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一百七十九_萧遘等
唐 · 刘昫等 撰 [其他]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萧遘等△萧遘孔纬韦昭度崔昭纬张濬朱朴郑綮刘崇望(兄崇龟弟崇鲁崇谟)徐彦若陆扆柳璨萧遘,兰陵人。开元朝宰相太师徐国公嵩之四代孙。嵩生衡。衡生复,德宗朝宰相。复生湛。湛生寘,咸通中宰相。寘生遘,以咸通五年登进士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太原从事。入朝为右拾遗,再迁起居舍人。与韦保衡同年登进士第,保衡以幸进无艺,同年门生皆薄之。
萧遘,兰陵人。他是开元朝宰相、太师、徐国公萧嵩的第四代孙。萧嵩生萧衡,萧衡生萧复(德宗朝宰相),萧复生萧湛,萧湛生萧寘(咸通年间宰相),萧寘生萧遘。萧遘于咸通五年考中进士,初任秘书省校书郎、太原从事。入朝后担任右拾遗,又升任起居舍人。他与韦保衡同年考中进士,韦保衡靠侥幸得宠而没有真才实学,同年的门生都看不起他。---**【注释】***[1]*起居舍人:记录皇帝言行的史官*[2]*太师:三师之首*[3]*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遘形神秀伟,志操不群。自比李德裕,同年皆戏呼“太尉”,保衡心衔之。及保衡作相,掎遘之失,贬为播州司马。途经三峡,维舟月夜赋诗自悼。虑保衡见害,遽有神人谓之曰:“相公勿忧,予当御侮奉卫。”遘心异之。过峡州,经白帝祠,即所睹之神人也。
萧遘形貌神采俊秀伟岸,志向节操不同凡俗。他自比李德裕,同年们都戏称他为"太尉",韦保衡对此怀恨在心。等到韦保衡做了宰相,便抓住萧遘的过失,将他贬为播州司马。途经三峡时,他停船在月夜下赋诗自伤。他担心被韦保衡加害,忽然有神人对他说:"相公不必担忧,我会替您抵御欺侮、护卫安全。"萧遘心中感到惊异。经过峡州,路过白帝祠,看到的神像正是所梦见的那位神人。---**【注释】***[1]*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2]*峡州:今湖北宜昌**【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保衡诛,以礼部员外郎征还,转考功员外郎、知制诰。乾符初,召充翰林学士,正拜中书舍人,累迁户部侍郎、翰林承旨。
韦保衡被诛杀后,萧遘以礼部员外郎的身份被征召回朝,转任考功员外郎、知制诰。乾符初年,被召入充任翰林学士,正式授任中书舍人,多次升迁至户部侍郎、翰林承旨。---**【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黄巢犯阙,僖宗出幸,以供馈不给,须近臣掌计,改兵部侍郎、判度支。中和元年三月,自褒中幸成都,次绵州。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书侍郎,累兼吏部尚书、监修国史。
黄巢攻犯京城,僖宗出京避难,因军需供应不足,需要近臣掌管财政,萧遘改任兵部侍郎、判度支。中和元年三月,僖宗从褒中前往成都,驻扎绵州。萧遘以本官同平章事,加授中书侍郎,后又兼任吏部尚书、监修国史。---**【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遘少负大节,以经济为己任。洎处台司,风望尤峻,奏对朗拔,天子器之。光启初,王纲不振。是时天下诸侯,半出群盗;强弱相噬,怙众邀宠,国法莫能制。
萧遘年少时就胸怀大节,以经世济民为己任。等到位居宰辅,声望更高,奏对清晰明快,天子很器重他。光启初年,朝廷纲纪不振。当时天下的诸侯,半数出身于盗贼;强弱互相吞并,依仗人多势众邀取恩宠,国法无法约束。---**【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有李凝古者,从支详为徐州从事。详为衙将时溥所逐,而宾佐陷于徐。及溥为节度使,因食中毒。而恶凝古者谮之,云为支详报雠行鸩。溥收凝古杀之。凝古父损,时为右常侍,溥上章披诉,言损与凝古同谋。内官田令孜受溥厚赂,曲奏请收损下狱。中丞卢渥附令孜,锻炼其狱。侍御史王华嫉恶,坚执奏证损无罪。令孜怒,奏移损付神策狱按问,王华拒不奉诏,奏曰:“李损位居近侍,当死即死,安可取辱于黄门之手?”遘非时进状,请开延英,奏曰:“李凝古行鸩之谋,其事暧昧,已遭屠害,今不复论。李损父子相别三四年,音问断绝,安得诬罔同谋?时溥恃勋坏法,凌蔑朝廷,而抗表请按侍臣,悖戾何甚?厚诬良善,人皆痛心。若李损罗织而诛,行当便及臣等。”帝为之改容,损得免,止于停任。
有个叫李凝古的人,跟随支详担任徐州从事。支详被衙将时溥驱逐,宾客僚佐都陷在徐州。等到时溥做了节度使,因食物中毒。而憎恨李凝古的人诬陷他,说是为支详报仇而下毒。时溥逮捕李凝古并将其杀害。李凝古的父亲李损,当时任右常侍,时溥上奏章申诉,说李损与李凝古同谋。宦官田令孜接受了时溥的丰厚贿赂,曲意上奏请求将李损收捕入狱。中丞卢渥依附田令孜,罗织罪名审理此案。侍御史王华憎恨邪恶,坚持上奏证明李损无罪。田令孜发怒,上奏将李损移交神策军狱中审问,王华拒不接受诏命,上奏说:"李损位居近侍,该死就死,怎能受辱于宦官之手?"萧遘打破常规呈上状子,请求开延英殿,上奏说:"李凝古下毒的阴谋,事情十分模糊,他本人已遭杀害,如今不再讨论。李损父子分别三四年,音信断绝,怎能诬陷说是同谋?时溥仗恃功勋破坏法纪,欺凌蔑视朝廷,公然上表请求审讯侍臣,悖逆到什么程度?如此严重地诬陷好人,人人都感到痛心。如果李损被罗织罪名而处死,接下来就会轮到臣等。"皇帝为此动容,李损得以免死,只被停职。---**【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3]*徐州:今江苏徐州**【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时田令孜专总禁军,公卿僚庶,无不候其颜色,唯遘以道自处,未尝屈降。是年冬,令孜奏安邑两池盐利,请直属禁军。王重荣上章论列。乃奏移重荣别镇。重荣不受,令孜请率禁军讨之。重荣求援于太原,李克用引军赴之,拒战沙苑,禁军大败,逼京城。僖宗惧,出幸凤翔。诸藩上章抗论令孜生事,离间方面。遘素恶令孜,乃与裴澈致书召朱玫。玫以邠州之军五千迎驾,仍与河中、太原修睦,请同匡王室。由是,诸镇继上章,请驾还京。令孜闻玫军至,迫胁天子幸陈仓。时僖宗仓卒出城,夜中百官不及扈从。玫怒令孜弄权,又以天子不谅其忠,语辞怨望,乃诉于遘曰:“主上六年奔播,百端艰险。中原士庶,与贼血战,肝脑涂地,十室九空。比至收复京都,十亡七八。残民遗老,方喜车驾归宫。主上不念生灵转输之劳,甲士血战之效,将勤王之功业,为敕使之宠荣;而更志在乱邦,与国生事,召戎结怨,不自他人。昨奉指踪,径来奔问,不蒙见信,翻类胁君。古者忠而获罪,正如此也!吾等报国之心极矣!战贼之力殚矣!安能垂头叠翼,喘喘于阍寺之手哉!《春秋》之义,丧君有君。相国徐思其宜,改图可也。”遘曰:“主上临御十余年,未闻过行。比来丧乱播越,失于授任非才。近年令孜掣肘,动不如意,上每言之,流涕不已。昨去陈仓,上无行意,令孜陈兵帐下,列卒阶前,造次迫行,不容俟旦。静言此贼,罪不容诛。至尊之心,孰不深鉴?足下乃心王室,止有归兵还镇,拜表迎銮,德业功名,益光图史。舍此已往;理或未安。改图之言,未敢闻命。”玫曰:“李家王子极多,有天下者,岂一王哉?”遘曰:“废立危事,虽有伊尹、霍光之贤,尚贻后悔。古人云:‘勿为福始,勿为祸先。’如公矢谋,未见其利。”玫退而宣言曰:“我册个王子为主,不从者斩。”及立襄王,请遘为册文。遘曰:“少婴衰疾,文思减落。比来禁署,未免倩人,请命能者。”竟不措笔。乃命郑昌图为之,玫滋不悦。及还长安,以昌图代遘为相,署遘太子太保。乃移疾,满百日,退居河中之永乐县。
当时田令孜独揽禁军大权,公卿百官,无不看他的脸色行事,只有萧遘以道义自持,从未屈从。这年冬天,田令孜上奏请求将安邑两池的盐利直接归属禁军。王重荣上奏章论辩此事。于是田令孜上奏将王重荣调往别的方镇。王重荣不接受,田令孜请求率领禁军讨伐他。王重荣向太原求援,李克用率军前来,在沙苑交战,禁军大败,叛军逼近京城。僖宗恐惧,出京逃往凤翔。各藩镇上奏章激烈批评田令孜滋生事端,离间地方。萧遘一向憎恶田令孜,便与裴澈写信召朱玫前来。朱玫率领邠州五千军队迎接皇帝,同时与河中、太原修好,请求共同匡扶王室。由此,各镇相继上奏章,请求皇帝回京。田令孜听说朱玫军队到来,胁迫天子前往陈仓。当时僖宗仓促出城,夜里百官来不及随从护卫。朱玫恼怒田令孜玩弄权术,又因天子不体谅他的忠心,言辞中流露出怨恨,于是向萧遘诉说:"主上六年来奔波流离,历经百般艰险。中原的士民,与贼寇血战,肝脑涂地,十室九空。等到收复京都,人口已损失十之七八。幸存的百姓和遗老,刚刚为皇帝回宫而高兴。主上不念及百姓转运粮草的劳苦,将士血战的功绩,将勤王的功业,变成了敕使的宠荣;反而立志扰乱国家,给国家制造事端,招来兵戎、结下怨仇,不是由别人引起的。昨日我遵照指示前来,却被认为是胁迫君主。古时候忠臣获罪,正是如此!我等报国之心已到极点!与贼寇作战的力量已经用尽!怎能低头缩翼,在宦官手中苟延残喘呢!《春秋》的大义,失去君主便另立君主。相国您仔细考虑合适的做法,改弦更张也是可以的。"萧遘说:"主上即位十余年,没听说有过失行为。近来之所以丧乱流离,是因为用人不当。近年来田令孜掣肘,动辄不如意,皇上每次说起,都流泪不止。昨日离开陈仓,皇上本无出行的意思,田令孜在帐下陈列士兵,在阶前排列士卒,仓促逼迫出行,不容等到天亮。细说此贼,罪不容诛。天子的心意,谁不深深了解?足下心向王室,只有收兵回镇,上表迎驾,德业功名,更加光耀史册。放弃这条路而走别的路,于理或许不妥。改弦更张的话,我不敢听从。"朱玫说:"李家王子很多,据有天下的人,难道只有一个王吗?"萧遘说:"废立是危险的事,即使有伊尹、霍光那样的贤能,尚且留下后悔。古人说:'不要做福的开始,不要做祸的先导。'如您所谋划的,看不出有什么好处。"朱玫退下后公开宣称:"我册立一个王子为君主,不听从的斩首。"等到立襄王时,请萧遘撰写册文。萧遘说:"我自幼多病,文思减退。近来在禁署中,不免请人代笔,请命有才能的人来写。"最终没有动笔。于是命郑昌图撰写,朱玫更加不高兴。等回到长安,让郑昌图代替萧遘为宰相,任命萧遘为太子太保。萧遘便称病,满一百天后,退居河中的永乐县。---**【注释】***[1]*太保:三师之一*[2]*长安:唐都长安,今陕西西安*[3]*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遘在相位五年,累兼尚书右仆射,进封楚国公。僖宗再迁京,宰相孔纬与遘不协,以其受伪命,奏贬官。寻赐死于永乐。咸通中,王铎掌贡籍,遘与韦保衡俱以进士中选,而保衡暴贵,与铎同在中书。及僖宗在蜀,遘又与铎并居相位。帝尝召宰臣,铎年高,升阶足跌,踣勾陈中,遘旁掖起,帝目之,喜曰:“辅弼之臣和,予之幸也。”谓遘曰:“适见卿扶王铎,予喜卿善事长矣。”遘对曰:“臣扶王铎不独司长。臣应举岁,铎为主司,以臣中选门生也。”上笑曰:“王铎选进士,朕选宰相,于卿无负矣。”遘谢之而退。
