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旧唐书 · 卷一百一十八_元载等

唐 · 刘昫等 撰 [其他]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元载等△元载(王昂李少良郇谟附)王缙杨炎黎幹(刘忠翼附)庾准元载,凤翔岐山人也,家本寒微。父景昇,任员外官,不理产业,常居岐州。载母携载适景昇,冒姓元氏。载自幼嗜学,好属文,性敏惠,博览子史,尤学道书。家贫,徒步随乡赋,累上不升第。天宝初,玄宗崇奉道教,下诏求明庄、老、文、列四子之学者。载策入高科,授邠州新平尉。监察御史韦镒充使监选黔中,引载为判官,载名稍著,迁大理评事。东都留守苗晋卿又引为判官,迁大理司直。

元载是凤翔岐山人,家境本来贫寒低微。父亲元景昇,担任员外官,不经营产业,常年居住在岐州。元载的母亲带着元载改嫁元景昇,于是冒姓元氏。元载从小酷爱学习,喜好写文章,天性聪慧,博览诸子史书,尤其研读道家典籍。家中贫困,步行跟随乡里参加科举,多次应试都未能考中。天宝初年,玄宗尊崇道教,下诏访求精通庄子、老子、文子、列子四子之学的人。元载应试对策考中高等,被任命为邠州新平尉。监察御史韦镒充任黔中监选使,引荐元载为判官,元载的名声渐渐显扬,升任大理评事。东都留守苗晋卿又引荐他为判官,升任大理司直。**【注释】***[1]*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凤翔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2]*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科举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3]*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肃宗即位,急于军务,诸道廉使随才擢用。时载避地江左,苏州刺史、江东采访使李希言表载为副,拜祠部员外郎,迁洪州刺史。两京平,入为度支郎中。载智性敏悟,善奏对,肃宗嘉之,委以国计,俾充使江、淮,都领漕輓之任,寻加御史中丞。数月征入,迁户部侍郎、度支使并诸道转运使。既至朝廷,会肃宗寝疾。载与幸臣李辅国善。辅国妻元氏,载之诸宗,因是相昵狎。时辅国权倾海内,举无违者,会选京尹,辅国乃以载兼京兆尹。载意属国柄,诣辅国恳辞京尹,辅国识其意,然之。翌日拜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度支转运使如故。旬日,肃宗晏驾,代宗即位,辅国势愈重,称载于上前。载能伺上意,颇承恩遇,迁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集贤殿大学士,修国史。又加银青光禄大夫,封许昌县子。载以度支转运使职务繁碎,负荷且重,虑伤名,阻大位,素与刘晏相友善,乃悉以钱谷之务委之,荐晏自代,载自加营田使。李辅国罢职,又加判天下元帅行军司马。广德元年,与宰臣刘晏、裴遵庆同扈从至陕。及舆驾还宫,遵庆皆罢所任,载恩宠弥盛。辅国死,载复结内侍董秀,多与之金帛,委主书卓英倩潜通密旨。以是上有所属,载必先知之,承意探微,言必玄合,上益信任之。妻王氏狠戾自专,载出朝谒,纵子伯和等游于外,上封人顾繇奏之,上方任载以政,反罪繇而已。肃宗即位后,急于处理军务,各道廉使根据才能提拔任用。当时元载避乱居住在江左,苏州刺史、江东采访使李希言上表推荐元载为副使,任命为祠部员外郎,升任洪州刺史。两京收复后,入朝担任度支郎中。元载天资聪明机敏,善于奏对,肃宗很赞赏他,委以国家财政大计,派他充任江、淮使臣,总督漕运事务,不久加授御史中丞。数月后征召入朝,升任户部侍郎、度支使兼诸道转运使。到了朝廷后,正值肃宗病重卧床。元载与宠臣李辅国交好。李辅国的妻子元氏,是元载的同宗亲属,因此两人关系亲密。当时李辅国权势倾动天下,所提议的事情没有不被批准的,恰好要选拔京兆尹,李辅国便让元载兼任京兆尹。元载心中有意执掌国政大权,到李辅国那里恳切辞让京兆尹之职,李辅国明白了他的意图,同意了。次日任命元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度支转运使照旧。十天后,肃宗去世,代宗即位,李辅国的权势更加重了,在皇上面前称赞元载。元载能够揣摩皇上的心意,很受恩宠,升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授集贤殿大学士,修撰国史。又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封许昌县子。元载认为度支转运使职务繁杂琐碎,负担又重,担心损害名声,阻碍登上高位,他向来与刘晏友好,于是将钱粮事务全部委托给刘晏,推荐刘晏代替自己,元载自己加授营田使。李辅国被罢职后,又加授判天下元帅行军司马。广德元年,与宰相刘晏、裴遵庆一同扈从皇帝到陕州。等到皇帝车驾返回宫中,裴遵庆等人都被罢免了所任职务,元载的恩宠更加隆盛。李辅国死后,元载又结交内侍董秀,多给他金银绢帛,委托主书卓英倩暗中传递密旨。因此皇上有什么意图,元载必定事先知道,秉承旨意探求深意,所说的话必定与皇上心意暗合,皇上更加信任他。妻子王氏凶狠暴戾、专横独断,元载出朝拜谒时,放纵儿子伯和等人在外游玩,上封事的人顾繇上奏此事,皇上正任用元载处理政事,反而治了顾繇的罪。**【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员外郎、侍郎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3]*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4]*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5]*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内侍鱼朝恩负恃权宠,不与载协,载常惮之。大历四年冬,乘间密奏朝恩专权不轨,请除之。朝恩骄横,天下咸怒,上亦知之,及闻载奏,适会于心。载遂结北军大将同谋,以防万虑。五年三月,朝恩伏法,度支使第五琦以朝恩党坐累,载兼判度支,志气自若,谓己有除恶之功,是非前贤,以为文武才略,莫己之若。外委胥吏,内听妇言。城中开南北二甲第,室宇宏丽,冠绝当时。又于近郊起亭榭,所至之处,帷帐什器,皆于宿设,储不改供。城南膏腴别墅,连疆接畛,凡数十所,婢仆曳罗绮一百余人,恣为不法,侈僭无度。江、淮方面,京辇要司,皆排去忠良,引用贪猥。士有求进者,不结子弟,则谒主书,货贿公行,近年以来,未有其比。与王缙同列,缙方务聚财,遂睦于载,二人相得甚欢,日益纵横。代宗尽察其迹,以载任寄多年,欲全君臣之分,载尝独见,上诫之,不悛。内侍鱼朝恩仗恃权势恩宠,不与元载合作,元载常常忌惮他。大历四年冬天,元载乘机密奏鱼朝恩专权不法,请求除掉他。鱼朝恩骄横跋扈,天下人都很愤怒,皇上也知道,等到听了元载的奏报,正合心意。元载于是结交北军大将共同谋划,以防万一。大历五年三月,鱼朝恩伏法,度支使第五琦因为是鱼朝恩的同党而受牵连获罪,元载兼任判度支,志得意满,自认为有除灭恶人的功劳,评议前代贤人,认为文才武略,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在外委任小吏,在内听信妇人之言。在城中修建南北两座豪宅,房屋宏伟华丽,冠绝当时。又在近郊修建亭台楼榭,所到之处,帷帐器具,都预先设置好,储备不改变供应。城南肥沃的别墅,连绵相接,共有数十处,奴婢仆人身穿绫罗绸缎的一百多人,肆意从事不法之事,奢侈僭越没有限度。江淮方面的要职,京师要害部门,都排挤忠良之士,引用贪婪卑鄙之人。士人有想求取进身的,不结交元载的子弟,就去拜谒主书,公然行贿受贿,近年以来,没有人能比得上。与王缙同列为宰相,王缙正致力于聚敛财物,于是与元载交好,二人相处非常愉快,日益放纵专横。代宗完全察觉了他们的行迹,因元载担任要职多年,想保全君臣名分,元载曾单独觐见,皇上告诫他,他却不肯悔改。**【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宰相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3]*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4]*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初,扈驾自陕还,与缙上表,请以河中府为中都,秋杪行幸,春首还京,以避蕃戎侵轶之患。帝初纳之,遣条奏以闻。自鱼朝恩就诛,志颇盈满,遂抗表请建中都,文多不载。大略以关辅、河东等十州户税入奉京师,创置精兵五万,管在中都,以威四方,辞多开合。自以为表入事行,潜遣所由吏于河中经营。