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一百三十二_李抱玉等
唐 · 刘昫等 撰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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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抱玉等△李抱玉李抱真王虔休卢从史李芃李澄(族弟元素)
李抱玉,武德功臣安兴贵之裔。代居河西,善养名马,为时所称。群从兄弟,或徙居京华,习文儒,与士人通婚者,稍染士风。抱玉少长西州,好骑射,常从军幕,沉毅有谋,小心忠谨。
李抱玉,是武德年间功臣安兴贵的后代。世代居住在河西,善于饲养名马,为时人所称道。族中兄弟,有的迁居京师,学习文儒,与士人通婚的,渐渐沾染了士人风气。李抱玉年少时在西州长大,好骑射,常在军幕中任职,沉稳坚毅有谋略,小心谨慎忠厚。**【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乾元初,太尉李光弼引为偏裨,屡建勋绩,由是知名。二年,自特进、右羽林军大将军、知军事,迁鸿胪卿员外置同正员,持节郑州诸军事兼郑州刺史、摄御史中丞、郑陈颍亳四州节度。时史思明陷洛阳,光弼守河阳,贼兵锋方盛,光弼谓抱玉曰:“将军能为我守南城二日乎?”抱玉曰:“过期若何?”光弼曰:“过期而救不至,任弃城也。”贼帅周挚领安太清、徐黄玉等先次南城,将陷之,抱玉乃绐之曰:“吾粮尽,明日当降。”贼众大喜,敛军以俟之。抱玉因得缮完设备,明日,坚壁请战。贼怒欺绐,急攻之。抱玉出奇兵,表里夹攻,杀伤甚众,挚军退。光弼自将于中潬城,挚舍南城攻中潬,不胜,乃整军将攻北城。光弼以兵出战,大败之。固河阳,复怀州,皆功居第一,迁泽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代宗即位,擢为泽潞节度使、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加领陈、郑二州,迁兵部尚书。抱玉上言:“臣贯属凉州,本姓安氏,以禄山构祸,耻与同姓,去至德二年五月,蒙恩赐姓李氏,今请割贯属京兆府长安县。”许之,因是举宗并赐国姓。
乾元初年,太尉李光弼引他为偏将,屡建功勋,由此知名。二年,从特进、右羽林军大将军、知军事,迁鸿胪卿员外置同正员,持节郑州诸军事兼郑州刺史、摄御史中丞、郑陈颍亳四州节度。当时史思明攻陷洛阳,李光弼守河阳,贼兵锋正盛,李光弼对李抱玉说:"将军能为我守南城两天吗?"李抱玉说:"超过期限怎么办?"李光弼说:"超过期限而救兵不到,任凭你弃城。"贼帅周挚率安太清、徐黄玉等先到南城,将要攻陷它,李抱玉于是骗他们说:"我军粮尽,明天就投降。"贼众大喜,收兵等待。李抱玉因此得以修缮完备防备设备,第二天,坚壁请战。贼军大怒被骗,急攻之。李抱玉出奇兵,表里夹攻,杀伤甚众,周挚军退。李光弼亲自率军在中潬城,周挚舍南城攻中潬城,不能取胜,于是整军将攻北城。李光弼出兵迎战,大败贼军。固守河阳,收复怀州,功绩都居第一,迁泽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代宗即位,提拔为泽潞节度使、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加领陈、郑二州,迁兵部尚书。李抱玉上言说:"臣籍贯属凉州,本姓安氏,因安禄山构祸,以与他同姓为耻,自至德二年五月,蒙恩赐姓李氏,现在请求将籍贯改属京兆府长安县。"皇上允许了,因此全族都赐国姓。**【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广德元年冬,吐蕃寇京师,乘舆幸陕,诸军溃卒及村闾亡命相聚为盗,京城南面子午等五谷群盗颇害居人,朝廷遣薛景仙领兵为五谷使招讨,连月不捷,乃诏抱玉兼凤翔节度使讨之。抱玉探知贼帅行止之处,先分屯诸谷,乃设奇潜使轻锐数百南自洋州入攻之。贼帅高玉方与诸偷会,遽为锐卒数十人掩擒之,因大搜获偷党,悉斩之,余党不讨自溃,旬日内五谷平。以功迁司空,余并如故。
广德元年冬,吐蕃侵犯京师,皇帝驾临陕州,各军溃散的士卒及乡间亡命之徒相聚为盗,京城南面子午等五谷群盗颇为祸害居民,朝廷遣薛景仙率兵为五谷使招讨,连月不能取胜,于是下诏李抱玉兼凤翔节度使讨伐。李抱玉探知贼帅行踪所在,先分兵屯驻各谷,然后设奇兵暗派轻锐数百人从南面经洋州入攻。贼帅高玉正与众贼会合,突然被锐卒数十人突袭擒获,于是大肆搜捕贼党,全部斩杀,余党不讨自溃,十天之内五谷平定。因功迁司空,其余官职如故。**【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2]*藏族政权,唐代最强盛的边疆对手,与唐朝时战时和数百年。**【评析】**此段记述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叙事简洁而富有史料价值。传文以平实笔法记录历史事件,在细节中展现了人物性格和时代特征。
时吐蕃每岁犯境,上以岐阳国之西门,寄在抱玉,恩宠无比,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兼山南西道节度使、河西陇右山南西道副元帅、判梁州事,连统三道节制,兼领凤翔、潞、梁三大府,秩处三公。抱玉以任位崇重,抗疏恳让司空及山南西道节度、判梁州事,乞退授兵部尚书。上嘉其谦让,许之。抱云凡镇凤翔十余年,虽无破虏之功,而禁暴安人,颇为当时所称。大历十二年卒,上甚悼之,辍朝三日,赠太保。
