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六十四_高祖二十二子

高祖二十二子△隐太子建成卫王玄霸巢王元吉楚王智云荆王元景汉王元昌酆王元亨周王元方徐王元礼韩王元嘉彭王元则郑王元懿霍王元轨虢王凤道王元庆邓王元裕舒王元名鲁王灵夔江王元祥密王元晓滕王元婴高祖二十二男：太穆皇后生隐太子建成及太宗、卫王玄霸、巢王元吉，万贵妃生楚王智云，尹德妃生酆王元亨，莫嫔生荆王元景，孙嫔生汉王元昌，宇文昭仪生韩王元嘉、鲁王灵夔，崔嫔生邓王元裕，杨嫔生江王元祥，小杨嫔生舒王元名，郭婕妤生徐王元礼，刘婕妤生道王元庆，杨美人生虢王凤，张美人生霍王元轨，张宝林生郑王元懿，柳宝林生滕王元婴，王才人生彭王元则，鲁才人生密王元晓，张氏生周王元方。

唐高祖二十二个儿子：太穆皇后生了隐太子建成和太宗、卫王玄霸、巢王元吉，万贵妃生了楚王智云，尹德妃生了酆王元亨，莫嫔生了荆王元景，孙嫔生了汉王元昌，宇文昭仪生了韩王元嘉、鲁王灵夔，崔嫔生了邓王元裕，杨嫔生了江王元祥，小杨嫔生了舒王元名，郭婕妤生了徐王元礼，刘婕妤生了道王元庆，杨美人生了虢王凤，张美人生了霍王元轨，张宝林生了郑王元懿，柳宝林生了滕王元婴，王才人生了彭王元则，鲁才人生了密王元晓，张氏生了周王元方。**【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评析】**此段记载汉王元昌的事迹。他与太子承乾交好，参与了太子的谋反计划，最终被诛。此事不仅是皇室宗亲间的小圈子政治，也反映了太宗朝太子危机的深层矛盾。

隐太子建成，高祖长子也。大业末，高祖捕贼汾、晋，建成携家属寄于河东。义旗初建，遣使密召之，建成与巢王元吉间行赴太原。建成至，高祖大喜，拜左领军大都督，封陇西郡公。引兵略西河郡，从平长安。义宁元年冬，隋恭帝拜唐国世子，开府，置僚属。二年，授抚军大将军、东讨元帅，将兵十万徇洛阳。及还，恭帝授尚书令。武德元年，立为皇太子。二年，司竹群盗祝山海有众一千，自称护乡公，诏建成率将军桑显和进击山海，平之。时凉州人安兴贵杀贼帅李轨，以众来降，令建成往原州应接之。时甚暑，而驰猎无度，士卒不堪其劳，逃者过半。高祖忧其不闲政术，每令习时事，自非军国大务，悉委决之。又遣礼部尚书李纲、民部尚书郑善果俱为宫官，与参谋议。四年，稽胡酋帅刘屳成拥部落数万人为边害，又诏建成率师讨之。军次鄜州，与屳成军遇，击，大破之，斩首数百级，虏获千余人。建成设诈放其渠帅数十人，并授官爵，令还本所招慰群胡，屳成与胡中大帅亦请降。建成以胡兵尚众，恐有变，将尽杀之。乃扬言增置州县，须有城邑，悉课群胡执板筑之具，会筑城所，阴勒兵士，皆执之。屳成闻有变，奔于梁师都。竟诛降胡六千余人。时太宗功业日盛，高祖私许立为太子，建成密知之，乃与齐王元吉潜谋作乱。及刘黑闼重反，王珪、魏徵谓建成曰：“殿下但以地居嫡长，爰践元良，功绩既无可称，仁声又未遐布。而秦王勋业克隆，威震四海，人心所向，殿下何以自安？今黑闼率破亡之余，众不盈万，加以粮运限绝，疮痍未瘳，若大军一临，可不战而擒也。愿请讨之，且以立功，深自封植，因结山东英俊。”建成从其计，遂请讨刘黑闼，擒之而旋。

隐太子李建成，高祖长子。大业末年，高祖在汾州、晋州捕讨贼寇，建成携家属寄居河东。义旗初建时，遣使密召，建成与巢王元吉从小路奔赴太原。建成到达后，高祖大喜，拜左领军大都督，封陇西郡公。率兵攻略西河郡，随从平定长安。义宁元年冬，隋恭帝拜为唐国世子，开府置僚属。二年，授抚军大将军、东讨元帅，率兵十万徇略洛阳。及还军，隋恭帝授尚书令。武德元年，立为皇太子。二年，司竹群盗祝山海聚众一千人，自称护乡公，诏令建成率将军桑显和进击祝山海，平定之。当时凉州人安兴贵杀贼帅李轨，率众来降，令建成前往原州应接。当时正值盛暑，而成日驰骋游猎无度，士卒不堪其劳，逃亡者过半。高祖忧虑他不熟谙政务，常令他学习处理时事，除军国大事外，悉数委他裁决。又遣礼部尚书李纲、民部尚书郑善果同为东宫官属，参与参谋议。四年，稽胡酋帅刘屳成拥部落数万人为边患，又诏令建成率军讨伐。大军驻扎鄜州，与屳成军相遇，交战大破之，斩首数百级，俘获千余人。建成设诈释放其渠帅数十人，并授官爵，令各回本处招慰群胡，屳成与胡中大帅也请求投降。建成因胡兵尚众，恐生变故，将要尽杀之。于是扬言增置州县，须建城邑，令群胡都拿着筑城工具，在筑城之处集中，暗中部署兵士，将他们全部扣押。屳成闻有变故，投奔梁师都。最终诛杀降胡六千余人。当时太宗功业日盛，高祖私下许诺立为太子，建成密知此事，便与齐王元吉暗中谋乱。及刘黑闼再次反叛，王珪、魏徵对建成说："殿下只因居嫡长之位，才得立为太子，功绩无可称道，仁声又未远播。而秦王功勋日益隆盛，威震四海，人心所向，殿下如何自安？如今刘黑闼率残兵败将，众不满万，加之粮运断绝，疮痍未复，若大军一到，可不战而擒。愿请讨之，借此立功，深自培植势力，并结交山东英俊。"建成听从其计，于是请求讨伐刘黑闼，擒获而还。**【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刘武周旧将。武德年间两次反唐，第二次被太子建成击败擒杀。*[7]*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8]*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9]*唐初名臣，以直谏著称，曾为太子建成属官。*[10]*唐初将领，曾随太子建成平定司竹群盗祝山海。*[11]*唐初将领，凉州人，杀李轨以功降唐。*[12]*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13]*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4]*唐北都，高祖起兵之地，李唐龙兴之基。*[15]*今宁夏固原，唐代西北边防重镇。*[16]*唐初高级军职，统率禁军及征伐之事。*[17]*高级军事统帅衔，统领大军出征。*[18]*率军东征的最高统帅。*[19]*指高祖太原起兵，以义旗号召天下反隋。*[20]*隋恭帝年号（617-618年），此期间高祖控制朝政。*[2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记录了王珪、魏徵为建成谋划的关键建议——通过征讨刘黑闼立功并结交山东势力。这一策略体现了东宫集团的政治自觉，也说明建成并非无能之辈，其问题在于功绩与太宗相比差距过大，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补救。

时高祖晚生诸王，诸母擅宠椒房，亲戚并分事宫府，竞求恩惠。太宗每总戎律，惟以抚接才贤为务，至于参请妃媛，素所不行。初平洛阳，高祖遣贵妃等驰往东都选阅宫人及府库珍物，因私有求索，兼为亲族请官。太宗以财簿先已封奏，官爵皆酬有功，并不允许，因此衔恨弥切。时太宗为陕东道行台，诏于管内得专处分。淮安王神通有功，太宗乃给田数十顷。后婕妤张氏之父令婕妤私奏以乞其地，高祖手诏赐焉。神道以教给在前，遂不肯与。婕妤矫奏曰：“敕赐妾父地，秦王夺之以与神通。”高祖大怒，攘袂责太宗曰：“我诏敕不行，尔之教命，州县即受。”他日，高祖呼太宗小名谓裴寂等：“此儿典兵既久，在外专制，为读书汉所教，非复我昔日子也。”又德妃之父尹阿鼠所为横恣，秦王府属杜如晦行经其门，阿鼠家僮数人牵如晦坠马殴击之，骂云：“汝是何人，敢经我门而不下马！”阿鼠或虑上闻，乃令德妃奏言：“秦王左右凶暴，凌轹妾父。”高祖又怒谓太宗曰：“尔之左右，欺我妃嫔之家一至于此，况凡人百姓乎！”太宗深自辩明，卒不被纳。妃嫔等因奏言：“至尊万岁后，秦王得志，母子定无孑遗。”因悲泣哽咽。又云：“东宫慈厚，必能养育妾母子。”高祖恻怆久之。自是于太宗恩礼渐薄，废立之心亦以此定，建成、元吉转蒙恩宠。

