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六十八_尉迟敬德等

尉迟敬德等△尉迟敬德秦叔宝程知节段志玄张公谨（子大素大安）

尉迟敬德，朔州善阳人。大业末，从军于高阳，讨捕群贼，以武勇称，累授朝散大夫。刘武周起，以为偏将，与宋金刚南侵，陷晋、浍二州。敬德深入，至夏县，应接吕崇茂，袭破永安王孝基，执独孤怀恩、唐俭等。武德三年，太宗讨武周于柏壁，武周令敬德与宋金刚来拒王师于介休。金刚战败，奔于突厥；敬德收其余众，城守介休。太宗遣任城王道宗、宇文士及往谕之。敬德与寻相举城来降。太宗大悦，赐以曲宴，引为右一府统军，从击王世充于东都。既而寻相与武周下降将皆叛，诸将疑敬德必叛，囚于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书殷开山咸言：“敬德初归国家，情志未附。此人勇健非常，絷之又久，既被猜贰，怨望必生。留之恐贻后悔，请即杀之。”太宗曰：“寡人所见，有异于此。敬德若怀翻背之计，岂在寻相之后耶？”遽命释之，引入卧内，赐以金宝，谓曰：“丈夫以意气相期，勿以小疑介意。寡人终不听谗言以害忠良，公宜体之。必应欲去，今以此物相资，表一时共事之情也。”是日，因从猎于榆窠，遇王世充领步骑数万来战。世充骁将单雄信领骑直趋太宗，敬德跃马大呼，横刺雄信坠马。贼徒稍却，敬德翼太宗以出贼围。更率骑兵与世充交战，数合，其众大溃，擒伪将陈智略，获排槊兵六千人。太宗谓敬德曰：“比众人证公必叛，天诱我意，独保明之，福善有征，何相报之速也！”特赐金银一箧，此后恩眄日隆。敬德善解避槊，每单骑入贼阵，贼槊攒刺，终不能伤，又能夺取贼槊，还以刺之。是日，出入重围，往返无碍。齐王元吉亦善马槊，闻而轻之，欲亲自试，命去槊刃，以竿相刺。敬德曰：“纵使加刃，终不能伤。请勿除之，敬德槊谨当却刃。”元吉竟不能中。太宗问曰：“夺槊、避槊，何者难易？”对曰：“夺槊难。”乃命敬德夺元吉槊。元吉执槊跃马，志在刺之，敬德俄顷三夺其槊。元吉素骁勇，虽相叹异，甚以为耻。及窦建德营于板渚，太宗将挑战，先伏李勣、程知节、秦叔宝等兵。太宗持弓矢，敬德执槊，造建德垒下大呼致师。贼众大惊扰，出兵数千骑，太宗逡巡渐却，前后射杀数人，敬德所杀亦十数人，遂引贼以入伏内。于是与勣等奋击，大破之。王世充兄子伪代王琬，使于建德军中，乘隋炀帝所御骢马，铠甲甚鲜，迥出军前以夸众。太宗曰：“彼之所乘，真良马也。”敬德请往取之，乃与高甑生、梁建方三骑直入贼军，擒琬，引其马以归，贼众无敢当者。又从讨刘黑闼于临洺，黑闼军来袭李世勣，太宗勒兵掩贼，复以救之。既而黑闼众至，其军四合，敬德率壮士犯围而入，大破贼阵，太宗与江夏王道宗乘之以出。又从破徐圆朗。累有战功，授秦王府左二副护军。

尉迟敬德，朔州善阳人。大业末年，从军于高阳，讨捕群贼，以武勇著称，累授朝散大夫。刘武周起兵，以为偏将，与宋金刚南侵，攻陷晋、浍二州。敬德深入，至夏县，应接吕崇茂，袭破永安王李孝基，生擒独孤怀恩、唐俭等。武德三年，太宗在柏壁讨伐刘武周，刘武周令敬德与宋金刚来拒王师于介休。宋金刚战败，逃奔突厥；敬德收其余众，据守介休。太宗遣任城王李道宗、宇文士及前往谕降。敬德与寻相举城来降。太宗大悦，赐以曲宴，引为右一府统军，从击王世充于东都。不久寻相与刘武周旧降将都叛逃，诸将疑敬德必叛，囚于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书殷开山都说："敬德初归国家，情志尚未归附。此人勇健非常，囚禁已久，既被猜疑，必生怨望。留之恐贻后患，请即杀之。"太宗说："寡人之见，与诸位不同。敬德若怀翻覆之心，岂会在寻相之后才叛？"当即命释放之，引入卧内，赐以金宝，说："大丈夫以意气相期，勿以小疑介意。寡人终不听谗言以害忠良，公宜体察。若一定要去，今以此物相赠，表一时共事之情。"当日，因随从在榆窠打猎，遇王世充率步骑数万来战。世充骁将单雄信率骑直趋太宗，敬德跃马大呼，横枪刺雄信坠马。贼军稍退，敬德护卫太宗冲出包围。又率骑兵与世充交战，数合之后，敌军大溃，擒获伪将陈智略，获排槊兵六千人。太宗对敬德说："比来众人都说公必叛，天启我意，独保明之，福善有征，报应何速啊！"特赐金银一箱，此后恩遇日隆。敬德善于避槊，每次单骑冲入敌阵，敌槊攒刺，终不能伤，又能夺取敌槊，反刺敌人。这天，出入重围，往返无碍。齐王元吉也善用马槊，听说了却不以为然，想亲自试探，命去掉槊刃，以竿相刺。敬德说："纵使加刃，终不能伤我。请勿除刃，我的槊自会收刃。"元吉竟刺不中。太宗问："夺槊与避槊，何者难易？"敬德说："夺槊难。"于是命敬德夺元吉之槊。元吉执槊跃马，志在刺之，敬德俄顷之间三次夺其槊。元吉素来骁勇，虽心叹异，甚以为耻。等到窦建德营于板渚，太宗将要挑战，先埋伏李勣、程知节、秦叔宝等兵。太宗持弓矢，敬德执槊，到建德营垒下大呼挑战。贼众大惊扰乱，出兵数千骑，太宗逡巡渐退，前后射杀数人，敬德也杀十数人，遂引诱贼军进入伏击圈。于是与李勣等奋击，大破之。王世充兄子伪代王琬，出使于建德军中，乘隋炀帝所御骢马，铠甲鲜明，迥出军前以夸示众人。太宗说："他所骑的，真是良马啊。"敬德请往取之，于是与高甑生、梁建方三骑直入贼军，擒琬，牵其马而归，贼众无敢阻挡者。又随从讨刘黑闼于临洺，黑闼军来袭李世勣，太宗勒兵掩击贼军，又去救援。不久黑闼大军赶到，四面合围，敬德率壮士冲破包围而入，大破贼阵，太宗与江夏王李道宗乘之冲出。又随从击破徐圆朗。累有战功，授秦王府左二副护军。**【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3]*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4]*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5]*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6]*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7]*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记载某位皇室成员的品德操行，展现了唐初皇族成员在个人修养方面的某些积极特质。