当时吐蕃每年犯境,皇上以岐阳为国家西门,托付给李抱玉,恩宠无比,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兼山南西道节度使、河西陇右山南西道副元帅、判梁州事,连统三道节度,兼领凤翔、潞、梁三大府,品秩位列三公。李抱玉认为位高任重,上疏恳切辞让司空及山南西道节度、判梁州事,请求退授兵部尚书。皇上嘉奖他的谦让,准许了。李抱玉镇守凤翔共十余年,虽然没有破虏之功,但禁暴安民,颇受当时人称赞。大历十二年去世,皇上很悼念他,停朝三日,追赠太保。**【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2]*藏族政权,唐代最强盛的边疆对手,与唐朝时战时和数百年。**【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李抱真,抱玉从父弟也。抱玉为泽潞节度使,甚器抱真,任以军事,累授汾州别驾。当是时,仆固怀恩反于汾州,抱真陷焉,乃脱身归京师。代宗以怀恩倚回纥,所将朔方兵又劲,忧甚,召见抱真问状,因奏曰:“郭子仪领朔方之众,人多思之。怀恩欺其众,曰‘子仪为朝恩所杀’,诈而用之。今复子仪之位,可不战而克。”其后怀恩子玚为其下所杀,怀恩奔遁,多如抱真策,因是迁殿中少监。居顷之,为陈郑、泽潞节度留后,抱真因中谢言曰:“臣虽无可取,当今百姓劳逸,系在牧守,愿得一郡以自试。”上许之,改授泽州刺史,兼为泽潞节度副使。居二年,转怀州刺史,复为怀泽潞观察使留后,凡八年。抱玉卒,抱真仍领留后。抱真密揣山东当有变,上党且当兵冲,是时乘战余之地,土瘠赋重,人益困,无以养军士。籍户丁男,三选其一,有材力者免其租徭,给弓矢,令之曰:“农之隙,则分曹角射;岁终,吾当会试。”及期,按簿而征之,都试以示赏罚,复命之如初。比三年,则皆善射,抱真曰:“军可用矣。”于是举部内乡兵,得成卒二万,前既不廪费,府库益实,乃缮甲兵,为战具,遂雄视山东。是时,天下称昭义军步兵冠诸军。无几,复代李承昭为昭义军及磁邢节度观察留后,加散骑常侍。
李抱真,是李抱玉的堂弟。李抱玉任泽潞节度使时,很器重李抱真,任他以军事,屡授汾州别驾。当时,仆固怀恩在汾州造反,李抱真陷于其中,于是脱身回到京师。代宗因为仆固怀恩倚仗回纥,所统朔方兵又精锐,非常忧虑,召见李抱真询问情况,李抱真因此上奏说:"郭子仪统领朔方兵众,军中人多思念他。仆固怀恩欺骗部众说'郭子仪被鱼朝恩所杀',以此诈称而任用他们。如今恢复郭子仪的职位,可以不战而胜。"其后仆固怀恩之子仆固玚被部下所杀,仆固怀恩奔逃,多如李抱真所料,因此迁殿中少监。不久,为陈郑、泽潞节度留后,李抱真趁谢恩时说:"臣虽然无可取之处,但当今百姓劳逸,系于地方长官,愿得一郡来自试。"皇上准许了,改授泽州刺史,兼为泽潞节度副使。任职二年,转怀州刺史,又为怀泽潞观察使留后,共八年。李抱玉去世,李抱真仍领留后。李抱真暗中揣度山东当有变故,上党且当兵家冲要之地,此时正值战乱之后,土地贫瘠赋税繁重,百姓更加困苦,无以供养军士。于是登记户中男丁,三个中选一个,有材力的免除其租税徭役,发给弓箭,下令说:"农闲时,就分队比赛射箭;年终,我将会考校。"到期,按名册征召,都试以示赏罚,再令他们像以前一样练习。过了三年,都善于射箭了,李抱真说:"军可用了。"于是征集辖区内乡兵,得到成卒二万人,此前既不耗费廪饷,府库更加充实,于是修缮甲兵,备办战具,于是雄视山东。当时,天下人称昭义军步兵为诸军之冠。不久,又代替李承昭为昭义军及磁邢节度观察留后,加散骑常侍。**【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德宗即位,拜检校工部尚书,兼潞州长史、昭义军节度支度营田、泽潞磁邢观察使。建中二年,田悦以魏博反,乃悉兵围邢州及临洺益急,诏河东节度使马燧及神策兵救之。抱真与燧败悦兵于双冈,斩悦将杨朝光,又击破悦于临洺,遂解临洺及邢州之围,以功加检校兵部尚书。复与燧大破悦于洹水,悦以数百骑走归魏州。复与燧围魏州,又败悦于城下,以功加检校右仆射。时悦窘蹙,朱滔、王武俊皆反,联兵救悦,抱真与燧等退次魏县。上幸奉天,中使告问至,诸将皆仰天恸哭。李怀光席卷奔命,马燧、李芃各引兵归镇。朱泚既汙宫阙,时李希烈陷大梁,李纳亦反郓州。无何,上幸梁州,李怀光又窃据河中。抱真独于扰攘倾溃之中,以山东三州外抗群贼,内辑军士,群贼深惮之。
德宗即位,拜检校工部尚书,兼潞州长史、昭义军节度支度营田、泽潞磁邢观察使。建中二年,田悦以魏博造反,于是悉兵围攻邢州及临洺更加急迫,下诏河东节度使马燧及神策兵救援。李抱真与马燧在双冈大败田悦兵,斩田悦将杨朝光,又在临洺击破田悦,于是解了临洺及邢州之围,因功加检校兵部尚书。又与马燧在洹水大破田悦,田悦率数百骑逃回魏州。又与马燧围攻魏州,又在城下大败田悦,因功加检校右仆射。当时田悦窘迫,朱滔、王武俊都造反,联兵救援田悦,李抱真与马燧等退驻魏县。皇上驾临奉天,中使的慰问到达,诸将都仰天恸哭。李怀光全军奔命,马燧、李芃各引兵归镇。朱泚已经玷污宫阙,当时李希烈攻陷大梁,李纳也在郓州造反。不久,皇上驾临梁州,李怀光又窃据河中。李抱真独自在纷扰倾覆之中,以山东三州对外抗御群贼,对内安抚军士,群贼深感忌惮。**【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2]*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兴元初,迁检校左仆射、平章事。时朱滔悉幽蓟军,借兵回纥,拥众五万,南向以应泚,攻围贝州。初,群贼附于希烈,希烈僭伪,有臣属群贼意,群心稍离。上自奉天下罪己之诏,悉赦群贼,抱真乃遣门客贾林以大义说武俊,合从击朱滔,武俊许之。时两军尚相疑,抱真乃以数骑径入武俊营。其将去也,宾客皆止之,抱真遣军司马卢玄卿勒军部分曰:“仆今日此举,系天下安危。仆死不还,领军事以听朝命,亦唯子;奋励士马,东向雪仆之耻,亦唯子。”言讫而去。武俊设备甚严,抱真曰:“朱泚、希烈僭窃大位,朱滔攻围贝州,此辈皆欲陵驾吾属。足下既不能自振数贼之上,舍九叶天子而北面臣反虏乎?乃者圣上奉天下罪己之诏,可谓禹、汤之主也。”因言及播越,持武俊哭,涕泗交下,武俊亦哭,感动左右。因退卧武俊帐中,酣寝久之。武俊感其不疑,待之益恭,指心仰天曰:“此身已许公死敌矣。”遂与结为兄弟而别,约明日合战,遂击破朱滔于经城,以功加检校司空,实封五百户。贞元初,朝于京师,居顷之,还镇。