当时高祖晚年所生诸王，诸母擅宠后宫，亲戚都分任宫府要职，竞相求取恩惠。太宗每次统军出征，只以招抚接待才贤为务，至于参请妃嫔之事，向来不做。初平洛阳时，高祖遣贵妃等驰往东都选阅宫人及府库珍物，乘机私下求取，并为亲族请官。太宗因财物账簿早已封奏上报，官爵都酬报有功之人，概不允许，因此她们衔恨更甚。当时太宗为陕东道行台，诏令在管辖范围内可以专行处置。淮安王李神通有功，太宗便赐田数十顷。后来张婕妤之父令婕妤私下奏请乞求这块土地，高祖手诏赐予。李神通因太宗先赐在先，遂不肯给。张婕妤矫奏说："敕赐妾父之地，秦王夺之给了神通。"高祖大怒，捋袖斥责太宗说："我的诏敕不被执行，你的教命，州县就立即遵从。"他日，高祖呼唤太宗小名对裴寂等说："这孩子掌兵既久，在外专断，被那些读书汉所教，不再是我从前的儿子了。"又有德妃之父尹阿鼠行为横恣，秦王府属杜如晦行经其门，阿鼠家僮数人拉杜如晦坠马殴打，骂道："你是什么人，敢经我门前而不下马！"阿鼠或担心上闻，便令德妃奏言："秦王左右凶暴，欺凌我父。"高祖又怒斥太宗说："你的左右，欺凌我妃嫔家竟至如此，何况凡人百姓呢！"太宗深自辩明，终究不被采纳。妃嫔们因而奏言："至尊万岁之后，秦王若得志，我母子必无孑遗。"因而悲泣哽咽。又说："东宫慈厚，必能养育我母子。"高祖恻怆良久。自此对太宗恩礼渐薄，废立之心也因此而定，建成、元吉转而更蒙恩宠。**【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善于决断大事。*[7]*唐初宰相，高祖太原起兵时的心腹谋臣，后因牵涉刘武周之乱被贬。*[8]*高祖宠妃，在后宫权力斗争中支持建成、元吉，与太宗对立。*[9]*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10]*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1]*唐代在洛阳设的军政机构，太宗为行台尚书令，管辖陕以东事务。**【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自武德初，高祖令太宗居西宫之承乾殿，元吉居武德殿后院，与上台、东宫昼夜并通，更无限隔。皇太子及二王出入上台，皆乘马携弓刀杂用之物，相遇则如家人之礼。由是皇太子令及秦、齐二王教与诏敕并行，百姓惶惑，莫知准的。建成、元吉又外结小人，内连嬖幸，高祖所宠张婕妤、尹德妃皆与之淫乱。复与诸公主及六宫亲戚骄恣纵横，并兼田宅，侵夺犬马。同恶相济，掩蔽聪明，苟行己志，惟以甘言谀辞承候颜色。建成乃私召四方骁勇，并募长安恶少年二千余人，畜为宫甲，分屯左、右长林门，号为长林兵。及高祖幸仁智宫，留建成居守，建成先令庆州总管杨文干募健儿送京师，欲以为变。又遣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赍甲以赐文干，令起兵共相应接。公山、焕等行至豳乡，惧罪驰告其事。高祖托以他事，手诏追建成诣行在所。既至，高祖大怒，建成叩头谢罪，奋身自投于地，几至于绝。其夜，置之幕中，令殿中监陈万福防御，而文干遂举兵反。高祖驰使召太宗以谋之，太宗曰：“文干小竖狂悖，起兵州府，官司已应擒剿。纵其假息时刻，但须遣一将耳。”高祖曰：“文干事连建成，恐应之者众，汝宜自行，还，立汝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诛杀骨肉，废建成封作蜀王，地既僻小易制。若不能事汝，亦易取耳。”太宗既行，元吉及四妃更为建成内请，封伦又外为游说，高祖意便顿改，遂寝不行，复令建成还京居守。惟责以兄弟不能相容，归罪于中允王珪、左卫率韦挺及天策兵曹杜淹等，并流之巂州。后又与元吉谋行鸩毒，引太宗入宫夜宴，既而太宗心中暴痛，吐血数升，淮安王神通狼狈扶还西宫。高祖幸第问疾，因敕建成：“秦王素不能饮，更勿夜聚。”乃谓太宗曰：“发迹晋阳，本是汝计；克平宇内，是汝大功。欲升储位，汝固让不受，以成汝美志。建成自居东宫，多历年所，今复不忍夺之。观汝兄弟是不和，同在京邑，必有忿竞。汝还行台，居于洛阳，自陕已东，悉宜主之。仍令汝建天子旌旗，如梁孝王故事。”太宗泣而奏曰：“今日之授，实非所愿，不能远离膝下。”言讫呜咽，悲不自胜。高祖曰：“昔陆贾汉臣，尚有递过之事，况吾四方之主，天下为家。东西两宫，途路咫尺，忆汝即往，无劳悲也。”及将行，建成、元吉相与谋曰：“秦王今往洛阳，既得土地甲兵，必为后患。留在京师，制之一匹夫耳。”密令数人上封事曰：“秦王左右多是东人，闻往洛阳，非常欣跃，观其情状，自今一去，不作来意。”高祖于是遂停。是后，日夜阴与元吉连结后宫，谮诉愈切，高祖惑之。太宗惧，不知所为。李靖、李勣等数言：“大王以功高被疑，靖等请申犬马之力。”封伦亦潜劝太宗图之，并不许。伦反言于高祖曰：“秦王恃有大勋，不服居太子之下。若不立之，愿早为之所。”又说建成作乱，曰：“夫为四海者，不顾其亲。汉高乞羹，此之谓矣。”

自武德初年，高祖令太宗居住西宫承乾殿，元吉居住武德殿后院，与上台、东宫昼夜相通，更无限隔。太子令及秦、齐二王教令与朝廷诏敕并行，百姓惶惑，不知何为准。建成、元吉又外结小人，内连嬖幸，高祖所宠张婕妤、尹德妃皆与之淫乱。又与诸公主及六宫亲戚骄纵纵横，兼并田宅，侵夺犬马。同恶相济，蒙蔽视听，苟行己志，只以甘言谀辞逢迎颜色。建成又私召四方骁勇，并募集长安恶少年二千余人，蓄为宫甲，分屯左右长林门，号称长林兵。及高祖临幸仁智宫，留建成居守，建成先令庆州总管杨文干募健儿送京师，欲以为变。又遣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携带铠甲赐予杨文干，令起兵相应。公山、焕等行至豳乡，惧罪驰告其事。高祖托以他事，手诏追建成到行在。建成既至，高祖大怒，建成叩头谢罪，奋身投地，几乎气绝。当夜，置于幕中，令殿中监陈万福防备，而杨文干遂举兵反叛。高祖驰使召太宗商议，太宗说："杨文干小竖狂悖，在州府起兵，官府已应擒剿。纵使其苟延片刻，只须遣一将即可。"高祖说："杨文干事连建成，恐怕响应者众，你宜亲自前往，回来后，就立你为太子。我不能效仿隋文帝诛杀骨肉，废建成封作蜀王，地方偏僻狭小容易控制。若他不能侍奉你，也容易处置。"太宗既已出发，元吉及四妃又替建成在内求情，封伦又在外游说，高祖心意便突然改变，于是搁置不行，复令建成还京居守。只责以兄弟不能相容，归罪于中允王珪、左卫率韦挺及天策兵曹杜淹等，一并流放巂州。后来建成又与元吉谋行鸩毒，引太宗入宫夜宴，事后太宗心中暴痛，吐血数升，淮安王李神通狼狈扶还西宫。高祖亲临府第问疾，因敕建成说："秦王素来不善饮酒，不要再夜间聚会。"于是对太宗说："起兵晋阳，本是你的计谋；克平天下，是你的大功。想升储位，你固让不受，以成全你的美志。建成自居东宫，已历年所，今又不忍夺之。观你兄弟不和，同在京邑，必有争执竞斗。你还是去行台，居于洛阳，自陕以东，都由你主持。仍令你建天子旌旗，如梁孝王故事。"太宗哭泣奏道："今日的授任，实非所愿，不能远离膝下。"说罢呜咽，悲不自胜。高祖说："昔日陆贾是汉朝之臣，尚且有轮流过从之事，何况我是四方之主，天下为家。东西两宫，路程咫尺，想念你便可前往，不必悲伤。"及将行，建成、元吉相谋说："秦王今往洛阳，既得土地甲兵，必为后患。留在京师，制之不过一匹夫耳。"密令数人上封事说："秦王左右多是山东人，听说要去洛阳，非常欣跃，观其情状，从今一去，就不打算回来了。"高祖于是停止了此事。此后，建成日夜暗中与元吉联结后宫，谮毁愈切，高祖被迷惑。太宗恐惧，不知所措。李靖、李勣等数次进言："大王因功高被疑，靖等愿效犬马之力。"封伦也暗中劝太宗图谋，太宗都不允许。封伦反而对高祖说："秦王恃有大功，不服居太子之下。若不立之为太子，愿早作处置。"又劝建成作乱，说："为天下四海之主者，不顾私亲。汉高祖分羹之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7]*唐初名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以军事才能著称，平定东突厥、吐谷浑等。*[8]*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9]*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10]*建成部下郎将，受命送甲给杨文干，中途惧罪告变。*[11]*建成部下校尉，与尔朱焕一同告发杨文干之乱。*[12]*殿中监，杨文干之乱时奉命看守建成。*[13]*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14]*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15]*高祖宠妃，在后宫权力斗争中支持建成、元吉，与太宗对立。*[1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1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1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19]*今陕西旬邑一带，为关中通往西北的要道。*[20]*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21]*今四川西昌，唐时为流放之地。*[22]*汉景帝之弟刘武，深受窦太后宠爱，得天子旌旗之宠。*[23]*建成私募的长安恶少年二千余人，屯于左右长林门，为东宫私兵。*[24]*东宫（太子宫）的宫门名，建成在此屯驻私兵。*[25]*即封德彝，唐初宰相，表面忠于太宗，暗中附建成，死后被追劾改谥缪。*[26]*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记载杨文干之乱，是建成与太宗夺嫡斗争中的关键事件。高祖一度许诺改立太宗为太子，但经元吉和四妃说情后反悔，最终仅流放建成属官。封伦在此事中两面讨好，对高祖和建成各说一套，暴露了其两面人的本质。

九年，突厥犯边，诏元吉率师拒之，元吉因兵集，将与建成克期举事。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侯君集等日夜固争曰：“事急矣！若不行权道，社稷必危。周公圣人，岂无情于骨肉？为存社稷，大义灭亲。今大王临机不断，坐受屠戮，于义何成？若不见听，无忌等将窜身草泽，不得居王左右。”太宗然其计。六月三日，密奏建成、元吉淫乱后宫，因自陈曰：“臣于兄弟无丝毫所负，今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德报仇。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亦耻见诸贼。”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日当勘问，汝宜早参。”四日，太宗将左右九人至玄武门自卫。高祖已召裴寂、萧瑀、陈叔达、封伦、宇文士及、窦诞、颜师古等，欲令穷覆其事。建成、元吉行至临湖殿，觉变，即回马，将东归宫府。太宗随而呼之，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太宗乃射之，建成应弦而毙，元吉中流矢而走，尉迟敬德杀之。俄而东宫及齐府精兵二千人结阵驰攻玄武门，守门兵仗拒之，不得入，良久接战，流矢及于内殿。太宗左右数百骑来赴难，建成等兵遂败散。高祖大惊，谓裴寂等曰：“今日之事如何？”萧瑀、陈叔达进曰：“臣闻内外无限，父子不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建成、元吉，义旗草创之际，并不预谋；建立已来，又无功德，常自怀忧，相济为恶，衅起萧墙，遂有今日之事。秦王功盖天下，率土归心，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陛下如释重负，苍生自然乂安。”高祖曰：“善！此亦吾之夙志也。”乃命召太宗而抚之曰：“近日已来，几有投杼之惑。”太宗哀号久之。建成死时年三十八。长子太原王承宗早卒。次子安陆王承道、河东王承德、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义并坐诛。太宗即位，追封建成为息王，谥曰隐，以礼改葬。葬日，太宗于宜秋门哭之甚哀，仍以皇子赵王福为建成嗣。十六年五月，又追赠皇太子，谥仍依旧。