萧遘在相位五年,多次兼任尚书右仆射,进封楚国公。僖宗再次回到京城,宰相孔纬与萧遘不和,以他接受伪命为由,上奏将他贬官。不久赐他在永乐自尽。咸通年间,王铎掌管贡举,萧遘与韦保衡都以进士中选,而韦保衡骤然显贵,与王铎同在中书省。等到僖宗在蜀地,萧遘又与王铎并居相位。皇帝曾召见宰臣,王铎年事已高,上台阶时失足跌倒,萧遘在旁边将他扶起,皇帝看在眼里,高兴地说:"辅弼大臣和睦,是我的幸运。"对萧遘说:"刚才看到你扶王铎,我很高兴你善于侍奉长者。"萧遘回答说:"臣扶王铎不只是因为他是长官。臣应举那年,王铎是主考官,臣是以他选中的门生。"皇上笑着说:"王铎选进士,朕选宰相,对你没有亏负了。"萧遘拜谢而退。---**【注释】***[1]*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2]*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遘为大臣,士行无缺。逢时不幸,为伪襜所污,不以令终,人士惜之。
萧遘作为大臣,士人品行没有缺失。遭遇时运不幸,被伪朝所玷污,不能善终,士人都为他惋惜。---**【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弟蘧,时为永乐令。
他的弟弟萧蘧,当时任永乐县令。---**【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孔纬,字化文,鲁曲阜人,宣尼之裔。曾祖岑父,位终秘书省著作佐郎,谏议大夫巢父兄也。祖戣,位终礼部尚书,自有传。父遵孺,终华阴县丞。
孔纬,字化文,鲁地曲阜人,是孔子的后裔。曾祖孔岑父,官位终于秘书省著作佐郎,是谏议大夫孔巢父的兄长。祖父孔戣,官位终于礼部尚书,自有传记。父亲孔遵孺,官位终于华阴县丞。---**【注释】***[1]*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2]*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纬少孤,依诸父温裕、温业,皆居方镇,与名公交,故纬声籍早达。大中十三年,进士擢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崔慎由镇梓州,辟为从事。又从崔铉为扬州支使,得协律郎。崔慎由镇华州、河中,纬皆从之,历观察判官。宰相杨收奏授长安尉,直弘文馆。御史中丞王铎奏为监察御史,转礼部员外郎。宰相徐商奏兼集贤直学士,改考功员外郎。丁内忧免。服阕,以右司员外郎入朝。宰臣赵隐嘉其能文,荐为翰林学士,转考功郎中、知制诰,赐绯。正拜中书舍人,累迁户部侍郎。谢日,面赐金紫之服。乾符中,罢学士,出为御史中丞。
孔纬年少丧父,依靠叔父孔温裕、孔温业,他们都担任方镇长官,与名士交往,因此孔纬很早就声名远播。大中十三年,考中进士,初任秘书省校书郎。崔慎由镇守梓州,征召他为从事。又跟随崔铉担任扬州支使,获得协律郎。崔慎由镇守华州、河中,孔纬都跟随他,历任观察判官。宰相杨收上奏授任他为长安尉,直弘文馆。御史中丞王铎上奏授任他为监察御史,转任礼部员外郎。宰相徐商上奏让他兼任集贤直学士,改任考功员外郎。因母亲去世守丧免职。服丧期满,以右司员外郎入朝。宰臣赵隐赞赏他擅长文辞,推荐为翰林学士,转任考功郎中、知制诰,赐绯服。正式授任中书舍人,多次升迁至户部侍郎。谢恩之日,当面赐予金紫之服。乾符年间,罢免学士,出任御史中丞。---**【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3]*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纬器志方雅,嫉恶如仇。既总宪纲,中外不绳而自肃。历户部、兵部、吏部三侍郎。居选曹,动循格令。权要有所托,私书盈几,不之省。执政怒之,改太常卿。
孔纬器量志向方正高雅,嫉恶如仇。执掌宪纲之后,朝廷内外不用约束而自然整肃。历任户部、兵部、吏部三侍郎。在吏部任职时,一举一动都遵循法令。权贵有所请托,私信堆满几案,他都不看。执政大臣恼怒他,将他改任太常卿。---**【注释】***[1]*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黄巢之乱,从僖宗幸蜀,改刑部尚书,判户部事。宰臣萧遘在翰林时,与纬情旨不协。至是,因户部取给不充,移之散秩,改太子少保。光启元年,从驾还京。
黄巢之乱时,跟随僖宗前往蜀地,改任刑部尚书,判户部事。宰臣萧遘在翰林院时,与孔纬情意不合。到这时,因户部供给不足,将他调往闲散职位,改任太子少保。光启元年,随从皇帝回京。---**【注释】***[1]*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是时,田令孜军败,沙陁逼京师,帝移幸凤翔,邠帅朱玫引兵来迎驾。令孜挟帝幸山南。时中夜出幸,百官不及扈从,而随驾者黄门卫士数百人而已。帝驻宝鸡,侯百官,诏授纬御史大夫,遣中使传诏,令纬率百僚赴行在。时京师急变,从驾官属至盩厔,并为乱兵所剽,资装殆尽。纬承命见宰相论事,萧遘、裴澈以田令孜在帝左右,意不欲行,辞疾不见纬。纬遣台吏促百官上路,皆以袍笏不具为词。纬无如之何,乃召三院御史谓之曰:“吾辈世荷国恩,身居宪秩。虽六飞奔迫而咫尺天颜,累诏追征,皆无承禀,非臣子之义也。凡布衣交旧,缓急犹相救恤,况在君亲?策名委质,安可背也!”言竟泣下。三院曰:“夫岂不怀,但盩厔剽剥之余,乞食不给。今若首途,聊营一日之费,俟信宿纪行可也。”纬拂衣起曰:“吾妻危疾,旦不保夕,丈夫岂以妻子之故,怠君父之急乎?公辈善自为谋,吾行决矣。”
这时,田令孜军队战败,沙陀军逼近京城,皇帝移驾凤翔,邠州主帅朱玫领兵前来迎接皇帝。田令孜挟持皇帝前往山南。当时半夜出京,百官来不及随从护卫,随驾的只有黄门卫士数百人而已。皇帝驻扎宝鸡,等候百官,下诏授任孔纬为御史大夫,派遣中使传达诏命,命孔纬率领百官赶赴行在。当时京师突发变故,随驾官员到盩厔时,都被乱兵劫掠,财物行装几乎丧失殆尽。孔纬奉命去见宰相商议事情,萧遘、裴澈因为田令孜在皇帝身边,心中不愿前往,推辞有病不见孔纬。孔纬派遣台吏催促百官上路,都以袍笏不全为借口推托。孔纬无可奈何,便召来三院御史对他们说:"我们世代蒙受国恩,身居宪官之位。虽然皇帝紧急奔迫而仍然近在咫尺,多次下诏征召,都没有人接受命令,这不是臣子应有的道义。凡是平民交情旧友,紧急时尚且互相救助体恤,何况是君主呢?我们名列官籍、以身许国,怎能背叛呢!"说完流下泪来。三院御史说:"难道我们不想去吗,只是在盩厔被劫掠之后,讨饭都吃不饱。如今如果要上路,暂且筹措一天的用度,等过一两天再出发也是可以的。"孔纬拂袖起身说:"我妻子病危,朝不保夕,大丈夫怎能因为妻子的缘故,懈怠君父的急难呢?你们好好为自己打算吧,我决心出发了。"---**【注释】***[1]*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即日见李昌符告曰:“主上再有诏命,令促百僚前进。观群公立意,未有发期。仆忝宪闱,不宜居后。道途多梗,明公幸假五十骑,送至陈仓。”昌符嘉之,谓纬曰:“路无顿递,裹粮办耶?”乃送钱五十缗,令骑士援纬达散关。纬知朱玫必蓄异志,奏曰:“关城小邑,不足以驻六师,请速幸梁州。”翌日,车驾离陈仓,才入关而邠、岐之兵围宝鸡,攻散关。微纬之言几危矣!
当日去见李昌符告诉他说:"主上再次下了诏命,催促百官前进。看群公的主意,没有出发的日期。我愧居宪官之位,不应落在后面。路途多有阻碍,希望明公借给我五十名骑兵,送到陈仓。"李昌符赞赏他,对孔纬说:"路途中没有驿站供应,粮食准备好了吗?"便送钱五十缗,命骑士护送孔纬到达散关。孔纬知道朱玫必定心怀异志,上奏说:"关城是小地方,不足以驻扎六军,请速往梁州。"第二天,皇帝车驾离开陈仓,才入关而邠州、岐州的军队就包围了宝鸡,攻打散关。没有孔纬的话几乎危险了!---**【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至褒中,改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寻改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王行瑜斩朱玫,平定京城,迁门下侍郎、监修国史。从驾还京,驻跸岐阳,进阶特进,兼吏部尚书,领诸道盐铁转运使。车驾还宫,进位左仆射,赐“持危启运保乂功臣”,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二百户,赐铁券,恕十死罪,赐天兴县庄、善和里宅各一区,兼领京畿营田使。
到达褒中,改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改任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王行瑜斩杀朱玫,平定京城,升任门下侍郎、监修国史。随从皇帝回京,停驻岐阳,进升阶为特进,兼任吏部尚书,领诸道盐铁转运使。皇帝车驾回宫,进升为左仆射,赐"持危启运保乂功臣"称号,食邑四千户,实封二百户,赐铁券,赦免十次死罪,赐天兴县庄园、善和里宅第各一处,兼任京畿营田使。---**【注释】***[1]*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正式名称*[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僖宗晏驾,充山陵使。僖宗祔庙,纬准故事,不入朝。昭宗遣中使召赴延英,令纬依旧视事,进加司空。以国学盗火所焚,令纬完葺,仍兼领国子祭酒。蔡贼秦宗权伏诛,进阶开府仪同三司,进位司徒,封鲁国公。
僖宗驾崩,充任山陵使。僖宗神主祔入太庙,孔纬依照旧例,不入朝。昭宗派遣中使召他到延英殿,命孔纬依旧处理政事,进加司空。因国子学被盗贼纵火焚烧,命孔纬修缮,仍兼领国子祭酒。蔡州贼寇秦宗权伏法被诛,进升阶为开府仪同三司,进位司徒,封鲁国公。---**【注释】***[1]*开府仪同三司:最高荣誉散官,勋官之首,非实际职务*[2]*国子祭酒:国子监长官,掌管太学教育*[3]*司空: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十一月,昭宗谒郊庙,两中尉、内枢密请朝服。所司申前例,中贵人无朝服助祭之礼,少府监亦无素制冠服。中尉怒,立令制造,下太常礼院。礼官举故事,亦称无中尉朝服助祭之文,谏官亦论之。纬奏曰:“中贵不衣朝服助祭,国典也。陛下欲以权道宠内臣,则请依所兼之官而为之服。”天子召谏官谓之曰:“大礼日近,无宜立异,为朕容之。”于是内官以朝服助祭。郊礼毕,进位兼太保。