当初,随从皇帝车驾从陕州返回,元载与王缙上表,请求以河中府为中都,秋末皇帝前往,春初返回京城,以躲避吐蕃入侵的忧患。皇帝起初采纳了,命他们逐条上奏报告。自从鱼朝恩被诛杀后,元载志得意满,于是上表直言请求修建中都,奏文很长此处不载。大略是以关辅、河东等十州的户税供奉京师,创建精兵五万人,驻扎在中都,以威慑四方,言辞多有纵横捭阖之意。自认为表章呈入后事情就会推行,暗中派遣负责官吏到河中经营筹备。**【注释】***[1]*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吐蕃、河东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3]*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节度寄理于泾州。大历八年,蕃戎入邠宁之后,朝议以为三辅已西,无襟带之固,而泾州散地,不足为守。载尝为西州刺史,知河西、陇右之要害,指画于上前曰:“今国家西境极于潘源,吐蕃防戍在摧沙堡,而原州界其间。原州当西塞之口,接陇山之固,草肥水甘,旧垒存焉。吐蕃比毁其垣墉,弃之不居。其西则监牧故地,皆有长濠巨堑,重复深固。原州虽早霜,黍稷不艺,而有平凉附其东,独耕一县,可以足食。请移京西军戍原州,乘间筑之,贮粟一年。戎人夏牧多在青海,羽书覆至,已逾月矣。今运筑并作,不二旬可毕。移子仪大军居泾,以为根本。分兵守石门、木峡、陇山之关,北抵于河,皆连山峻岭,寇不可越。稍置鸣沙县、丰安军为之羽翼,北带灵武五城为之形势。然后举陇右之地以至安西,是谓断西戎之胫,朝廷可高枕矣。”兼图其地形以献。载密使人逾陇山,入原州,量井泉,计徒庸,车乘畚锸之器皆具。检校左仆射田神功沮之曰:“夫兴师料敌,老将所难。陛下信一书生言,举国从之,听误矣。”上迟疑不决,会载得罪乃止。节度使治所寄驻在泾州。大历八年,吐蕃入侵邠宁之后,朝廷议论认为三辅以西,没有山川环绕的险固,而泾州是分散之地,不足以防守。元载曾经担任西州刺史,了解河西、陇右的要害之处,在皇上面前指画陈述说:"如今国家西部边境到达潘源,吐蕃的防御戍守在摧沙堡,而原州介于其间。原州正当西部边塞的入口,连接陇山的险固,水草丰美,旧有城垒还在。吐蕃近来毁坏了城墙,弃置不住。它的西面是监牧故地,都有长长的壕沟和巨大的堑壕,层层深固。原州虽然霜期早,不适宜种植黍稷,但有平凉依附于它的东面,单靠耕种一个县,就可以满足粮食供应。请将京西的军队调去戍守原州,乘机修筑城池,贮存一年的粮食。吐蕃人夏天放牧多在青海,紧急文书来回传递,已超过一个月了。如今运输和修筑同时进行,不到二十天就可以完成。将郭子仪的大军移驻泾州,作为根本。分兵把守石门、木峡、陇山的关隘,北面到达黄河,都是连绵的山岭和险峻的山峰,敌寇无法越过。逐渐设置鸣沙县、丰安军作为羽翼,北面连接灵武五城作为形势依托。然后攻取陇右之地直到安西,这就叫做斩断西戎的腿脚,朝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并且绘制了地形图献上。元载秘密派人翻越陇山,进入原州,测量井泉,计算用工数量,车辆畚箕铁锹等器具都已准备齐全。检校左仆射田神功阻止说:"兴师动众、料敌制胜,是老将都感到困难的事。陛下相信一个书生的话,让全国都听从,这是听错了。"皇上迟疑不决,恰好元载获罪才停止。**【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节度使、刺史、检校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河西、灵武、陇右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5]*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初,六年,载条奏应缘别敕授文武六品以下,敕出后望令吏部、兵部便附甲团奏,不得检勘,从之。时功状奏拟,结衔多谬,载欲权归于己,虑有司驳正。会有上封人李少良密以载丑迹闻,载知之,奏于上前,少良等数人悉毙于公府。由是道路以目,不敢议载之短。门庭之内,非其党与不接,平素交友,涉于道义者悉疏弃之。当初,大历六年,元载逐条上奏凡是依别敕授予文武六品以下官职的,敕书发出后希望命令吏部、兵部直接附入甲团奏报,不得检查核实,朝廷批准了。当时功状奏拟,结衔多有错误,元载想要权力归于自己,担心有关部门驳正。恰好有上封事的人李少良秘密将元载的丑行报告给皇上,元载知道了,在皇上面前奏报,李少良等数人全部死于公府之中。从此道路上的人只能用眼神示意,不敢议论元载的短处。元载门庭之内,不是他的党羽不予接待,平素交往的朋友,涉及道义的全都疏远抛弃了。**【注释】***[1]*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2]*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3]*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代宗宽仁明恕,审其所由,凡累年,载长恶不悛,众怒上闻。大历十二年三月庚辰,仗下后,上御延英殿,命左金吾大将军吴凑收载、缙于政事堂,各留系本所,并中书主事卓英倩、李待荣及载男仲武、季能并收禁,命吏部尚书刘晏讯鞫。晏以载受任树党,布于天下,不敢专断,请他官共事。敕御史大夫李涵、右散骑常侍萧昕、兵部侍郎袁傪、礼部侍郎常衮、谏议大夫杜亚同推究其状。辩罪问端,皆出自禁中,仍遣中使诘以阴事,载、缙皆伏罪。是日,宦官左卫将军、知内侍省事董秀与载同恶,先载于禁中杖杀之。敕曰:“任直去邪,悬于帝典;奖善惩恶,急于时政。和鼎之寄,匪易其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性颇奸回,迹非正直。宠待逾分,早践钧衡。亮弼之功,未能经邦成务;挟邪之志,常以罔上面欺。阴托妖巫,夜行解祷,用图非望,庶逭典章。纳受赃私,贸鬻官秩。凶妻忍害,暴子侵牟,曾不提防,恣其凌虐。行僻辞矫,心狠貌恭,使沉抑之流,无因自达,赏罚差谬,罔不由兹。顷以君臣之间,重于去就,冀其迁善,掩而不言。曾无悔非,弥益凶戾,年序滋远,衅恶贯盈。将肃政于朝班,俾申明于宪纲,宜赐自尽。朕涉道犹浅,知人不明,理绩未彰,遗阙斯众,致兹刑辟,悯愧良深。黾勉行之,务申沮劝,凡在中外,悉朕怀焉。”又制曰:“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缙,附会奸邪,阿谀谗佞。据兹犯状,罪至难容,矜以耋及,未忍加刑。俾申屈法之恩,贷以岳牧之秩。可使持节括州诸军事,守括州刺史,宜即赴任。于戏!朕恭己南面,推诚股肱,敷求哲人,将弼予理。昧于任使,过在朕躬,无旷厥官,各慎厥职。”初,晏等承旨,缙亦处极法,晏谓涵曰:“重刑再覆,国之常典,况诛大臣,岂得不覆奏!又法有首从,二人同刑,亦宜重取进止。”涵等咸听命。及晏等覆奏,上乃减缙罪从轻。代宗宽厚仁慈、明察宽恕,审察了事情的缘由,前后多年,元载长期作恶不肯悔改,众人的愤怒传到皇上耳中。大历十二年三月庚辰日,退朝之后,皇上临御延英殿,命令左金吾大将军吴凑在政事堂收捕元载、王缙,各自拘留在本处所,并将中书主事卓英倩、李待荣以及元载之子元仲武、元季能一并收捕监禁,命令吏部尚书刘晏审讯。刘晏因元载受任树立党羽,遍布天下,不敢独自决断,请求其他官员共同审理。敕令御史大夫李涵、右散骑常侍萧昕、兵部侍郎袁傪、礼部侍郎常衮、谏议大夫杜亚一同推究审查其罪状。辩罪问案,都出自宫中,又派遣中使以隐秘之事诘问,元载、王缙都认罪。当天,宦官左卫将军、知内侍省事董秀与元载共同作恶,先在宫中杖杀了董秀。敕令说:"任用正直、除去奸邪,载于帝王法典;奖赏善行、惩治恶行,是时政的急务。调和鼎鼐的重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担任的。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性情颇为奸邪,行迹并非正直。宠遇超过本分,很早就登上宰辅之位。辅佐之功,未能治理国家、成就事务;怀挟邪僻之志,常常欺罔君上、当面欺诈。暗中依托妖邪巫师,夜里进行解祷,以图非分之望,企图逃避法度。接受赃私贿赂,买卖官职。凶悍的妻子残忍狠毒,暴戾的儿子侵夺牟利,竟不提防,放纵他们欺凌暴虐。行为邪僻、言辞矫饰,内心狠毒、外貌恭顺,使得沉沦压抑之人,没有途径自我表达,赏罚错乱,无不由此而来。近来因君臣之间,看重去留之分,希望他改过向善,掩盖而不说。竟然毫无悔改之意,更加凶恶暴戾,年岁越久,罪恶满盈。将要整肃朝政,申明法纪,应当赐其自尽。朕涉道尚浅,知人不明,治理成绩尚未彰显,遗漏缺失如此之多,导致这样的刑罚,怜悯惭愧之情很深。勉力推行,务必申明阻止劝诫之意,凡在朝廷内外,都了解朕的心意。"又下制书说:"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缙,依附奸邪,阿谀谗佞。根据这些犯罪情节,罪大难以容忍,但怜悯他年事已高,不忍施加刑罚。