隐太子、巢剌王元吉将谋害太宗，密致书以招敬德曰：“愿迂长者之眷，敦布衣之交，幸副所望也。”仍赠以金银器物一车。敬德辞曰：“敬德起自幽贱，逢遇隋亡，天下土崩，窜身无所，久沦逆地，罪不容诛。实荷秦王惠以生命，今又隶名藩邸，唯当以身报恩。于殿下无功，不敢谬当重赐。若私许殿下，便是二心，徇利忘忠，殿下亦何所用？”建成怒，是后遂绝。敬德寻以启闻，太宗曰：“公之素心，郁如山岳，积金至斗，知公情不可移。送来但取，宁须虑也。若不然，恐公身不安。且知彼阴计，足为良策。”元吉等深忌敬德，令壮士往刺之。敬德知其计，乃重门洞开，安卧不动，贼频至其庭，终不敢入。元吉乃谮敬德于高祖，下诏狱讯验，将杀之，太宗固谏得释。会突厥侵扰乌城，建成举元吉为将，密谋请太宗同送于昆明池，将加屠害。敬德闻其谋，与长孙无忌遽启太宗曰：“大王若不速正之，则恐被其所害，社稷危矣。”太宗叹曰：“今二宫离阻骨肉，灭弃君亲，危亡之机，共所知委。寡人虽深被猜忌，祸在须臾，然同气之情，终所未忍。欲待其先起，然后以义讨之，公意以为何如？”敬德曰：“人情畏死，众人以死奉王，此天授也。若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虽存仁爱之小情，忘社稷之大计，祸至而不恐，将亡而自安，失人臣临难不避之节，乏先贤大义灭亲之事，非所闻也。以臣愚诚，请先诛之。王若不从，敬德言请奔逃亡命，不能交手受戮。且因败成功，明贤之高见；转祸为福，智士之先机。敬德今若逃亡，无忌亦欲同去。”太宗犹豫未决，无忌曰：“王今不从敬德之言，必知敬德等非王所有。事今败矣，其若之何？”太宗曰：“寡人所言，未可全弃，公更图之。”敬德曰：“王今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王纵不从敬德言，请自决计，其如家国何？其如身命何？且在外勇士八百余人，今悉入宫，控弦被甲，事势已就，王何得辞！”敬德又与侯君集日夜进劝，然后计定。时房玄龄、杜如晦皆被高祖斥出秦府，不得复入。太宗令长孙无忌密召之，玄龄等报曰：“有敕不许更事王，今若私谒，必至诛灭，不敢奉命。”太宗大怒，谓敬德曰：“玄龄、如晦岂背我耶？”取所佩刀授敬德曰：“公且往，观其无来心，可并斩其首持来也。”敬德又与无忌喻曰：“王已决计克日平贼，公宜即入筹之。我等四人不宜群行在道。”于是玄龄、如晦著道士服随无忌入，敬德别道亦至。

隐太子、巢剌王元吉将谋害太宗，密致书信招揽敬德说："愿得长者眷顾，敦布衣之交，幸副所望也。"仍赠金银器物一车。敬德辞谢说："敬德起自卑微，逢遇隋亡，天下土崩，逃窜无所，久沦逆地，罪不容诛。实蒙秦王赐以生命，今又隶名藩邸，唯当以身报恩。于殿下无功，不敢谬当重赐。若私许殿下，便是二心，徇利忘忠，殿下亦何所用？"建成怒，此后断绝来往。敬德随即以启文告知太宗，太宗说："公之素心，稳如山岳，积金至斗，知公情不可移。送来的尽管收下，不必顾虑。若不然，恐怕公自身难安。且知其阴谋，足为良策。"元吉等深忌敬德，令壮士往刺之。敬德知其计，于是重门大开，安卧不动，贼人频至其庭院，终不敢入。元吉乃谗敬德于高祖，下诏狱审讯，将杀之，太宗固谏得释。恰逢突厥侵扰乌城，建成推荐元吉为将，密谋请太宗同送至昆明池，将加以杀害。敬德闻其谋，与长孙无忌急忙启奏太宗说："大王若不速决此事，则恐被其所害，社稷危矣。"太宗叹道："今二宫离间骨肉，弃灭君亲，危亡之机，众人皆知。寡人虽深被猜忌，祸在须臾，然同气之情，终未忍下。欲待其先发，然后以义讨之，公意以为何如？"敬德说："人情畏死，众人以死事王，此天授也。若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虽存仁爱之小情，忘社稷之大计，祸至而不惧，将亡而自安，失人臣临难不避之节，乏先贤大义灭亲之举，非所闻也。以臣愚诚，请先诛之。王若不从，敬德请逃亡命，不能坐以待戮。且因败成功，明贤之高见；转祸为福，智士之先机。敬德今若逃亡，无忌亦欲同去。"太宗犹豫未决，无忌说："王今不从敬德之言，必知敬德等非王所有。事今败矣，怎么办？"太宗说："寡人所言，未可全弃，公更图之。"敬德说："王今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王纵不从敬德之言，请自决计，家国怎么办？身命怎么办？且在外勇士八百余人，今悉入宫，控弦被甲，事势已就，王何得辞！"敬德又与侯君集日夜进劝，然后计定。当时房玄龄、杜如晦都被高祖斥出秦府，不得再入。太宗令长孙无忌密召之，玄龄等回报说："有敕不许再事王，今若私谒，必至诛灭，不敢奉命。"太宗大怒，对敬德说："玄龄、如晦岂背我耶？"取所佩刀授敬德说："公且往，观其无来意，可并斩其首持来也。"敬德又与无忌晓喻说："王已决计克日平贼，公宜即入筹谋。我等四人不宜群行在道。"于是玄龄、如晦穿道士服随无忌入，敬德另道亦至。**【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善于决断大事。*[5]*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6]*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立功，后因参与太子承乾谋反被诛。*[7]*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8]*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9]*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10]*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11]*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12]*语出《左传》，春秋时石碏杀其子石厚，为国家大义不徇私情。*[13]*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记载某位皇室成员因政治原因获罪被杀的过程，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在皇权专制体制下，即使是皇室宗亲也难逃政治漩涡的吞噬。