武德九年，突厥犯边，诏令元吉率军拒之，元吉乘兵集之际，将与建成定期举事。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侯君集等日夜力争说："事急了！若不行权变之道，社稷必危。周公是圣人，岂能无情于骨肉？为存社稷，大义灭亲。今大王临机不断，坐受屠戮，于义何成？若不听从，无忌等将窜身草泽，不能再居于王左右。"太宗同意其计。六月三日，密奏建成、元吉淫乱后宫，因而自陈说："臣于兄弟无丝毫亏负，今欲杀臣，似乎是为王世充、窦建德报仇。臣今若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亦耻见诸贼。"高祖阅后愕然，答复说："明日当审问，你应早来参对。"四日，太宗率左右九人至玄武门自卫。高祖已召裴寂、萧瑀、陈叔达、封伦、宇文士及、窦诞、颜师古等，欲令穷究其事。建成、元吉行至临湖殿，发觉变故，立即回马，将东归宫府。太宗随后呼之，元吉在马上张弓，再三拉不开。太宗便射之，建成应弦而毙，元吉中流矢而逃，尉迟敬德追杀之。俄而东宫及齐王府精兵二千人结阵驰攻玄武门，守门兵仗拒之，不得入，良久接战，流矢射到内殿。太宗左右数百骑来救，建成等兵遂败散。高祖大惊，对裴寂等说："今日之事如何？"萧瑀、陈叔达进言说："臣听说内外无限制，父子不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建成、元吉，义旗草创之际，并未参与谋议；建国以来，又无功德，常自怀忧，相济为恶，衅起萧墙，遂有今日之事。秦王功盖天下，率土归心，若处以太子之位，委以国政，陛下如释重负，苍生自然安泰。"高祖说："善！这也是我的夙愿。"于是命召太宗抚慰他说："近来几乎有投杼之惑。"太宗哀号良久。建成死时年三十八岁。长子太原王承宗早卒。次子安陆王承道、河东王承德、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义一并坐诛。太宗即位后，追封建成为息王，谥号隐，以礼改葬。下葬之日，太宗于宜秋门哭之甚哀，仍以皇子赵王李福为建成之后。贞观十六年五月，又追赠皇太子，谥号依旧。**【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7]*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8]*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善于决断大事。*[9]*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10]*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立功，后因参与太子承乾谋反被诛。*[11]*唐初宰相，高祖太原起兵时的心腹谋臣，后因牵涉刘武周之乱被贬。*[12]*唐初宰相，陈朝皇室后裔，归唐后受高祖重用。*[13]*高祖女婿，袭爵冗从，性格骄纵，在并州辅佐齐王元吉时未能规谏。*[14]*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15]*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1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17]*太极宫北门，唐初宫廷政变多发于此。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日的玄武门之变，是唐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18]*太极宫内殿名，建成、元吉在前往海池途中经此察觉变故。*[19]*唐北都，高祖起兵之地，李唐龙兴之基。*[20]*即封德彝，唐初宰相，表面忠于太宗，暗中附建成，死后被追劾改谥缪。*[21]*典出《战国策》，曾参之母闻有人告曾参杀人，三次后信以为真投杼而逃。喻流言可畏。*[22]*语出《左传》，春秋时石碏杀其子石厚，为国家大义不徇私情。*[23]*祸患起于内部，语出《论语》。*[24]*指高祖太原起兵，以义旗号召天下反隋。*[25]*唐高祖年号（618-626年）。*[26]*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详细记载玄武门之变的经过，是唐史上最具转折意义的事件。太宗以先发制人之策诛杀建成、元吉，不仅结束了兄弟间的夺嫡之争，也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政治走向。长孙无忌等人以"大义灭亲"之说劝进，萧瑀、陈叔达及时表态支持，使高祖不得不接受既成事实。此段叙事紧凑，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的细节，极具戏剧张力。

卫王玄霸，高祖第三子也。早薨无子。武德元年，追赠卫王，谥曰怀。四年，封太宗子泰为宜都王以奉其祀，以礼改葬，太子以下送于郭外。泰后徙封于越，又以宗室赠西平王琼之子保定为嗣。贞观五年薨，无子，国除。

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逝无子。武德元年，追赠卫王，谥号怀。四年，封太宗之子李泰为宜都王以奉其祭祀，以礼改葬，太子以下送到城郭之外。李泰后来改封越王，又以宗室追赠西平王李琼之子李保定为嗣。贞观五年薨逝，无子，国除。**【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巢王元吉，高祖第四子也。义师起，授太原郡守，封姑臧郡公。寻进封齐国公，授十五郡诸军事、镇北大将军，留镇太原，许以便宜行事。武德元年，进爵为王，授并州总管。二年，刘武周南侵汾、晋，诏遣右卫将军宇文歆助元吉守并州。元吉性好畋猎，载网罟三十余两，尝言“我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又纵其左右攘夺百姓。歆频谏不纳，乃上表曰：“王在州之日，多出微行，常共窦诞游猎，蹂践谷稼，放纵亲昵，公行攘夺，境内六畜，因之殆尽。当衢而射，观人避箭以为笑乐。分遣左右，戏为攻战，至相击刺毁伤至死。夜开府门，宣淫他室。百姓怨毒，各怀愤叹。以此守城，安能自保！”元吉竟坐免。又讽父老诣阙请之，寻令复职。时刘武周率五千骑至黄蛇岭，元吉遣车骑将军张达以步卒百人先尝之。达以步卒少，固请不行。元吉强遣之，至则尽没于贼。达愤怒，因引武周攻陷榆次，进逼并州。元吉大惧，绐其司马刘德威曰：“卿以老弱守城，吾以强兵出战。”因夜出兵，携其妻妾弃军奔还京师，并州遂陷。高祖怒甚，谓礼部尚书李纲曰：“元吉幼小，未习时事，故遣窦诞、宇文歆辅之。强兵数万，食支十年，起义兴运之基，一朝而弃。宇文歆首画此计，我当斩之。”纲曰：“赖歆令陛下不失爱子，臣以为有功。”高祖问其故，纲封曰：“罪由窦诞不能规讽，致令军人怨愤。又齐王年少，肆行骄逸，放纵左右，侵渔百姓。诞曾无谏止，乃随顺掩藏，以成其衅，此诞之罪。宇文歆论情则疏，向彼又浅，王之过失，悉以闻奏。且父子之际，人所难言，而歆言之，岂非忠恳？今欲诛罪，不录其心，臣愚窃以为过。”翌日，高祖召纲入，升御坐，谓曰：“今我有公，遂使刑罚不滥。元吉自恶，结怨于人。歆既曾以表闻，诞亦焉能禁制？皆非其罪也。”寻加授元吉侍中、襄州道行台尚书令、稷州刺史。四年，太宗征窦建德，留元吉与屈突通围王世充于东都。世充出兵拒战，元吉设伏击破之，斩首八百级，生擒其大将乐仁昉、甲士千余人。世充平，拜司空，余官如故，加赐衮冕之服、前后部鼓吹乐二部、班剑二十人、黄金二千斤，与太宗各听三炉铸钱以自给。六年，加授隰州总管。及与建成连谋，各募壮士，多匿罪人。复内结宫掖，递加称誉，又厚赂中书令封伦以为党助。由是高祖颇疏太宗而加爱元吉。太宗尝从高祖幸其第，元吉伏其护军宇文宝于寝内，将以刺太宗。建成恐事不果而止之，元吉愠曰：“为兄计耳，于我何害！”九年，转左卫大将军，寻进位司徒、兼侍中，并州大都督、隰州都督、稷州刺史并如故。

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义师起兵时，授太原郡守，封姑臧郡公。不久进封齐国公，授十五郡诸军事、镇北大将军，留镇太原，许以便宜行事。武德元年，进爵为王，授并州总管。二年，刘武周南侵汾、晋，诏遣右卫将军宇文歆助元吉守并州。元吉性好游猎，载网罟三十余车，曾说"我宁可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又纵容左右抢夺百姓。宇文歆多次进谏不被采纳，于是上表说："王爷在州之日，常微服出行，常与窦诞游猎，践踏庄稼，放纵亲信，公然抢夺，境内六畜，几乎被搜刮殆尽。在通衢大道上射箭，观看百姓躲避箭矢以为笑乐。分遣左右，戏作攻战，以至于相互击刺致伤致死。夜里打开府门，到别人家中宣淫。百姓怨毒，各自心怀愤恨叹息。以此守城，怎能自保！"元吉终于因此被免职。又暗中唆使父老到朝廷请求，不久令其复职。当时刘武周率五千骑兵至黄蛇岭，元吉派车骑将军张达率百名步卒先去试探。张达认为步兵太少，坚决请求不去。元吉强遣他去，到了之后全部被贼军消灭。张达愤怒，于是引刘武周攻陷榆次，进逼并州。元吉大为恐惧，欺骗其司马刘德威说："你带老弱守城，我率强兵出战。"于是夜间出兵，携带妻妾弃军逃回京师，并州于是陷落。高祖大怒，对礼部尚书李纲说："元吉年幼，不懂事，所以派窦诞、宇文歆辅佐他。强兵数万，粮食可支十年，是起兵兴运的资本，一朝就丢弃了。宇文歆最先画此计策，我当斩了他。"李纲说："全赖宇文歆让陛下不失爱子，臣认为他有功。"高祖问他缘故，李纲回答道："罪在窦诞不能规劝纠正，致使军人怨愤。且齐王年少，肆意骄逸放纵左右侵扰掠夺百姓。窦诞从未谏止，反而随顺掩护，以致酿成事端，这是窦诞之罪。宇文歆论私交则疏远，与王爷交情又浅，王爷的过失，都据实上奏。况且父子之间，是人们难以进言的，歆敢直言，难道不是忠恳吗？如今要治罪，不体察其用心，臣愚以为不妥。"次日，高祖召李纲入宫，让他升御坐说："今有你在，遂使刑罚不滥。元吉自作孽，与人结怨。歆既已上表禀报，诞又怎能制止约束？都不是他们的罪。"不久加授元吉侍中、襄州道行台尚书令、稷州刺史。四年，太宗征窦建德，留元吉与屈突通围王世充于东都。世充出兵拒战，元吉设伏击破之，斩首八百级，生擒其大将乐仁昉、甲士千余人。世充平定后，拜司空，余官如故，加赐衮冕之服、前后部鼓吹乐二部、班剑二十人、黄金二千斤，与太宗各听三炉铸钱以自给。六年，加授隰州总管。及与建成连谋，各募壮士，多匿罪人。又内结宫掖，递相称誉，又厚赂中书令封伦以为党助。因此高祖颇疏远太宗而加爱元吉。太宗曾随高祖临幸元吉府第，元吉将护军宇文宝埋伏在卧室内，将要刺杀太宗。建成恐事情不成而制止，元吉愠怒说："我是为兄长打算，对我有什么害处！"九年，转左卫大将军，不久进位司徒、兼侍中，并州大都督、隰州都督、稷州刺史如故。**【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女婿，袭爵冗从，性格骄纵，在并州辅佐齐王元吉时未能规谏。*[7]*唐初官员，曾辅助齐王元吉守并州，因直言上表弹劾元吉过失而得罪。*[8]*唐初名臣，以直谏著称，曾为太子建成属官。*[9]*隋唐名将，初为隋将抵抗唐军，后归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10]*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1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12]*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13]*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14]*王世充麾下大将，被齐王元吉生擒。*[15]*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16]*唐北都，高祖起兵之地，李唐龙兴之基。*[17]*地名，在并州以北，刘武周南侵时经此。*[18]*今山西晋中榆次区，为太原门户。*[19]*武德年间设置的州，治所在今陕西武功。*[20]*今山西隰县，唐初边防要地。*[21]*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22]*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23]*门下省长官，为宰相之职。*[24]*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25]*即封德彝，唐初宰相，表面忠于太宗，暗中附建成，死后被追劾改谥缪。*[26]*朝廷赐予重臣的仪仗，以木剑表示特权。*[27]*军中仪仗音乐，赐予重臣以示荣宠。*[28]*允许私铸钱币的特权，体现极高的经济待遇。*[29]*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记载齐王元吉守并州的失败经过。元吉好猎纵乐、不恤士兵、弃军而逃，将北都重镇拱手让与刘武周，是唐初最严重的军事溃败之一。高祖怒极欲杀宇文歆，李纲直言进谏扭转了局面，体现了李纲的忠直和远见。