特申明枉法施恩之意,宽贷以州牧之职。可使持节括州诸军事,守括州刺史,应当立即赴任。呜呼!朕恭敬地南面称帝,推诚心于股肱大臣,广求贤哲之人,将辅佐我治理。在任用上失察,过错在朕自身,不要荒废你们的官职,各自谨慎你们的职守。"当初,刘晏等秉承旨意,王缙也处以极刑,刘晏对李涵说:"重刑要再次复核,是国家的常法,何况诛杀大臣,怎能不复奏!又法律有首犯从犯之分,二人同受刑罚,也应当重新请示进止。"李涵等人都听从了。等到刘晏等人复奏,皇上便减轻王缙的罪刑从轻处置。**【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侍郎、吏部尚书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3]*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4]*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载长子伯和,先是贬在扬州兵曹参军,载得罪,命中使驰传于扬州赐死。次子仲武,祠部员外郎,次子季能,秘书省校书郎,并载妻王氏并赐死。女资敬寺尼真一,收入掖庭。王氏,开元中河西节度使忠嗣之女也,素以凶戾闻,恣其子伯和等为虐。伯和恃父威势,唯以聚敛财货,征求音乐为事。元载的长子元伯和,此前被贬在扬州任兵曹参军,元载获罪后,命中使驰驿传至扬州赐死。次子元仲武,任祠部员外郎,三子元季能,任秘书省校书郎,与元载的妻子王氏一同赐死。女儿是资敬寺的尼姑真一,收入掖庭。王氏,是开元年间河西节度使王忠嗣的女儿,素来以凶恶暴戾闻名,放纵她的儿子元伯和等人作恶。元伯和依仗父亲的威势,只以聚敛财物、搜求音乐为事。**【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节度使、员外郎、参军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河西、扬州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驿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载在相位多年,权倾四海,外方珍异,皆集其门,资货不可胜计,故伯和、仲武等得肆其志。轻浮之士,奔其门者,如恐不及。名姝、异乐,禁中无者有之。兄弟各贮妓妾于室,倡优偎亵之戏,天伦同观,略无愧耻。及得罪,行路无嗟惜者。中使董秀、主书卓英倩、李待荣及阴阳人李季连,以载之故,皆处极法。遣中官于万年县界黄台乡毁载祖及父母坟墓,斫棺弃柩,及私庙木主;并载大宁里、安仁里二宅,充修百司廨宇。以载籍没钟乳五百两分赐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已上、尚书省四品已上。元载在宰相职位多年,权势倾动天下,外地的珍宝异物,都聚集到他的门下,资财货物不可胜计,所以元伯和、元仲武等人得以放纵他们的欲望。轻浮之士,投奔元载门下,唯恐来不及。著名的美女、奇异的音乐,宫中没有的元载都有。兄弟各自在家中蓄养妓妾,倡优猥亵的游戏,父子兄弟一同观看,毫无羞愧耻辱之心。等到获罪,路上行人没有为之叹息惋惜的。中使董秀、主书卓英倩、李待荣以及阴阳人李季连,因为元载的缘故,都处以极刑。派遣中官在万年县界黄台乡毁掉元载祖父及父母的坟墓,劈开棺材、抛弃灵柩,以及私庙中的木主神位;并将元载在大宁里、安仁里的两处宅第,充作修建各司官署之用。将元载被抄没的钟乳五百两分别赐给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的官员。**【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尚书、宰相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3]*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王昂者,出自戎旅,以军功累迁河中尹,充河中节度使。贪纵不法,务于聚敛,以货藩身。永泰元年正月,检校刑部尚书知省事,改殿中少监。元载秉政,与载深相结托。大历五年六月,为江陵尹、兼御史大夫,充荆南节度观察使,代卫伯玉。昂既行,伯玉讽大将杨钅采等拒昂,乞留伯玉,诏许之。昂复检校刑部尚书,知省事。专事奢靡,广修第宅,多畜妓妾,以逞其志。在刑部,虽公务有程,昂耽徇私宴,连日不视曹事。性贪吝,无愧苟得,乃鬻公廨园菜,收其钱以润屋,甚为时论所丑。元载诛,贬连州刺史,遣中使监至万州,过硖江,坠江而卒。王昂,出身军旅,因军功多次升迁至河中尹,充任河中节度使。贪婪放纵、不守法度,致力于聚敛财物,以财货保全自身。永泰元年正月,任检校刑部尚书知省事,改任殿中少监。元载执掌朝政后,与元载深相结交依托。大历五年六月,任江陵尹、兼御史大夫,充任荆南节度观察使,代替卫伯玉。王昂出发后,卫伯玉暗示大将杨钅采等人抗拒王昂,请求留下卫伯玉,诏令批准了。王昂再次担任检校刑部尚书,知省事。专门从事奢侈浪费,大修宅第,多养妓妾,以放纵自己的欲望。在刑部,虽然公务有规定程序,王昂却沉溺于私人宴饮,一连几天不理部中事务。生性贪婪吝啬,对于苟且获取毫无愧色,竟然卖掉公署园中的菜,收取钱财来充实自己的家室,很被当时的舆论所鄙视。元载被诛杀后,王昂被贬为连州刺史,派遣中使监督到万州,经过硖江时,坠江而死。**【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节度使、尚书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江陵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李少良者,以吏用,早从使幕,因职迁殿中侍御史。罢,游京师,干谒权贵。时元载专政,所居第宅崇侈,子弟纵横,货贿公行,士庶咸嫉之。少良怨不见用,乘众怒以抗疏上闻。留少良于禁内客省,少良友人韦颂因至禁门访少良,少良漏其言;颂不慎密,遂为载备知之,乃奏少良狂妄,诏下御史台讯鞫。是时御史大夫缺,载以张延赏为之,属意焉。少良以泄禁中奏议,制使陆珽同伏罪。初,韦颂及珽俱与少良友善,与载子弟亲党款狎。颂得少良微旨,漏于载所亲,遂达于载。载密召珽问之,珽具白其状及禁中语。载得之,奏于上前,上大怒,并付京兆府决杀。珽,国子司业善经之子也,少传父业,颇通经史,性浮躁而疏,故及于累。李少良,以吏才被任用,早年跟随使府幕僚,因职务升迁为殿中侍御史。罢职后,在京师游历,干谒权贵。当时元载专权,所居住的宅第高大奢侈,子弟放纵横行,公然行贿受贿,士人庶民都憎恨他。李少良怨恨不被任用,乘众人愤怒之机上疏直谏报告皇上。将李少良留在禁内客省,李少良的朋友韦颂因此到禁门拜访李少良,李少良泄露了上疏的话;韦颂不慎密,于是被元载完全知道了,元载便上奏李少良狂妄,诏令交付御史台审讯。当时御史大夫空缺,元载让张延赏担任,对他寄予厚望。李少良因泄露禁中奏议,制使陆珽一同伏罪。当初,韦颂和陆珽都与李少良友好,与元载的子弟亲党亲密交好。韦颂得到李少良的隐约旨意,泄露给元载的亲信,于是传到元载那里。元载秘密召见陆珽询问,陆珽详细陈述了情况以及禁中之语。元载得到后,在皇上面前奏报,皇上大怒,一并交付京兆府处决。陆珽,是国子司业陆善经的儿子,从小传承父亲学业,颇通经史,性格浮躁而粗疏,所以受到牵连。**【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御史大夫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3]*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4]*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大历中,元载弄权自恣,人皆恶之。八年七月,晋州男子郇谟以麻辫发,持竹筐及苇席哭于东市。人问其故,对曰:“有三十字请献于上。若无堪,便以竹筐贮尸,弃之于野。”京兆府以闻。上既召见,赐衣,馆于禁内客省。其献三十字,各论一事。其要者:“团”字、“监”字。团者,请罢诸州团练使;监者,请罢诸道监军使。殿中御史杨护职居左巡,郇谟哭市,护不闻奏,上以为蔽匿,贬连州桂阳县丞员外置。元载当承宠得志,每改张朝政,出于载手,中外共怒,当时归咎于载,故少良封事于前,郇谟哭市于后。凡百有位,宜为明诫。大历年间,元载玩弄权术、放纵自恣,人人都厌恶他。大历八年七月,晋州男子郇谟用麻绳编束头发,手持竹筐和苇席在东市哭泣。有人问他缘故,回答说:"有三十个字请求献给皇上。如果不堪用,便用竹筐装我的尸体,抛到野外去。"京兆府将此事上报。皇上召见后,赐给衣服,安置在禁内客省。他献上的三十个字,各论一事。其中重要的有:"团"字、"监"字。团,是请求罢除各州团练使;监,是请求罢除各道监军使。殿中御史杨护职责在左巡,郇谟在东市哭泣,杨护没有上报,皇上认为他隐瞒,贬为连州桂阳县丞员外置。