兴元初年,迁检校左仆射、平章事。当时朱滔尽率幽蓟军,借兵回纥,拥众五万,向南响应朱泚,攻围贝州。当初,群贼依附李希烈,李希烈僭越称帝,有让群贼臣属之意,群心渐离。皇上从奉天下达罪己之诏,全部赦免群贼,李抱真于是派门客贾林以大义劝说王武俊,合从攻击朱滔,王武俊答应了。当时两军尚有疑虑,李抱真于是率数骑径直进入王武俊营中。他将要出发时,宾客都劝阻他,李抱真派军司马卢玄卿部署军队说:"我今天此举,关系天下安危。我死不还,统领军事听命朝旨,也在于你;奋励士马,向东雪我之耻,也在于你。"说完就出发了。王武俊戒备非常严密,李抱真说:"朱泚、李希烈僭窃大位,朱滔攻围贝州,这些人都想凌驾于我们之上。足下既不能自己振作于诸贼之上,舍弃九叶天子而北面称臣于反虏吗?近来圣上下达罪己之诏,可谓禹、汤一样的君主。"于是谈到皇帝播迁之事,握着王武俊的手哭,涕泪交流,王武俊也哭了,感动了左右之人。于是退卧在王武俊帐中,酣睡了很久。王武俊被他不怀疑自己的诚意所感动,待他更加恭敬,指心仰天说:"此身已许公死敌了。"于是与他结为兄弟而别,约定明日合战,于是在经城击破朱滔,因功加检校司空,实封五百户。贞元初年,入朝京师,不久,还镇。**【注释】***[1]*泾原兵变后称帝的叛将,建中大逆。*[2]*今陕西乾县,德宗因泾原兵变逃往此地避难。**【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抱真沉断多智计,尝欲招致天下贤俊,闻人之善,必令持货币数千里邀致之;至与语无可采者,渐退之。时天下无事,乃大起台榭,穿池沼以自娱。晚节又好方士,以冀长生。有孙季长者,为抱真练金丹,绐抱真曰:“服之当升仙”遂署为宾僚。数谓参佐曰:“此丹秦皇、汉武皆不能得,唯我遇之,他年朝上清,不复偶公辈矣。”复梦驾鹤冲天,寤而刻木鹤、衣道士衣以习乘之。凡服丹二万丸,腹坚不食,将死,不知人者数日矣。道士牛洞玄以猪肪谷漆下之,殆尽。病少间,季长复曰:“垂上仙,何自弃也!”益服三千丸,顷之卒。初,抱真久疾,好禨祥,或令厌胜,为巫祝所惑,请降官爵以禳除之。是年,凡七上章让司空,复为检校左仆射。贞元十年卒,时年六十二,废朝三日,赠太保,赙以布帛米粟有差。
李抱真沉着果断多智谋,曾想招致天下贤俊,听到别人的善行,必定令人携带钱财数千里去邀请;到来后与之交谈如果无可取之处,就逐渐疏远。当时天下太平无事,于是大起台榭,开凿池沼以自娱。晚年又好方术之士,以求长生。有个叫孙季长的人,为李抱真炼金丹,骗李抱真说:"服了就能升仙。"于是安排为宾客僚属。多次对幕僚们说:"这金丹秦始皇、汉武帝都不能得到,只有我遇到了,他年升上清仙境,不再与诸位为伍了。"又梦见驾鹤冲天,醒来后刻木鹤、穿道士衣服来练习乘鹤。共服金丹二万丸,腹部坚硬不能进食,将死时,好几天不省人事。道士牛洞玄用猪油谷漆给他泻下,几乎泻尽。病情稍有好转,孙季长又说:"将要升仙了,何必自弃!"又加服三千丸,不久就死了。当初,李抱真久病,喜欢祈求祥瑞,有时令人做厌胜之术,被巫祝所惑,请求降低官爵以禳除灾祸。这一年,共七次上章让司空,又改任检校左仆射。贞元十年去世,时年六十二岁,停朝三日,追赠太保,赙赠布帛米粟各有差等。**【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抱真薨之日,其子殿中侍御史缄匿丧不发。营田副使卢会昌令抱真从甥元仲经潜与缄谋,其明日,将吏会集,仲经诈为抱真令曰:“吾疾甚,不能莅职,今令缄掌军事,诸军善佐之。”节度副使李说及诸将吏俯首,皆曰:“诺”。须臾,缄盛服而出,众皆拜之,缄乃悉府藏颁赏军士。卢会昌仍诈为抱真表,请以职事付缄。翌日,又令诸将连奏请缄领军。上已闻真疾病,请见明日。如此者凡三日,缄乃出造中使,左右皆陈兵,甚严备。中使谓缄曰:“朝廷已知相公薨殁,令以兵务属延贵,侍御宜归发丧行服也。”缄愕然,出谓诸将曰:“有诏不许缄掌事,诸公意若何?”将吏莫有对者。缄惧而退,遽以使印及管钥归监军。是日,乃发丧,毕一哭。中使召延贵,以口诏令视事,趣遣缄赴东都。元仲经逃于外,延贵捕得杀之。既归罪仲经,卢会昌得不坐。缄初谋乱,遣裨将陈荣诈以文书告成德节度使王武俊,求假财帛,武俊大怒曰:“吾与汝府公善者,冀恭王命,非同恶也。今闻已亡,孰诈令其子而不俟朝旨耶?何敢告我,况有求也!”乃囚陈荣而遣使让缄焉。
李抱真去世之日,他的儿子殿中侍御史李缄隐瞒丧事不发。营田副使卢会昌令李抱真的外甥元仲经暗中与李缄谋划,第二天,将吏会集,元仲经假传李抱真的命令说:"我病重,不能莅职,今令李缄掌管军事,诸军好好辅佐他。"节度副使李说及诸将吏都低头,都说:"是。"一会儿,李缄穿戴整齐而出,众人都拜他,李缄于是把府库财物全部用来赏赐军士。卢会昌又假造李抱真的表文,请求把职务交给李缄。第二天,又令诸将连名上奏请李缄领军。皇上已经听说李抱真患病,请见推迟到第二天。如此做了三天,李缄才出来见中使,左右都陈设兵器,戒备非常严密。中使对李缄说:"朝廷已经知道相公去世,令以军务交托延贵,侍御应当回去发丧守孝。"李缄愕然,出来对诸将说:"有诏不允许我掌事,诸位意下如何?"将吏没有敢回答的。李缄恐惧而退,急忙把使印及管钥归还监军。这一天,才发丧,大家痛哭一场。中使召见延贵,以口头诏令让他视事,催遣李缄赴东都。元仲经逃到外面,延贵追捕得到杀了。既然归罪于元仲经,卢会昌得以不坐罪。