高祖将避暑太和宫，二王当从，元吉谓建成曰：“待至宫所，当兴精兵袭取之。置土窟中，唯开一孔以通饮食耳。”会突厥郁射设屯军河南，入围乌城。建成乃荐元吉代太宗督军北讨，仍令秦府骁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并与同行。又追秦府兵帐，简阅骁勇，将夺太宗兵以益其府。又谮杜如晦、房玄龄，逐令归第。高祖知其谋而不制。元吉因密请加害太宗，高祖曰：“是有定四海之功，罪迹未见，一旦欲杀，何以为辞？”元吉曰：“秦王常违诏敕，初平东都之日，偃蹇顾望，不急还京，分散钱帛，以树私惠。违戾如此，岂非反逆？但须速杀，何患无辞！”高祖不对，元吉遂退。建成谓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统数万之众，吾与秦王至昆明池，于彼宴别，令壮士拉之于幕下，因云暴卒，主上谅无不信。吾当使人进说，令付吾国务。正位已后，以汝为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时坑之，孰敢不服？”率更丞王晊闻其谋，密告太宗。太宗召府僚以告之，皆曰：“大王若不正断，社稷非唐所有。若使建成、元吉肆其毒心，群小得志，元吉狼戾，终亦不事其兄。往者护军薛宝上齐王符箓云：‘元吉合成唐字。’齐王得之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为乱未成，预怀相夺。以大王之威，袭二人如拾地芥。”太宗迟疑未决，众又曰：“大王以舜为何如人也？”曰：“浚哲文明，温恭允塞，为子孝，为君圣，焉可议之乎？”府僚曰：“向使舜浚井不出，自同鱼鳖之毙，焉得为孝子乎？涂廪不下，便成煨烬之余，焉得为圣君乎？小杖受，大杖避，良有以也。”太宗于是定计诛建成及元吉。元吉死时年二十四。有五子：梁郡王承业、渔阳王承鸾、普安王承奖、江夏王承裕、义阳王承度，并坐诛。寻诏绝建成、元吉属籍。太宗践祚，追封元吉为海陵郡王，谥曰剌，以礼改葬。贞观十六年，又追封巢王，谥如故，复以曹王明为元吉后。

高祖将避暑太和宫，二王当从行，元吉对建成说："等到宫中，当兴精兵袭取秦王。安置在土窟中，只开一孔以通饮食。"恰逢突厥郁射设屯军河南，围攻乌城。建成便推荐元吉代太宗督军北讨，并令秦王府骁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一同随行。又追索秦府兵帐，简阅骁勇之士，将夺太宗兵以充实齐王府。又谮害杜如晦、房玄龄，逐令归第。高祖知道他们的阴谋而不加制止。元吉于是密请加害太宗，高祖说："他有安定四海之功，罪迹未见，一旦要杀，以什么为辞？"元吉说："秦王常违诏敕，初平东都之日，偃蹇观望，不急于还京，分散钱帛，以树立私恩。违逆如此，岂非反叛？只须速杀，何患无辞！"高祖不答，元吉于是退下。建成对元吉说："既已得到秦王精兵，统领数万之众，我与秦王至昆明池，于彼宴别，令壮士在帐下拉杀之，声称暴卒，陛下想必不会不信。我当使人进说，令其将国政交付于我。正位之后，以你为太弟。尉迟敬德等既入你手，一时坑杀，谁敢不服？"率更丞王晊闻其阴谋，密告太宗。太宗召僚属以告之，都说："大王若不果断处置，社稷不再为唐所有。若使建成、元吉肆其毒心，群小得志，元吉狼戾，最终也不会忠于其兄。从前护军薛宝上齐王符箓说：'元吉合成唐字。'齐王得到后高兴地说：'只要除去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乱事未成，已预怀篡夺之心。以大王之威，袭杀二人如拾地芥。"太宗迟疑未决，众人又说："大王以为舜是怎样的人？"太宗说："深智文明，温恭允塞，为子孝，为君圣，怎可议论？"僚属说："假使舜浚井不出，与鱼鳖同毙，怎能成为孝子？涂廪不下，便成煨烬之灰，怎能成为圣君？小杖则受，大杖则避，确有其道理。"太宗于是定计诛杀建成及元吉。元吉死时年二十四。有五子：梁郡王承业、渔阳王承鸾、普安王承奖、江夏王承裕、义阳王承度，一并坐诛。不久诏令断绝建成、元吉的宗籍。太宗即位后，追封元吉为海陵郡王，谥号剌，以礼改葬。贞观十六年，又追封巢王，谥号如故，以曹王李明为元吉之后。**【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7]*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善于决断大事。*[8]*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亲手杀齐王元吉，为太宗最信赖的武将之一。*[9]*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10]*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楚王智云，高祖第五子也。母曰万贵妃，性恭顺，特蒙高祖亲礼。宫中之事，皆谘禀之，诸王妃主，莫不推敬。后授楚国太妃，薨，陪葬献陵。智云本名稚诠，大业末，从高祖于河东。及义师将起，隐太子建成潜归太原，以智云年小，委之而去。因为吏所捕，送于长安，为阴世师所害，年十四。义宁元年，赠尚书左仆射、楚国公。武德元年，追封楚王，谥曰哀。无子，三年，以太宗子宽为嗣。宽薨，贞观二年，复以济南公世都子灵龟嗣焉。灵龟，永徽中历魏州刺史，政尚清严，奸盗屏迹。又开永济渠入于新市，以控引商旅，百姓利之。卒官。子福嗣，嗣降爵为公。仪凤中，卒于右威卫将军。子承况，神龙中为右羽林将军，与节愍太子同举兵，入玄武门，为乱兵所杀。

楚王李智云，高祖第五子。母亲万贵妃，性情恭顺，特蒙高祖亲礼。宫中之事，都谘询禀报于她，诸王妃主，无不推敬。后授楚国太妃，薨逝，陪葬献陵。智云本名李稚诠，大业末年，随高祖在河东。义师将起时，隐太子建成暗中归太原，因智云年幼，弃之而去。因此被吏卒捕获，送至长安，被阴世师杀害，年十四岁。义宁元年，追赠尚书左仆射、楚国公。武德元年，追封楚王，谥号哀。无子，三年，以太宗之子李宽为嗣。李宽薨逝，贞观二年，又以济南公李世都之子李灵龟为嗣。灵龟，永徽年间历任魏州刺史，政尚清严，奸盗屏迹。又开永济渠入新市，以控引商旅，百姓获利。死于任上。子李福嗣，袭降爵为公。仪凤中，死于右威卫将军任上。子李承况，神龙中为右羽林将军，与节愍太子一同举兵，入玄武门，被乱兵所杀。**【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太极宫北门，唐初宫廷政变多发于此。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日的玄武门之变，是唐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8]*唐北都，高祖起兵之地，李唐龙兴之基。*[9]*隋恭帝年号（617-618年），此期间高祖控制朝政。*[10]*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1]*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2]*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3]*唐高宗年号（676-679年）。**【评析】**此段详细记载玄武门之变的经过，是唐史上最具转折意义的事件。太宗以先发制人之策诛杀建成、元吉，不仅结束了兄弟间的夺嫡之争，也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政治走向。长孙无忌等人以"大义灭亲"之说劝进，萧瑀、陈叔达及时表态支持，使高祖不得不接受既成事实。此段叙事紧凑，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的细节，极具戏剧张力。

荆王元景，高祖第六子也。武德三年，封为赵王。八年，授安州都督。贞观初，历迁雍州牧、右骁卫大将军。十年，徙封荆王，授荆州都督。十一年，定制元景等为代袭刺史。诏曰：

荆王李元景，高祖第六子。武德三年，封赵王。八年，授安州都督。贞观初，历任雍州牧、右骁卫大将军。十年，改封荆王，授荆州都督。十一年，定制以元景等为世袭刺史。下诏说：**【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唐高祖年号（618-626年）。*[8]*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TEMP_MARKER_0

皇王受命，步骤之迹以殊；经籍所纪，质文之道匪一。虽治乱不同，损益或异，至于设官司以制海内，建藩屏以辅王室，莫不明其典章，义存于致治；崇其贤戚，志在于无疆。朕以寡昧，丕承鸿绪，寅畏三灵，忧勤百姓，考明哲之余论，求经邦之长策。帝业之重，独任难以成务；天下之旷，因人易以获安。然则侯伯肇于自昔，州郡始于中代，圣贤异术，沿革随时，复古则义难顿从，寻今则事不尽理。遂规模周、汉，斟酌曹、马，采按部之嘉名，参建侯之旧制，共治之职重矣，分土之实存焉。已有制书，陈其至理。继世垂范，贻厥后昆；维城作固，同符前烈。荆州都督荆王元景、梁州都督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州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元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虢州刺史虢王凤、豫州刺史道王元庆、邓州刺史邓王元裕、寿州刺史舒王元名、幽州都督燕王灵夔、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恪、相州都督魏王泰、齐州都督齐王裕、益州都督蜀王愔、襄州刺史蒋王恽、扬州都督越王贞、并州都督晋王某、秦州都督纪王慎等，或地居旦、奭，夙闻《诗》《礼》；或望及间、平，早称才艺，并爵隆土宇，宠兼车服。诚孝之心，无忘于造次；风政之举，克著于期月。宜冠恒册，祚以休命。其所任刺史，咸令子孙代代承袭。

帝王受命，步骤之迹各有不同；经籍所记载，质文之道并非一端。虽治乱不同，损益或异，至于设官司以制海内，建藩屏以辅王室，无不明其典章，义在于致治；崇其贤戚，志在于无疆。朕以寡昧之质，大承鸿绪，寅畏三灵，忧勤百姓，考明哲之余论，求经邦之长策。帝业之重，独任难以成事；天下之广，因人易于获安。然则侯伯之制始于古昔，州郡之设始于中代，圣贤异术，沿革随时，复古则义难顿从，循今则事不尽理。于是规模周汉，斟酌曹魏、司马氏，采按部之嘉名，参建侯之旧制，共治之职重矣，分土之实存焉。已有制书，陈明至理。继世垂范，遗之后昆；维城作固，同符前烈。荆州都督荆王元景、梁州都督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州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元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虢州刺史虢王凤、豫州刺史道王元庆、邓州刺史邓王元裕、寿州刺史舒王元名、幽州都督燕王灵夔、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李恪、相州都督魏王李泰、齐州都督齐王李裕、益州都督蜀王李愔、襄州刺史蒋王李恽、扬州都督越王李贞、并州都督晋王某、秦州都督纪王李慎等，或地位如周公旦、召公奭，早闻《诗》《礼》；或声望及汉河间献王、东平宪王，早称才艺，皆爵隆土宇，宠兼车服。诚孝之心，无忘于仓促；风政之举，克著于期月。宜冠于恒册，祚以休命。其所任刺史，皆令子孙代代承袭。**【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8]*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评析】**此段记载汉王元昌的事迹。他与太子承乾交好，参与了太子的谋反计划，最终被诛。此事不仅是皇室宗亲间的小圈子政治，也反映了太宗朝太子危机的深层矛盾。