十一月,昭宗拜谒郊庙,两中尉、内枢密请求穿朝服。有关部门申明前例,中贵人没有穿朝服助祭的礼仪,少府监也没有现成制作的冠服。中尉发怒,立即命令制作,下交太常礼院。礼官援引旧例,也说没有中尉朝服助祭的记载,谏官也议论此事。孔纬上奏说:"中贵人不穿朝服助祭,是国家典制。陛下如果想以权宜之道宠幸内臣,则请依照他们所兼任的官职来制作相应的服装。"天子召见谏官对他们说:"大礼日期临近,不应标新立异,为朕容忍一下吧。"于是内官穿朝服助祭。郊礼完毕,进位兼太保。---**【注释】***[1]*少府监:少府寺长官,掌管百工技巧*[2]*太保:三师之一**【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大顺元年夏,幽州、汴州请讨太原。宰臣张浚请自率禁军为招讨。上持疑未决,问计于纬。纬以讨之为便,语在《浚传》。其年秋,浚军为太原所击,大败而还。浚罢相贬官,纬坐附浚,以检校太保、江陵尹、荆南节度观察等使,未离阙下,再贬均州刺史。纬、浚密遣人求援于汴州,朱全忠上章论救。纬至商州,有诏俾令就便,遂寓居华州。
大顺元年夏,幽州、汴州请求讨伐太原。宰臣张浚请求亲自率领禁军担任招讨使。皇上犹豫不决,向孔纬问计。孔纬认为讨伐为好,相关记载在《张浚传》中。这年秋天,张浚军队被太原军攻击,大败而回。张浚罢免宰相贬官,孔纬因依附张浚受牵连,以检校太保、江陵尹、荆南节度观察等使,还未离开京城,又贬为均州刺史。孔纬、张浚秘密派人向汴州求援,朱全忠上奏章论救。孔纬到商州时,有诏命让他就地安置,于是寄居华州。---**【注释】***[1]*太保:三师之一*[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幽州:今北京一带,卢龙镇治所**【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乾守二年五月,三镇入京师,杀宰相韦昭度、李溪。帝以大臣朋党,外交方镇,思用骨鲠正人,遣中使趋华州召纬入朝,以疾未任上路。六月,授太子宾客。其日之夕,改吏部尚书。翌日,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宫使,修奉太庙、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阶爵、功臣名、食邑并如故。旬日之内,驿骑敦促,相望于路,扶疾至京师。
乾宁二年五月,三镇军队进入京师,杀宰相韦昭度、李溪。皇帝因大臣结党营私,对外勾结方镇,想任用刚正耿直的人,派遣中使赶往华州召孔纬入朝,孔纬因病不能上路。六月,授任太子宾客。当日傍晚,改任吏部尚书。第二天,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宫使,修奉太庙、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阶爵、功臣名号、食邑都照旧。十天之内,驿骑催促,路上络绎不绝,孔纬抱病到达京师。---**【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门下侍郎:门下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延英中谢,奏曰:“臣前时待罪宰相,智术短浅,有负弼谐。陛下特贷刑书,曲全腰领。臣期于死报泉壤,不望生叩玉阶。复拜龙颜,实臣荣幸。然臣比婴衰疾,伏枕累年,形骸虽存,生意都尽。平居勉强,御事犹疏。况比尫羸,宁胜重委?国祚方泰,英彦盈庭,岂以朽腐之人,再尘机务!臣力疾一拜殿庭,乞陛下许臣自便。”因呜咽流涕。纬久疾,拜蹈艰难,上令中使止之,改容轸念。令阁门使送纬中书视事。不旬日,沙陁次河中,同州王行约入京师谋乱,天子出幸石门。纬从驾至莎城,疾渐危笃,先还京城。九月,卒于光德里第,赠太尉。
孔纬在延英殿谢恩,上奏说:"臣从前担任宰相,智术短浅,有负辅佐之责。陛下特加宽赦,保全了臣的性命。臣只期望死后报答于地下,不指望活着再拜玉阶。再次见到龙颜,实是臣的荣幸。然而臣近来身患衰病,卧床多年,形骸虽存,生机已尽。平时勉强支撑,处理事务尚且疏漏。何况如此瘦弱,怎能胜任重任?国运方兴,英才满朝,怎能用我这腐朽之人,再来玷污机要政务!臣勉强抱病拜于殿庭,乞求陛下允许臣自行方便。"于是呜咽流泪。孔纬久病,跪拜艰难,皇上令中使制止他,脸色变得关切。命阁门使送孔纬到中书省处理政事。不到十天,沙陀军驻扎河中,同州王行约进入京师图谋叛乱,天子出京前往石门。孔纬随从皇帝到莎城,病情逐渐危重,先返回京城。九月,在光德里宅第去世,追赠太尉。---**【注释】***[1]*同州:今陕西大荔*[2]*河中:今山西永济**【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纬家尚节义,挺然不屈。虽权势燻灼,未尝假以恩礼。大顺初,天武都头李顺节恃恩颇横,不期年领浙西节度使,俄加平章事。谢日,台吏申中书,称天武相公衙谢,准例班见百僚。纬判曰:“不用立班。”顺节粗暴小人,不闲朝法,盛饰趋中书,既见无班,心甚怏怏。他日因会,顺节微言之。纬曰:“必知公慊也。夫百辟卿士,天子庭臣也,比来班见宰相,以辅臣居班列之首,奉长之义也。公握天武健儿,而于政事厅受百僚班见,意自安乎?必若须此仪,俟去‘都头’二字可也。”顺节不敢复言。其秉礼不回,多此类也。
孔纬家崇尚节义,刚直不屈。即使权势显赫的人,也不曾以恩礼相待。大顺初年,天武都头李顺节仗恃恩宠颇为骄横,不到一年领浙西节度使,不久加平章事。谢恩之日,台吏申报中书省,称天武相公衙谢,依照惯例列班参见百官。孔纬批示说:"不用列班。"李顺节是粗暴小人,不熟悉朝廷法度,盛装前往中书省,见没有列班,心中非常不快。有一天在聚会上,李顺节委婉地提起此事。孔纬说:"一定知道您心中不满。百官卿士,是天子的朝臣,近来列班参见宰相,是因为辅臣位居班列之首,体现尊奉长者的礼义。您掌握天武健儿,却在政事厅接受百官列班参见,自己心安吗?如果一定要这个仪式,等去掉'都头'二字就可以了。"李顺节不敢再说。他秉持礼法不屈服,大多如此。---**【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都头:军队基层指挥官**【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孔氏自元和后,昆仲贵盛,至正卿、方镇者六七人,未有为宰辅者,至纬始在鼎司。
孔氏自元和以后,兄弟辈显贵兴盛,做到正卿、方镇的有六七人,但没有做宰辅的,到孔纬才开始位居三公之位。---**【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子崇弼,亦登进士第,仕至散骑常侍。
儿子孔崇弼,也考中进士,官至散骑常侍。---**【注释】***[1]*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韦昭度,字正纪,京兆人。祖縃,父逢。昭度,咸通八年进士擢第。乾符中,累迁尚书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从僖宗幸蜀,拜户部侍郎。中和元年,权知礼部贡举。明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兼吏部尚书。
韦昭度,字正纪,京兆人。祖父韦縃,父亲韦逢。韦昭度于咸通八年考中进士。乾符年间,多次升迁至尚书郎、知制诰,正式授任中书舍人。跟随僖宗前往蜀地,拜户部侍郎。中和元年,暂代礼部贡举。第二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兼任吏部尚书。---**【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昭宗即位,阆州刺史王建攻陈敬瑄于成都,隔绝贡奉。乃以昭度检校司空、同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招抚宣慰等使。昭度赴镇,敬瑄不受代。诏东川顾彦朗与王建合势讨之。昭度为行营招讨。卒岁,止拔汉州。王建谓昭度曰:“相公劳师弊众,远事蛮夷。访闻京洛以东,群侯相噬,祸难未已。朝廷不治,腹心之疾也。相公宜亟还京师,咨谋匡合,平定两河,国家之利也。敬瑄小丑,以日月制之,擒之必矣!此事责建可办。”昭度然之,奏请还都。昭度未及京师,建以重兵守剑门,急攻成都下之。杀敬瑄,自称留后。昭度还,以检校司空充东都留守。召还,为右仆射。
昭宗即位后,阆州刺史王建在成都攻打陈敬瑄,阻断了贡奉。于是以韦昭度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招抚宣慰等使。韦昭度前往方镇,陈敬瑄不接受替代。诏命东川顾彦朗与王建合力讨伐他。韦昭度担任行营招讨。到了年底,只攻下了汉州。王建对韦昭度说:"相公劳师动众,远征蛮夷之地。听说京洛以东,群侯互相吞并,祸难不止。朝廷不安定,是心腹大患。相公应该赶快回京师,商议匡扶大计,平定两河,这是国家的利益所在。陈敬瑄是小丑,用些时日制服他,必定擒获!此事交给王建来办即可。"韦昭度同意了他的话,上奏请求回京。韦昭度还没到京师,王建以重兵把守剑门,急攻成都并攻下了它。杀死陈敬瑄,自称留后。韦昭度回来后,以检校司空充任东都留守。召还后,担任右仆射。---**【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3]*司空: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景福二年冬,宰相杜让能为凤翔所杀,复委昭度知政事,与李溪并命。时宰相崔昭纬专政,恶李溪之为人。降制日,令知制诰刘崇鲁哭麻以沮之。溪上表论列,天子待溪益厚。明年春,复命溪同平章事,昭纬不胜其忿。
景福二年冬,宰相杜让能被凤翔方面杀害,朝廷再次委任韦昭度主持政事,与李溪同时任命。当时宰相崔昭纬专权,厌恶李溪的为人。降下制书之日,命知制诰刘崇鲁在宣读制书时哭泣以阻止此事。李溪上表论辩,天子对待李溪更加优厚。第二年春天,又命李溪同平章事,崔昭纬不胜愤怒。---**【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知制诰:负责起草皇帝诏令*[3]*凤翔:今陕西凤翔**【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先是,邠州王行瑜求为尚书令,昭度奏议云:“国朝已来,功如郭子仪,未省曾兼此官。”乃赐号“尚父”。崔昭纬宗人铤,曾为行瑜从事,朝廷每降制敕,不便于昭纬者,即令铤诉于行瑜,俾上章论列。朝旨小有依违,即表章不逊。至是李溪入拜。昭纬谓铤曰:“前时尚父之命已行,而昭度沮之,今又引溪同列。此人奸纤,惑上视听,宗社不宁。恐复有杜太尉之事。”行瑜与李茂贞上章言:“命相非其人,惧危宗社。”天子优诏晓谕,言溪有才。其年五月,行瑜、茂贞、华州韩建以兵入觐,面奏昭度、李溪之奸邪,请加谴逐。制敕未行,三镇兵害昭度于都亭驿。及行瑜诛,降制复其官爵,令其家收葬。