六月四日，建成既死，敬德领七十骑蹑踵继至，元吉走马东奔，左右射之坠马。太宗所乘马又逸于林下，横被所繣，坠不能兴。元吉遽来夺弓，垂欲相扼，敬德跃马叱之，于是步走，欲归武德殿，敬德奔逐射杀之。其宫府诸将薛万彻、谢叔方、冯立等率兵大至，屯于玄武门，杀屯营将军。敬德持建成、元吉首以示之，宫府兵遂散。是时，高祖泛舟于海池。太宗命敬德侍卫高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高祖大惊，问曰：“今日作乱是谁？卿来此何也？”对曰：“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陛下惊动，遣臣来宿卫。”高祖意乃安。南衙、北门兵马及二宫左右犹相拒战，敬德奏请降手敕，令诸军兵并受秦王处分，于是内外遂定。高祖劳敬德曰：“卿于国有安社稷之功。”赐珍物甚众。太宗升春宫，授太子左卫率。时议者以建成等左右百余人，并合从坐籍没，唯敬德执之不听，曰：“为罪者二凶，今已诛讫，若更及支党，非取安之策。”由是获免。及论功，敬德与长孙无忌为第一，各赐绢万匹；齐王府财币器物，封其全邸，尽赐敬德。

六月四日，建成既死，敬德率七十骑蹑踵继至，元吉驰马东奔，左右射击使之坠马。太宗所乘马又在林下受惊逸走，被横木所绊，坠地不能起。元吉急忙过来夺弓，将欲扼喉，敬德跃马大喝，元吉于是步行逃走，欲归武德殿，敬德追射杀之。其宫府诸将薛万彻、谢叔方、冯立等率兵大至，屯于玄武门，杀害屯营将军。敬德持建成、元吉首级示之，宫府兵遂散。当时高祖泛舟于海池。太宗命敬德侍卫高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在。高祖大惊，问："今日作乱是谁？卿来此何为？"对曰："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陛下惊动，遣臣来宿卫。"高祖心乃安。南衙、北门兵马及二宫左右犹相拒战，敬德奏请降手敕，令诸军兵并受秦王处分，于是内外遂定。高祖慰劳敬德说："卿于国有安社稷之功。"赐珍物甚众。太宗升春宫，授太子左卫率。当时议者以建成等左右百余人，并合连坐籍没，唯敬德坚持不听，说："为罪者二凶，今已诛讫，若更及支党，非安之策。"由此众人获免。等到论功，敬德与长孙无忌为第一，各赐绢万匹；齐王府财币器物，封其全邸，尽赐敬德。**【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3]*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4]*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5]*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6]*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7]*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8]*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9]*太极宫北门，唐初宫廷政变多发于此。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日的玄武门之变，是唐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10]*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详细记载玄武门之变的经过，是唐史上最具转折意义的事件。太宗以先发制人之策诛杀建成、元吉，不仅结束了兄弟间的夺嫡之争，也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政治走向。长孙无忌等人以"大义灭亲"之说劝进，萧瑀、陈叔达及时表态支持，使高祖不得不接受既成事实。此段叙事紧凑，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的细节，极具戏剧张力。

贞观元年，拜右武候大将军，赐爵吴国公，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并食实封千三百户。会突厥来入寇，授泾州道行军总管以击之。贼至泾阳，敬德轻骑与之挑战，杀其名将，贼遂败。敬德好讦直，负其功，每见无忌、玄龄、如晦等短长，必面折廷辩，由是与执政不平。三年，出为襄州都督。八年，累迁同州刺史。尝侍宴庆善宫，时有班在其上者，敬德怒曰：“汝有何功，合坐我上？”任城王道宗次其下，因解喻之。敬德勃然，拳殴道宗目，几至眇。太宗不怿而罢，谓敬德曰：“朕览汉史，见高祖功臣获全者少，意常尤之。及居大位以来，常欲保全功臣，令子孙无绝。然卿居官辄犯宪法，方知韩、彭夷戮，非汉祖之愆。国家大事，唯赏与罚，非分之恩，不可数行，勉自修饬，无贻后悔也。”