寻又罢代袭之制。元景久之转鄜州刺史。高宗即位，进位司徒，加实封通前满一千五百户。永徽四年，坐与房遗爱谋反赐死，国除。后追封沉黎王，备礼改葬。以渤海王奉慈子长沙为嗣，降爵为侯。神龙初，追复爵土，并封其孙逖为嗣荆王，寻薨，国除。

不久又罢代袭之制。元景很久之后转任鄜州刺史。高宗即位，进位司徒，加实封通前满一千五百户。永徽四年，因与房遗爱谋反赐死，国除。后来追封沉黎王，备礼改葬。以渤海王李奉慈之子李长沙为嗣，降爵为侯。神龙初年，追复爵土，并封其孙李逖为嗣荆王，不久薨逝，国除。**【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汉王元昌，高祖第七子也。少好学，善隶书。武德三年，封为鲁王。贞观五年，授华州刺史，转梁州都督。十年，改封汉王。元昌在州，颇违宪法，太宗手敕责之。初不自咎，更怀怨望。知太子承乾嫉魏王泰之宠，乃相附托，图为不轨。十六年，元昌来朝京师，承乾频召入东宫夜宿，因谓承乾曰：“愿陛下早为天子。近见御侧，有一宫人，善弹琵琶，事平之后，当望垂赐。”承乾许诺。又刻臂出血，以帛拭之，烧作灰，和酒同饮，共为信誓，潜伺间隙。十七年，事发，太宗弗忍加诛，特敕免死。大臣高士廉、李世勣等奏言：“王者以四海为家，以万姓为子，公行天下，情无独亲。元昌苞藏凶恶，图谋逆乱，观其指趣，察其心府，罪深燕旦，衅甚楚英。天地之所不容，人臣之所切齿，五刑不足申其罚，九死无以当其愆。而陛下情屈至公，恩加枭獍，欲开疏网，漏此鲸鲵。臣等有司，期不奉制，伏愿敦师宪典，诛此凶慝。顺群臣之愿，夺鹰鹯之心，则吴、楚七君，不幽叹于往汉；管、蔡二叔，不沉恨于有周。”太宗事不获已，乃赐元昌自尽于家，妻子籍没，国除。

汉王李元昌，高祖第七子。少年好学，善隶书。武德三年，封鲁王。贞观五年，授华州刺史，转梁州都督。十年，改封汉王。元昌在州，颇违宪法，太宗手敕责备。起初不自责，反而怀有怨望。知太子承乾嫉恨魏王李泰之宠，便相互附托，图谋不轨。贞观十六年，元昌来朝京师，承乾频召他入东宫夜宿，因而对承乾说："愿陛下早为天子。近来见陛下身边，有一宫人，善弹琵琶，事平之后，当望垂赐。"承乾许诺。又刻臂出血，以帛拭之，烧成灰，和酒同饮，共为信誓，暗中伺机而动。十七年，事败露，太宗不忍加诛，特敕免死。大臣高士廉、李世勣等奏言："王者以四海为家，以万姓为子，公行天下，情无独亲。元昌包藏凶恶，图谋逆乱，观其旨趣，察其心府，罪深于燕王旦，衅甚于楚英王。天地之所不容，人臣之所切齿，五刑不足以申其罚，九死不足以当其愆。而陛下情屈至公，恩加枭獍之徒，欲开疏网，漏此鲸鲵。臣等有司，期不奉制，伏愿敦师宪典，诛此凶慝。顺群臣之愿，夺鹰鹯之心，则吴楚七国之君，不幽叹于前汉；管蔡二叔，不沉恨于有周。"太宗迫不得已，乃赐元昌于家中自尽，妻子籍没，国除。**【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酆王元亨，高祖第八子也。武德三年受封。贞观二年，授散骑常侍，拜金州刺史。及之藩，太宗以其幼小，甚思之，中路赐以金盏，遣使为之设宴。六年薨，无子，国除。

酆王李元亨，高祖第八子。武德三年受封。贞观二年，授散骑常侍，拜金州刺史。及赴藩镇，太宗因其年幼，十分想念，中途赐以金盏，遣使为他设宴。六年薨逝，无子，国除。**【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唐高祖年号（618-626年）。*[8]*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周王元方，高祖第九子也。武德四年受封。贞观二年，授散骑常侍。三年薨，赠左光禄大夫，无子，国除。

周王李元方，高祖第九子。武德四年受封。贞观二年，授散骑常侍。三年薨逝，追赠左光禄大夫，无子，国除。**【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唐高祖年号（618-626年）。*[8]*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徐王元礼，高祖第十子也。少恭谨，善骑射。武德四年，封郑王。贞观六年，赐实封七百户，授郑州刺史，徙封徐王，迁徐州都督。十七年，转绛州刺史，以善政闻，太宗降玺书劳勉，赐以锦彩。二十三年，加实封千户。永徽四年，加授司徒，兼潞州刺史。咸亨三年薨，赠太尉、冀州大都督，陪葬献陵。

徐王李元礼，高祖第十子。少年恭谨，善骑射。武德四年，封郑王。贞观六年，赐实封七百户，授郑州刺史，改封徐王，迁徐州都督。十七年，转绛州刺史，以善政闻名，太宗降玺书慰劳勉励，赐以锦彩。二十三年，加实封千户。永徽四年，加授司徒，兼潞州刺史。咸亨三年薨逝，追赠太尉、冀州大都督，陪葬献陵。**【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0]*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记载徐王元礼的生平。他恭谨善政，以善政闻名于绛州，得到太宗玺书嘉奖。在高祖诸子中仕途较为平顺，加授司徒、陪葬献陵的身后待遇，说明他在唐初宗室中的地位较为稳定。

子淮南王茂嗣。茂险薄无行，元礼姬赵氏有美色，及元礼遇疾，茂遂逼之，元礼知而切加责让。茂乃屏斥元礼侍卫，断其药膳，仍云：“既得五十年为王，更何烦服药？”竟以馁终。上元中，事泄，配流振州而死。神龙初，又封茂子璀为嗣徐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除宗正员外卿，卒。子延年嗣。开元二十六年，封嗣徐王，除员外洗马。天宝初，拔汗那王入朝，延年将嫁女与之，为右相李林甫所奏，贬文安郡别驾、彭城长史，坐赃贬永嘉司士。至德初，余杭郡司马，卒。永泰元年，女婿黔中观察使赵国珍入朝，请以延年子前施州刺史讽为嗣，因封嗣徐王。

儿子淮南王李茂嗣爵。李茂险薄无行，元礼之姬赵氏有美色，及元礼染病，李茂便逼迫她，元礼知道后严加责斥。李茂于是屏退元礼的侍卫，断其药膳，还说："已经做了五十年王爷，何必再服药？"元礼竟被饿死。上元年间，事情败露，配流振州而死。神龙初年，又封李茂之子李璀为嗣徐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任宗正员外卿，去世。子李延年嗣位。开元二十六年，封嗣徐王，任员外洗马。天宝初，拔汗那王入朝，李延年将嫁女与之，被右相李林甫奏劾，贬为文安郡别驾、彭城长史，因赃罪贬永嘉司士。至德初年，任余杭郡司马，去世。永泰元年，女婿黔中观察使赵国珍入朝，请以延年之子前施州刺史李讽为嗣，因而封为嗣徐王。**【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唐高宗年号（674-676年）。*[8]*唐玄宗年号（713-741年）。*[9]*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韩王元嘉，高祖第十一子也。母宇文昭仪，隋左武卫大将军述之女也。早有宠于高祖，高祖初即位，便欲立为皇后，固辞不受。元嘉少以母宠，特为高祖所爱，自登极晚生皇子，无及之者。武德四年，封宋王，徙封徐王。贞观六年，赐实封七百户，授潞州刺史，时年十五。在州闻太妃有疾，便涕泣不食。及京师发丧，哀毁过礼，太宗嗟其至性，屡慰勉之。九年，授右领军大将军。十年，改封韩王，授潞州都督。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元嘉少好学，聚书至万卷，又采碑文古迹，多得异本。闺门修整，有类寒素士大夫。与其弟灵夔甚相友爱，兄弟集见，如布衣之礼。其修身洁己，内外如一，当代诸王莫能及者，唯霍王元轨抑其次焉。高宗末，元嘉转泽州刺史。及天后临朝摄政，欲顺物情，乃进授元嘉为太尉，定州刺史、霍王元轨为司徒，青州刺史、舒王元名为司空，隆州刺史、鲁王灵夔为太子太师，苏州刺史、越王贞为太子太傅，安州都督、纪王慎为太子太保，并外示尊崇，实无所综理。其后渐将诛戮宗室诸王不附己者，元嘉大惧，与其子通州刺史、黄公譔及越王贞父子谋起兵，于是皇宗国戚内外相连者甚广。遣使报贞及贞子琅邪王冲曰：“四面同来，事无不济。”冲与诸道计料未审而先发兵，仓卒唯贞应之，诸道莫有赴者，故其事不成。元嘉坐诛。譔少以文才见知，诸王子中，与琅邪王冲为一时之秀，凡所交结皆当代名士。时天下犯罪籍没者甚众，唯冲与譔父子书籍最多，皆文句详定，秘阁所不及。神龙初，追复元嘉爵土，并封其第五子讷为嗣韩王，官至员外祭酒。开元十七年卒。元嘉长子训，高祖时封颍川王，早卒。次子谊，封武陵王，官至濮州刺史。开元中，封讷子叔璇为嗣韩王、国子员外司业。

韩王李元嘉，高祖第十一子。母亲宇文昭仪，是隋朝左武卫大将军宇文述之女。早年甚受高祖宠爱，高祖初即位时，便想立为皇后，她固辞不受。元嘉少年时因母亲得宠，特受高祖钟爱，自登极后晚年所生皇子中，无人能及。武德四年，封宋王，改封徐王。贞观六年，赐实封七百户，授潞州刺史，时年十五岁。在州听说太妃患病，便涕泣不食。及京师发丧，哀毁过礼，太宗嗟叹其至性至孝，屡次慰勉。九年，授右领军大将军。十年，改封韩王，授潞州都督。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元嘉少年好学，聚书至万卷，又采集碑文古迹，多得异本。闺门整肃，有类寒素士大夫。与弟李灵夔甚相友爱，兄弟聚会相见，行布衣之礼。其修身洁己，内外如一，当代诸王无能及者，只有霍王李元轨稍逊一筹。高宗末年，元嘉转泽州刺史。及武则天临朝摄政，欲顺物情，乃进授元嘉为太尉，定州刺史霍王元轨为司徒，青州刺史舒王元名为司空，隆州刺史鲁王灵夔为太子太师，苏州刺史越王李贞为太子太傅，安州都督纪王李慎为太子太保，都外示尊崇，实无所综理。其后渐将诛戮宗室诸王不附己者，元嘉大惧，与其子通州刺史、黄公李譔及越王贞父子谋起兵，于是皇宗国戚内外相连者甚广。遣使报李贞及贞子琅邪王李冲说："四面同来，事无不济。"李冲与诸道计议未审而先发兵，仓促之间只有李贞响应，诸道无人赴援，故其事不成。元嘉坐诛。李譔少年时以文才见知，诸王子中，与琅邪王李冲为一时之秀，凡所交结皆当代名士。当时天下犯罪籍没者甚众，唯有李冲与李譔父子书籍最多，都经文句详定，秘阁所不及。神龙初年，追复元嘉爵土，并封其第五子李讷为嗣韩王，官至员外祭酒。开元十七年去世。元嘉长子李训，高祖时封颍川王，早卒。次子李谊，封武陵王，官至濮州刺史。开元中，封李讷之子李叔璇为嗣韩王、国子员外司业。**【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8]*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9]*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0]*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1]*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韩王元嘉的事迹。他以好学著称，在武则天朝的政治风暴中因越王贞起兵而牵连被杀，是高宗、武后时期皇室成员遭迫害的典型案例之一。