此前,邠州王行瑜请求做尚书令,韦昭度上奏议说:"我朝以来,功劳如郭子仪,也不曾兼任此官。"于是赐号"尚父"。崔昭纬的同宗崔铤,曾担任王行瑜的从事,朝廷每次降下制敕,凡是不利于崔昭纬的,就命崔铤向王行瑜申诉,让他上奏章论列。朝廷旨意稍有迟疑,表章中就出言不逊。到这时李溪入朝拜相。崔昭纬对崔铤说:"前些时候尚父的任命已经下达,而韦昭度阻止了它,如今又引荐李溪同列。此人奸诈狡猾,迷惑皇上视听,宗庙社稷不得安宁。恐怕又会有杜太尉那样的事。"王行瑜与李茂贞上奏章说:"任命宰相不得其人,恐怕危及宗庙社稷。"天子下优诏晓谕,说李溪有才能。这年五月,王行瑜、李茂贞、华州韩建率兵入京朝见,当面奏称韦昭度、李溪奸邪,请求加以贬逐。制敕还未下达,三镇军队在都亭驿杀害了韦昭度。等到王行瑜被诛,降下制书恢复他的官爵,命其家人收葬。---**【注释】***[1]*尚书令:尚书省最高长官,唐代多不授人*[2]*华州:今陕西华县**【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崔昭纬,清河人也。祖庇,滑州酸枣县尉。父巘,鄂州观察使。昭纬进士及第。昭宗朝,历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同平章事。性奸纤,忌前达。内结中人,外连藩阃。属朝廷微弱,每托援以凌人主。昭宗明察,心不能堪。以诱召三镇将兵诣阙,贼杀宰辅内臣,帝深切齿。会太原之师诛行瑜,罢相,授右仆射。后又以托附汴州,再贬梧州司马。寻降制曰:
崔昭纬,清河人。祖父崔庇,滑州酸枣县尉。父亲崔巘,鄂州观察使。崔昭纬考中进士。昭宗朝,历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同平章事。生性奸诈狡猾,嫉妒前辈贤达。内结宦官,外连藩镇。正当朝廷衰弱,常常仗恃外援欺凌君主。昭宗明察,心中不能忍受。因他引诱招来三镇军队入京,杀害宰辅内臣,皇帝深为切齿痛恨。适逢太原军队诛杀王行瑜,罢免崔昭纬宰相,授任右仆射。后来又因依附汴州,再贬为梧州司马。不久降下制书说:---**【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崔昭纬顷居内署,粗著微劳。擢于侍从之司,委以燮调之任。不能忠贞报国,端慎处身。潜交结于奸臣,致漏泄于机事。星霜累换,匡辅蔑闻。尔罪一也。
崔昭纬近来居于内署,略有微薄功劳。从侍从之司提拔,委以调理政务的重任。不能忠贞报国,端正谨慎地立身处世。暗中交结奸臣,导致机密泄露。岁月屡换,匡辅之功毫无听闻。这是你的第一条罪状。---**【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又快其私忿,辄恣阴谋。托崔铤之险巇,连行瑜之计画,遂致称兵向阙,怙众胁君。故宰臣韦昭度、李溪并以无辜见害,几危宗社,显辱君亲。尔罪二也。
又发泄私愤,肆意施展阴谋。假借崔铤的险恶,勾结王行瑜的计谋,以致举兵指向朝廷,仗恃人多势众胁迫君主。已故宰臣韦昭度、李溪都无辜被害,几乎危及宗庙社稷,公然羞辱君主。这是你的第二条罪状。---**【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涉及叛乱事件,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的严峻形势和朝廷应对叛乱的政策措施。
及行瑜败灭,京国甫安,而乃自惧欺诬,别谋托附。又于藩阃,潜请荐论,不唯苟免罪愆,兼亦再希任用。贪荣冒宠,僭滥无厌,败俗伤风,贤愚共鄙。尔罪三也。
等到王行瑜败亡,京师刚刚安定,你却自己害怕欺诈被揭穿,另谋依附。又向藩镇暗中请求推荐,不仅苟且免于罪责,还希图再次被任用。贪图荣宠,僭越无度,败坏风俗,贤愚共鄙。这是你的第三条罪状。---**【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又将厚赂,欲结诸王,轻侮我宪章,玷渎我骨肉。货财之数,文字具存。赖诸王作朕腹心,嫉其蠹害,尽将昭纬情款,兼其亲吏姓名,直具奏闻,拒其求托。昭纬曾居宰辅,久历清崇,但欲逞其回邪,都不顾其事体。观其识见,实骇听闻。尔罪四也。
又用重金贿赂,想结交诸王,轻慢侮辱我朝宪章,玷污亵渎我的骨肉。财物数量,文字记录俱在。幸赖诸王作为朕的心腹,痛恨其蠹害,将崔昭纬的实情连同其亲信吏员姓名,一一奏报,拒绝了他的请托。崔昭纬曾位居宰辅,久历清贵高位,只想施展其奸邪,全不顾及事体。看他见识,实在骇人听闻。这是你的第四条罪状。---**【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自奸邪既露,情状难容。尚示宽刑,未行严宪,投于荒裔,冀其自新。而不能退省过尤,恭承制命,速赴贬所,用守常规。而犹自务宴安,寻闻所在留驻;搅扰藩镇,侮慢朝章。曾无禀畏之心,可验苞藏之计。罔知愆咎,唯谤朝廷。尔罪五也。
自从奸邪暴露,情状难以容忍。尚且显示宽刑,未执行严法,流放到荒远之地,希望他改过自新。却不能反省过错,恭敬接受制命,迅速赶赴贬所,遵守常规。反而自行追求安逸,不久听说在途中停留;搅扰藩镇,侮慢朝廷规章。毫无敬畏之心,可验证其包藏祸心。不知罪过,只会诽谤朝廷。这是你的第五条罪状。---**【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朕以恩泽者,帝王之雨露,弄法者,邦国之雷霆;无雨露则庶物不荣,无雷霆则万邦不肃。朕体天道以化育,遵王度以澄清,罪既昭彰,理难含垢。凡百多士,宜体予怀。宜所在赐自尽。
朕认为,恩泽是帝王的雨露,刑法是国家的雷霆;没有雨露则万物不能繁荣,没有雷霆则万邦不能整肃。朕体察天道以化育万物,遵循王法以澄清吏治,罪行已经昭彰,于理难以容忍。百官众士,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应在所在之处赐其自尽。---**【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时昭纬行次至荆南,中使至,斩之。
当时崔昭纬行至荆南,中使到达,将其斩首。---**【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短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符合史传的叙事体例。
兄昭符,仕至礼部尚书。昭愿,太子少保。昭矩,给事中。昭远,考功员外郎。
兄长崔昭符,官至礼部尚书。崔昭愿,任太子少保。崔昭矩,任给事中。崔昭远,任考功员外郎。---**【注释】***[1]*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2]*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张濬,字禹川,河间人。祖仲素,位至中书舍人。父鐐,官卑,家寓州。濬倜傥不羁,涉猎文史,好大言,为士友之所摈弃。初从乡赋随计,咸薄其为人。濬愤愤不得志,乃田衣野服,隐于金凤山,学鬼谷纵横之术,欲以捭阖取贵仕。乾符中,枢密使杨复恭因使遇之,自处士荐为太常博士,累转度支员外郎。
张濬,字禹川,河间人。祖父张仲素,官至中书舍人。父亲张鐐,官职卑微,家寓州城。张濬潇洒不羁,涉猎文史,喜好说大话,被士人朋友所摈弃。最初随乡赋赴京应试,人们都鄙视他的为人。张濬愤愤不得志,便穿着农家衣服,隐居在金凤山,学习鬼谷子纵横之术,想用捭阖之术获取高官。乾符年间,枢密使杨复恭因出使遇见他,从处士举荐为太常博士,多次转任至度支员外郎。---**【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黄巢将逼关辅,濬托疾请告,侍其母,挈族避乱商州。贼犯京师,僖宗出幸,途无供顿,卫军不得食。汉阴令李康献糗饵数百骡纲,军士始得食。僖宗召康问曰:“卿为县令,安操心及此?”康对曰:“臣为尘吏,敢有此进献?张濬员外教臣也。”帝异之,急召至行在,拜兵部郎中。未几,拜谏议大夫。
黄巢即将逼近关中,张濬借口有病请假,侍奉母亲,带着全族到商州避难。贼寇侵犯京师,僖宗出京,途中没有供应,卫军得不到食物。汉阴县令李康献上数百骡驮干粮,军士才得以进食。僖宗召见李康问道:"你一个县令,怎能操心到这些?"李康回答说:"臣是微末小吏,怎敢有这样的进献?是张濬员外教臣这样做的。"皇帝感到惊异,紧急召他到行在,拜为兵部郎中。不久,拜为谏议大夫。---**【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其年冬,宰相王铎至滑台,兼充天下行营都统。方征兵诸侯,奏用濬为都统判官。时王敬武初破弘霸郎,军威大振,累诏征平卢兵,敬武独不赴援。铎遣濬往说之,敬武已受伪命,复怙强不迎诏使。濬至,谒见,责之曰:“公为天子守藩,王臣赍诏宣谕,而侮慢诏使。既未识君臣礼分,复何颜以御军民哉?”敬武愕然谢咎。既宣诏,军士按兵默然,濬并召将佐集于鞠场面谕之曰:“人生效忠仗义,所冀粗分顺逆,悬知利害。黄巢前日贩盐虏耳,公等舍累叶天子而臣贩盐白丁,何利害之可论耶?今诸侯勤王,天下响应,公等独据一州,坐观成败。贼平之后,去就何安?若能此际排难解纷,陈师鞠旅,共诛寇盗,迎奉銮舆,则富贵功名,指掌可取。吾惜公辈舍安而即危也!”诸将改容引过,谓敬武曰:“谏议之言是也。”即时出军,从濬入援京师。贼平,累迁户部侍郎。僖宗再幸山南,拜平章事、判度支。
这年冬天,宰相王铎到滑台,兼任天下行营都统。正在向诸侯征兵,上奏任用张濬为都统判官。当时王敬武刚攻破弘霸郎,军威大振,多次下诏征调平卢兵,王敬武独不赴援。王铎派张濬前往劝说,王敬武已接受伪命,又仗恃兵力强盛不迎接诏使。张濬到后,谒见王敬武,责备他说:"您为天子守卫藩镇,朝廷大臣持诏书宣谕,却侮辱怠慢诏使。既不知君臣礼分,又有什么脸面统领军民呢?"王敬武惊愕谢罪。宣读诏书后,军士按兵不动默然不语,张濬召集将佐到校场当面对他们说:"人生在世效忠仗义,所希望的是粗分顺逆,预知利害。黄巢前日不过是贩盐的奴虏罢了,你们舍弃数代天子而臣服于贩盐的平民,有什么利害可讨论呢?如今诸侯勤王,天下响应,你们独据一州,坐观成败。贼寇平定之后,何去何从?如果能在此时排难解纷,陈师出征,共诛寇盗,迎奉皇帝,那么富贵功名,指掌可取。我可惜你们舍安而趋危啊!"诸将改变脸色承认过错,对王敬武说:"谏议大夫的话是对的。"即时出兵,跟随张濬入援京师。贼寇平定后,多次升迁至户部侍郎。僖宗再次前往山南,拜为平章事、判度支。---**【注释】***[1]*都统:统帅诸道军队的高级军事长官*[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濬初发迹,依杨复恭。及复恭失势,乃依田令孜,以至重位,而反薄复恭。及再幸山南,复恭代令孜为中尉,罢濬知政事。昭宗初在藩邸,深嫉宦官,复恭有援立大勋,恃恩任事,上心不平之。当时趋向者,多言濬有方略,能画大计,复用为宰相、判度支。上尝问濬,致理何事最急?对曰:“莫若强兵。兵强而天下服。”上由是专务搜补兵甲,欲以武功胜天下。后延英论前代为治得失,濬曰:“不必远征汉、晋之弊。臣窃见陛下春秋鼎盛,英睿如此,内外逼于强臣。臣每思之,实痛心而泣血也。”