李缄当初谋乱时,派裨将陈荣假借文书告知成德节度使王武俊,求借财帛,王武俊大怒说:"我与你们府公交好,是希望能恭敬奉行王命,并非同恶。现在听说已经去世,谁敢假传命令让他的儿子继位而不等朝旨呢?怎敢来告诉我,况且还有所求!"于是囚禁陈荣而派使者责备李缄。**【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王虔休,字君佐,汝州梁人也。本名延贵。少涉猎书籍,乡里间以信义畏慕之,尤好武艺。大历中,汝州刺史李深用之为将。久之,泽潞节度李抱真闻名,厚以财帛招之,累授兵马使押衙。建中初,抱真统兵马与诸将征讨河北,其双冈、水寨营等阵,虔休攻战居多,擢为步军都虞候,累加兼御史中丞、大夫,赐实封百户。洎抱真卒,裨将元仲经等议立抱真子缄,军中扰乱,虔休正色言于众曰:“军州是天子军州,将帅阙,合待朝命,何乃云云,妄生异意!”军中服从其言,由是竟免溃乱。朝廷知而嘉之,以邕王为昭义节度观察大使,授虔休潞州左司马,依前兼御史大夫,掌留后,仍赐名虔休。号令安抚。军州大理。二岁,迁潞州长史、昭义军节度、泽潞磁邢洺观察使,寻加检校工部尚书。贞元十五年卒,年六十二。废朝三日,赠左仆射,赙以布帛米粟。
王虔休,字君佐,汝州梁县人。本名延贵。年轻时涉猎书籍,乡里之间因信义而敬畏仰慕他,尤其喜好武艺。大历年间,汝州刺史李深任用他为将。很久以后,泽潞节度使李抱真闻其名,厚以财帛招揽他,屡授兵马使押衙。建中初年,李抱真统兵马与诸将征讨河北,在双冈、水寨营等阵战中,王虔休攻战居多,擢升为步军都虞候,累加兼御史中丞、大夫,赐实封百户。等到李抱真去世,裨将元仲经等商议拥立李抱真之子李缄,军中扰乱,王虔休正色对众人说:"军州是天子的军州,将帅空缺,应当等待朝命,为何议论纷纷,妄生异心!"军中服从他的话,因此竟然免于溃乱。朝廷知道后加以嘉奖,以邕王为昭义节度观察大使,授王虔休潞州左司马,依前兼御史大夫,掌留后事,赐名虔休。他发布号令安抚人心,军州大体安定。二年,迁潞州长史、昭义军节度、泽潞磁邢洺观察使,不久加检校工部尚书。贞元十五年去世,年六十二岁。停朝三日,追赠左仆射,赙赠布帛米粟。**【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虔休性恭勤,俭省节用,管内州仓庾皆积粮储,可支军人数岁。又尝撰《诞圣乐曲》以进,其表曰:
王虔休性情恭敬勤勉,节俭省用,管辖内各州仓廪都积有粮储,可支军人数年。又曾撰写《诞圣乐曲》进献,其表说:**【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臣闻于师,夫君子为能知乐,是故审音以知声,审乐以知政,则理道备矣。清明广大,终始周旋,与天地同其和,与四时合其序,岂止于钟鼓管磬云乎哉!臣伏见开元中天长节著于甲令,每于是日海县欢娱,称万寿之无疆,乐一人之有庆,故能追尧接舜,迈禹逾汤,自周已后,不能议矣。臣窃以陛下降诞之辰,未有惟新之曲。虽太和已布于六气,而大乐未宣于八音,无乃臣子之分,或有所阙。愚臣不揆顽昧,敢思祖述,每思歌窃抃,忘寝与食久矣。适遇有知音者,与臣论及乐章,探微赜奥,穷理尽性,臣乃遣造《继天诞圣乐》一曲。大抵以宫为调,表五音之奉君也;以土为德,知五运之居中也。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气而足成一岁也。每遍一十六拍,象八元、八凯登庸于朝也。所冀《云门》《咸池》,永传于律吕,空桑、孤竹,合荐于宫悬,不闻沾滞之声,长作中和之乐。可使九域之人,顿忘于肉味;四夷之俗,皆播于薰风。与唐惟休,终古尽善。臣不胜恳款屏营之至,谨昧死陈献以闻。其所造谱,谨同封进。
"臣从师学习,听说君子能够知乐,所以审音以知声,审乐以知政,则治道完备了。清明广大,终始周旋,与天地同其和,与四时合其序,岂止于钟鼓管磬而已呢!臣伏见开元中天长节著于甲令,每到这一天海内欢娱,称万寿之无疆,乐一人之有庆,所以能追尧接舜,迈禹逾汤,自周以后,不能议及了。臣窃以为陛下降诞之辰,还没有全新的乐曲。虽然太和已布于六气,而大乐未宣于八音,莫非是臣子的职分有所欠缺。愚臣不自量力愚昧,敢想祖述前人,每思歌颂拍手,忘寝与食已很久了。适遇有知音者,与臣论及乐章,探微赜奥,穷理尽性,臣于是命人造《继天诞圣乐》一曲。大抵以宫为调,表示五音之奉君;以土为德,表示五运之居中。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气而足成一岁。每遍一十六拍,象八元、八凯登朝任用。希望《云门》《咸池》,永传于律吕,空桑、孤竹,合荐于宫悬,不闻沾滞之声,长作中和之乐。可使九域之人,顿忘肉味;四夷之俗,皆播于薰风。与唐朝同休,终古尽善。臣不胜诚恳惶恐之至,谨昧死陈献以闻。其所造乐谱,谨同封进献。"**【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先时,有太常乐工刘玠流落至潞州,虔休因令造此曲以进,今《中和乐》起此也。
在此之前,有太常乐工刘玠流落至潞州,王虔休因此令他造此曲进献,如今《中和乐》就起于此。**【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卢从史,其先自元魏已来,冠冕颇盛。父虔,少孤,好学,举进士,历御史府三院、刑部郎中、江汝二州刺史、秘书监。从史少矜力,习骑射,游泽、潞间,节度使李长荣用为大将。德宗中岁,每命节制,必令采访本军为其所归者。长荣卒,从史因军情,且善迎奉中使,得授昭义军节度使。渐狂恣不道,至夺部将妻妾,而辩给矫妄,从事孔戡等以言直不从引去。前年丁父忧,朝旨未议起复,属王士真卒,从史窃献诛承宗计,以希上意,用是起授,委其成功。及诏下讨贼,兵出,逗留不进,阴与承宗通谋,令军士潜怀贼号,又高其刍粟之价,售于度支,讽朝廷求宰相;且诬奏诸军与贼通,兵不可进。上深患之。