彭王元则，高祖第十二子也。武德四年，封荆王。贞观七年，授豫州刺史。十年，改封彭王，除遂州都督，寻坐章服奢僭免官。十七年，拜澧州刺史，更折节励行，颇著声誉。永徽二年薨，高宗为之废朝三日，赠司徒、荆州都督，陪葬献陵，谥曰思。发引之日，高宗登望春宫望其灵车，哭之甚恸。无子，以霍王元轨子绚嗣，龙朔中封南昌王。子志暕，神龙初封嗣彭王。景龙初，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宗正卿同正员，卒。

彭王李元则，高祖第十二子。武德四年，封荆王。贞观七年，授豫州刺史。十年，改封彭王，任遂州都督，不久因章服奢僭免官。十七年，拜澧州刺史，改弦易辙励精修行，颇著声誉。永徽二年薨逝，高宗为之废朝三日，追赠司徒、荆州都督，陪葬献陵，谥号思。发引之日，高宗登望春宫望其灵车，哭之甚恸。无子，以霍王元轨之子李绚为嗣，龙朔中封南昌王。子李志暕，神龙初封嗣彭王。景龙初，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任宗正卿同正员，去世。**【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0]*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1]*唐高宗年号（661-663年）。*[12]*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郑王元懿，高祖第十三子也。颇好学。武德四年，封滕王。贞观七年，授兖州刺史，赐实封六百户。十年，改封郑王，历郑、潞二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总章中，累授绛州刺史。数断大狱，甚有平允之誉。高宗嘉之，降玺书褒美，赐物三百段。咸亨四年薨，赠司徒、荆州大都督，谥曰惠，陪葬献陵。子璥，上元初，封为嗣郑王，官至鄂州刺史。神龙初，又封璥嫡子希言为嗣郑王。景龙四年，嗣郑王希言等共一十四人，并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右金吾大将军。天宝初，再为太子詹事同正员，卒。

郑王李元懿，高祖第十三子。颇好学。武德四年，封滕王。贞观七年，授兖州刺史，赐实封六百户。十年，改封郑王，历任郑、潞二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总章中，累授绛州刺史。多次判决大案，甚有平允之誉。高宗嘉许，降玺书褒美，赐物三百段。咸亨四年薨逝，追赠司徒、荆州大都督，谥号惠，陪葬献陵。子李璥，上元初，封为嗣郑王，官至鄂州刺史。神龙初，又封李璥嫡子李希言为嗣郑王。景龙四年，嗣郑王希言等共十四人，并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任右金吾大将军。天宝初，再为太子詹事同正员，去世。**【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0]*唐高宗年号（674-676年）。*[11]*唐玄宗年号（713-741年）。*[12]*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记载郑王元懿的生平。他颇好学，以断狱平允著称，是高祖诸子中较有行政才能的一位。其子孙在唐中期仍有封爵，说明其家族在宗室中保持了相当的政治地位。

霍王元轨，高祖第十四子也。少多才艺，高祖甚奇之。武德六年，封蜀王。八年，徙封吴王。贞观初，太宗尝问群臣曰：“朕子弟孰贤？”侍中魏徵对曰：“臣愚暗，不尽知其能。唯吴王数与臣言，未尝不自失。”上曰：“朕亦器之，卿以为前代谁比？”征曰：“经学文雅，亦汉之间、平也。”由是宠遇弥厚，因令娶征女焉。从太宗游猎，遇群兽，命元轨射之，矢不虚发，太宗抚其背曰：“汝武艺过人，怅今无所施耳。当天下未定，我得汝岂不美乎！”七年，拜寿州刺史，赐实封六百户。高祖崩，去职，毁瘠过礼，自后常衣布，示有终身之戚焉。每至忌辰，辄数日不食。十年，改封霍王，授绛州刺史，寻转徐州刺史。元轨前后为刺史，至州，唯闭阁读书，吏事责成于长史、司马，谨慎自守，与物无忤，为人不妄。在徐州，唯与处士刘玄平为布衣之交。人或问玄平王之长，玄平答曰：“无长。”问者怪而复问之，玄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见其长。至于霍王，无所不备，吾何以称之哉？”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为定州刺史。突厥来寇，元轨令开门偃旗，虏疑有伏，惧而宵遁。州人李嘉运与贼连谋，事泄，高宗令收按其党。元轨以强寇在境，人心不安，惟杀嘉运，余无所及，因自劾违制。上览表大悦，谓使曰：“朕亦悔之，向无王，则失定州矣。”有王文操遇贼，而二子凤、贤遂以身蔽捍，文操获全，二子皆死。县司抑而不申，元轨察知，遣使吊祭，表上其事，诏并赠朝散大夫，令加旌表。其礼贤爱善如此。后因入朝，屡上疏陈时政得失，多所匡益，高宗甚尊重之。及在外藩，朝廷每有大事，或密制问焉。高宗崩，与侍中刘齐贤等知山陵葬事，齐贤服其识练故事，每谓人曰：“非我辈所及也。”元轨尝使国令征封，令白：“请依诸国赋物贸易取利。”元轨曰：“汝为国令，当正吾失，反说吾以利耶！”拒而不纳。垂拱元年，加位司徒，寻出为襄州刺史，转青州。四年，坐与越王贞连谋起兵，事觉，徙居黔州，仍令载以槛车，行至陈仓而死。有子七人。长子绪，最有才艺。上元中，封江都王，累除金州刺史。重拱中，坐与裴承光交通被杀。神龙初，与元轨并追复爵位，仍封绪孙晖为嗣霍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左千牛员外将军。

霍王李元轨，高祖第十四子。少年多才艺，高祖甚为惊奇。武德六年，封蜀王。八年，改封吴王。贞观初年，太宗曾问群臣："朕子弟中谁最贤？"侍中魏徵回答说："臣愚暗，不尽知其才能。只有吴王数次与臣交谈，未尝不自失。"太宗说："我也器重他，你以为前代人中可与谁相比？"魏徵说："经学文雅，亦如汉之河间献王、东平宪王。"由此宠遇更厚，因而令他娶魏徵之女。随太宗游猎，遇群兽，命元轨射之，矢不虚发，太宗抚其背说："你武艺过人，怅叹今无所施展罢了。当天下未定时，我得你岂不美哉！"贞观七年，拜寿州刺史，赐实封六百户。高祖驾崩，去职守丧，毁瘠过礼，此后常穿布衣，示有终身之戚。每逢忌辰，辄数日不食。十年，改封霍王，授绛州刺史，不久转徐州刺史。元轨前后为刺史，到任只闭阁读书，吏事责成于长史、司马，谨慎自守，与物无忤，为人不妄。在徐州，只与处士刘玄平为布衣之交。有人问刘玄平霍王的长处，刘玄平答道："无长。"问者怪而再问，刘玄平说："人有了短处，所以才能见其长处。至于霍王，无所不备，我如何称道呢？"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为定州刺史。突厥来寇，元轨令开门偃旗，虏疑有伏兵，惧而夜遁。州人李嘉运与贼连谋，事泄，高宗令收按其党。元轨以强寇在境，人心不安，只杀李嘉运，余无所株连，因而自劾违制。高宗览表大悦，对使者说："朕也后悔了，若无霍王，则失定州了。"有王文操遇贼，而二子凤、贤以身蔽护，文操获全，二子皆死。县司抑而不报，元轨察知，遣使吊祭，上表奏明其事，诏并赠朝散大夫，令加旌表。其礼贤爱善如此。后来入朝，屡上疏陈时政得失，多有匡益，高宗甚为尊重。及在外藩，朝廷每有大事，或密制询问。高宗驾崩，与侍中刘齐贤等知山陵葬事，齐贤服其熟谙典故，常对人说："非我辈所能及。"元轨曾使国令征封邑租赋，国令说："请依诸国之例，将赋物贸易取利。"元轨说："你为国令，当纠正我的过失，反而教我逐利吗！"拒而不纳。垂拱元年，加位司徒，不久出为襄州刺史，转青州。四年，因与越王李贞连谋起兵，事败觉，徙居黔州，仍令槛车押送，行至陈仓而死。有子七人。长子李绪，最有才艺。上元中，封江都王，累除金州刺史。垂拱中，因与裴承光交往被杀。神龙初年，与元轨一并追复爵位，仍封李绪之孙李晖为嗣霍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任左千牛员外将军。**【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7]*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8]*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9]*门下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0]*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1]*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2]*唐高宗年号（674-676年）。*[13]*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虢王凤，高祖第十五子也。武德六年，封豳王。贞观七年，授邓州刺史，赐实封六百户。十年，徙封虢王，历虢、豫二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麟德初，累授青州刺史。上元元年薨，年五十二，赠司徒、扬州大都督，陪葬献陵，谥曰庄。子平阳郡王翼嗣，官至光州刺史。永隆二年卒。子寓嗣，则天时失爵。凤第三子定襄郡公宏，则天初为曹州刺史。第五子东莞郡公融，少以武勇见知。垂拱中，为申州刺史。初，黄公譔将与越王贞通谋，深倚仗融，以为外助。时诏追诸亲赴都，融私使问其所亲成均助教高子贡曰：“可入朝以否？”子贡报曰：“来必取死。”融乃称疾不朝，以俟诸藩期。及得越王贞起兵书，仓卒不能相应，为僚吏所逼，不获已而奏之，于是擢授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子右赞善大夫。未几，为支党所引，被诛。子彻，神龙元年袭封东莞郡公。开元五年，继密王元晓，改为嗣密王。十二年，改封濮阳郡王，历宗正卿、金紫光禄大夫，卒。神龙初，封凤嫡孙邕为嗣虢王。邕娶韦庶人妹为妻，由是中宗时特承宠异，转秘书监，俄又改封汴王，开府置僚属。月余而韦氏败，邕挥刃截其妻首，以至于朝，深为物议所鄙。贬沁州刺史，不知州事，削封邑。景云二年，复嗣虢王，还封二百户。累迁卫尉卿。开元十五年卒。子巨嗣，别有传。