元载正当受宠得志,每次更改朝廷政令,都出自元载之手,朝廷内外共怒,当时都归罪于元载,所以先有李少良上封事,后有郇谟哭于东市。所有在位官员,应当以此为明诫。**【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丞、县丞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3]*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4]*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王缙,字夏卿,河中人也。少好学,与兄维早以文翰著名。缙连应草泽及文辞清丽举,累授侍御史、武部员外。禄山之乱,选为太原少尹,与李光弼同守太原,功效谋略,众所推先,加宪部侍郎,兼本官。时兄维陷贼,受伪署,贼平,维付吏议,缙请以己官赎维之罪,特为减等。王缙,字夏卿,河中人。年少时好学,与兄长王维早年以文章翰墨著名。王缙连续参加草泽科和文辞清丽科的科举考试,多次被授予侍御史、武部员外郎。安禄山叛乱时,被选为太原少尹,与李光弼一同守卫太原,功绩谋略,众人推为先,加授宪部侍郎,兼任本官。当时兄长王维陷入叛军之手,接受了伪职,叛军平定后,王维交付法吏议罪,王缙请求用自己的官职来赎王维的罪,朝廷特为减轻一等。**【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员外郎、侍郎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太原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科举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5]*此段涉及安史之乱相关人物和事件。安史之乱是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对中晚唐政治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评析】**此段记述安史之乱期间的军事行动,展现了叛乱对唐朝政治军事格局的巨大冲击,为研究唐代由盛转衰的关键史料。缙寻入拜国子祭酒,改凤翔尹、秦陇州防御使,历工部侍郎、左散骑常侍。撰《玄宗哀册文》,时称为工。改兵部侍郎。属平殄史朝义,河朔未安,诏缙以本官河北宣慰,奉使称旨。广德二年,拜黄门侍郎、同平章事、太微宫使、弘文崇贤馆大学士。其年,河南副元帅李光弼薨于徐州,以缙为侍中、持节都统河南、淮西、山南东道诸节度行营事。缙恳让侍中,从之,加上柱国,兼东都留守。岁余,迁河南副元帅,请减军资钱四十万贯修东都殿宇。大历三年,幽州节度使李怀仙死,以缙领幽州、卢龙节度。缙赴镇而还,委政于燕将朱希彩。又属河东节度辛云京卒,遂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营田观察等使。缙又让河南副元帅、东都留守,从之。太原旧将王无纵、张奉璋等恃功,且以缙儒者易之,每事多违约束。缙一朝悉召斩之,将校股栗。王缙不久入朝被任命为国子祭酒,改任凤翔尹、秦陇州防御使,历任工部侍郎、左散骑常侍。撰写了《玄宗哀册文》,当时称为工妙。改任兵部侍郎。正值平定史朝义,河朔尚未安定,诏令王缙以本官身份前往河北宣慰,奉命出使符合旨意。广德二年,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太微宫使、弘文崇贤馆大学士。当年,河南副元帅李光弼在徐州去世,以王缙为侍中、持节都统河南、淮西、山南东道诸节度行营事。王缙恳切辞让侍中之职,朝廷同意了,加授上柱国,兼东都留守。一年多后,升任河南副元帅,请求减少军资钱四十万贯来修建东都殿宇。大历三年,幽州节度使李怀仙去世,以王缙兼任幽州、卢龙节度。王缙赴镇后返回,将政事委托给燕将朱希彩。又逢河东节度使辛云京去世,于是兼任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营田观察等使。王缙又辞让河南副元帅、东都留守,朝廷同意了。太原旧将王无纵、张奉璋等人自恃有功,而且因为王缙是儒者而轻视他,遇事多违反约束。王缙一天之内将他们全部召来斩首,将校们吓得大腿发抖。**【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侍郎、节度使、侍中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太原、河东、河南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二岁,罢河东归朝,授门下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元载用事,缙卑附之,不敢与忤,然恃才与老,多所傲忽。载所不悦,心虽希载旨,然以言辞凌诟,无所忌惮。时京兆尹黎幹者,戎州人也,数论事,载甚病之,而力不能去也。干尝白事于缙,缙曰:“尹,南方君子也,安知朝礼!”其慢而侮人,率如此类。两年后,罢免河东职务回到朝廷,被授予门下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元载当权用事,王缙低声下气地依附他,不敢与他抵触,然而自恃才能和年老,多有傲慢轻忽之处。元载所不喜欢的,王缙心中虽然迎合元载的旨意,却用言辞凌辱责骂,无所忌惮。当时京兆尹黎幹,是戎州人,多次议论政事,元载非常厌恶他,但力量不足以除去他。黎幹曾经向王缙报告事情,王缙说:"京兆尹,是南方的君子,怎么懂得朝廷礼仪!"他傲慢欺侮人,大抵如此。**【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侍郎、平章事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河东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缙弟兄奉佛,不茹荤血,缙晚年尤甚。与杜鸿渐舍财造寺无限极。妻李氏卒,舍道政里第为寺,为之追福,奏其额曰宝应,度僧三十人住持。每节度观察使入朝,必延至宝应寺,讽令施财,助己修缮。初,代宗喜祠祀,未甚重佛,而元载、杜鸿渐与缙喜饭僧徒。代宗尝问以福业报应事,载等因而启奏,代宗由是奉之过当,尝令僧百余人于宫中陈设佛像,经行念诵,谓之内道场。其饮膳之厚,穷极珍异,出入乘厩焉,度支具廪给。每西蕃入寇,必令群僧讲诵《仁王经》,以攘虏寇。苟幸其退,则横加锡赐。胡僧不空,官至卿监,封国公,通籍禁中,势移公卿,争权擅威,日相凌夺。凡京畿之丰田美利,多归于寺观,吏不能制。僧之徒侣,虽有赃奸畜乱,败戮相继,而代宗信心不易,乃诏天下官吏不得箠曳僧尼。又见缙等施财立寺,穷极瑰丽,每对扬启沃,必以业果为证。以为国家庆祚灵长,皆福报所资,业力已定,虽小有患难,不足道也。故禄山、思明毒乱方炽,而皆有子祸。仆固怀恩将乱而死;西戎犯阙,未击而退。此皆非人事之明征也。帝信之愈甚。公卿大臣既挂以业报,则人事弃而不修,故大历刑政,日以陵迟,有由然也。王缙兄弟信奉佛教,不吃荤腥血肉,王缙晚年尤其严重。与杜鸿渐施舍钱财建造寺庙没有限度。妻子李氏去世后,将道政里的宅第施舍为寺庙,为她追福,上奏寺额为宝应,剃度三十名僧人住持。每逢节度使、观察使入朝,必定延请到宝应寺,婉言劝说他们施舍钱财,帮助自己修缮寺庙。当初,代宗喜好祭祀,不太重视佛教,而元载、杜鸿渐与王缙喜欢供养僧徒。代宗曾经询问福业报应之事,元载等人趁机启奏,代宗因此信奉过度,曾经令僧众百余人在宫中陈设佛像,绕行念诵佛经,称为内道场。他们的饮食丰厚,穷尽珍异之物,出入骑马,度支提供粮饷。每逢西蕃入侵,必定令群僧讲诵《仁王经》,以驱除敌寇。如果侥幸敌人退去,则滥加赏赐。胡僧不空,官至卿监,封为国公,名字列入禁中门籍,权势压倒公卿,争权擅威,日益凌驾夺权。凡是京畿地区的肥沃田地和丰美产业,大多归于寺观,官吏不能制止。僧徒之辈,虽然贪污奸淫、蓄养祸乱,被诛杀者接连不断,而代宗的信仰之心不改,竟下诏天下官吏不得鞭打拖曳僧尼。又见王缙等人施舍钱财建立寺庙,穷极瑰丽,每次对答启沃,必定以业果为证。认为国家福祚绵长,都是福报所资助,业力已经注定,虽然偶有小患难,不足为道。所以安禄山、史思明之流毒害作乱正炽烈时,却都有儿子相祸。仆固怀恩将要作乱而死;西戎侵犯京师,还未攻击就退去了。这些都是非人力所能为的明证。皇帝越发相信了。公卿大臣既然被业报之说所牵制,便将人事废弃而不修治,所以大历年间的刑政,日益衰败,是有原因的。**【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节度使、观察使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3]*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4]*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5]*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安史之乱期间的军事行动,展现了叛乱对唐朝政治军事格局的巨大冲击,为研究唐代由盛转衰的关键史料。