卢从史,其先自元魏以来,做官的很多。父亲卢虔,年少丧父,好学,考中进士,历任御史府三院、刑部郎中、江汝二州刺史、秘书监。卢从史年少时自负气力,学习骑射,游荡于泽、潞之间,节度使李长荣任用他为大将。德宗中期,每次任命节度使,必令采访本军所归向之人。李长荣去世,卢从史利用军情,又善于迎奉中使,得以授昭义军节度使。渐渐狂妄放纵不守正道,甚至夺取部将的妻妾,而口才善辩虚妄矫饰,从事孔戡等因直言不从而离去。前年丁父忧,朝廷旨意还未议起复,恰逢王士真去世,卢从史暗中献诛杀王承宗的计策,以迎合上意,因此起复授任,委以成功。等到下诏讨贼,兵马出师后,逗留不进,暗中与王承宗通谋,令军士暗藏贼军号衣,又抬高草料粮食的价格,卖给度支,暗示朝廷求宰相之位;又诬奏各军与贼通,兵不可进。皇上深感忧虑。**【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2]*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护军中尉吐突承璀将神策兵与之对垒,从史往往过其营博戏。从史沓贪好得,承璀出宝带、奇玩以炫燿之,时其爱悦而遗焉,从史喜甚,日益狎。上知其事,取裴垍之谋,因戒承璀伺其来博,揖语,幕下伏壮士,突起,持捽出帐后缚之,内车中,驰以赴阙。从者惊乱,斩十数人,余号令乃定,且宣谕密诏,追赴阙庭。都将乌重胤素怀忠顺,乃严戒其军,众不敢动。会夜,使疾驱,未明出境,道路人莫知。元和五年四月,制曰:
护军中尉吐突承璀率神策兵与他对垒,卢从史常到他营中赌博。卢从史贪婪好利,吐突承璀拿出宝带、奇玩来炫耀,等他喜欢时赠送给他,卢从史非常高兴,日益亲近。皇上知道此事,采用裴垍的计谋,于是告诫吐突承璀等他来赌博时,揖让交谈,帐下埋伏壮士,突然起来,抓住他拖出帐后绑缚,放入车中,驰赴京师。随从惊乱,斩了十余人,其余号令才安定,并宣谕密诏,追赴朝廷。都将乌重胤素来心怀忠顺,于是严诫其军,众人不敢动。正好是夜间,急驱车马,天未亮就出了境,路上人都不知。元和五年四月,下制说:**【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邪以蓄众,自致覆车;奸以事君,所宜用钺。故楚人告变,韩信患释于事先;蜀土征灾,钟会祸生于部下。况害深楚、蜀,功匪钟、韩,构此厉阶,布于公议。怀私负德,合置于严科;屈法申恩,尚从于宽典。前昭义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卢从史,擢自裨将,居于大藩,不思报国之诚,每设徇身之计。比丁家祸,曾无戚容,行弃人伦,孝亏大性。属常山称乱,朝制未行,固愿兴师,苟求复位。刻期效用,请以身先;指日投诚,誓云独致。示于怀抚,推以信诚。排众论以释其苴麻,决中心而授之鈇钺,委以重任,命之专征。章奏所陈,事无违者;恩光是贷,予何爱焉。而乃冒利蓄奸,隳政败度,成师既出,保敌而交通;邪计以行,临戎而向背。诸侯尽力而不应,遗寇游魂而是托。臣节既丧,恩岂念于生成;台位于求,礼顿亏于忠敬。肆其丑行,炽以凶威,至于逼胁军中,潜施贼号;陵污麾下,实玷皇风。货以藩身,虐而用众,士庶怨而罔恤,将校劳而不图。禀于陶钧,行事至此,视于天地,负我何多,且辜覆载之仁,宁逭神鬼之责。况顷年上请,就食山东,及遣旋师,不时恭命,致动其众,觊生其心,赖刘济抗忠正之辞,使邪竖绝迟回之计。加以遍毁邻境,密疏事情,反覆百端,高下万变,心无耻愧,事至满盈。朕念以始终,务于含贷,所期悔过,岂谓逾凶。而昭义军忠节夙彰,义声昭著,发其众怒,叶以一心,顾大恶而不容,幸全躯而自免,宜从大戮,以正彝章。尚以曾列方隅,尝经任使,惜君臣之体,抑中外之情,俾投魑魅之乡,以解人神之愤。可贬驩州司马。呜呼!奸由事验,自开弃绝之门;祸实己招,岂漏恢疏之网。凡百多士,宜谅朕怀。
"邪妄者蓄众,自致覆车;奸诈者事君,应当用钺。所以楚人告发韩信谋反,韩信之患事先消释;蜀地征讨灾祸,钟会之祸生于部下。何况危害深于楚、蜀,功劳不及韩信、钟会,构成祸端,布于公论。怀私心负恩德,应置于严刑;屈法度申恩典,尚从于宽典。前昭义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卢从史,从裨将提拔,居于大藩,不想报国之诚,每每设计徇私。近来丁父忧,竟无哀戚之容,行为抛弃人伦,孝道有亏本性。恰逢常山作乱,朝廷制度尚未推行,坚决请兴师,苟求复位。约期效命,请以身先;指日归诚,誓称独成。示以怀柔安抚,推以诚信。排除众论而释其丧服,决然以中心授予斧钺,委以重任,命之专征。章奏所陈,事无违者;恩光屡加贷免,朕又有何吝惜。然而竟然贪利蓄奸,败坏政纪法度,成师既出,却保护敌人而暗中交通;邪计以行,临阵而反覆。诸侯尽力而不应,遗寇游魂而依托。臣节既已丧失,恩典岂念其生成;谋求台位,礼节顿亏于忠敬。肆行其丑恶行为,炽其凶威,甚至逼胁军中,暗施贼军号令;凌辱玷污部下,实玷皇风。以贿赂保全自身,以虐政驱使众人,士庶怨恨而不恤,将校劳苦而不图。禀受于朝政,行事至此,视之于天地,负我何多,且辜负覆载之仁,怎能逃脱神鬼之责。况且近年来上请,就食山东,等到遣旋师,不时恭命,致使其众骚动,觊觎生心,赖刘济抗以忠正之辞,使邪竖绝了迟回之计。又加以遍毁邻境,密疏事情,反覆百端,高下万变,心无耻愧,事情已到满盈。朕念其始终,务求含贷,所期悔过,岂料更加凶恶。而昭义军忠节素来彰显,义声昭著,引发众怒,齐心一心,顾大恶而不容,幸全躯而自免,应当从重诛戮,以正彝章。尚以其曾列方隅,尝经任使,惜君臣之体,抑中外之情,使其流放魑魅之乡,以解人神之愤。可贬驩州司马。呜呼!奸由事验,自开弃绝之门;祸实己招,岂漏恢疏之网。凡百多士,宜谅朕怀。"**【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子继宗等四人并贬岭外。