张濬初发迹时,依附杨复恭。等到杨复恭失势,便依附田令孜,以至得到高位,反而鄙薄杨复恭。等到再次前往山南,杨复恭代替田令孜为中尉,罢免了张濬的宰相职务。昭宗当初在藩邸时,深恨宦官,杨复恭有拥立的大功,仗恃恩宠处理政事,皇上心中不平。当时趋附的人,多说张濬有谋略,能策划大计,又任用他为宰相、判度支。皇上曾问张濬,治理国家什么最急迫?回答说:"不如强兵。兵强则天下服从。"皇上因此专心搜补兵甲,想以武功胜过天下。后来在延英殿讨论前代治国得失,张濬说:"不必远引汉、晋的弊端。臣私下见陛下年富力强,如此英明睿智,内外却受强臣逼迫。臣每次想到这些,实在痛心泣血。"---**【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会朱全忠诛秦宗权,安居受杀李克恭,以潞州降全忠。幽州李匡威、云州赫连铎等奏请出军讨太原。诏四品以上官议,皆言:“国祚未安,不宜生事。假如得太原,亦非国家所有。”濬议曰:“先帝频至播越,王室不宁。原其乱阶,由克用、全忠之矛盾也。请因其奏,乘全忠立功,可断两雄之势。”上曰:“收复之功,克用第一。今乘其危困而加兵,诸侯其谓我何?”濬恳论用兵之利害,盖欲示外势而挤复恭也。上旨未决。宰臣孔纬曰:“张濬所陈,万代之利也。陛下所惜,即日之利也。以臣所料,师渡河而贼必自破。昨计度军中转饷犒劳,一二年间,必无阙事,陛下断意行之。”
适逢朱全忠诛杀秦宗权,安居受杀李克恭,以潞州投降朱全忠。幽州李匡威、云州赫连铎等上奏请求出兵讨伐太原。诏命四品以上官员商议,都说:"国运未安,不应生事。即使得到太原,也不是国家所有。"张濬建议说:"先帝频繁流离,王室不安。推究变乱的根源,在于李克用、朱全忠的矛盾。请借他们的奏请,趁朱全忠立功,可以斩断两雄的势力。"皇上说:"收复京城的功劳,李克用第一。如今趁他危困而加兵,诸侯会怎么说我?"张濬恳切论述用兵的利害,实际是想显示外面势力而排挤杨复恭。皇上旨意未决。宰臣孔纬说:"张濬所陈述的,是万代的利益。陛下所顾惜的,是一时的利益。以臣所料,军队渡河而贼寇必定自破。昨日计算军中转运粮饷犒劳,一两年间,必定不会缺乏,陛下决断施行吧。"---**【注释】***[1]*幽州:今北京一带,卢龙镇治所*[2]*太原:今山西太原,北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既二相俱论,乃以濬为河东行营兵马都招讨宣慰使,以京兆尹孙揆副之。仍授揆昭义节度使,华州韩建为供军使,朱全忠为太原西南面招讨使,李匡威、赫连铎为太原东北面招讨使。全忠以汴军三千为濬牙队。大顺元年六月,濬率军五十二都,兼邠宁、鄜、夏杂虏共五万人骑,发自京师。昭宗御安喜楼临送,濬酒酣泣奏曰:“陛下动为贼臣掣肘,臣所以誓死愤惋,为陛下除其僭逼。”杨复恭闻之不悦。中尉内使饯于长乐,复恭奉卮酒属濬,濬辞曰:“圣人赐酒,已醉矣。”复恭戏曰:“相公握禁兵,拥大蒐,独当一面,不领复恭意作面子耶!”濬笑曰:“贼平之后,方见面子。”复恭衔之。
两位宰相都这样主张,于是以张濬为河东行营兵马都招讨宣慰使,以京兆尹孙揆为副使。并授孙揆昭义节度使,华州韩建为供军使,朱全忠为太原西南面招讨使,李匡威、赫连铎为太原东北面招讨使。朱全忠以汴军三千为张濬牙队。大顺元年六月,张濬率军五十二都,加上邠宁、鄜、夏杂虏共五万人骑,从京师出发。昭宗登安喜楼亲临送行,张濬酒酣流泪上奏说:"陛下动辄被贼臣掣肘,臣所以誓死愤慨,要为陛下除去他们的僭越逼迫。"杨复恭听说后不高兴。中尉内使在长乐饯行,杨复恭捧着一杯酒敬张濬,张濬推辞说:"圣人赐酒,已经醉了。"杨复恭开玩笑说:"相公掌握禁兵,拥有大军,独当一面,不领复恭的情意给个面子吗!"张濬笑着说:"贼寇平定之后,才见面子。"杨复恭怀恨在心。---**【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2]*京兆尹:京城长安最高行政长官*[3]*招讨使:临时军事指挥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时汴、华、邠、岐之师渡河,会濬于晋州。汴将朱崇节权知潞州事,太原将李存孝攻之。濬虑贼平汴人据昭义,乃令孙揆分兵赴镇,中使韩归范送旌节至军。八月,揆与归范赴潞州。至潞,并为存孝擒送太原。九月,汴将葛从周弃潞州。十月,濬军至阴地,邠、岐、华三镇之师营平阳。李存孝击之,一战而败,委兵仗溃散。进攻晋州。数日,中夜濬敛众遁走。比曙,丧师殆半。存孝进收晋、绛、慈、隰等州。濬狼狈由含山逾王屋,出河清,拆屋木缚筏济河,部下离散将尽。李克用上章论诉曰:
当时汴、华、邠、岐的军队渡过黄河,在晋州与张濬会合。汴将朱崇节暂代潞州事务,太原将领李存孝攻打他。张濬担心贼寇平定后汴人占据昭义,于是命孙揆分兵赴镇,中使韩归范送旌节到军中。八月,孙揆与韩归范赴潞州。到潞州后,都被李存孝擒获送到太原。九月,汴将葛从周放弃潞州。十月,张濬军队到达阴地,邠、岐、华三镇的军队驻扎平阳。李存孝攻击他们,一战而败,丢弃兵器溃散。李存孝进攻晋州。数日后,半夜张濬收集部众逃走。到天亮时,损失军队将近一半。李存孝进而收复晋、绛、慈、隰等州。张濬狼狈地从含山越过王屋山,出河清,拆屋木绑成筏子渡过黄河,部下离散殆尽。李克用上奏章申诉说:---**【注释】***[1]*昭义:昭义镇,治潞州(今山西长治)*[2]*太原:今山西太原,北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晋州长宁关使张承晖于当道录到张濬榜并诏曰,张濬充招讨制置使,令率师讨臣,兼削臣属籍官爵者。臣诚冤诚愤,顿首,顿首!伏以宰臣张濬欺天蔽日,廊庙不容。谗臣于君,夺臣之位。凭燕帅妄奏,与汴贼结恩;矫托皇威,擅宣王命,征集师旅,挠乱乾坤。误陛下中兴之谋,资黔黎重伤之困。臣实何罪,而陛下伐之?此则宰臣持权,面欺陛下。
晋州长宁关使张承晖在当道抄录到张濬的榜文和诏书,说张濬充任招讨制置使,命率军讨伐臣,并削除臣的属籍官爵。臣实在冤枉愤怒,叩头,叩头!臣以为宰臣张濬欺天蔽日,朝廷不能容忍。在君主面前谗害臣,夺去臣的职位。凭借燕帅妄奏,与汴贼结恩;假托皇威,擅自宣布王命,征集军队,扰乱乾坤。耽误陛下中兴的谋划,使百姓遭受沉重的困苦。臣究竟有什么罪,而陛下讨伐臣?这是宰臣把持权柄,当面欺骗陛下。---**【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况臣父子三代,受恩四朝,破徐方,救荆楚,收凤阙,碎枭巢,致陛下今日冠通天之冠,佩白玉之玺。臣之属籍,懿皇所赐;臣之师律,先帝所命。臣无逆节,濬讨何名?陛下若厌逐功臣,欲用文吏,自可迁臣封邑,以侯就第。奈何加诸其罪,孰肯无词?若以臣云中之伐,获罪于时,则拓拔思恭取鄜、延,朱全忠侵徐、郓,陛下何不讨之?假令李孝德不忠于主,伐之为是,则朱瑄、时溥有何罪耶?此乃同坐而异名,赏彼而诛此,使天下藩服,强者扼腕,弱者自动,流言窃议,为臣怨嗟,固非中兴之术也。
况且臣父子三代,受恩四朝,破徐方,救荆楚,收复凤阙,粉碎枭巢,使陛下今日戴上通天冠,佩上白玉玺。臣的属籍,是懿皇所赐;臣的军队,是先帝所命。臣没有叛逆行为,张濬讨伐有什么名义?陛下如果厌恶驱逐功臣,想用文吏,自可迁移臣的封邑,以侯爵的身份回家。为什么要加上罪名,谁肯没有话说?如果因为臣在云中的讨伐,得罪于当时,那么拓拔思恭夺取鄜、延,朱全忠侵犯徐、郓,陛下为什么不讨伐他们?假使李孝德不忠于君主,讨伐他是对的,那么朱瑄、时溥有什么罪呢?这是同罪而异名,奖赏那些人而诛杀此人,使天下藩镇,强者扼腕,弱者自危,流言窃议,为臣怨恨叹息,实在不是中兴的办法。---**【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且陛下阽危之秋,则奖臣为韩、彭、伊、霍;既安之后,骂臣曰戎、羯、蕃、夷。海内握兵立事如臣者众矣,宁不惧陛下他时之骂哉?臣昨遇燕军,以礼退舍。匡威浅昧,厚自矜夸,乃言臣中矢石,覆士卒。致内外吠声一发,短谋竞陈,误陛下君臣之分。况命官选将,自有典刑,不必幸臣之弱而后取之。倘臣延期挺命,尚固一方,彼实何颜以见陛下。此则奸邪朋党,轻弄邦典,陛下凝旒端扆,何由知之?今张濬既以出军,微臣固难束手。臣便欲叫阍,轻骑面叩玉阶,诉邪佞于陛下之彤墀,纳诏命于先皇之宗庙,然后束身司败,甘处宪章。
况且陛下在危难之际,就奖励臣为韩信、彭越、伊尹、霍光;安定之后,骂臣为戎、羯、蕃、夷。海内掌握兵权建立功业像臣这样的人很多,难道不害怕陛下将来再骂吗?臣近日遇到燕军,以礼退让。李匡威浅薄愚昧,过分自夸,竟说臣中箭石,覆没士卒。致使内外随声附和,短见谋略竞相陈奏,误导陛下君臣之分。何况任命官员选拔将领,自有典章制度,不必庆幸臣的衰弱而后夺取。倘若臣拖延时日保住性命,仍然固守一方,他们实在有什么脸面来见陛下。这是奸邪朋党,轻率玩弄国家法典,陛下端坐朝堂,怎么能知道?如今张濬既然已经出兵,微臣实在难以束手待毙。臣就想叩开宫门,轻骑当面叩见陛下,在陛下的殿庭上控诉邪佞,在先皇的宗庙中交纳诏命,然后自缚到司法部门,甘愿接受法律制裁。---**【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时克用令所擒中使奉表,表至而濬败,朝廷耸震,制曰:
当时李克用命所擒的中使奉上表章,表章到达时张濬已败,朝廷震惊,下制说:---**【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汉武因恭俭富庶之后,建置朔方,孙弘沮之,十不得一。而良史以弘有宰相体者,诚以爱人治国为先,拓境开疆为末。及孝宣值雄才削平之余,将议北征,魏相争之,五将寻罢。果致中兴,号为贤辅。况朕承天厌兵戈之后,人思休息之时。敢望皋、夔,共成尧日;庶几孙、魏,粗及汉年。苟易于斯,如何倚注!
汉武帝在恭俭富庶之后,设置朔方郡,公孙弘阻止,十不得一。而良史认为公孙弘有宰相体统,确实是因为以爱民治国为先,开拓疆土为末。到汉宣帝正值雄才削平之余,将要商议北征,魏相力争,五将随即罢止。果然导致中兴,被称为贤辅。何况朕继承天命厌弃兵戈之后,人们希望休养生息之时。怎敢期望皋陶、夔那样的人,共同成就尧舜之世;但愿有公孙弘、魏相那样的人,差不多达到汉代的水平。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如何倚重!---**【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清河郡开国伯、食邑一千二百户、充河东行营诸道兵马招讨制置等使张濬,早以盛名,称为奇士,由是再加征用,委以钧衡,谓其必致小康,克胜大任。而乃罔思守道,但欲邀功,用不诡之询谋,起无名之兵革。自云一举,止在旬时,坚请抗论,势莫能夺。轻葛亮渭滨之役,小裴度淮右之行。经功寒暄,耗费百万。虚诞彰于朝野,诈诡布于华夷,横草蔑闻,燎原愈急。俾拥旄乘驿之使,囚在虏庭;勤王奉国之军,怀归本土。忘廊庙之威重,结藩屏之仇雠。欲使海内生灵,竭其贡赋;不独河中郡邑,荡为丘墟。潜生厉阶,欲谁归咎?