贞观元年，拜右武候大将军，赐爵吴国公，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并食实封千三百户。适逢突厥入侵，授泾州道行军总管以击之。贼至泾阳，敬德率轻骑与之挑战，杀其名将，贼遂败退。敬德好直言揭人之短，自负其功，每当见到无忌、玄龄、如晦等人的长短，必定当面廷辩，由此与执政不和。贞观三年，出为襄州都督。八年，累迁同州刺史。曾侍宴于庆善宫，时有班位在他之上者，敬德怒道："汝有何功，坐在我上面？"任城王李道宗位在其下，出面劝解。敬德勃然大怒，挥拳殴打道宗眼睛，几乎使其失明。太宗不悦而罢宴，对敬德说："朕览汉史，见高祖功臣得全者少，常以为憾。及居大位以来，常欲保全功臣，令子孙无绝。然卿居官辄犯宪法，方知韩、彭被夷戮，非汉祖之过。国家大事，唯赏与罚，非分之恩，不可数行，勉自修饬，无贻后悔也。"**【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善于决断大事。*[5]*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6]*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7]*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8]*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9]*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10]*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杜如晦的事迹。他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房玄龄并称'房谋杜断'，以善于决断大事著称，可惜早逝，是贞观朝的一大损失。

十一年，封建功臣为代袭刺史，册拜敬德宣州刺史，改封鄂国公。后历鄜、夏二州都督。十七年，抗表乞骸骨，授开府仪同三司，令朝朔望。寻与长孙无忌等二十四人图形于凌烟阁。及太宗将征高丽，敬德奏言：“车驾若自往辽左，皇太子又在定州，东西二京，府库所在，虽有镇守，终是空虚。辽东路遥，恐有玄感之变。且边隅小国，不足亲劳万乘，伏请委之良将，自可应时摧灭。”

十一年，封建功臣为代袭刺史，册拜敬德宣州刺史，改封鄂国公。后历任鄜、夏二州都督。十七年，上表乞骸骨，授开府仪同三司，令朝朔望。不久与长孙无忌等二十四人图形于凌烟阁。等到太宗将征高丽，敬德上奏说："车驾若亲往辽左，皇太子又在定州，东西二京，府库所在，虽有镇守，终是空虚。辽东路遥，恐有玄感之变。且边隅小国，不足亲劳万乘，伏请委之良将，自可应时摧灭。"太宗不从，令以本官行太常卿，为左一马军总管，从破高丽于驻跸山。军还，依旧致仕。敬德晚年笃信仙方，飞炼金石，服食云母粉，穿筑池台，崇饰罗绮，尝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凡十六年。显庆三年，高宗以敬德之功，追赠其父为幽州都督。这年去世，年七十四岁。高宗为之举哀，废朝三日，令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宅哭吊，册赠司徒、并州都督，谥曰忠武，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子宝琳嗣爵，官至卫尉卿。**【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3]*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4]*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5]*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6]*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7]*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8]*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9]*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10]*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11]*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1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3]*唐高宗年号（656-661年）。**【评析】**此段记载长孙无忌的事迹。他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但在高宗朝因反对立武则天为后而失势，最终被逼自杀，是唐初政治风云变幻的典型案例。

太宗不纳，令以本官行太常卿，为左一马军总管，从破高丽于驻跸山。军还，依旧致仕。敬德末年笃信仙方，飞炼金石，服食云母粉，穿筑池台，崇饰罗绮，尝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凡十六年。显庆三年，高宗以敬德功，追赠其父为幽州都督。其年薨，年七十四。高宗为之举哀，废朝三日，令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宅哭，册赠司徒、并州都督，谥曰忠武，赐东园秘器，陪葬于昭陵。子宝琳嗣，官至卫尉卿。