虢王李凤，高祖第十五子。武德六年，封豳王。贞观七年，授邓州刺史，赐实封六百户。十年，改封虢王，历任虢、豫二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麟德初，累授青州刺史。上元元年薨逝，年五十二，追赠司徒、扬州大都督，陪葬献陵，谥号庄。子平阳郡王李翼嗣爵，官至光州刺史。永隆二年去世。子李寓嗣位，武则天时失爵。李凤第三子定襄郡公李宏，武则天初为曹州刺史。第五子东莞郡公李融，少年以武勇见知。垂拱中，为申州刺史。当初，黄公李譔将与越王李贞通谋，深倚仗李融以为外援。当时诏追诸亲赴都，李融私下使所亲成均助教高子贡问可否入朝，高子贡回报说："来必取死。"李融于是称疾不入朝，以等待诸藩起事之期。及得越王李贞起兵书信，仓促间不能相应，被僚吏所逼，不得已而上奏，于是擢授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子右赞善大夫。未几，被支党所牵连，被诛。子李彻，神龙元年袭封东莞郡公。开元五年，继密王李元晓，改为嗣密王。十二年，改封濮阳郡王，历任宗正卿、金紫光禄大夫，去世。神龙初年，封李凤嫡孙李邕为嗣虢王。李邕娶韦庶人之妹为妻，因此中宗时特承宠异，转秘书监，不久又改封汴王，开府置僚属。一月有余韦氏败亡，李邕挥刃斩其妻首，携至朝廷，深为物议所鄙。贬沁州刺史，不预州事，削去封邑。景云二年，复嗣虢王，还封二百户。累迁卫尉卿。开元十五年去世。子李巨嗣位，另有传。**【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0]*唐高宗年号（664-665年）。*[11]*唐高宗年号（674-676年）。*[12]*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道王元庆，高祖第十六子也。武德六年，封汉王。八年，改封陈王。贞观九年，拜赵州刺史，赐实封八百户。十年，改封道王，授豫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四年，历滑州刺史，以政绩闻，赐物二百段。后历徐、沁、卫三州刺史。元庆事母甚谨，及母薨，又请躬修坟墓，优诏不许。麟德元年薨，赠司徒、益州都督，陪葬献陵，谥曰孝。子临淮王诱嗣，官至澧州刺史。永淳中，坐赃削爵。次子询，寿州刺史。询子微，神龙初，封为嗣道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景云元年，宗正卿，卒。子链，开元二十五年，袭封嗣道王。广德中，官至宗正卿。

道王李元庆，高祖第十六子。武德六年，封汉王。八年，改封陈王。贞观九年，拜赵州刺史，赐实封八百户。十年，改封道王，授豫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四年，历任滑州刺史，以政绩闻名，赐物二百段。后来历任徐、沁、卫三州刺史。元庆事母甚谨，及母薨逝，又请求亲自修缮坟墓，优诏不许。麟德元年薨逝，追赠司徒、益州都督，陪葬献陵，谥号孝。子临淮王李诱嗣爵，官至澧州刺史。永淳中，因赃罪削爵。次子李询，寿州刺史。李询之子李微，神龙初，封为嗣道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景云元年，任宗正卿，去世。子李链，开元二十五年，袭封嗣道王。广德中，官至宗正卿。**【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高祖年号（618-626年）。*[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0]*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1]*唐高宗年号（664-665年）。*[12]*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道王元庆的生平。他以孝道著称，奉母至谨，因此谥号'孝'。他在地方任刺史时以政绩闻名，在高祖诸子中算是德行与才能兼备的一位。不过在武后朝其后裔也遭牵连。

邓王元裕，高祖第十七子也。贞观五年，封郐王。十一年，改封邓王，赐实封八百户，历邓、梁、黄三州刺史。元裕好学，善谈名理，与典签卢照邻为布衣之交。二十三年，加实封通前一千五百户。高宗时，又历寿、襄二州刺史、兖州都督。麟德二年薨，赠司徒、益州大都督，陪葬献陵，谥曰康。无子，以弟江王元祥子广平公炅嗣。神龙初，封炅子孝先为嗣邓王。开元十三年，右监门卫大将军、冠军大将军，卒。

邓王李元裕，高祖第十七子。贞观五年，封郐王。十一年，改封邓王，赐实封八百户，历任邓、梁、黄三州刺史。元裕好学，善谈名理，与典签卢照邻为布衣之交。二十三年，加实封通前一千五百户。高宗时，又历任寿、襄二州刺史、兖州都督。麟德二年薨逝，追赠司徒、益州大都督，陪葬献陵，谥号康。无子，以弟江王李元祥之子广平公李炅为嗣。神龙初年，封李炅之子李孝先为嗣邓王。开元十三年，任右监门卫大将军、冠军大将军，去世。**【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太宗年号（627-649年）。*[9]*唐高宗年号（664-665年）。*[10]*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舒王元名，高祖第十八子也。年十岁时，高祖在大安宫，太宗晨夕使尚宫起居送珍馔，元名保傅等谓元名曰：“尚宫品秩高者，见宜拜之。”元名曰：“此我二哥家婢也，何用拜为？”太宗闻而壮之，曰：“此真我弟也。”贞观五年，封谯王。十一年，徙封舒王，赐实封八百户，拜寿州刺史。后历滑、许、郑三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转石州刺史。

舒王李元名，高祖第十八子。十岁时，高祖在大安宫，太宗晨夕令尚宫起居送珍馔，元名的保傅等对元名说："尚宫品秩高的，见了应当拜。"元名说："这是我二哥家的婢女，何须拜？"太宗闻而壮之，说："这真是我弟弟。"贞观五年，封谯王。十一年，改封舒王，赐实封八百户，拜寿州刺史。后来历任滑、许、郑三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转石州刺史。**【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舒王元名的生平。他以率真坦率著称，十岁时即称尚宫为'二哥家婢'，不拘礼节，体现了孩童的天真。他出阁后不与诸王过从，刻意低调，在武则天朝的政治风暴中得以幸存，是少数善终的高祖之子。

元名性高洁，罕问家人产业，朝夕矜庄，门庭清肃，常诫其子豫章王亶等曰：“藩王所乏者，不虑无钱财官职，但勉行善事，忠孝持身，此吾志也。”及亶为江州刺史，以善政闻，高宗手敕褒美元名，以赏其义方之训。高宗每欲授元名大州刺史，固辞曰：“忝预藩戚，岂以州郡户口为仕进之资？”辞情恳到，故在石州二十年，赏玩林泉，有尘外之意。垂拱年，除青州刺史，又除郑州刺史。州境邻接都畿，诸王及帝戚莅官者，或有不检摄家人，为百姓所苦。及元名到，大革其弊。转滑州刺史，政理如在郑州。寻加授司空。永昌年，与子亶俱为丘神勣所陷，被杀。神龙初，赠司徒，复其官爵，仍令以礼改葬。亶子津为嗣舒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左威卫将军，卒。子万嗣，天宝二年卒。子藻嗣，天宝九载，封嗣舒王。

元名性情高洁，很少过问家人产业，朝夕矜持庄重，门庭清肃，常告诫儿子豫章王李亶等说："藩王所缺乏的，不愁无钱财官职，只应勉力行善事，忠孝持身，这是我的志向。"及李亶为江州刺史，以善政闻名，高宗手敕褒美元名，以赏其教子有方。高宗每次想授元名大州刺史，他都固辞说："忝列藩戚，岂以州郡户口为仕进之资本？"辞情恳切，所以在石州二十年，赏玩林泉，有超尘出世之意。垂拱年间，除青州刺史，又除郑州刺史。州境邻接都畿，诸王及帝戚到任者，有的不约束家人，被百姓所苦。及元名到任，大革其弊。转滑州刺史，政理如在郑州。不久加授司空。永昌年间，与子李亶俱被丘神勣所陷害，被杀。神龙初年，追赠司徒，恢复其官爵，仍令以礼改葬。李亶之子李津为嗣舒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中，任左威卫将军，去世。子李万嗣，天宝二年去世。子李藻嗣位，天宝九载，封嗣舒王。**【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8]*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9]*唐玄宗年号（713-741年）。*[10]*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记载舒王元名的事迹。他出阁后不与诸王过从，刻意保持低调，在武则天朝的政治清洗中得以幸存，是少数善终的高祖之子之一。

鲁王灵夔，高祖第十九子也。少有美誉，善音律，好学，工草隶，与同母兄韩王元嘉特相友爱。贞观五年，封魏王。十年，改封燕王，赐实封八百户，授幽州都督。十四年，改封鲁王，授兖州都督。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六年，转隆州刺史，后历绛、滑、定等州刺史，太子太师。垂拱元年，授邢州刺史。四年，与兄元嘉子黄公譔结谋，欲起兵应接越王贞父子，事泄，配流振州，自缢而死。有二子：长子铣，封清河王。次子蔼，封范阳王，历右散骑常侍，为酷吏所陷。神龙初，追复灵夔官爵，仍令以礼改葬。封蔼子道坚为嗣鲁王。性严整，虽在闺门，造次必于庄敬。少年佐郡，声实已彰。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历果、陇、吉、冀、洺、汾、沧等七州刺史，国子祭酒。开元二十二年，兼检校魏州刺史，未行，改汴州刺史、河南道采访使。此州都会，水陆辐凑，实曰膏腴，道坚特以清毅闻。入为宗正卿，卒。子宇嗣，二十九年，封嗣鲁王。至德元年，从幸巴蜀，为右金吾将军。宝应元年，皇太子封为鲁王，改宇嗣邹王。道坚弟道邃，中兴初，封戴国公。以恭默自守，修山东婚姻故事，频任清列。天宝中为右丞，大理、宗正二卿，卒。

鲁王李灵夔，高祖第十九子。少年时有美誉，善音律，好学，工草隶，与同母兄韩王李元嘉特相友爱。贞观五年，封魏王。十年，改封燕王，赐实封八百户，授幽州都督。十四年，改封鲁王，授兖州都督。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六年，转隆州刺史，后来历任绛、滑、定等州刺史，太子太师。垂拱元年，授邢州刺史。四年，与兄李元嘉之子黄公李譔结谋，欲起兵应接越王李贞父子，事泄，配流振州，自缢而死。有二子：长子李铣，封清河王。次子李蔼，封范阳王，历任右散骑常侍，被酷吏所陷害。神龙初年，追复灵夔官爵，仍令以礼改葬。封李蔼之子李道坚为嗣鲁王。性情严整，虽在闺门之中，仓促之际必以庄敬。少年佐郡，声望实绩已彰。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历任果、陇、吉、冀、洺、汾、沧等七州刺史，国子祭酒。开元二十二年，兼检校魏州刺史，未行，改任汴州刺史、河南道采访使。此州为都会，水陆辐辏，实为膏腴之地，李道坚特以清廉刚毅闻名。入为宗正卿，去世。子李宇嗣位，二十九年，封嗣鲁王。至德元年，从幸巴蜀，任右金吾将军。宝应元年，皇太子封为鲁王，改李宇嗣为邹王。李道坚之弟李道邃，中兴初，封戴国公。以恭默自守，修山东婚姻故事，频任清要之列。天宝中任右丞，大理、宗正二卿，去世。**【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唐太宗年号（627-649年）。*[8]*唐高宗年号（650-655年）。*[9]*唐玄宗年号（713-741年）。*[10]*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江王元祥，高祖第二十子也。贞观五年，封许王。十一年，徙封江王，授苏州刺史，赐实封八百户。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高宗时，又历金、鄜、郑三州刺史。性贪鄙，多聚金宝，营求无厌，为人吏所患。时滕王元婴、蒋王恽、虢王凤亦称贪暴，有授得其府官者，以比岭南恶处，为之语曰：“宁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蒋、虢。”元祥体质洪大，腰带十围，饮啖亦兼数人，其时韩王元嘉、虢王凤、魏王恭状貌亦伟，不逮于元祥。又眇一目。永隆元年薨，赠司徒、并州大都督，陪葬献陵，谥曰安。子永嘉王晫，永隆中，为复州刺史。以禽兽其行，赐死于家。中兴初，元祥子钜鹿郡公晃子钦嗣江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娶王仁皎女，至千牛将军，卒。