五台山有金阁寺,铸铜为瓦,涂金于上,照耀山谷,计钱巨亿万。缙为宰相,给中书符牒,令台山僧数十人分行郡县,聚徒讲说,以求货利。代宗七月望日于内道场造盂兰盆,饰以金翠,所费百万。又设高祖已下七圣神座,备幡节、龙伞、衣裳之制,各书尊号于幡上以识之,舁出内,陈于寺观。是日,排仪仗,百僚序立于光顺门以俟之,幡花鼓舞,迎呼道路。岁以为常,而识者嗤其不典,其伤教之源始于缙也。五台山有金阁寺,用铜铸成瓦片,在上面涂金,照耀山谷,花费钱数以亿万计。王缙担任宰相,下发中书省的符牒文书,命令五台山僧人数十人分赴各郡县,聚集徒众讲说佛法,以牟取财物利益。代宗在七月十五日于内道场制作盂兰盆,用金翠装饰,花费百万。又设置高祖以下七位圣人的神座,备办幡节、龙伞、衣冠等礼制,各自在幡上书写尊号以标识,抬出宫中,陈列在寺观。这一天,排列仪仗,百官依次站立在光顺门等待,幡花飞舞、鼓乐齐鸣,在道路上迎呼。每年以此为常例,而有见识的人嗤笑其不合礼法,这种伤风败俗的根源始于王缙。**【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宰相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李氏,初为左丞韦济妻,济卒,奔缙。缙嬖之,冒称为妻,实妾也。又纵弟妹女尼等广纳财贿,贪猥之迹如市贾焉。元载得罪,缙连坐贬括州刺史,移处州刺史。大历十四年,除太子宾客,留司东都。建中二年十二月卒,年八十二。李氏,起初是左丞韦济的妻子,韦济去世后,投奔王缙。王缙宠爱她,冒称为妻子,实际上是妾。又放纵弟妹和女尼等人广泛收纳财物贿赂,贪婪猥琐的行迹如同商人一般。元载获罪后,王缙受牵连被贬为括州刺史,改任处州刺史。大历十四年,授任太子宾客,留司东都。建中二年十二月去世,享年八十二岁。**【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丞、刺史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3]*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4]*此段涉及太子及储位事务。唐代储位之争是宫廷政治的核心议题,废立太子往往引发重大政治风波。**【评析】**此段记述人物身后之事,反映了朝廷对其功过的最终评定,体现了唐代褒奖功臣的礼制传统。杨炎,字公南,凤翔人。曾祖大宝,武德初为龙门令,刘武周陷晋、绛,攻之不降,城破被害,褒赠全节侯。祖哲,以孝行有异,旌其门闾。父播,登进士第,隐居不仕,玄宗征为谏议大夫,弃官就养,亦以孝行祯祥,表其门闾。肃宗就加散骑常侍,赐号玄靖先生,名在《逸人传》。杨炎,字公南,凤翔人。曾祖父杨大宝,武德初年担任龙门县令,刘武周攻陷晋州、绛州,攻打龙门时杨大宝不肯投降,城破被害,褒赠全节侯。祖父杨哲,因孝行特别突出,朝廷旌表其门闾。父亲杨播,考中进士,隐居不做官,玄宗征召为谏议大夫,放弃官职回家奉养父母,也因孝行祥瑞,朝廷表其门闾。肃宗即位后加授散骑常侍,赐号玄靖先生,名列《逸人传》。**【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县令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凤翔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进士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炎美须眉,风骨峻峙,文藻雄丽,汧、陇之间,号为小杨山人。释褐辟河西节度掌书记。神乌令李大简尝因醉辱炎,至是与炎同幕,率左右反接之,铁棒挝之二百,流血被地,几死。节度使吕崇贲爱其才,不之责。后副元帅李光弼奏为判官,不应,征拜起居舍人,辞禄就养岐下。丁忧,庐于墓前,号泣不绝声,有紫芝白雀之祥,又表其门闾。孝著三代,门树六阙,古未有也。服阕久之,起为司勋员外郎,改兵部,转礼部郎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与常衮并掌纶诰,衮长于除书,炎善为德音,自开元已来,言诏制之美者,时称常、杨焉。杨炎须眉秀美,风骨高峻,文采雄丽,汧水、陇山之间,号称小杨山人。入仕后被征辟为河西节度掌书记。神乌县令李大简曾经因醉酒侮辱杨炎,到这时与杨炎同在幕府,杨炎率左右将其反绑双手,用铁棒打了二百下,血流满地,几乎死去。节度使吕崇贲爱惜他的才能,不加责备。后来副元帅李光弼上奏推荐他为判官,他不应召,被征召任命为起居舍人,辞去俸禄到岐下奉养父母。遭逢父丧,在墓前搭建草庐,号哭不止,有紫芝、白雀的祥瑞,朝廷又旌表其门闾。杨炎一家三代以孝行著称,门前树立六座旌表之阙,自古以来没有过。服丧期满后很久,起用为司勋员外郎,改任兵部,转任礼部郎中、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与常衮一同掌管诏诰文书,常衮擅长撰写除授官职的文书,杨炎善于撰写德音诏书,自开元以来,论及诏制之美,时人并称常、杨。**【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节度使、县令、员外郎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河西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炎乐贤下士,以汲引为己任,人士归之。尝为《李楷洛碑》,辞甚工,文士莫不成诵之。迁吏部侍郎,修国史。元载自作相,常选擢朝士有文学才望者一人厚遇之,将以代己。初,引礼部郎中刘单;单卒,引吏部侍郎薛邕,邕贬,又引炎。载亲重炎,无与为比。载败,坐贬道州司马。德宗即位,议用宰相,崔祐甫荐炎有文学器用,上亦自闻其名,拜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炎有风仪,博以文学,早负时称,天下翕然,望为贤相。杨炎喜爱贤才、礼待士人,以引荐人才为己任,士人都归附他。曾经撰写《李楷洛碑》,文辞非常工妙,文士们没有不背诵它的。升任吏部侍郎,修撰国史。元载自从担任宰相,常常选拔一位有文学才望的朝士加以厚遇,准备将来代替自己。起初,引荐了礼部郎中刘单;刘单去世后,引荐吏部侍郎薛邕,薛邕被贬后,又引荐杨炎。元载亲近器重杨炎,无人能比。元载败亡后,杨炎受牵连被贬为道州司马。德宗即位后,商议任用宰相,崔祐甫推荐杨炎有文学才干,皇上也早已听说他的名字,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杨炎有风仪,博学于文学,早年就负有当时的名望,天下人一致期望他成为贤相。**【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侍郎、郎中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3]*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4]*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皆纳于左藏库,而太府四时以数闻,尚书比部覆其出入,上下相辖,无失遗。及第五琦为度支、盐铁使,京师多豪将,求取无节,琦不能禁,乃悉以租赋进入大盈内库,以中人主之意,天子以取给为便,故不复出。是以天下公赋,为人君私藏,有司不得窥其多少,国用不能计其赢缩,殆二十年矣。中官以冗名持簿书,领其事者三百人,皆奉给其间,连结根固不可动。及炎作相,顿首于上前,论之曰:“夫财赋,邦国之大本,生人之喉命,天下理乱轻重皆由焉。是以前代历选重臣主之,犹惧不集,往往覆败,大计一失,则天下动摇。先朝权制,中人领其职,以五尺宦竖操邦之本,丰俭盈虚,虽大臣不得知,则无以计天下利害。臣愚待罪宰辅,陛下至德,惟人是恤,参校蠹弊,无斯之甚。请出之以归有司,度宫中经费一岁几何,量数奉入,不敢亏用。如此,然后可以议政。惟陛下察焉。”诏曰:“凡财赋皆归左藏库,一用旧式,每岁于数中量进三五十万入大盈,而度支先以其全数闻。”炎以片言移人主意,议者以为难,中外称之。当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都缴纳到左藏库,而太府寺按四季报告数量,尚书比部审核其收支,上下相互制约,没有遗漏。等到第五琦担任度支、盐铁使,京师多有豪强将领,索取无度,第五琦不能禁止,于是将租赋全部送入大盈内库,以迎合皇上的心意,天子认为取用方便,所以不再拨出。