秦叔宝，名琼，齐州历城人。大业年间，为隋将来护儿帐内。叔宝丧母，护儿遣使吊唁，军吏奇怪道："士卒死亡及遭丧者多矣，将军未尝降问，独吊叔宝何也？"回答说："此人勇悍，加有志节，必当自取富贵，岂可以卑贱待之？"隋末群盗蜂起，从通守张须陀击贼帅卢明月于下邳。贼众十余万，须陀所统才万人，众寡不敌，离贼六七里立栅，相持十余日，粮尽将退，对诸将士说："贼见兵退，必轻来追我。其众既出，营内即虚，若以千人袭营，可有大利。此诚危险，谁能去？"人皆莫对，唯叔宝与罗士信请行。于是须陀弃栅而退，使二人分领千兵伏于芦苇间。不久明月果然悉兵追之，叔宝与士信驰至其营，栅门闭不得入，二人攀上敌楼，拔取贼旗，各杀数人，营中大乱。叔宝、士信又斩关纳入外兵，趁势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天。明月奔还，须陀又回军奋击，大破贼众。明月率数百骑逃去，余皆俘获。由此勇气闻于远近。又在海曲击孙宣雅，先登破之。以前后累功授建节尉。随须陀进击李密于荥阳，军败，须陀战死，叔宝率余众归附裴仁基。适逢仁基以武牢降于李密，密得叔宝大喜，以为帐内骠骑，待之甚厚。密与宇文化及大战于黎阳童山，被流矢射中，堕马昏厥。左右奔散，追兵将至，唯叔宝独捍卫之，密遂获免。叔宝又收兵与之力战，化及于是退去。后李密失败，又被王世充所获，署龙骧大将军。叔宝薄世充之多诈，因出兵抗击官军时，到了九曲，与程咬金、吴黑闼、牛进达等数十骑西驰百余步，下马拜世充说："虽蒙殊礼，不能仰事，请从此辞。"世充不敢逼迫，于是来降。高祖令其侍奉秦府，太宗素闻其勇，厚加礼遇。从镇长春宫，拜马军总管。又从征于美良川，破尉迟敬德，功最居多。高祖遣使赐以金瓶，慰劳说："卿不顾妻子，远来投我，又立功效。朕肉可为卿用者，当割以赐卿，何况子女玉帛乎？卿当勉之。"不久授秦王右三统军。又随从破宋金刚于介休。录前后功，赐黄金百斤、杂彩六千段，授上柱国。随从讨伐王世充，每为前锋。太宗将在武牢抗拒窦建德，叔宝以精骑数十先陷其阵。世充平定，进封翼国公，赐黄金百斤、帛七千段。从平刘黑闼，赏物千段。叔宝每次随太宗征伐，敌中有骁将锐卒，炫耀人马，出入来去者，太宗颇怒，辄命叔宝前往取之。叔宝应命，跃马持枪而进，必刺之于万众之中，敌军人马辟易，太宗因此更加器重他，叔宝亦以此颇自矜。六月四日，随从诛杀建成、元吉。事平，拜左武卫大将军，食实封七百户。其后常多疾病，因对人曰："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贞观十二年去世，赠徐州都督，陪葬昭陵。太宗特令有司在其坟茔内立石人马，以表彰战阵之功。十三年，改封胡国公。十七年，与长孙无忌等图形于凌烟阁。**【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3]*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4]*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5]*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6]*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7]*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8]*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9]*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10]*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1]*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秦叔宝，名琼，齐州历城人。大业中，为隋将来护儿帐内。叔宝丧母，护儿遣使吊之，军吏怪曰：“士卒死亡及遭丧者多矣，将军未尝降问，独吊叔宝何也？”答曰：“此人勇悍，加有志节，必当自取富贵，岂得以卑贱处之？”隋末群盗起，从通守张须陀击贼帅卢明月于下邳。贼众十余万，须陀所统才万人，力势不敌，去贼六七里立栅，相持十余日，粮尽将退，谓诸将士曰：“贼见兵却，必轻来追我。其众既出，营内即虚，若以千人袭营，可有大利。此诚危险，谁能去者？”人皆莫对，唯叔宝与罗士信请行。于是须陀委栅遁，使二人分领千兵伏于芦苇间。既而明月果悉兵追之，叔宝与士信驰至其栅，栅门闭不得入，二人超升其楼，拔贼旗帜，各杀数人，营中大乱。叔宝、士信又斩关以纳外兵，因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天。明月奔还，须陀又回军奋击，大破贼众。明月以数百骑遁去，余皆虏之。由是勇气闻于远近。又击孙宣雅于海曲，先登破之。以前后累勋授建节尉。从须陀进击李密于荥阳，军败，须陀死之，叔宝以余众附裴仁基。会仁基以武牢降于李密，密得叔宝大喜，以为帐内骠骑，待之甚厚。密与化及大战于黎阳童山，为流矢所中，堕马闷绝。左右奔散，追兵且至，唯叔宝独捍卫之，密遂获免。叔宝又收兵与之力战，化及乃退。后密败，又为王世充所得，署龙骧大将军。叔宝薄世充之多诈，因其出抗官军，至于九曲，与程咬金、吴黑闼、牛进达等数十骑西驰百许步，下马拜世充曰：“虽蒙殊礼，不能仰事，请从此辞。”世充不敢逼，于是来降。高祖令事秦府，太宗素闻其勇，厚加礼遇。从镇长春宫，拜马军总管。又从征于美良川，破尉迟敬德，功最居多。高祖遣使赐以金瓶，劳之曰：“卿不顾妻子，远来投我，又立功效。朕肉可为卿用者，当割以赐卿，况子女玉帛乎？卿当勉之。”寻授秦王右三统军。又从破宋金刚于介休。录前后勋，赐黄金百斤、杂彩六千段，授上柱国。从讨王世充，每为前锋。太宗将拒窦建德于武牢，叔宝以精骑数十先陷其阵。世充平，进封翼国公，赐黄金百斤、帛七千段。从平刘黑闼，赏物千段。叔宝每从太宗征伐，敌中有骁将锐卒，炫耀人马，出入来去者，太宗颇怒之，辄命叔宝往取。叔宝应命，跃马负枪而进，必刺之万众之中，人马辟易，太宗以是益重之，叔宝亦以此颇自矜尚。

程知节，本名咬金，济州东阿人。少年骁勇，善用马槊。大业末年，聚徒数百人，共保乡里，以备盗贼。后归附李密，署为内军骠骑。当时李密在军中挑选勇士尤为出众者八千人，分属四骠骑，分为左右以自卫，号称内军。自云："此八千人可当百万。"知节统领其中一骠骑，甚被恩遇。等到王世充出城决战，知节领内马军，与李密同营在北邙山上，单雄信领外马军，营在偃师城北。世充来袭雄信营，密遣知节及裴行俨助之。行俨先驰赴敌，被流矢射中，坠于地。知节救之，杀数人，世充军披靡，于是抱行俨跨骑而还。被世充骑兵追击，长槊刺穿身体，知节回身折断其槊，兼斩获追者，于是与行俨俱免。等到李密失败，被世充所得，待遇甚厚。知节对秦叔宝说："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不过巫师老妪罢了，岂是拨乱之主？"等到世充在九曲抗拒王师，知节领兵在其阵中，与秦叔宝等马上拱手拜辞世充说："蒙公厚待，极欲报恩。然公性猜贰，旁多扇惑，非仆托身之所，今谨奉辞。"于是跃马与左右数十人归国，世充畏惧，不敢追赶。授秦王府左三统军。破宋金刚，擒窦建德，降王世充，并领左一马军总管。每阵先登，以功封宿国公。武德七年，建成忌之，在高祖面前构陷他，除康州刺史。知节向太宗说："大王手臂今并翦除，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六月四日，从太宗讨建成、元吉。事定，拜太子右卫率，迁右武卫大将军，赐实封七百户。贞观年间，历任泸州都督、左领军大将军。与长孙无忌等代袭刺史，改封卢国公，授普州刺史。十七年，累转左屯卫大将军，检校北门屯兵，加镇军大将军。永徽六年，迁左卫大将军。显庆二年，授葱山道行军大总管以讨贺鲁。军至怛笃城，有胡人数千家开门出降，知节屠城而去，贺鲁于是远遁。军还，坐免官。不久授岐州刺史。上表请求致仕，许之。麟德二年去世，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子处默，袭爵卢国公。处亮，以功臣子尚太宗女清河长公主，授驸马都尉、左卫中郎将。少子处弼，官至右金吾将军。处弼子伯献，开元中，左金吾大将军。**【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3]*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4]*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5]*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6]*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7]*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8]*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9]*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0]*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1]*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2]*唐高宗年号（656-661年）。*[13]*唐高宗年号（664-665年）。*[14]*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六月四日，从诛建成、元吉。事宁，拜左武卫大将军，食实封七百户。其后每多疾病，因谓人曰：“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十二年卒，赠徐州都督，陪葬昭陵。太宗特令所司就其茔内立石人马，以旌战阵之功焉。十三年，改封胡国公。十七年，与长孙无忌等图形于凌烟阁。