儿子卢继宗等四人一并贬到岭外。**【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李芃,字茂初,赵郡人也。解褐上邽主簿,三迁试大理评事,摄监察御史、山南东道观察支使。严武为京兆尹,举为长安尉。李勉为江西观察使,署奏秘书郎、兼监察御史,为判官。永泰初,转兼殿中侍御史。
李芃,字茂初,赵郡人。入仕为上邽主簿,三次迁任后为试大理评事,摄监察御史、山南东道观察支使。严武为京兆尹,举荐为长安尉。李勉为江西观察使,署奏秘书郎、兼监察御史,为判官。永泰初年,转兼殿中侍御史。**【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时宣、饶二州人方清、陈庄聚众据山洞,西绝江路,劫商旅以为乱。芃乃请于秋浦置州,守其要地,以破其谋。李勉然其计,以闻,代宗嘉之,以宣州之秋浦、青阳、饶州之至德置池州焉。芃摄行事,无几,乃兼侍御史。居无何,魏少游代勉为使,复署奏检校虞部员外郎,赐金紫,为都团练副使。顷之,摄江州刺史,州人便之。丁母忧,免丧,永平军节度李勉署奏检校工部郎中、兼侍御史,为判官,寻摄陈州刺史。岁中,即值李灵曜反于汴州,勉署芃兼亳州防御使,练达军事,兵备甚肃;又开陈、颍运路,以通漕輓。
当时宣、饶二州人方清、陈庄聚众占据山洞,西面断绝长江水路,劫掠商旅作乱。李芃于是请求在秋浦设置州,守其要地,以破其谋略。李勉同意他的计划,奏闻朝廷,代宗嘉奖,以宣州的秋浦、青阳,饶州的至德设置池州。李芃代理行事,不久,兼侍御史。不久,魏少游代替李勉为使,又署奏检校虞部员外郎,赐金紫,为都团练副使。不久,摄江州刺史,州人感到便利。丁母忧,免丧后,永平军节度使李勉署奏检校工部郎中、兼侍御史,为判官,不久摄陈州刺史。当年,正值李灵曜在汴州造反,李勉署李芃兼亳州防御使,他练达军事,兵备非常严肃;又开辟陈、颍运路,以通漕运。**【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德宗嗣位,授检校太常少卿、兼御史中丞、河阳三城镇遏使。抚劳备至,资廪善者,必先军士。间一年,为节度使路嗣恭之副,加检校左庶子、河阳三城怀州节度观察使,以东畿汜水等五县隶焉。时河南北连大兵,诏益以神策、汝、陕之师。芃进收新乡、共城,遂围卫州。明年,诏与河东节度马燧等诸军破田悦于洹水,以功加检校兵部尚书,累封开郡王,实封一百户。进围悦于魏州,将符璘以精骑五百夜降,芃耳开营以纳之。明日,归璘于招讨使。上居奉天,敛军还。
德宗继位,授检校太常少卿、兼御史中丞、河阳三城镇遏使。安抚犒劳非常周到,资粮好的,必定先给军士。隔一年,为节度使路嗣恭之副,加检校左庶子、河阳三城怀州节度观察使,以东畿汜水等五县隶属。当时河南北连年大兵,下诏增加神策、汝、陕之兵。李芃进兵收复新乡、共城,于是围攻卫州。第二年,下诏与河东节度马燧等诸军在洹水大破田悦,因功加检校兵部尚书,累封开郡王,实封一百户。进兵围田悦于魏州,将符璘率精骑五百人夜降,李芃打开营门接纳他们。第二天,将符璘归还招讨使。皇上居奉天,李芃收兵还。**【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2]*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兴元初,检校右仆射,无何,以疾固让罢归。芃将请告,谓所亲曰:“今年夏被蝗旱,人主厌兵革,然则天下城垒坚厚矣,戈鋋铦利矣,以力胜之,则有得失,其可尽乎!除弊之急,莫先德化,循而理之,斯易致耳。方镇之戴翼时主,宜先退让,贪权持禄,吾所不取也。吾既疾病,岂能言而不践乎!”乃手疏乞罢。贞元元年卒,年六十四,废朝一日,赠太子太保。
兴元初年,检校右仆射,不久,因病坚决让位罢归。李芃将请求告假,对亲近的人说:"今年夏天遭受蝗旱之灾,人主厌倦兵革,然而天下城垒已坚厚,戈矛已锋利,以力取胜,则有得有失,岂能尽胜?除弊之急,莫先于德化,循循而治,这就容易达到了。方镇之臣翼戴当世之主,应当先退让,贪权持禄,不是我所取的。我既然有病,岂能言而不行呢!"于是亲手上疏乞求罢官。贞元元年去世,年六十四岁,停朝一日,追赠太子太保。**【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李澄,辽东襄平人,隋蒲山公宽之后也,居京兆。父镐,清江太守,以澄赠工部尚书。澄以武艺为偏将,累除试将作监,隶于江淮都统李峘。建中初,以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隶于永平军节度使李勉。及勉移理汴州,乃奏澄为滑州刺史。四年冬,李希烈陷汴州,勉奔归行在,澄遂以城降希烈,伪署尚书令,兼滑州永平军节度使。
李澄,辽东襄平人,是隋朝蒲山公李宽的后代,居住在京兆。父亲李镐,清江太守,因李澄显贵追赠工部尚书。李澄以武艺为偏将,屡除试将作监,隶属于江淮都统李峘。建中初年,以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隶属于永平军节度使李勉。等到李勉移理汴州,就奏请李澄为滑州刺史。四年冬,李希烈攻陷汴州,李勉奔归行在,李澄于是以城投降李希烈,被伪署为尚书令,兼滑州永平军节度使。**【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兴元元年春,澄密令亲信人卢融间道赉表达于奉天,上嘉之,乃以帛诏藏于蜡丸中,加澄刑部尚书,兼汴州刺史、汴滑节度观察使。澄秘而未宣,乃集州兵严加训习。希烈颇疑之,乃令养子六百人戍之,以虞其变。希烈苦攻宁陵,邀澄率其众至石柱。澄令纵火焚营,而伪遁,诱六百人因惊行剽而加其罪,果大俘掠,悉令斩之以告。希烈不能穷诘焉。无凡,希烈遣其将翟晖等寇陈州,久之未复。是岁十月,澄以汴州兵寡,度希烈不能制己,又会中官薛盈珍持节且至,加检校兵部尚书,封武威郡王,赐实封五百户。澄乃乘势力焚贼旌节,誓众归国。及十一月,希烈既失澄,又闻翟晖大败,由是奔归蔡州。澄遽率众将复汴州,屯于城北门,恇怯不敢进。及宣武军节度使刘洽师至城东门,贼将田怀珍开关以纳之。翌日,澄方自北入,洽已据子城。澄乃舍于浚仪县,两军将士,日有忿竞,不自安。会郑州贼将孙液通款于澄,澄遣其子清赴之。先是,河阳军节度使李芃遣其将雍颢攻郑州,颢所过纵掠,液拒之尤固;及清至,遂纳之。颢怒攻液,清以众助之,杀登城者数十人,颢方引退,又焚阳武而归。澄乃出赴郑州,朝廷特授清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更名克宁。