因此天下的公共赋税,成为君主的私人储藏,有关部门不能窥知其中多少,国家开支不能计算其盈余或不足,差不多二十年了。宦官以冗杂的名义掌管簿书,负责此事的有三百人,都从中领取俸给,相互勾结、根深蒂固不可动摇。等到杨炎担任宰相,在皇上面前叩头,论述说:"财赋,是国家的根本,百姓的命脉,天下的治乱轻重都由此决定。所以前代历次选拔重臣主管,尚且担心不能办好,往往覆败,大计一旦失误,则天下动摇。先朝权宜之制,由宦官掌管其职,以五尺宦官操持国本,丰俭盈虚,即使大臣也不能知道,就无法计议天下的利害。臣愚钝,待罪于宰辅之位,陛下大德,以百姓为念,考察各种弊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将财赋拨出归于有关部门,估算宫中一年经费多少,按数量奉入,不敢缺少。如此,然后可以议论政事。请陛下明察。"诏书说:"凡财赋都归左藏库,一律采用旧制,每年在总数中酌情进献三五十万入大盈库,而度支先将其全部数目报告。"杨炎以只言片语改变君主的心意,议论者认为很难做到,朝廷内外都称赞他。**【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尚书、宰相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初定令式,国家有租赋庸调之法。开元中,玄宗修道德,以宽仁为理本,故不为版籍之书,人户浸溢,堤防不禁。丁口转死,非旧名矣;田亩移换,非旧额矣;贫富升降,非旧第矣。户部徒以空文总其故书,盖得非当时之实。旧制,人丁戍边者,蠲其租庸,六岁免归。玄宗方事夷狄,戍者多死不返,边将怙宠而讳,不以死申,故其贯籍之名不除。至天宝中,王鉷为户口使,方务聚敛,以丁籍且存,则丁身焉往,是隐课而不出耳。遂案旧籍,计除六年之外,积征其家三十年租庸。天下之人苦而无告,则租庸之法弊久矣。迨至德之后,天下兵起,始以兵役,因之饥疠,征求运输,百役并作,人户凋耗,版图空虚。军国之用,仰给于度支、转运二使;四方征镇,又自给于节度、都团练使。赋敛之司数四,而莫相统摄,于是纲目大坏,朝廷不能覆诸使,诸使不能覆诸州,四方贡献,悉入内库。权臣猾吏,因缘为奸,或公托进献,私为赃盗者动万万计。河南、山东、荆襄、剑南有重兵处,皆厚自奉养,王赋所入无几。吏职之名,随人署置;俸给厚薄,由其增损。故科敛之名凡数百,废者不削,重者不去,新旧仍积,不知其涯。百姓受命而供之,沥膏血,鬻亲爱,旬输月送无休息。吏因其苛,蚕食千人。凡富人多丁者,率为官为僧,以色役免;贫人无所入则丁存。故课免于上,而赋增于下。是以天下残瘁,荡为浮人,乡居地著者百不四五,如是者殆三十年。当初制定法令制度,国家有租赋庸调之法。开元年间,玄宗修养道德,以宽仁为治理的根本,所以不编制户籍册,人户逐渐增多,堤防不能禁止。丁口辗转死亡,不再是旧有的名字了;田亩转移变换,不再是旧有的数额了;贫富升降,不再是旧有的等级了。户部只是用空文汇总旧有的簿书,实际上并非当时的真实情况。旧制,人丁戍边的,免除其租庸,六年期满免役回家。玄宗正致力于征讨夷狄,戍边的人大多战死不能返回,边将仗恃恩宠而隐瞒,不以死亡申报,所以其户籍上的名字不予削除。到天宝年间,王鉷担任户口使,正致力于聚敛,认为丁籍既然还在,那么丁身到哪里去了,这是隐瞒课税而不缴纳罢了。于是按照旧籍,计算除去六年之外,累积征收其家三十年的租庸。天下之人痛苦而无处申诉,则租庸之法的弊病已经很久了。到了至德年间以后,天下兵起,开始以兵役征发,加上饥荒瘟疫,征求运输,百役并兴,人户凋零消耗,户籍空虚。军队和国家的开支,仰仗于度支、转运二使;四方征镇,又自给于节度使、都团练使。征收赋税的部门有好几个,而互不统属,于是纲目大坏,朝廷不能考核各使,各使不能考核各州,四方的贡献,全部送入内库。权臣狡猾的官吏,趁机作奸,有的公然假托进献,私下贪污盗窃的动辄以万万计。河南、山东、荆襄、剑南有重兵之处,都丰厚地自我供养,朝廷赋税所入没有多少。吏职的名称,随人设置;俸给的厚薄,由其增减。所以征收的名目共有数百种,废除的不削除,重复的不去掉,新旧积累,不知其边际。百姓承受命令而供给,沥尽膏血,卖儿鬻女,十天一送、一月一交没有休止。官吏趁机苛刻,蚕食百姓。凡富人多丁的,大多做官或为僧,以各种名目的徭役免除;穷人没有收入则丁口存在。所以课税免除于上,而赋税增加于下。因此天下残破困苦,百姓流离成为浮游人户,乡居地著的人不到百分之四五,如此情况差不多三十年了。**【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节度使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剑南、河南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炎因奏对,恳言其弊,乃请作两税法,以一其名,曰:“凡百役之费,一钱之敛,先度其数而赋于人,量出以制入。户无主客,以见居为簿;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不居处而行商者,在所郡县税三十之一,度所与居者均,使无侥利。居人之税,秋夏两征之,俗有不便者正之。其租庸杂徭悉省,而丁额不废,申报出入如旧式。其田亩之税,率以大历十四年垦田之数为准而均征之。夏税无过六月,秋税无过十一月。逾岁之后,有户增而税减轻,及人散而失均者,进退长吏,而以尚书度支总统焉。”德宗善而行之,诏谕中外。而掌赋者沮其非利,言租庸之令四百余年,旧制不可轻改。上行之不疑,天下便之。人不土断而地著,赋不加敛而增入,版籍不造而得其虚实,贪吏不诫而奸无所取。自是轻重之权,始归于朝廷。杨炎趁奏对之机,恳切地陈述其中的弊病,于是请求制定两税法,统一税目名称,说:"凡百役的费用,一钱的征收,先估量其数额而向百姓征收,量出以制入。户不分主户客户,以现居住地为户籍;人不分丁男中男,以贫富为差别。不居住在某地而行商的人,在所在郡县征收三十分之一的税,使其与居住者负担均衡,使其没有侥幸获利。居住者的税,秋夏两次征收,习俗有不便利的加以纠正。其租庸杂徭全部省去,而丁额不废除,申报出入如旧制。其田亩的税,大抵以大历十四年垦田之数为准而平均征收。夏税不超过六月,秋税不超过十一月。过了一年之后,有户口增加而税收减轻,以及人户散失而失去均衡的,升贬地方长官,而以尚书度支总管其事。"德宗认为很好而推行,诏令告知朝廷内外。而掌管赋税的人阻挠认为不利,说租庸之法已实行四百余年,旧制不可轻易更改。皇上推行不疑,天下人都感到便利。人们不用土断而自然定居,赋税不加征收而增入,户籍不编制而得到虚实,贪吏不告诫而奸邪无从获取。从此轻重的权衡,开始归于朝廷。**【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尚书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两税法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3]*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4]*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5]*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炎救时之弊,颇有嘉声。莅事数月,属崔祐甫疾病,多不视事,乔琳罢免,炎遂独当国政。祐甫之所制作,炎隳之。初减薄护作元陵功优,人心始不悦。又专意报恩复仇。道州录事参军王沼有微恩于炎,举沼为监察御史。感元载恩,专务行载旧事以报之。初,载得罪,左仆射刘晏讯劾之,元载诛,炎亦坐贬,故深怨晏。晏领东都、河南、江淮、山南东道转运、租庸、青苗、盐铁使,炎作相数月,欲贬晏,先罢其使,天下钱谷皆归金部、仓部。又献议开丰州陵阳渠,发京畿人夫于西城就役,闾里骚扰,事竟无成。杨炎挽救时政的弊病,很有美好的声誉。任职数月,正值崔祐甫患病,多不处理政事,乔琳被罢免,杨炎于是独自执掌国政。崔祐甫所制定的,杨炎将其毁弃。起初减省护作元陵的功赏优厚,人心开始不高兴。又专心致力于报恩复仇。道州录事参军王沼对杨炎有微小的恩情,杨炎就举荐王沼为监察御史。感念元载的恩情,专门致力于推行元载旧日的政事来报答他。当初,元载获罪,左仆射刘晏审讯弹劾他,元载被诛杀,杨炎也受牵连被贬,所以深深怨恨刘晏。刘晏兼领东都、河南、江淮、山南东道转运、租庸、青苗、盐铁使,杨炎担任宰相数月,想贬谪刘晏,先罢免了他的使职,天下的钱粮都归于金部、仓部。又献议开挖丰州陵阳渠,调发京畿民夫到西城服役,乡里受到骚扰,事情最终没有成功。**【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宰相、参军、左仆射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山南、河南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4]*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初,大历末,元载议请城原州,以遏西番入寇之冲要,事未行而载诛。