段志玄，齐州临淄人。父偃师，隋末为太原郡司法书佐，随高祖起义，官至郢州刺史。志玄随父在太原，甚为太宗所厚待。义兵起，志玄募得千余人，授右领大都督府军头。从平霍邑，下绛郡，攻永丰仓，皆为先锋，历迁左光禄大夫。随从刘文静拒屈突通于潼关，文静被通将桑显和袭击，军营已溃，志玄率二十骑赴击，杀数十人而还。被流矢射中足，恐众心动摇，忍痛不言，再入贼阵数次。显和军乱，大军因此复振，进击，大破之。等到屈突通逃跑，志玄与诸将追而擒之，以功授乐游府骠骑将军。后随讨王世充，深入陷阵，马倒，被贼所擒。两骑夹持其发髻，将渡洛水，志玄踊身奋挣，二人都坠马，驰归，追者数百骑，不敢逼近。等到击破窦建德，平定东都，功又居多。迁秦王府右二护军，赏物二千段。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竞以金帛诱之，志玄拒而不纳，密以白太宗，终与尉迟敬德等同诛建成、元吉。太宗即位，累迁左骁卫大将军，封樊国公，食实封九百户。文德皇后葬礼时，志玄与宇文士及分统士马出肃章门。太宗夜间使宫官至二将军所，士及开门纳入使者，志玄闭门不纳，说："军门不可夜开。"使者说："此有手敕。"志玄说："夜中不辨真伪。"竟留使者至天明。太宗闻而叹道："此真将军也，周亚夫无以加焉。"十一年，定世袭封爵之制，授金州刺史，改封褒国公。十二年，拜右卫大将军。十四年，加镇军大将军。十六年，卧病，太宗亲自探视，涕泣而别，回头对他说："当与卿子五品官。"志玄叩头固请回授母弟志感，太宗遂授志感左卫郎将。等到去世，皇帝为之发哀，哭之甚恸，赠辅国将军、扬州都督，陪葬昭陵，谥曰忠壮。十七年正月，诏画像于凌烟阁。子瓒，袭爵褒国公，武太后时，官至左屯卫大将军。子怀简，袭爵，开元中，官至太子詹事。**【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3]*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4]*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5]*唐初将领，曾随太子建成平定司竹群盗祝山海。*[6]*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7]*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8]*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9]*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10]*唐北都，高祖起兵之地，李唐龙兴之基。*[11]*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1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3]*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程知节，本名咬金，济州东阿人也。少骁勇，善用马槊。大业末，聚徒数百，共保乡里，以备他盗。后依李密，署为内军骠骑。时密于军中简勇士尤异者八千人，隶四骠骑，分为左右以自卫，号为内军。自云：“此八千人可当百万。”知节既领其一，甚被恩遇。及王世充出城决战，知节领内马军，与密同营在北邙山上，单雄信领外马军，营在偃师城北。世充来袭雄信营，密遣知节及裴行俨助之。行俨先驰赴敌，为流矢所中，坠于地。知节救之，杀数人，世充军披靡，乃抱行俨重骑而还。为世充骑所逐，刺槊洞过，知节回身捩折其槊，兼斩获追者，于是与行俨俱免。及密败，世充得之，接遇甚厚。知节谓秦叔宝曰：“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乃巫师老妪耳，岂是拨乱主乎？”及世充拒王师于九曲，知节领兵在其阵，与秦叔宝等马上揖世充曰：“荷公接待，极欲报恩。公性猜贰，傍多扇惑，非仆托身之所，今谨奉辞。”于是跃马与左右数十人归国，世充惧，不敢追之。授秦王府左三统军。破宋金刚，擒窦建德，降王世充，并领左一马军总管。每阵先登，以功封宿国公。武德七年，建成忌之，构之于高祖，除康州刺史。知节白太宗曰：“大王手臂今并翦除，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六月四日，从太宗讨建成、元吉。事定，拜太子右卫率，迁右武卫大将军，赐实封七百户。贞观中，历泸州都督、左领军大将军。与长孙无忌等代袭刺史，改封卢国公，授普州刺史。十七年，累转左屯卫大将军，检校北门屯兵，加镇军大将军。永徽六年，迁左卫大将军。显庆二年，授葱山道行军大总管以讨贺鲁。师次怛笃城，有胡人数千家开门出降，知节屠城而去，贺鲁遂即远遁。军还，坐免官。未几，授岐州刺史。表请乞骸骨，许之。麟德二年卒，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子处默，袭爵卢国公。处亮，以功臣子尚太宗女清河长公主，授驸马都尉、左卫中郎将。少子处弼，官至右金吾将军。处弼子伯献，开元中，左金吾大将军。