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清河郡开国伯、食邑一千二百户、充任河东行营诸道兵马招讨制置等使张濬,早年以盛名,被称为奇士,因此再次征用,委以重任,认为他必定达到小康,能够胜任大任。却不想着恪守正道,只想邀功,用不正当的谋略,发起无名的战争。自称一举成功,只需旬日之内,坚决请求抗论,势头无法阻止。轻视诸葛亮渭滨之役,小看裴度淮右之行。经过寒暑,耗费百万。虚妄夸张彰明于朝野,欺诈诡谲遍布于华夷,毫发功劳未闻,燎原之势愈急。使持旄乘驿的使者,被囚在敌庭;勤王奉国的军队,思归本土。忘却朝廷的威重,结下藩屏的仇雠。想要让海内百姓,耗尽贡赋;不仅河中郡邑,荡为废墟。暗中滋生祸端,想归咎于谁?---**【注释】***[1]*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正式名称*[2]*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3]*门下侍郎:门下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于戏!征晁错之故事,思王恢之旧章,国有明文,尔当何逭?尚以爱人以礼,理体宜然。廉镇剧权,武昌善地,宜罢枢轴之务,仍停支度之司。勉自思惟,以逃后命。可检校户部尚书、鄂州刺史、武昌军节度观察等使。
唉!援引晁错的旧事,回顾王恢的旧章,国家有明确法律,你怎能逃避?尚且以礼待人,理体应当如此。廉镇重任,武昌是善地,应当罢免中枢政务,同时停止支度之司。勉力自思,以免后命。可为检校户部尚书、鄂州刺史、武昌军节度观察等使。---**【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鄂州:今湖北武汉**【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寻贬连州刺史,驰驿发遣。行至蓝田关不行,留华州依韩建。时朝廷微弱,竟不能诘。
不久贬为连州刺史,驰驿发送。走到蓝田关不再前行,留在华州依附韩建。当时朝廷微弱,竟不能追究。---**【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华州:今陕西华县*[3]*连州:今广东连州**【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乾宁二年,三镇杀韦昭度。帝召孔纬欲大用,亦以濬为兵部尚书,又领天下租庸使。三年,天子幸华州,罢濬使务,守尚书右仆射。上疏乞致仕,授左仆射致仕。乃还洛阳,居于长水县别墅。濬虽退居山墅,朝廷或有得失,必章疏上言。德王废立之际,濬致书诸藩,请图匡复。王师范青州起兵,欲取濬为谋主。事虽不果,其迹颇泄。朱全忠将图篡代,惧濬构乱四方,不欲显诛,密讽张全义令图之。乃令牙将杨麟率健卒五十人,有如劫盗,围其墅而杀之,天复三年十二月晦夜也。
乾宁二年,三镇杀韦昭度。皇帝召孔纬想大用,也以张濬为兵部尚书,又领天下租庸使。三年,天子前往华州,罢免张濬使务,守尚书右仆射。上疏请求退休,授左仆射退休。于是回到洛阳,住在长水县别墅。张濬虽然退居山中别墅,朝廷如有得失,必定上奏章陈述。德王废立之际,张濬写信给各藩镇,请求图谋匡复。王师范在青州起兵,想请张濬为谋主。事情虽然没有成功,但痕迹多有泄露。朱全忠将要图谋篡位,害怕张濬在四方构乱,不想公开诛杀,秘密暗示张全义让他图谋此事。于是命牙将杨麟率健卒五十人,假扮劫盗,包围他的别墅将他杀害,这是天复三年十二月三十日夜晚的事。---**【注释】***[1]*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2]*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3]*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永宁县吏叶彦者,张氏待之素厚。杨麟之来,彦知之,告濬第二子格曰:“相公之祸不可免,郎君宜自为谋。”格、濬父子号咷而已。濬谓格曰:“留则并命,去或可免。汝自图之,勿以吾为累,冀存后祀也。”格拜辞而去。叶彦率义士三十人,送渡汉江而旋。格由荆江上峡入蜀。王建僭号,用为宰相。中兴平蜀,任圜携格而还。格感叶彦之惠,访之,身已殁,而厚报其家。濬第三子窜于杨行密。
永宁县吏叶彦,张氏待他一向优厚。杨麟来时,叶彦知道了,告诉张濬的次子张格说:"相公的灾祸不可避免,郎君应自己想办法。"张格、张濬父子只是号哭而已。张濬对张格说:"留下就同死,离开或许可以免祸。你自己想办法,不要以我为累赘,希望保存后代祭祀。"张格拜别而去。叶彦率领义士三十人,送他渡过汉江才回来。张格由荆江上峡入蜀。王建僭越称帝,任用为宰相。中兴平定蜀地,任圜带着张格回来。张格感激叶彦的恩惠,寻访他,人已去世,便厚厚报答他的家人。张濬的第三子逃到杨行密那里。---**【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自乾宁之后,贼臣内侮,王室浸微。昭宗不堪凌弱,欲简拔奇材以为相。然采于群小之论,未尝获一名人。登用之徒,无不为时嗤诮。
自乾宁之后,贼臣内侮,王室日益衰微。昭宗不堪凌弱,想简拔奇才为宰相。然而采择于群小之论,未曾获得一名人。所登用之人,无不为时人所嗤笑。---**【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朱朴者,乾宁中为国子博士。腐儒木强,无他才伎。道士许岩士出入禁中,尝依朴为奸利,从容上前荐仆有经济才。昭宗召见,对以经义,甚悦,即日拜谏议大夫、平章事。在中书与名公齿,笔札议论,动为笑端。数月,岩士事败,俱为韩建所杀。
朱朴,乾宁中为国子博士。是个迂腐木讷的儒生,没有其他才能。道士许岩士出入禁中,曾依附朱朴谋取奸利,从容上前推荐朱朴有经济之才。昭宗召见,朱朴以经义对答,昭宗甚悦,即日拜谏议大夫、平章事。在中书与名公并列,其笔札议论常成为笑柄。数月后,许岩士事败,二人都被韩建所杀。---**【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郑綮者,以进士登第,历监察、殿中,仓、户二员外,金、刑、右司三郎中。家贫求郡,出为庐州刺史。黄巢自岭表还,经淮南剽掠。綮移黄巢文牒,请不犯郡界。巢笑而从之,一郡独不被寇。天子嘉之,赐绯鱼袋。罢郡,有钱千缗,寄州帑。后郡数陷,盗不犯郑使君寄库钱。至杨行密为刺史,送所寄于京师还綮。
郑綮,以进士登第,历任监察、殿中,仓部、户部二员外郎,金部、刑部、右司三郎中。家贫求外任,出为庐州刺史。黄巢自岭南回来,经过淮南剽掠。郑綮移文牒给黄巢,请其不犯庐州郡界。黄巢笑而从之,庐州一郡独未被寇掠。天子嘉奖之,赐绯鱼袋。罢郡后,有钱千缗寄存州库。后来庐州数次陷落,盗贼不犯郑使君寄存之钱。到杨行密为刺史时,将所寄之钱送还京师还给郑綮。---**【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3]*庐州:今安徽合肥**【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綮善为诗,多侮剧刺时,故落格调,时号郑五歇后体。初去庐江,与郡人别云:“唯有两行公廨泪,一时洒向渡头风。”滑稽皆此类也。
郑綮善作诗,多戏谑讽刺时事,故意落去格调,时号"郑五歇后体"。当初离开庐江时,与郡人告别说:"唯有两行公廨泪,一时洒向渡头风。"其滑稽之类皆如此。---**【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王徽为御史大夫,奏綮为兵部郎中、知台杂,迁给事中,赐金紫。僖宗自山南还,以宰相杜让能弟弘徽为中书舍人。綮以弘徽兄在中书,弟不宜同居禁近,封还制书。天子不报,綮即移病休官。无几,以左散骑常侍征还。朝政有阙,无不上章论列。事虽不行,喧传都下,执政恶之,改国子祭酒。物议以綮匡谏而置之散地,不可,执政惧,复用为常侍。
王徽为御史大夫时,奏请郑綮为兵部郎中、知台杂,迁给事中,赐金紫。僖宗从山南还朝,以宰相杜让能之弟杜弘徽为中书舍人。郑綮认为弘徽之兄在中书,弟不宜同居禁近,封还制书。天子不答复,郑綮即称病休官。不久以左散骑常侍征还。朝政有缺失,无不上章论列。事情虽未实行,但喧传都下,执政厌恶他,改任国子祭酒。舆论以为郑綮匡谏而置之于闲散之地,不当如此,执政畏惧,又任用他为常侍。---**【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3]*国子祭酒:国子监长官,掌管太学教育**【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光化初,昭宗还宫,庶政未惬。綮每形于诗什而嘲之,中人或诵其语于上前。昭宗见其激讦,谓有蕴蓄,就常奏班簿侧注云:“郑綮可礼部侍郎、平章事。”中书胥吏诣其家参谒,綮笑而问之曰:“诸君大误,俾天下人并不识字,宰相不及郑五也。”胥吏曰:“出自圣旨特恩,来日制下。”抗其手曰:“万一如此,笑杀他人。”明日果制下,亲宾来贺,搔首言曰:“歇后郑五作宰相,时事可知矣。”累表逊让,不获。既入视事,侃然守道,无复诙谐。终以物望非宜,自求引退。三月余,移疾乞骸,以太子少保致仕。光化二年卒。
光化初年,昭宗还宫,庶政未能满意。郑綮常在诗什中加以嘲讽,宦官有时将其语诵于昭宗之前。昭宗见其激切直言,以为有蕴蓄,就在常奏班簿侧注道:"郑綮可任礼部侍郎、平章事。"中书胥吏到其家参谒,郑綮笑着问道:"诸君大误,使天下人都不识字,宰相也不及郑五啊。"胥吏说:"出自圣旨特恩,来日制下。"郑綮举手说:"万一如此,笑杀他人。"次日果然制下,亲宾来贺,郑綮搔首说:"歇后郑五作宰相,时事可知矣。"多次上表逊让,不获允准。既入视事,侃然守道,不再诙谐。终因物望不合,自求引退。三月余,称病乞骸骨,以太子少保致仕。光化二年去世。---**【注释】***[1]*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时议以昭宗命台臣濬、朴、綮三人尤谬,季末之妖也。
时论以为昭宗任命张濬、朱朴、郑綮三人为相尤其荒谬,是季末的妖孽。---**【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短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符合史传的叙事体例。
刘崇望,字希徒。其先代郡人,随元魏孝文帝徙洛阳,遂为河南人。八代祖隋大理卿坦,生政会,辅太宗起义晋阳,官至户部尚书,封渝国公,图形凌烟阁。政会生玄意,尚太宗女南平公主,历洪、饶八州采访使。玄意生奇,位至吏部侍郎。奇生慎知,仕至获嘉令。慎知生褧,仕至东阿令。褧生藻,位终秘书郎。藻生符,进士登第,咸通中位终蔡州刺史,生八子:崇龟、崇望、崇鲁、崇谟最知名。
刘崇望,字希徒。其先代郡人,随元魏孝文帝迁洛阳,遂为河南人。八代祖隋大理卿刘坦,生刘政会,辅佐太宗起义晋阳,官至户部尚书,封渝国公,图形凌烟阁。刘政会生刘玄意,尚太宗女南平公主,历任洪、饶等八州采访使。刘玄意生刘奇,位至吏部侍郎。刘奇生刘慎知,仕至获嘉令。刘慎知生刘褧,仕至东阿令。刘褧生刘藻,位终秘书郎。刘藻生刘符,进士登第,咸通中位终蔡州刺史,生八子:崇龟、崇望、崇鲁、崇谟最知名。---**【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大理卿:大理寺长官,掌管刑狱审判*[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崇龟,咸通六年进士擢第,累迁起居舍人,礼部、兵部二员外。丁母忧免。广明元年春,郑从谠罢相,镇太原,奏崇龟为度支判官、检校吏部郎中、御史中丞,赐金紫。中和三年入朝,为兵部郎中,拜给事中。大顺中,迁左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判院事,改户部侍郎,检校户部尚书。出为广州刺史、清海军节度、岭南东道观察处置等使,卒。
刘崇龟,咸通六年进士擢第,累迁起居舍人,礼部、兵部二员外郎。丁母忧免。广明元年春,郑从谠罢相镇太原,奏崇龟为度支判官、检校吏部郎中、御史中丞,赐金紫。中和三年入朝,为兵部郎中,拜给事中。大顺中,迁左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判院事,改户部侍郎,检校户部尚书。出为广州刺史、清海军节度、岭南东道观察处置等使,去世。---**【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3]*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崇望,咸通十五年登进士科。王凝廉问宣歙,辟为转运巡官。户部侍郎裴坦领盐铁,辟为参佐。崔安潜镇许昌、成都,崇望昆仲四人,皆在安潜幕下。入为长安尉,直弘文馆,迁监察御史、右补阙、起居郎、弘文馆学士,转司勋、吏部二员外郎。崔安潜为吏部尚书,崇望判南曹,涤除宿弊,复清选部。田令孜干政,藩镇怨望,河中尤甚,不修职贡。僖宗在山南,以蒲坂近关,欲其效用,选使谕旨,以崇望为谏议大夫。既至,谕以大义,重荣奉诏恭顺,誓心匡复,请杀朱玫自赎。使还,上悦,召入翰林充学士,累迁户部侍郎、承旨,转兵部,在禁署四年。