及炎得政,建中二年二月,奏请城原州,先牒泾原节度使段秀实,令为之具。秀实报曰:“凡安边却敌之长策,宜缓以计图之,无宜草草兴功也。又春事方作,请待农隙而缉其事。”炎怒,征秀实为司农卿。以邠宁别驾李怀光居前督作,以检校司空平章事朱泚、御史大夫平章事崔宁各统兵万人以翼后。三月,诏下泾州为具。泾军怒而言曰:“吾曹为国西门之屏,十余年矣!始治于邠,才置农桑,地著之安;而徙于此,置榛莽之中,手披足践,才立城垒;又投之塞外,吾何罪而置此乎!”李怀光监朔方军,法令严峻,频杀大将。泾州裨将刘文喜因人怨怒,拒不受诏,上疏复求段秀实为帅,否则朱泚。于是以朱泚代怀光,文喜又不奉诏。泾有劲兵二万,闭城拒守,令其子入质吐蕃以求援。时方炎旱,人情骚动,群臣皆请赦文喜,上皆不省。德宗减服御以给军人,城中军士当受春服,赐与如故。命朱泚、李怀光等军攻之,乃筑垒环之。泾州别将刘海宾斩文喜首,传之阙下。苟非海宾效顺,必生边患,皆因炎以喜怒易帅,泾帅结怨故也。原州竟不能城。当初,大历末年,元载建议请求修筑原州城,以遏制西蕃入侵的冲要之地,事情还没实行元载就被诛杀了。等到杨炎执掌朝政,建中二年二月,上奏请求修筑原州城,先发牒文给泾原节度使段秀实,命令他准备器具。段秀实回复说:"凡是安定边疆、退敌的长远策略,应当从容以计谋图之,不宜草草兴工。而且春耕正在开始,请等待农闲时再办理此事。"杨炎发怒,征召段秀实为司农卿。以邠宁别驾李怀光在前督工,以检校司空平章事朱泚、御史大夫平章事崔宁各统兵万人作为后援。三月,诏令下到泾州准备器具。泾州军士愤怒地说:"我们作为国家西大门的屏障,十多年了!起初在邠州治理,刚刚安置农桑,有了定居的安稳;而迁到这里,置于荒草丛中,手披脚踩,才刚刚建立城垒;又要把我们投到塞外,我们有什么罪而置于此地呢!"李怀光监朔方军,法令严峻,频繁杀害大将。泾州裨将刘文喜趁人心怨怒,抗拒不接受诏命,上疏再次请求段秀实为帅,否则就朱泚。于是以朱泚代替李怀光,刘文喜又不奉诏。泾州有劲兵二万,闭城拒守,命令他的儿子到吐蕃做人质以求援。当时正值炎旱,人心骚动,群臣都请求赦免刘文喜,皇上都不理会。德宗减省服饰车驾来供给军人,城中军士应当领取春服,赏赐如故。命令朱泚、李怀光等军攻打,于是修筑营垒环绕城池。泾州别将刘海宾斩下刘文喜的首级,传到朝廷。如果不是刘海宾效忠归顺,必定产生边患,这都是因为杨炎以个人喜怒更换主帅,与泾州主帅结怨的缘故。原州最终没能筑城。**【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节度使、平章事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吐蕃、朔方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5]*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炎既构刘晏之罪贬官,司农卿庾淮与晏有隙,乃用准为荆南节度使,讽令诬晏以忠州叛,杀之,妻子徙岭表,朝野为之侧目。李正己上表请杀晏之罪,指斥朝廷。炎惧,乃遣腹心分往诸道:裴冀,东都、河阳、魏博;孙成,泽潞、磁邢、幽州;卢东美,河南、淄青;李舟,山南、湖南;王定,淮西。声言宣慰,而意实说谤。且言“晏之得罪,以昔年附会奸邪,谋立独孤妃为皇后,上自恶之,非他过也。”或有密奏“炎遣五使往诸镇者,恐天下以杀刘晏之罪归己,推过于上耳。”乃使中人复炎辞于正己,还报信然。自此德宗有意诛炎矣,待事而发。乃擢用卢杞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炎转中书侍郎,仍平章事。二人同事秉政,杞无文学,仪貌寝陋,炎恶而忽之,每托疾息于他阁,多不会食,杞亦衔恨之。旧制,中书舍人分押尚书六曹,以平奏报,开元初废其职,杞请复之,炎固以为不可。杞益怒,又密启中书主书过,逐之。炎怒曰:“主书,吾局吏也,有过吾自治之,奈何而相侵?”杨炎既已构陷刘晏之罪使其贬官,司农卿庾准与刘晏有嫌隙,于是任用庾准为荆南节度使,暗示他诬告刘晏在忠州叛乱,将刘晏杀害,妻子儿女流放岭表,朝野为之侧目。李正己上表请求说明杀刘晏的罪状,指责朝廷。杨炎害怕了,于是派遣心腹分赴各道:裴冀去东都、河阳、魏博;孙成去泽潞、磁邢、幽州;卢东美去河南、淄青;李舟去山南、湖南;王定去淮西。声称是宣慰,而实际用意是游说劝说。并且说"刘晏获罪,是因为当年依附奸邪,谋划立独孤妃为皇后,皇上自己厌恶他,不是其他过错。"有人密奏"杨炎派遣五使前往各镇,是恐怕天下将杀刘晏的罪过归于自己,把过错推给皇上罢了。"于是派中使向李正己核实杨炎的话,回报确实如此。从此德宗有意诛杀杨炎了,等待时机而发动。于是提拔任用卢杞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杨炎转任中书侍郎,仍为平章事。二人共同执掌朝政,卢杞没有文学才能,容貌丑陋,杨炎厌恶而轻视他,常常托病到其他阁中休息,多不一起吃饭,卢杞也因此怀恨。旧制,中书舍人分管尚书六曹,以平议奏报,开元初年废除了这个职务,卢杞请求恢复,杨炎坚持认为不可以。卢杞更加愤怒,又秘密奏告中书主书的过失,将其驱逐。杨炎愤怒地说:"主书,是我局中的吏员,有过失我自己会惩治,为什么要来侵犯?"**【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节度使、侍郎、尚书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山南、河南、幽州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5]*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属梁崇义叛换,德宗欲以淮西节度使李希烈统诸军讨之。炎谏曰:“希烈始与李忠臣为子,亲任无双,竟逐忠臣而取其位,背本若此,岂可信也!居常无尺寸功,犹强不奉法,异日平贼后,恃功邀上,陛下何以驭之?”初,炎之南来,途经襄、汉,固劝崇义入朝,崇义不能从,已怀反侧。寻又使其党李舟使驰说,崇义固而拒命,遂图叛逆,皆炎迫而成之。至是,德宗欲假希烈兵势以讨崇义,然后别图希烈。炎又固言不可,上不能平,乃曰:“朕业许之矣,不能食言。”遂以希烈统诸军。正值梁崇义叛乱,德宗想以淮西节度使李希烈统率诸军讨伐他。杨炎进谏说:"李希烈起初是李忠臣的养子,亲密信任无与伦比,竟然驱逐李忠臣而夺取其职位,背弃根本如此,岂可信任!平时没有尺寸之功,尚且强横不奉法度,将来平定叛贼后,仗恃功勋要挟皇上,陛下如何驾驭他?"当初,杨炎从南方来,途经襄州、汉水一带,坚持劝梁崇义入朝,梁崇义不能听从,已有反叛之心。不久又派他的党羽李舟出使驰往劝说,梁崇义固执而抗拒命令,于是图谋叛逆,都是杨炎逼迫而成的。至此,德宗想借助李希烈的兵力来讨伐梁崇义,然后再另外对付李希烈。杨炎又坚持说不可以,皇上不能平息怒气,便说:"朕已经答应他了,不能食言。"于是以李希烈统率诸军。**【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节度使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3]*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4]*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会德宗尝访宰相群臣中可以大任者,卢杞荐张镒、严郢,而炎举崔昭、赵惠伯。上以炎论议疏阔,遂罢炎相,为左仆射。后数日中谢,对于延英,及出,驰归,不至中书,卢杞自是益怒焉。杞寻引严郢为御史大夫。初,郢为京兆尹,不附炎,炎怒之,讽御史张著弹郢,郢罢兼御史中丞。炎又夙闻源休与郢有隙,乃拔休自流人为京兆尹,令伺郢过。休莅官后,与郢友善,炎大怒。张光晟方谋议杀回纥酋帅,炎乃以休为入回纥使,休几为虏所杀。郢寻坐以度田不实,改为大理卿,时人惜之。至是,杞因群情所欲,又知郢与炎有隙,故引荐之。恰逢德宗曾经询问宰相群臣中可以担当大任的人,卢杞推荐张镒、严郢,而杨炎举荐崔昭、赵惠伯。皇上认为杨炎的议论迂阔疏略,于是罢免杨炎的宰相之职,改为左仆射。几天后入朝谢恩,在延英殿对答,等到出来,骑马奔驰而归,不到中书省,卢杞从此更加愤怒。卢杞不久引荐严郢为御史大夫。当初,严郢担任京兆尹,不依附杨炎,杨炎恼怒他,暗示御史张著弹劾严郢,严郢被罢免兼御史中丞。杨炎又早听说源休与严郢有嫌隙,于是将源休从流放之人中提拔为京兆尹,命令他窥伺严郢的过失。源休到任后,与严郢友善,杨炎大怒。张光晟正谋议杀害回纥酋帅,杨炎便以源休为入回纥使,源休几乎被敌人所杀。严郢不久因丈量田地不实而获罪,改任大理卿,当时人惋惜他。至此,卢杞顺应众人所愿,又知道严郢与杨炎有嫌隙,所以引荐他。