张公谨，字弘慎，魏州繁水人。最初为王世充洧州长史。武德元年，与王世充所署洧州刺史崔枢以州城归国，授邹州别驾，累除右武候长史。起初未知名，李勣、尉迟敬德也说起他，于是引入幕府。当时太宗被隐太子建成、巢王元吉所忌，召公谨问自安之策，对答甚合旨意，渐被亲待。等到太宗将讨建成、元吉，遣卜者灼龟占卜，公谨从外面来见，将龟投入地下而进言说："凡卜筮者，将以决嫌疑，定犹豫，今既事在不疑，何卜之有？纵卜之不吉，势不可已。愿大王思之。"太宗深然其言。六月四日，公谨与长孙无忌等九人伏于玄武门以候事变。建成、元吉既被斩，其党来攻玄武门，攻势甚盛。公谨有勇力，独自闭门拒之。以功累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赐实封一千户。贞观元年，拜代州都督，上表请置屯田以省转运，又前后言时政得失十余事，都被采纳。后遣李靖经略突厥，以公谨为副，公谨因陈突厥可取之状说："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暴，诛害良善，昵近小人，此主昏于上，其可取一也。又其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之类，并自立君长，将图反噬，此则众叛于下，其可取二也。突厥被疑，轻骑自免；拓设出讨，匹马不归；欲谷丧师，立足无地，此则兵挫将败，其可取三也。塞北霜早，粮糇乏绝，其可取四也。颉利疏其突厥，亲委诸胡，胡人翻覆，是其常性，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华人入北，其类实多，比闻自相啸聚，保据山险，师出塞垣，自然有应，其可取六也。"太宗深纳之。破定襄，败颉利，玺书慰劳，进封邹国公。转襄州都督，甚有惠政。死于任上，年三十九岁。太宗闻之嗟悼，出宫发哀，有司奏言："据《阴阳书》，日子在辰，不可哭泣，又为流俗所忌。"太宗说："君臣之义，同于父子，情发于衷，安避辰日？"遂哭之。赠左骁卫大将军，谥曰襄。十三年，追思旧功，改封郯国公。十七年，图形于凌烟阁。永徽中，又赠荆州都督。长子大象嗣爵，官至户部侍郎。次子大素、大安，并知名。大素，龙朔中历位东台舍人，兼修国史，卒于怀州长史，撰《后魏书》一百卷、《隋书》三十卷。大安，上元中历太子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当时章怀太子在东宫，令大安与太子洗马刘讷言等注范晔《后汉书》。太子被废，左授普州刺史。光宅中，卒于横州司马。大安子涚，开元中为国子祭酒。**【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4]*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5]*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6]*唐初名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以军事才能著称，平定东突厥、吐谷浑等。*[7]*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8]*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9]*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10]*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11]*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12]*太极宫北门，唐初宫廷政变多发于此。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日的玄武门之变，是唐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13]*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14]*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5]*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6]*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7]*唐高宗年号（661-663年）。*[18]*唐高宗年号（674-676年）。*[19]*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详细记载玄武门之变的经过，是唐史上最具转折意义的事件。太宗以先发制人之策诛杀建成、元吉，不仅结束了兄弟间的夺嫡之争，也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政治走向。长孙无忌等人以"大义灭亲"之说劝进，萧瑀、陈叔达及时表态支持，使高祖不得不接受既成事实。此段叙事紧凑，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的细节，极具戏剧张力。

段志玄，齐州临淄人也。父偃师，隋末为太原郡司法书佐，从高祖起义，官至郢州刺史。志玄从父在太原，甚为太宗所接待。义兵起，志玄募得千余人，授右领大都督府军头。从平霍邑，下绛郡，攻永丰仓，皆为先锋，历迁左光禄大夫。从刘文静拒屈突通于潼关，文静为通将桑显和所袭，军营已溃，志玄率二十骑赴击，杀数十人而还。为流矢中足，虑众心动，忍而不言，更入贼阵者再三。显和军乱，大军因此复振，击，大破之。及屈突通之遁，志玄与诸将追而擒之，以功授乐游府骠骑将军。后从讨王世充，深入陷阵，马倒，为贼所擒。两骑夹持其髻，将渡洛水，志玄踊身而奋，二人俱坠马，驰归，追者数百骑，不敢逼。及破窦建德，平东都，功又居多。迁秦王府右二护军，赏物二千段。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竞以金帛诱之，志玄拒而不纳，密以白太宗，竟与尉迟敬德等同诛建成、元吉。太宗即位，累迁左骁卫大将军，封樊国公，食实封九百户。文德皇后之葬也，志玄与宇文士及分统士马出肃章门。太宗夜使宫官至二将军所，士及开营内使者，志玄闭门不纳，曰：“军门不可夜开。”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辩真伪。”竟停使者至晓。太宗闻而叹曰：“此真将军也，周亚夫无以加焉。”十一年，定世封之制，授金州刺史，改封褒国公。十二年，拜右卫大将军。十四年，加镇军大将军。十六年，寝疾，太宗亲自临视，涕泣而别，顾谓曰：“当与卿子五品。”志玄顿首固请回授母弟志感，太宗遂授志感左卫郎将。及卒，上为发哀，哭之甚恸，赠辅国将军、扬州都督，陪葬昭陵，谥曰忠壮。十七年正月，诏图形于凌烟阁。子瓒，袭爵褒国公，武太后时，官至左屯卫大将军。子怀简，袭爵，开元中，官至太子詹事。

史臣曰：敬德夺槊陷阵，鼓勇王师，却赂报恩，竭忠霸主。然而奋拳负气，非自全之道；文皇告诫之言，可为功臣药石。叔宝善用马槊，拔贼垒则以寡敌众，可谓勇矣。知节志平国难，拜隼籞则致命辅君，可谓忠矣。而并晓世充之猜贰，识唐代之霸图，可谓见几君子矣。志玄中镝不言，竟安师旅。公谨投龟定议，志助储君。皆所谓猛将谋臣，知机识变。有唐之盛，斯实赖焉。**【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3]*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4]*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5]*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6]*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7]*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记载某位皇室成员因政治原因获罪被杀的过程，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权力斗争的残酷性。在皇权专制体制下，即使是皇室宗亲也难逃政治漩涡的吞噬。