刘崇望,咸通十五年登进士科。王凝廉问宣歙,辟为转运巡官。户部侍郎裴坦领盐铁,辟为参佐。崔安潜镇许昌、成都,崇望兄弟四人皆在安潜幕下。入为长安尉,直弘文馆,迁监察御史、右补阙、起居郎、弘文馆学士,转司勋、吏部二员外郎。崔安潜为吏部尚书,崇望判南曹,涤除宿弊,澄清选部。田令孜干政,藩镇怨望,河中尤甚,不修职贡。僖宗在山南,以蒲坂近关,欲其效力,选使谕旨,以崇望为谏议大夫。既至,谕以大义,王重荣奉诏恭顺,誓心匡复,请杀朱玫以自赎。使还,皇上大悦,召入翰林充学士,累迁户部侍郎、承旨,转兵部,在禁署四年。---**【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昭宗即位,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累兼兵部、吏部尚书。大顺初,同列张濬画策讨太原,崇望以为不可,濬果败。濬黜,崇望代为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判度支。
昭宗即位,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累兼兵部、吏部尚书。大顺初年,同列张濬画策讨太原,刘崇望以为不可,张濬果然大败。张濬被贬,刘崇望代为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判度支。---**【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明年,玉山都头杨守信协杨复恭称兵阙下,阵于通化门。上陈兵于延嘉门。是夜,命崇望守度支库。明日晓,入含光门。未开,门内禁军列于左右,俟门开即劫掠两市。及闻传呼宰相来,门方启,崇望驻马慰谕之曰:“圣上在街东亲总戎事。公等禁军,何不楼前杀贼,立取功名。切不可剽掠街市,图小利以成恶名也。”将士唯唯,从崇望至长乐门。守信见兵来,即遁去,军士呼万岁。是日库市获全,军人不乱,繄崇望之方略也。寻加左仆射。
次年,玉山都头杨守信协杨复恭称兵阙下,列阵于通化门。皇上陈兵于延嘉门。当夜命刘崇望守度支库。次日拂晓,入含光门。门未开,门内禁军列于左右,等候门开即劫掠两市。及闻传呼宰相来,门方启,刘崇望驻马慰谕说:"圣上在街东亲自统军。公等禁军,何不于楼前杀贼,立取功名。切不可剽掠街市,图小利以成恶名。"将士唯唯,随崇望至长乐门。杨守信见兵来,即遁去,军士呼万岁。当日库市获全,军人不乱,皆赖崇望之方略。不久加左仆射。---**【注释】***[1]*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2]*都头:军队基层指挥官*[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时溥与朱全忠争衡,全忠谋兼徐、泗,上表请以重臣镇徐,乃以崇望守本官,充武宁军节度使。溥不受代,行至华阴而还,拜太常卿。王重盈死,王珂、王珙争河中节钺,朝廷以宰相崔胤为河中节度使。珂,李克用之子婿也。河东进奏官薛志勤扬言曰:“崔相虽重德,如作镇河中代王珂,不如光德刘公,于我公事素也。”及三镇以兵入朝,杀害大臣,以志勤之言,责授崇望昭州司马。及王行瑜诛,太原上表言崇望无辜放逐。时已至荆南,有诏召还,拜吏部尚书。未至,王溥再知政事,兼吏部尚书,乃改崇望兵部尚书。
当时时溥与朱全忠争衡,朱全忠谋兼徐、泗,上表请以重臣镇守徐州,乃以刘崇望守本官,充武宁军节度使。时溥不受代,崇望行至华阴而还,拜太常卿。王重盈死,王珂、王珙争夺河中节钺,朝廷以宰相崔胤为河中节度使。王珂是李克用之婿。河东进奏官薛志勤扬言说:"崔相虽重德,若作镇河中代王珂,不如光德刘公,于我公事素来熟稔。"等到三镇以兵入朝杀害大臣,因薛志勤之言,责授刘崇望昭州司马。等到王行瑜被诛,太原上表言崇望无辜放逐。此时崇望已至荆南,有诏召还,拜吏部尚书。未至,王溥再知政事兼吏部尚书,乃改崇望为兵部尚书。---**【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时西川侵寇顾彦晖,欲并东川,以崇望检校右仆射、平章事、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未至镇,召还,复为兵部尚书。光化二年卒,时年六十二,册赠司空。
当时西川侵寇顾彦晖,欲并东川,以刘崇望检校右仆射、平章事、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未至镇,召还,复为兵部尚书。光化二年去世,时年六十二,册赠司空。---**【注释】***[1]*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2]*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崇鲁,广明元年登进士第,郑从谠奏充太原推官。时兄崇龟为节度判官,昆仲同居幕府,寻转掌书记。中和二年入朝,拜右拾遗、左补阙。景福初,以水部员外郎知制诰。二年,杜让能得罪,昭宗复命韦昭度为相,翰林学士李溪同平章事。崇鲁与崔昭纬相善。昭纬恃邠、岐之援。让能既诛之后,权归于己,昭宗师李溪为文,惧居位得宠则恩顾渐衰,乃私与崇鲁谋沮之。及溪宣制之日,出班而哭,谓昭纬曰:“朝廷虽乏贤,不可用纤人为宰辅。溪比依复恭、重遂居内职。前日杜太尉狼籍,为朝廷深耻。今则削弱如此,安可更遵覆辙乎?”由是溪命不行。溪自十一月初至岁暮,联上十表诉冤,其词诋毁,所不忍闻。明年春,复命溪为平章事。昭纬召李茂贞、王行瑜、韩建称兵入朝,杀昭度与溪。其年,太原诛王行瑜,昭纬贬官,崇鲁坐贬崖州司户。初崇龟在外,闻崇鲁哭麻,大恚,数日不食,谓所亲曰:“吾家兄弟进身有素,未尝以声利败名。吾门不幸,生此等儿。”
刘崇鲁,广明元年登进士第,郑从谠奏充太原推官。当时其兄崇龟为节度判官,兄弟同处幕府,不久转掌书记。中和二年入朝,拜右拾遗、左补阙。景福初年,以水部员外郎知制诰。二年,杜让能得罪,昭宗复命韦昭度为相,翰林学士李溪同平章事。崇鲁与崔昭纬相善。昭纬恃邠、岐之援,杜让能既诛之后,权归于己,昭纬忌李溪为文受宠则恩顾渐衰,乃私下与崇鲁谋沮之。等到李溪宣制之日,崇鲁出班而哭,对崔昭纬说:"朝廷虽乏贤才,不可用纤薄之人为宰辅。李溪以前依附杨复恭、杨重遂居内职。前日杜太尉之事狼藉不堪,为朝廷深耻。如今削弱如此,安可更遵覆辙?"由此李溪之命不行。李溪自十一月初至岁暮,连上十表诉冤,其词诋毁不堪入耳。次年春,又命李溪为平章事。崔昭纬召李茂贞、王行瑜、韩建称兵入朝,杀害韦昭度与李溪。这年,太原诛王行瑜,崔昭纬贬官,崇鲁坐贬崖州司户。当初崇龟在外,闻崇鲁哭制之事,大怒,数日不食,对亲信说:"吾家兄弟进身有素,未尝以声利败名。吾门不幸,生此等儿。"---**【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崇谟,中和三年进士及第。乾宁末,为太常少卿、弘文馆直学士。
刘崇谟,中和三年进士及第。乾宁末,为太常少卿、弘文馆直学士。---**【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短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符合史传的叙事体例。
徐彦若,天后朝大理卿有功之裔。曾祖宰,祖陶,父商,三世继登进士科。商,字义声,大中十三年及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累迁侍御史,改礼部员外郎。寻知制诰,转郎中,召充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判本司事,检校户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等使。入为御史大夫。咸通初,加刑部尚书,充诸道盐铁转运使,迁兵部尚书、东莞子、食邑五百户。四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六年罢相,检校右仆射、江陵尹、荆南节度观察等使。入为吏部尚书,累迁太子太保,卒。
徐彦若,是武则天朝大理卿徐有功的后裔。曾祖徐宰,祖徐陶,父徐商,三世相继登进士科。徐商,字义声,大中十三年及第,初任秘书省校书郎。累迁侍御史,改礼部员外郎。不久知制诰,转郎中,召充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判本司事,检校户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等使。入为御史大夫。咸通初,加刑部尚书,充诸道盐铁转运使,迁兵部尚书,封东莞子、食邑五百户。四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六年罢相,检校右仆射、江陵尹、荆南节度观察等使。入为吏部尚书,累迁太子太保,去世。---**【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彦若,咸通十二年进士擢第。乾符末,以尚书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昭宗即位,迁御史中丞,转吏部侍郎,检校户部尚书,代李茂贞为凤翔陇节度使。茂贞不受代,复拜中丞,改兵部侍郎、同平章事,进加中书侍郎,累兼左仆射、监修国史。扈昭宗石门还宫,加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进封齐国公,太清宫、修奉太庙等使,加弘文馆大学士,赐“扶危匡国致理功臣”名。昭宗自华还宫,进位太保、门下侍郎。时崔胤专权,以彦若在己上,欲事权萃于其门。二年九月,以彦若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广州刺史、清海军节度、岭南东道节度等使。卒于镇。
徐彦若,咸通十二年进士擢第。乾符末,以尚书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昭宗即位,迁御史中丞,转吏部侍郎,检校户部尚书,代李茂贞为凤翔陇节度使。李茂贞不受代,复拜中丞,改兵部侍郎、同平章事,进加中书侍郎,累兼左仆射、监修国史。随从昭宗从石门还宫,加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进封齐国公,太清宫、修奉太庙等使,加弘文馆大学士,赐"扶危匡国致理功臣"之号。昭宗从华州还宫,进位太保、门下侍郎。当时崔胤专权,以徐彦若位在己上,欲事权萃于己门。二年九月,以彦若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广州刺史、清海军节度、岭南东道节度等使。死于任上。---**【注释】***[1]*开府仪同三司:最高荣誉散官,勋官之首,非实际职务*[2]*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3]*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弟彦枢,位至太常少卿。
弟徐彦枢,位至太常少卿。---**【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子绾,天祐初历司勋、兵部二员外,户部、兵部二郎中。
子徐绾,天祐初历任司勋、兵部二员外郎,户部、兵部二郎中。---**【注释】***[1]*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陆扆,字祥文,本名允迪,吴郡人。徙家于陕,今为陕州人。曾祖澧,位终殿中侍御史。祖师德,淮南观察支使。父鄯,陕州法曹参军。扆,兴启二年登进士第,其年从僖宗幸兴元。九月,宰相韦昭度领盐铁,奏为巡官。明年,宰相孔纬奏直史馆,得校书郎,寻丁母忧免。龙纪元年冬,召授蓝田尉,直弘文馆,迁左拾遗,兼集贤学士。中丞柳玭奏改监察御史。大顺二年三月,召充翰林学士,改屯田员外郎,赐绯。景福元年,加祠部郎中、知制诰,二年元日朝贺,面赐金紫之服。五月,拜中书舍人。
陆扆,字祥文,本名允迪,吴郡人。迁家于陕,今为陕州人。曾祖陆澧,位终殿中侍御史。祖陆师德,淮南观察支使。父陆鄯,陕州法曹参军。陆扆,兴启二年登进士第,这年随僖宗幸兴元。九月,宰相韦昭度领盐铁,奏为巡官。次年,宰相孔纬奏直史馆,得校书郎,不久丁母忧免。龙纪元年冬,召授蓝田尉,直弘文馆,迁左拾遗,兼集贤学士。中丞柳玭奏改监察御史。大顺二年三月,召充翰林学士,改屯田员外郎,赐绯。景福元年,加祠部郎中、知制诰。二年元旦朝贺,当面赐金紫之服。五月,拜中书舍人。---**【注释】***[1]*殿中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朝仪*[2]*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3]*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扆文思敏速,初无思虑,挥翰如飞,文理俱惬,同舍服其能。天子顾待特异。尝金銮作赋,命学士和,扆先成。帝览而嗟挹之,曰:“朕闻贞元时有陆贽、吴通玄兄弟,能作内庭文书,后来绝不相继。今吾得卿,斯文不坠矣。”