兴元元年春,李澄密令亲信卢融从小道送表文到奉天,皇上嘉奖他,于是将帛诏藏于蜡丸中,加李澄刑部尚书,兼汴州刺史、汴滑节度观察使。李澄秘密没有宣布,于是集合州兵严加训练。李希烈颇怀疑他,于是令养子六百人戍守,以防其变。李希烈苦攻宁陵,邀李澄率其部众到石柱。李澄令纵火焚营,而假装逃遁,诱六百人因惊而行剽掠,借机加以罪名,果然大肆俘掠,全部令斩杀以报告。李希烈不能追究。不久,李希烈派其将翟晖等寇犯陈州,很久未能收复。这年十月,李澄因汴州兵少,估计李希烈不能控制自己,又恰逢中官薛盈珍持节将至,加检校兵部尚书,封武威郡王,赐实封五百户。李澄于是乘势焚烧贼军旌节,誓众归国。到十一月,李希烈既失去李澄,又听说翟晖大败,于是奔归蔡州。李澄急忙率众将收复汴州,屯于城北门,恐惧不敢进。等到宣武军节度使刘洽的军队到达城东门,贼将田怀珍开城门接纳。第二天,李澄才从北门入城,刘洽已占据子城。李澄于是驻扎在浚仪县,两军将士,每天都有忿争,不能自安。恰逢郑州贼将孙液向李澄通款,李澄派其子李清前往。在此之前,河阳军节度使李芃派其将雍颢攻郑州,雍颢所过之处纵兵掠夺,孙液抗拒更加坚决;等到李清到了,于是接纳了他。雍颢大怒攻孙液,李清率众相助,杀登城者数十人,雍颢才引退,又焚阳武而归。李澄于是出赴郑州,朝廷特授李清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改名克宁。**【注释】***[1]*今陕西乾县,德宗因泾原兵变逃往此地避难。**【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贞元元年三月,就加澄检校左仆射、义成军郑滑许等州节度使。二年卒,年五十四,废朝一日,赠司空,赗布帛粟有差,仍令左散骑常侍归崇敬充吊祭使,所缘丧葬,并勒官给。澄实以八月癸未终,克宁秘之,以九月庚寅,欲自起视事。其行军司马马铉不许,克宁阴遣杀之,乃墨绖而出,加卒于城门,将为不顺。刘洽出师屯于境上以制之,且使告谕切至,由是克宁不敢妄发,然道路绝商旅者凡十四五日。及贾躭代澄,克宁护丧将归,乃悉索府中财货,以夜出城,军人从而剽夺,及明殆尽。澄柩至京师,又赐克宁庄一所、钱千贯、粟麦二千石。澄初封陇西郡公,进武威郡王,每上疏连称二封,颇为时人所哂。
贞元元年三月,就地加李澄检校左仆射、义成军郑滑许等州节度使。二年去世,年五十四岁,停朝一日,追赠司空,赗赠布帛粟米有差,仍令左散骑常侍归崇敬充吊祭使,所有丧葬事宜,都令官府供给。李澄实际以八月癸未日去世,李克宁秘不发丧,以九月庚寅日,想自己起而视事。行军司马马铉不允许,李克宁暗中派人杀了他,于是穿墨绖丧服而出,把丧车停在城门,将要作不顺之事。刘洽出师屯于境上以控制他,且使人切至告谕,因此李克宁不敢妄动,然而道路断绝商旅者共十四五日。等到贾耽代替李澄,李克宁护丧将归,于是搜尽府中财货,趁夜出城,军人跟随剽夺,到天明几乎抢尽。李澄的灵柩到京师,又赐李克宁庄一所、钱千贯、粟麦二千石。李澄初封陇西郡公,进封武威郡王,每次上疏连称两个封号,颇被时人所讥笑。**【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评析】**此段记述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叙事简洁而富有史料价值。传文以平实笔法记录历史事件,在细节中展现了人物性格和时代特征。
李元素,字大朴,蒲山公密之孙。任侍御史,时杜亚为东都留守,恶大将令狐运,会盗发洛城之北,运适与其部下畋于北郊,亚意其为盗,遂执讯之,逮系者四十余人。监察御史杨宁按其事,亚以为不直,密表陈之,宁遂得罪。亚将逞其宿怒,且以得贼为功,上表指明运为盗之状,上信而不疑。宰臣以狱大宜审,奏请覆之,命元素就决,亚迎路以狱成告。元素验之五日,尽释其囚以还。亚大惊,且怒,亲追送,马上责之,元素不答。亚遂上疏,又诬元素。元素还奏,言未毕,上怒曰:“出俟命。”元素曰:“臣未尽词。”上又曰:“且去”。元素复奏曰:“一出不得复见陛下,乞容尽词。”上意稍缓,元素尽言运冤状明白,上乃寤曰:“非卿,孰能辨之!”后数月,竟得其真贼,元素由是为时器重,迁给事中。时美官缺,必指元素。迁尚书右丞。数月,郑滑节度卢群卒,遂命元素兼御史大夫,镇郑滑,就加检校工部尚书,在镇称理。