张公谨，字弘慎，魏州繁水人也。初为王世充洧州长史。武德元年，与王世充所署洧州刺史崔枢以州城归国，授邹州别驾，累除右武候长史。初未知名，李勣尉迟敬德亦言之，乃引入幕府。时太宗为隐太子建成、巢王元吉所忌，因召公谨，问以自安之策，对甚合旨，渐见亲遇。及太宗将讨建成、元吉，遣卜者灼龟占之，公谨自外来见，遽投于地而进曰：“凡卜筮者，将以决嫌疑，定犹豫，今既事在不疑，何卜之有？纵卜之不吉，势不可已。愿大王思之。”太宗深然其言。六月四日，公谨与长孙无忌等九人伏于玄武门以俟变。及斩建成、元吉，其党来攻玄武门，兵锋甚盛。公谨有勇力，独闭门以拒之。以功累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赐实封一千户。贞观元年，拜代州都督，上表请置屯田以省转运，又前后言时政得失十余事，并见纳用。后遣李靖经略突厥，以公谨为副，公谨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暴，诛害良善，昵近小人，此主昏于上，其可取一也。又其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之类，并自立君长，将图反噬，此则众叛于下，其可取二也。突厥被疑，轻骑自免；拓设出讨，匹马不归；欲谷丧师，立足无地，此则兵挫将败，其可取三也。塞北霜早，粮糇乏绝，其可取四也。颉利疏其突厥，亲委诸胡，胡人翻覆，是其常性，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华人入北，其类实多，比闻自相啸聚，保据山险，师出塞垣，自然有应，其可取六也。”太宗深纳之。破定襄，败颉利，玺书慰劳，进封邹国公。

赞曰：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顾身。图形凌烟，配食严禋。光诸简册，为报君亲。**【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3]*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4]*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5]*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6]*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7]*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是隐太子建成传的核心叙述，涵盖其从起兵到立为太子的关键历程。建成在太原起义和进军关中的过程中发挥了积极作用，但'驰猎无度，士卒逃者过半'的记载已暴露其治军能力的不足。高祖令李纲、郑善果辅导其政务，说明对其政治素养亦有忧虑。诛杀降胡六千余人的记载，更显示了其性格中残酷暴戾的一面。

转襄州都督，甚有惠政。卒官，年三十九。太宗闻而嗟悼，出次发哀，有司奏言：“准《阴阳书》，日子在辰，不可哭泣，又为流俗所忌。”太宗曰：“君臣之义，同于父子，情发于衷，安避辰日？”遂哭之。赠左骁卫大将军，谥曰襄。十三年，追思旧功，改封郯国公。十七年，图形于凌烟阁。永徽中，又赠荆州都督。长子大象嗣，官至户部侍郎。次子大素、大安，并知名。大素，龙朔中历位东台舍人，兼修国史，卒于怀州长史，撰《后魏书》一百卷、《隋书》三十卷。大安，上元中历太子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章怀太子在春宫，令大安与太子洗马刘讷言等注范晔《后汉书》。宫废，左授普州刺史。光宅中，卒于横州司马。大安子涚，开元中为国子祭酒。

转襄州都督，甚有惠政。卒官，年三十九。太宗闻而嗟悼，出次发哀，有司奏言：“准《阴阳书》，日子在辰，不可哭泣，又为流俗所忌。”太宗曰：“君臣之义，同于父子，情发于衷，安避辰日？”遂哭之。赠左骁卫大将军，谥曰襄。十三年，追思旧功，改封郯国公。十七年，图形于凌烟阁。永徽中，又赠荆州都督。长子大象嗣，官至户部侍郎。次子大素、大安，并知名。大素，龙朔中历位东台舍人，兼修国史，卒于怀州长史，撰《后魏书》一百卷、《隋书》三十卷。大安，上元中历太子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章怀太子在春宫，令大安与太子洗马刘讷言等注范晔《后汉书》。宫废，左授普州刺史。光宅中，卒于横州司马。大安子涚，开元中为国子祭酒。**【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3]*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4]*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5]*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6]*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7]*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8]*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9]*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0]*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1]*唐高宗年号（661-663年）。*[12]*唐高宗年号（674-676年）。*[13]*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史臣曰：敬德夺槊陷阵，鼓勇王师，却赂报恩，竭忠霸主。然而奋拳负气，非自全之道；文皇告诫之言，可为功臣药石。叔宝善用马槊，拔贼垒则以寡敌众，可谓勇矣。知节志平国难，拜隼籞则致命辅君，可谓忠矣。而并晓世充之猜贰，识唐代之霸图，可谓见几君子矣。志玄中镝不言，竟安师旅。公谨投龟定议，志助储君。皆所谓猛将谋臣，知机识变。有唐之盛，斯实赖焉。

史臣评论说：尉迟敬德夺槊陷阵，鼓勇王师，却赂报恩，竭忠霸主。然而奋拳负气，非自全之道；文皇告诫之言，可为功臣药石。秦叔宝善用马槊，以寡敌众攻克贼垒，可谓勇矣。程知节志在平定国难，受命辅君则以死效命，可谓忠矣。二人都能看穿王世充的猜贰，认识唐代的霸业之图，可谓见机君子。段志玄中箭不言，竟安师旅。张公谨投龟定议，志助储君。都是所谓猛将谋臣，知机识变。有唐之盛，实在赖于此。**【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3]*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4]*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5]*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6]*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7]*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记载段志玄的事迹。

赞曰：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顾身。图形凌烟，配食严禋。光诸简册，为报君亲。

赞语说：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顾身。图形凌烟，配食严禋。光诸简册，为报君亲。**【注释】***[1]*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2]*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3]*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4]*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5]*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6]*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7]*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8]*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9]*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TEMP_MARKER_0**【总评】**本卷合传尉迟敬德、秦叔宝、程知节（程咬金）、段志玄等凌烟阁功臣。这些人物大多出身行伍或在隋末群雄中辗转归唐，以勇武著称，是太宗麾下的核心战将。尉迟敬德单骑救主的忠勇、秦叔宝"跃马挺枪"的骁勇、程知节的勇猛善战，都已成为中国文化中的经典形象。《旧唐书》在叙事中注重保存这些武将的个人传奇，如尉迟敬德善避槊和夺槊的绝技、秦叔宝的战阵表现等，使传记具有极强的可读性。"赞曰"将他们比之为太宗"经纶"服务的"虎臣"，高度评价了他们对唐朝开国的贡献。本卷的叙事特点是以战功为主线，穿插个人性格和轶事，在正史的庄重中保留了民间传说的生动性，是了解唐初武将群体面貌的重要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