陆扆文思敏捷,初不须思虑,挥翰如飞,文理俱佳,同僚都叹服其能。天子对他特别优待。曾在金銮殿作赋,命学士唱和,陆扆最先完成。皇帝览而赞叹说:"朕闻贞元时有陆贽、吴通玄兄弟,能作内庭文书,后来绝无继者。今朕得卿,斯文不坠矣。"---**【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乾宁初,转户部侍郎。二年,改兵部,进阶银青光禄大夫、嘉兴男、三百户。三年正月,宣授学士承旨,寻改左丞。其年七月,改户部侍郎、同平章事。故事,三署除拜,有光署钱以宴旧僚,内署即无斯例。扆拜辅相之月,送学士光院钱五百贯,特举新例,内署荣之。八月,加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判户部事。
乾宁初年,转户部侍郎。二年,改兵部,进阶银青光禄大夫、封嘉兴男、食邑三百户。三年正月,宣授学士承旨,不久改左丞。这年七月,改户部侍郎、同平章事。按旧例,三署除拜,有光署钱以宴旧僚,内署即无此例。陆扆拜相之月,送学士光院钱五百贯,特开新例,内署以为荣耀。八月,加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判户部事。---**【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3]*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九月,覃王率师送徐彦若赴凤翔。师之起也,扆坚请曰:“播越之后,国步初集,不宜与近辅交恶,必为他盗所窥。加以亲王统兵,物议腾口,无益于事,只贻后患。”昭宗已发兵,怒扆沮议,是月十九日,责授硖州刺史。师出果败,车驾出幸。四年二月,复授扆工部尚书。八月,转兵部尚书,从昭宗自华还宫。
九月,覃王率师送徐彦若赴凤翔。出兵之际,陆扆坚请说:"播越之后,国步初集,不宜与近辅交恶,必为其他盗贼所窥。加以亲王统兵,物议腾口,无益于事,只贻后患。"昭宗已发兵,怒陆扆阻议,当月十九日,责授硖州刺史。出兵果然大败,车驾出奔。乾宁四年二月,复授陆扆工部尚书。八月,转兵部尚书,随昭宗从华州还宫。---**【注释】***[1]*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2]*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明年正月,复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光化三年四月,兼户部尚书,进封吴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九月,转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天复元年五月,进阶特进,兼兵部尚书,加食邑五百户。车驾自凤翔还京,赦后诸道皆降诏书,独凤翔无诏。扆奏曰:“凤翔近在国门,责其心迹,罪实难容。然比来职贡无亏,朝廷未与之绝。一朝独无诏命,示人不广也。”崔胤怒,奏贬扆沂王傅,分司东都,削阶至正议大夫。居无何,崔胤诛,复授吏部尚书,阶封如故。从昭宗还洛。其年秋,昭宗遇弑。明年正月,责授濮州司户,与裴枢、崔远、独孤损等被害于滑州白马驿,时年五十九。
次年正月,又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光化三年四月,兼户部尚书,进封吴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九月,转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天复元年五月,进阶特进,兼兵部尚书,加食邑五百户。车驾自凤翔还京,赦后诸道皆降诏书,唯独凤翔无诏。陆扆奏道:"凤翔近在国门,论其心迹,罪实难容。然而近来职贡无亏,朝廷未与之绝。一朝独无诏命,示人不广也。"崔胤大怒,奏贬陆扆为沂王傅,分司东都,削阶至正议大夫。居无何,崔胤被诛,复授吏部尚书,阶封如故。随昭宗还洛阳。这年秋,昭宗遇弑。次年正月,责授濮州司户,与裴枢、崔远、独孤损等被害于滑州白马驿,时年五十九。---**【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3]*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子璪,后为缑氏令。
子陆璪,后为缑氏令。---**【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柳璨,河东人。曾祖子华。祖公器,仆射公绰之再从弟也。父遵。璨少孤贫好学,僻居林泉。昼则采樵,夜则燃木叶以照书。性謇直,无缘饰。宗人壁、玭,贵仕于朝,鄙璨朴钝,不以诸宗齿之。光化中,登进士第。尤精《汉史》,鲁国颜荛深重之。荛为中书舍人,判史馆,引为直学士。璨以刘子玄所撰《史通》讥驳经史过当,璨纪子玄之失,别为十卷,号《柳氏释史》,学者伏其优赡。迁左拾遗。公卿朝野,托为笺奏,时誉日洽。以其博奥,目为“柳箧子”。
柳璨,河东人。曾祖柳子华。祖柳公器,是仆射柳公绰的再从弟。父柳遵。柳璨少孤贫好学,僻居林泉。白天采樵,夜间燃木叶照书。性情謇直,不加缘饰。宗人柳壁、柳玭贵仕于朝,鄙视柳璨朴钝,不以宗族子弟看待他。光化中登进士第。尤其精通《汉书》,鲁国颜荛深重之。颜荛为中书舍人判史馆,引为直学士。柳璨认为刘知几所撰《史通》讥驳经史过当,于是记述刘知几之失,另成十卷,号《柳氏释史》,学者叹服其博赡精深。迁左拾遗。公卿朝野皆托为笺奏,时誉日洽。因其博奥,称之为"柳箧子"。---**【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昭宗好文,初宠待李溪颇学。洎溪不得其死,心常惜之,求文士似溪者。或荐璨高才,召见,试以诗什,甚喜。无几,召为翰林学士。崔胤得罪前一日,召璨入内殿草制敕。胤死之日,既夕,璨自内出,前驱传呼相公来。人未见制敕,莫测所以。翌日对学士,上谓之曰:“朕以柳璨奇特,似可奖任。若令预政事,宜授何官?”承旨张文蔚曰:“陛下拔用贤能,固不拘资级。恩命高下,出自圣怀。若循两省迁转,拾遗超等入起居郎,临大位,非宜也。”帝曰:“超至谏议大夫可乎?”文蔚曰:“此命甚惬。”即以谏议大夫平章事,改中书侍郎。任人之速,古无兹例。
昭宗好文,初宠待李溪颇以其学问见重。等到李溪不得善终,心中常惜之,寻求似李溪的文士。有人推荐柳璨高才,召见,试以诗什,甚喜。不久召为翰林学士。崔胤得罪前一天,召柳璨入内殿草制敕。崔胤死之日,已入夜,柳璨自内出,前驱传呼相公来。人未见制敕,莫测所以。次日对学士,皇上对柳璨说:"朕以柳璨奇特,似可奖任。若令预政事,宜授何官?"承旨张文蔚说:"陛下拔用贤能,固不拘资级。恩命高下,出自圣怀。若循两省迁转,拾遗超等入起居郎,以临大位,不适宜。"帝说:"超至谏议大夫可以吗?"文蔚说:"此命甚妥。"即以谏议大夫平章事,改中书侍郎。任人之速,古无此例。---**【注释】***[1]*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2]*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3]*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同列裴枢、独孤损、崔远皆宿素名德,遽与璨同列,意微轻之,璨深蓄怨。昭宗迁洛,诸司内使、宿卫将佐,皆朱全忠腹心也,璨皆将迎,接之以恩,厚相交结,故当时权任皆归之。
同列裴枢、独孤损、崔远皆有宿望名德,突然与柳璨同列,心中微轻之,柳璨深蓄怨恨。昭宗迁洛阳,诸司内使、宿卫将佐都是朱全忠的心腹,柳璨都曲意迎合,以恩相接,厚相交结,故当时权任皆归于他。---**【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二年五月,西北长星竟天,扫太微、文昌、帝座诸宿,全忠方谋篡代。而妖星谪见,占者云:“君臣俱灾,宜刑杀以应天变。”蒋玄晖、张廷范谋杀衣冠宿望难制者,璨即首疏素所不快者三十余人,相次诛杀。班行为之一空,冤声载路。伤害既甚,朱全忠心恶之。会全忠授九锡,蒋玄晖等别陈意见。王殷至大梁,诬玄晖等通导宫掖,欲兴复李氏。全忠怒,捕廷范,令河南聚众,五军分裂之,兼诛璨,临刑呼曰:“负国贼柳璨,死其宜矣!”初,璨迁洛后,累兼户部尚书、守司空,进阶光禄大夫、盐铁转运使。
二年五月,西北长星横贯天空,扫过太微、文昌、帝座诸宿,朱全忠正谋篡代。而妖星谪见,占卜者说:"君臣俱灾,宜刑杀以应天变。"蒋玄晖、张廷范谋杀害衣冠中素有威望难以控制者,柳璨即首疏素所不快者三十余人,相次诛杀。朝班为之一空,冤声载路。伤害既甚,朱全忠心中厌恶之。适逢朱全忠受九锡,蒋玄晖等另有陈奏意见。王殷至大梁,诬告蒋玄晖等通导宫掖,欲兴复李氏。朱全忠大怒,逮捕张廷范,令河南聚众,将之五马分尸,兼诛柳璨。临刑时呼道:"负国贼柳璨,死其宜矣!"当初,柳璨迁洛阳后,累兼户部尚书、守司空,进阶光禄大夫、盐铁转运使。---**【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司空:三公之一,最高荣誉官衔**【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其弟瑀、瑊坐璨笞死。
其弟柳瑀、柳瑊坐柳璨之罪被笞死。---**【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史臣曰:呜呼!李氏之失驭也,孛沴之气纷如,仁义之徒殆尽。狐鸣鸱啸,瓦解土崩。带河砺岳之门,寂无琨、逖;奋挺揭竿之类,唯效敦、玄。手未舍于棘矜,心已萌于问鼎。加以嚣浮士子,阘茸鲰儒。昧管、葛济时之才,无王、谢扶颠之业,邀功射利,陷族丧邦。濬、纬养虎于前,胤、璨剥庐于后。逐徐、薛于瘴海,置綮、朴于岩廊。殿廷有哭制之夫,辅弼走破舆之党。九畴既紊,百怪斯呈。木将朽而蠹蝎生,厉既笃而夔魖见。妖徒若此,亡国宜然。何必长星,更临衰运?
史臣评论说:呜呼!李氏失驭,妖氛纷乱如麻,仁义之徒殆尽。狐鸣鸱啸,瓦解土崩。带河砺岳之门阀,寂然无刘琨、祖逖之志;奋挺揭竿之类,唯效刘敦、桓玄之举。手中未舍兵戈,心中已萌问鼎之念。加以浮嚣之士,阘茸之儒,昧于管仲、诸葛之济时才,无王导、谢安之扶颠业,邀功射利,陷族丧邦。张濬、崔昭纬养虎于前,崔胤、柳璨剥庐于后。驱逐徐彦若、薛知柔于瘴海之远,置郑綮、朱朴于庙堂之上。殿廷有哭制之夫,辅弼出走破车之党。九畴既紊,百怪斯呈。木将朽而蠹蝎生,厉既笃而夔魖见。妖徒如此,亡国宜然。何必长星,更临衰运?---**【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为史臣对本卷传主的综合评价,以儒家价值观为准绳,对人物功过进行辩证分析。评价体现了传统史学褒善贬恶的笔法,为后世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史学视角。
赞曰:萧召、朱玫,孔符、张濬,身世罹殃,邦家起衅。如木斯蠹,自溃于中。抵巇侮乱,安责伏戎。
赞语说:萧遘、朱玫,孔纬、张濬,身世罹殃,邦家起衅。如木斯蠹,自溃于中。抵巇侮乱,安责伏戎。---**【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赞语以韵文形式总结全卷,褒贬分明,语言精炼,音韵和谐,体现了古代史书赞语的典型风格,与史臣论形成呼应。**【总评】**本卷以萧遘、孔纬、韦昭度、张濬、刘崇望、徐彦若、陆扆、柳璨等一批唐末宰相和文臣为核心,是研究唐末五代交替之际政治史的重要史料。这些人物活跃于唐僖宗、唐昭宗两朝,亲历了唐王朝最后的挣扎和覆灭。萧遘在唐末政治中试图维持朝廷运转,但最终无力回天。柳璨则是唐末最后一任宰相之一,在朱温篡唐过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此卷的史料价值极高,它记录了唐末政治权力从朝廷向藩镇转移的全过程,包括朱温势力崛起的政治影响、唐昭宗试图恢复皇权的失败努力,以及朝臣在忠义与生存之间的痛苦抉择。《旧唐书》对这些人物的记述体现了对唐朝覆灭的复杂情感,既有对殉国忠臣的敬仰,也有对附逆者的谴责。此卷对于研究唐代政治体制的崩溃过程、五代十国局面的形成原因,以及传统史学对王朝末世政治的评价,都提供了重要的文献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