李元素,字大朴,是蒲山公李密的孙子。任侍御史时,杜亚为东都留守,厌恶大将令狐运,恰逢洛城之北发生盗案,令狐运正好与其部下在北郊打猎,杜亚意为他就是盗贼,于是抓来审讯,被牵连逮捕的有四十余人。监察御史杨宁审理此案,杜亚认为不公,密表陈诉,杨宁于是得罪。杜亚将要逞其宿怨,且以抓到贼人为功,上表指明令狐运为盗的情状,皇上深信不疑。宰臣认为案件重大应当审慎,奏请复核,命李元素去决断,杜亚在路上迎接以狱案已成相告。李元素审理五日,将囚犯全部释放归还。杜亚大惊且怒,亲自追送,在马上责备他,李元素不答。杜亚于是上疏,又诬陷李元素。李元素还朝奏报,话未说完,皇上大怒说:"出去候命。"李元素说:"臣话未尽。"皇上又说:"且去。"李元素又奏说:"一出去就不能再见陛下了,乞容臣把话说完。"皇上怒意稍缓,李元素尽言令狐运冤情明白,皇上于是醒悟说:"非卿,谁能辨之!"几个月后,竟然抓到真贼,李元素由此被时人器重,迁给事中。当时美官出缺,必指名李元素。迁尚书右丞。几个月后,郑滑节度卢群去世,于是命李元素兼御史大夫,镇守郑滑,就地加检校工部尚书,在镇称理。**【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元和初,征拜御史大夫。自贞元中位缺,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听。及居位,一无修举,但规求作相。久之,浸不得志,见客必曰:“无以某官散相疏也。”见属官必先拜,脂韦在列,大失人情。李锜为乱江南,遂授元素浙西道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数月受代,入拜国子祭酒,寻迁太常卿,转户部尚书、判度支。
元和初年,征拜御史大夫。自贞元中期此位缺空,很久难以找到合适人选,到此时李元素以名望被召拜,朝野耸动。等到居位,一无建树,只谋求做宰相。很久不得志,见客必说:"不要因某官位低而疏远我。"见属官必先拜,圆滑柔顺,大失人情。李锜在江南作乱,于是授李元素浙西道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几个月后被替代,入拜国子祭酒,不久迁太常卿,转户部尚书、判度支。**【注释】***[1]*唐代最高行政长官,与皇帝共议国政。中后期宰相权力常受宦官和藩镇掣肘。**【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元素少孤,奉长姊友敬加于人,及其姊殁,沉悲遘疾,上疏恳辞,从之。数月,以出妻免官。初,元素再娶妻王氏,石泉公方庆之孙,性柔弱,元素为郎官时娶之,甚礼重,及贵,溺情仆妾,遂薄之。且又无子,而前妻之子已长,无良,元素寝疾昏惑,听谮遂出之,给与非厚。妻族上诉,乃诏曰:“李元素病中上表,恳切披陈,云‘妻王氏,礼义殊乖,愿与离绝’。初谓素有丑行,不能显言,以其大官之家,所以令自处置。访闻不曾告报妻族,亦无明过可书,盖是中情不和,遂至于此。胁以王命,当日遣归,给送之间,又至单薄。不唯王氏受辱,实亦朝情悉惊。如此理家,合当惩责。宜停官,仍令与王氏钱物,通所奏数满五千贯。”元和五年卒,赠陕州大都督。
李元素年少丧父,奉事长姊友敬超过常人,等到姐姐去世,悲痛成疾,上疏恳请辞官,朝廷准许。几个月后,因出妻被免官。当初,李元素再娶妻王氏,石泉公王方庆的孙女,性情柔弱,李元素为郎官时娶她,非常礼重,等到显贵后,溺情于仆妾,于是薄待她。而且又没有儿子,而前妻之子已长大,品行不好,李元素卧病昏惑,听信谗言于是休了她,给与的财物不丰厚。妻族上诉,于是下诏说:"李元素病中上表,恳切陈诉,说'妻王氏,礼义严重乖违,愿与她离绝'。起初以为她素来有丑行,不能明说,因为是大官之家,所以令其自行处置。查访得知不曾告知妻族,也没有明过的可写,大概是感情不和,于是到了这个地步。借王命威胁,当日遣归,给送之间,又太单薄。不仅王氏受辱,实在也令朝野震惊。这样理家,应当惩责。宜停官,仍令给王氏钱物,连同奏中所言之数满五千贯。"元和五年去世,追赠陕州大都督。**【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史臣曰:李抱玉、李抱真,以武勇之材,兼忠义之行,有唐之良将也。且如农隙教潞人之射,数骑入武俊之营,非有奇谋,孰能如是。惜乎服食求仙,为药所误。王虔休不党僭命,有足可嘉;卢从史动多怀奸,自贻伊戚。芃则老也知足,澄则过而改图。元素为御史时,执德不回;居大夫日,其心甚短。因缘七出,益露丑声,善少恶多,又何足算。
史臣说:李抱玉、李抱真,以武勇之材,兼忠义之行,是唐朝的良将。而且如农闲时教潞人射箭,率数骑进入王武俊营中,若非有奇谋,谁能做到。可惜服食求仙,被丹药所误。王虔休不附和僭越之人,有足可嘉;卢从史动多怀奸,自取其祸。李芃则年老知足,李澄则知过而改图。李元素为御史时,坚持德行不退缩;居大夫之位时,其心量却很短。因七出之条休妻,更加暴露丑名,善少恶多,又何足算。**【注释】***[1]*此段为史臣(刘昫等)对本卷人物的总评,体现了正史"论赞"的传统体裁。**【评析】**史臣总评以儒家道德标准为基准,对本卷人物的忠奸得失进行系统评价。这种"寓褒贬于叙事"的史论手法,体现了中国古代史学的核心价值观。
赞曰:抱玉、抱真,我朝良将。虔休之心,亦多可尚。史怀奸谋,芃将禄让。澄迷却行,素贪一响。吾谁与欺,岂如忠谅。
赞语说:抱玉、抱真,我朝良将。虔休之心,也多有可崇尚之处。卢从史心怀奸谋,李芃让出禄位。李澄迷途知返,李元素贪求一时。欺瞒谁呢,不如忠诚信实。**【注释】***[1]*此为"赞曰"韵文的译文。原文以四言或简洁的韵体概括本卷传主的核心品质与历史命运。**【评析】**赞曰以极简的韵文形式,凝练地总结了本卷传主的精神遗产。虽寥寥数语,却涵盖了忠奸成败的核心议题,体现了史传"文约事丰"的叙事传统。**【总评】**本卷记载了德宗、顺宗、宪宗朝的官员传记。这一时期是唐王朝从政治低谷向"元和中兴"转变的关键阶段。本卷人物在此过程中的活动和表现,反映了唐代后期政治恢复的艰难与希望。传中涉及的各项政策和措施,对理解唐代后期政治改革的方向具有重要意义。本卷对研究唐代后期政治恢复和制度改革具有参考价值。《旧唐书》通过人物传记的方式,记录了从德宗后期到宪宗初年政治环境的改善和朝廷重振的努力。这些记载有助于理解"元和中兴"的历史背景和形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