江王李元祥，高祖第二十子。贞观五年，封许王。十一年，改封江王，授苏州刺史，赐实封八百户。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高宗时，又历任金、鄜、郑三州刺史。性贪婪鄙陋，多聚金宝，营求无厌，为人吏所患。当时滕王李元婴、蒋王李恽、虢王李凤也称贪暴，有被授予其府官的人，将其比作岭南恶地，为之语说："宁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蒋、虢。"元祥体质洪大，腰带十围，饮啖亦兼数人之量，当时韩王李元嘉、虢王李凤、魏王李恭状貌亦伟，但都不及元祥。又瞎一目。永隆元年薨逝，追赠司徒、并州大都督，陪葬献陵，谥号安。子永嘉王李晫，永隆中，任复州刺史。因行同禽兽，赐死于家。中兴初，元祥之子钜鹿郡公李晃之子李钦嗣江王。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娶王仁皎之女，官至千牛将军，去世。**【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8]*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因政治原因获罪或遭贬的情况，体现了唐初皇族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密王元晓，高祖第二十一子也。贞观五年受封。九年，授虢州刺史。十四年，赐实封八百户。二十三年，加满千户，转泽州刺史。永徽四年，除宣州刺史，后历徐州刺史。上元三年薨，赠司徒、扬州都督，陪葬献陵，谥曰贞。子南安王颖嗣。神龙初，封颖弟亮子昙为嗣密王。

密王李元晓，高祖第二十一子。贞观五年受封。九年，授虢州刺史。十四年，赐实封八百户。二十三年，加满千户，转泽州刺史。永徽四年，任宣州刺史，后来历任徐州刺史。上元三年薨逝，追赠司徒、扬州都督，陪葬献陵，谥号贞。子南安王李颖嗣爵。神龙初年，封李颖之弟李亮之子李昙为嗣密王。**【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太宗年号（627-649年）。*[9]*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0]*唐高宗年号（674-676年）。**【评析】**此段记载密王元晓的生平，笔墨极为简略。作为高祖第二十一子，他在诸王中存在感较低，史书记录有限，反映了其在政治上的边缘地位。

滕王元婴，高祖第二十二子也。贞观十三年受封。十五年，赐实封八百户，授金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中，元婴颇骄纵逸游，动作失度，高宗与书诫之曰：“王地在宗枝，寄深磐石，幼闻《诗》《礼》，夙承义训。实冀孜孜无怠，渐以成德，岂谓不遵轨辙，逾越典章。且城池作固，以备不虞，关钥闭开，须有常准。鸠合散乐，并集府僚，严关夜开，非复一度。遏密之悲，尚缠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纷纭？又巡省百姓，本观风问俗，遂乃驱率老幼，借狗求置，志从禽之娱，忽黎元之重。时方农要，屡出畋游，以弹弹人，将为笑乐。取适之方，亦应多绪，何必此事，方得为娱？晋灵虐主，未可取则。赵孝文趋走小人，张四又倡优贱隶，王亲与博戏，极为轻脱，一府官僚，何所瞻望？凝寒方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弥不可长。朕以王骨肉至亲，不能致王于法，令与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之有过，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兴言及此，惭叹盈怀。”三年，迁苏州刺史，寻转洪州都督。又数犯宪章，削邑户及亲事帐内之半，于滁州安置。后起授寿州刺史，转隆州刺史。弘道元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兼梁州都督。文明元年薨，赠司徒、冀州都督，陪葬献陵。子长乐王循琦嗣。兄弟六人，垂拱中并陷诏狱。神龙初，以循琦弟循琣子涉嗣滕王，本名茂宗，状貌类胡而丰硕。开元十二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左骁卫将军。天宝初，淮安郡别驾，卒。子湛然嗣。十一载，封滕王。十五载，从幸蜀，除左金吾将军。

滕王李元婴，高祖第二十二子。贞观十三年受封。十五年，赐实封八百户，授金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中，元婴颇骄纵逸游，举止失度，高宗写信告诫他说："王之地位居宗枝，寄托如磐石之深，幼闻《诗》《礼》，早承义训。实望孜孜不怠，渐以成德，岂知不遵轨辙，逾越典章。况且城池之设，以备不虞，关钥之开闭，须有常准。鸠合散乐，并集府僚，严关夜开，已非一次。遏密之悲，尚缠比屋，王以此情事游乐，何遽纷纭？又巡省百姓，本为观风问俗，竟驱率老幼，借狗求置，志在从禽之娱，忽黎元之重。时值农忙，屡出畋游，以弹弹人，以为笑乐。取适之方，亦应多途，何必此事，方得为娱？晋灵虐主，未可效法。赵孝文帝身边趋走小人，张四又是倡优贱隶，王亲与博戏，极为轻脱，一府官僚，何所瞻望？凝寒正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更不可长。朕以王骨肉至亲，不能致王于法，令与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之有过，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言及于此，惭叹盈怀。"永徽三年，迁苏州刺史，不久转洪州都督。又数次违犯宪章，削去邑户及亲事帐内之半，于滁州安置。后来起授寿州刺史，转隆州刺史。弘道元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兼梁州都督。文明元年薨逝，追赠司徒、冀州都督，陪葬献陵。子长乐王李循琦嗣爵。兄弟六人，垂拱中一并陷入诏狱。神龙初年，以李循琦之弟李循琣之子李涉嗣滕王，本名李茂宗，状貌类胡而体态丰硕。开元十二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左骁卫将军。天宝初，任淮安郡别驾，去世。子李湛然嗣位。天宝十一载，封滕王。十五载，从幸蜀，任左金吾将军。**【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8]*唐太宗年号（627-649年）。*[9]*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0]*唐玄宗年号（713-741年）。*[11]*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记载滕王李元婴的生平。他善画蝴蝶，以'滕王蛱蝶图'闻名后世。其修建的滕王阁因王勃《滕王阁序》而千古传颂。他虽骄纵逸游，高宗多次书诫，但个人在政治上无大作为，却在文化艺术领域留下了深远影响。

史臣曰：一人元良，万国以贞。若明异重离，道非出震，虽居嫡长，宁固錤镃！况当开创之初，未见太平之兆。建成残忍，岂主鬯之才；元吉凶狂，有覆巢之迹。若非太宗逆取顺守，积德累功，何以致三百年之延洪、二十帝之纂嗣？或坚持小节，必亏大猷，欲比秦二世、隋炀帝，亦不及矣。元嘉修身，元轨无短，元裕名理，元名高洁，灵夔严整，皆有封册之名，而无磐石之固。武氏之乱，或连颈被刑；奸臣擅权，则束手为制。其望本枝百世也，不亦难乎？

史臣曰：太子是国之储君，万国以之端正。若明智不同于重离之卦，德行不具出震之象，虽居嫡长之位，岂能固守储位！况且当开创之初，未见太平之兆。建成残忍，岂是主鬯之才；元吉凶狂，有覆巢之迹。若非太宗逆取顺守，积德累功，何以致三百年之绵延、二十帝之传承？若坚持小节，必亏大猷，要和秦二世、隋炀帝相比，也赶不上。元嘉修身，元轨无短，元裕善名理，元名高洁，灵夔严整，都有封册之名，而无磐石之固。武则天之乱，或连颈受刑；奸臣擅权，则束手受制。指望本枝百世，不亦难乎？**【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评析】**此段记载该人物在太宗朝的功勋事迹，反映了贞观时期的人才选拔和重用政策。太宗善于识人用人，是其开创贞观之治的重要原因之一。

赞曰：有功曰祖，有德曰宗。建成、元吉，实为二凶。中外交构，人神不容。用晦而明，殷忧启圣。运属文皇，功成守正。善恶既分，社稷乃定。盘维封建，本枝茂盛。元嘉、元轨，修身慎行。元裕、元名，行简居正。犬牙不固，武氏易姓。既无兵民，若拘陷井。敢告后人，无或失政。

赞曰：有功曰祖，有德曰宗。建成、元吉，实为二凶。中外交相构陷，人神不容。用晦而明，殷忧启圣。运属文皇帝，功成守正。善恶既分，社稷乃定。磐石维城封建，本枝茂盛。元嘉、元轨，修身慎行。元裕、元名，行简居正。藩镇犬牙不固，武氏篡夺改姓。既无兵民之权，如拘于陷井。敢告后人，无或失政。**【注释】***[1]*隐太子李建成，唐高祖长子，原为皇太子。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所杀，后被追赠皇太子。*[2]*巢王李元吉，高祖第四子，封齐王。与建成联手对抗太宗，玄武门之变中被尉迟敬德所杀。*[3]*卫王李玄霸，高祖第三子，早夭无后，追赠卫王谥怀。*[4]*高祖宠妃，生楚王智云。在后宫中有较大影响力。*[5]*太穆皇后窦氏，高祖正妻，生建成、太宗、玄霸、元吉四子。早逝，追尊为皇后。*[6]*高祖宠妃，尹阿鼠之女，与建成、元吉有私通关系，在后宫诋毁太宗。*[7]*太极宫北门，唐初宫廷政变多发于此。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日的玄武门之变，是唐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评析】**此段详细记载玄武门之变的经过，是唐史上最具转折意义的事件。太宗以先发制人之策诛杀建成、元吉，不仅结束了兄弟间的夺嫡之争，也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政治走向。长孙无忌等人以"大义灭亲"之说劝进，萧瑀、陈叔达及时表态支持，使高祖不得不接受既成事实。此段叙事紧凑，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的细节，极具戏剧张力。**【总评】**本卷专载高祖二十二子的传记，是了解唐初皇室内部斗争的核心文献。二十二子中以隐太子建成、太宗世民、巢剌王元吉三人关系最为关键。建成虽为太子，但在军事才能和政治影响力上不及世民，最终在玄武门之变中被杀。元吉依附建成，同样死于政变。《旧唐书》对建成的记载明显带有太宗朝的政治色彩，对其负面描写较多，但仍在客观上保留了建成有一定政治根基的事实。本卷对其他诸王的记载也颇有价值，如对荆王元景、徐王元礼等的记述反映了宗室成员在政治中的边缘化倾向。"赞曰"中对建成、元吉的定性以及对太宗"用晦而明，殷忧启圣"的评价，体现了史官在政治正确与历史真实之间寻求平衡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