**【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长史:州郡副长官*[3]*定州:今河北定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神龙初,以预诛张易之兄弟功,加银青光禄大夫,拜户部侍郎。时季昶劝敬晖等因兵势杀武三思。晖等不从,竟以此败,语在《晖传》。季昶亦因是累贬,自桂州都督授儋州司马。初,季昶与昭州首领周庆立及广州司马光楚客不协。及将之儋州,惧庆立见杀,将往广州,又恶楚客,乃叹曰:“薛季昶行事至是耶!”因自制棺,仰药而死。
睿宗即位后,下诏书说:"已故儋州司马薛季昶,刚强干练、忠义壮烈。早年承受先帝眷顾,奔走效力于朝廷内外,政绩声誉昭著显扬;有庄助、张汤般的被推举,如同汲黯般的刚强正直。正值丑恶之人当权,铲除异己,横加放逐贬责,最终导致死亡。言念其忠而被冤,心中怀有嘉许哀悼之情。可追赠左御史大夫,仍按敬晖等人的先例,给予一个儿子官职。"---**【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睿宗即位,下制曰:“故儋州司马薛季昶,刚干义烈。早承先顾,驱策中外,绩誉昭宣;有庄、汤之推举,同汲黯之强直。属丑正操衡,除其异己,横加窜责,卒至殂亡。言念忠冤,有怀嘉悼。可赠左御史大夫,仍同敬晖等例,与一子官。”
睿宗即位后,下诏书说:“已故儋州司马薛季昶,刚强干练、忠义壮烈。早年承受先帝眷顾,奔走效力于朝廷内外,政绩声誉昭著显扬;有庄助、张汤般的被推举,如同汲黯般的刚强正直。正值丑恶之人当权,铲除异己,横加放逐贬责,最终导致死亡。言念其忠而被冤,心中怀有嘉许哀悼之情。可追赠左御史大夫,仍按敬晖等人的先例,给予一个儿子官职。”---**【注释】***[1]*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2]*儋州:今海南儋州**【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总评】**本卷上篇为《旧唐书》良吏列传上篇,记录了唐代前期一批以清廉善治著称的地方官员,以韦仁寿、陈君宾、张允济、薛大鼎、裴怀古等人为代表。这些良吏在地方治理中推行仁政、发展生产、安定民生,是唐代"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在地方层面的具体实践者。张允济断牛、薛大鼎开河等事迹,展现了唐代地方官在实际治理中的智慧和担当。《旧唐书》此卷的编纂以"良吏"为标准筛选人物,体现了传统史学对地方善治的推崇和对清明政治的理想追求。从史料价值看,此卷记录了许多唐代地方治理的具体案例和政策措施,是研究唐代地方行政制度、社会治理方式和官僚考核体系的重要参考资料。此卷对于理解唐代盛世的地方治理基础、良吏文化的社会根源,以及传统政治文化中"循吏"理想的具体内涵,都提供了丰富的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