**【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左仆射、大理卿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回纥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4]*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5]*此段包含奏疏或谏言内容,引经据典论证政见,展现了直言极谏的精神和作者的政治洞察力。**【评析】**此段记述贬谪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中失败者的遭遇和仕途的升降无常,展现了官场的残酷生态。炎子弘业不肖,多犯禁,受赂请托,郢按之,兼得其他过。初,炎将立家庙,先有私第在东都,令河南尹赵惠伯货之,惠伯为炎市为官廨。时惠伯自河中尹、都团练观察等使初受代,郢奏追捕惠伯诘案。御史以炎为宰相,抑吏货市私第,贵估其宅,贱入其币,计以为赃。杞召大理正田晋评罪,晋曰:“宰臣于庶官,比之监临,官市贾有羡利,计其利以乞取论罪,当夺官。”杞怒,谪晋衡州司马。更召他吏绳之,曰:“监主自盗,罪绞。”开元中,萧嵩将于曲江南立私庙,寻以玄宗临幸之所,恐置庙非便,乃罢之。至是,炎以其地为庙,有飞语者云:“此地有王气,炎故取之,必有异图。”语闻,上愈怒。及台司上具狱,诏三司使同覆之。建中二年十月,诏曰:“尚书左仆射杨炎,托以文艺,累登清贯。虽谪居荒服,而虚称犹存。朕初临万邦,思弘大化,务擢非次,招纳时髦。拔自郡佐,登于鼎司,独委心膂,信任无疑。而乃不思竭诚,敢为奸蠹,进邪丑正,既伪且坚,党援因依,动涉情故。隳法败度,罔上行私,苟利其身,不顾于国。加以内无训诫,外有交通,纵恣诈欺,以成赃贿。询其事迹,本末乖谬,蔑恩弃德,负我何深!考状议刑,罪在难宥。但以朕于将相,义切始终,顾全大体,特有弘贷,俾从远谪,以肃具僚。可崖州司马同正,仍驰驿发遣。”去崖州百里赐死,年五十五。杨炎的儿子杨弘业不肖,多次触犯禁令,接受贿赂请托,严郢查办他,一并查得其他过失。当初,杨炎将要建立家庙,先有私宅在东都,命令河南尹赵惠伯出售,赵惠伯替杨炎买下作为官署。当时赵惠伯从河中尹、都团练观察等使刚刚被接替,严郢上奏追捕赵惠伯诘问查办。御史认为杨炎身为宰相,压制官吏买卖私宅,高估其宅价,低价买入,计算其利润定为赃款。卢杞召大理正田晋评定罪名,田晋说:"宰相对于一般官员,比照监临之官,官市买卖有盈余利润,计算其利润以乞取论罪,应当剥夺官职。"卢杞发怒,贬谪田晋为衡州司马。另召其他官吏绳之以法,说:"监主自盗,罪当绞刑。"开元年间,萧嵩将在曲江南面建立私庙,不久因为那是玄宗临幸的地方,恐怕设庙不便,便作罢了。至此,杨炎以那块地为庙,有流言说:"此地有王气,杨炎故意取之,必定有异图。"话传到皇上耳中,皇上更加愤怒。等到御史台呈上定案文书,诏令三司使共同复核。建中二年十月,诏书说:"尚书左仆射杨炎,凭借文学技艺,多次登上清贵之职。虽然曾被贬谪到荒远之地,而虚名尚存。朕初登大位治理万国,想要弘扬大化,致力于不拘一格提拔人才,招纳当世才俊。将你从州郡佐吏提拔,登上宰辅之位,独委以心腹重任,信任无疑。而你却不想竭诚尽忠,竟敢作奸为害,引进邪佞、丑化正直,既虚伪又顽固,党援依附,动辄涉及私情故旧。毁坏法度,欺罔君上、行私利己,苟且利于自身,不顾国家。加以内无训诫,外有勾结,放纵欺诈,以成赃贿。考察其事迹,本末乖谬,蔑视恩德、背弃德义,辜负我多么深重!根据罪状议定刑罚,罪在难赦。只因朕对于将相,义重始终,顾全大体,特加宽贷,使其从远贬谪,以整肃百官。可任崖州司马同正,仍驰驿发遣。"距崖州百里处赐死,时年五十五岁。**【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司马、尚书、宰相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江南、河南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驿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炎早有文章,亦励志节,及为中书舍人,附会元载,时议已薄之。后坐载贬官,愤恚益甚,归而得政,睚眦必仇,险害之性附于心,唯其爱憎,不顾公道,以至于败。惠伯亦坐炎贬费州多田尉,寻亦杀之。杨炎早年就有文章才华,也砥砺志节,等到担任中书舍人,依附元载,当时的舆论已经鄙薄他。后来因元载牵连被贬官,愤怒怨恨更加厉害,回朝执掌朝政后,睚眦之怨必定报复,阴险害人的本性附于心中,只凭自己的爱憎,不顾公道,以至于败亡。赵惠伯也因杨炎牵连被贬为费州多田尉,不久也被杀害。**【注释】***[1]*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2]*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黎幹者,戎州人。始以善星纬数术进,待诏翰林,累官至谏议大夫。寻迁京兆尹,以严肃为理,人颇便之,而因缘附会,与时上下。大历二年,改刑部侍郎。鱼朝恩伏诛,坐交通出为桂州刺史、本管观察使。至江陵,丁母忧。久之,会京兆尹缺,人颇思干。八年,复拜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干自以得志,无心为理,贪暴益甚,徇于财色。十三年,除兵部侍郎。性险,挟左道,结中贵,以希主恩,代宗甚惑之。时中官刘忠翼宠任方盛,干结之素厚,尝通其奸谋。及德宗初即位,干犹以诡道求进,密居舆中诣忠翼第。事发,诏曰:“兵部侍郎黎幹,害若豺狼,特进刘忠翼,掩义隐贼,并除名长流。”即行,市里儿童数千人噪聚,怀瓦砾投击之,捕贼尉不能止,遂皆赐死于蓝田驿。黎幹,是戎州人。起初以擅长星象术数进用,待诏翰林,历官至谏议大夫。不久升任京兆尹,以严肃为治理之道,百姓颇感便利,但却趁机依附,与时俯仰。大历二年,改任刑部侍郎。鱼朝恩伏诛后,因与鱼朝恩交往而获罪,出为桂州刺史、本管观察使。到江陵时,遭逢母亲去世守丧。很久之后,恰逢京兆尹空缺,人们颇为思念黎幹。大历八年,再次任命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黎幹自以为得志,无心治理,贪婪暴虐更加厉害,沉溺于财色。大历十三年,授任兵部侍郎。性情阴险,挟持旁门左道,结交权贵宦官,以希求君主恩宠,代宗非常被他迷惑。当时宦官刘忠翼宠信正盛,黎幹与他结交素来深厚,曾经互通奸谋。等到德宗初即位,黎幹仍以诡诈之道谋求进用,秘密坐在车中到刘忠翼宅第。事情败露,诏书说:"兵部侍郎黎幹,危害如同豺狼,特进刘忠翼,掩蔽道义、隐藏贼心,一并除名长期流放。"立即出发,街市里的儿童数千人喧闹聚集,怀抱瓦砾投掷击打他们,捕贼尉不能制止,于是都在蓝田驿被赐死。**【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大夫、侍郎、刺史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地理方位包括江陵等地,反映了唐代的政治地理格局和军事战略要地分布。*[3]*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驿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4]*此段记述降叛之事,反映了唐代安史之乱前后政治军事形势的复杂多变和人心向背。*[5]*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忠翼,宦官也,本名清潭,与董秀皆有宠于代宗。天宪在口,势回日月,贪饕纳贿,货产巨万。大历中,德宗居东宫,干及清潭尝有奸谋动摇。及是,积前罪以诛之。刘忠翼,是宦官,本名清潭,与董秀都受代宗宠爱。口含天宪,权势可以回转日月,贪婪受贿,家产巨万。大历年间,德宗居于东宫,黎幹和清潭曾经有奸谋企图动摇太子之位。至此,累积前罪将他们诛杀。**【注释】***[1]*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2]*此段涉及太子及储位事务。唐代储位之争是宫廷政治的核心议题,废立太子往往引发重大政治风波。**【评析】**此段涉及储位事务,反映了唐代皇位继承制度的运作和政治斗争的复杂性,为研究唐代宫廷政治的重要史料。庾准,常州人。父光先,天宝中,文部侍郎。准以门入仕,昵于宰相王缙,缙骤引至职方郎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准素寡文学,以柔媚自进,既非儒流,甚为时论所薄。寻改御史中丞,迁尚书左丞。缙得罪,出为汝州刺史。复入为司农卿,与杨炎厚善。炎欲杀刘晏,知准与晏有隙,乃用为荆南节度。准乃上言得晏与朱泚书,且有怨望,又召补州兵以拒命。于是先杀晏,然后下诏赐自尽,海内冤之。炎以杀晏征准为尚书左丞。建中三年六月丁巳卒,时年五十一。赠工部尚书。庾准,是常州人。父亲庾光先,天宝年间,任文部侍郎。庾准凭借门荫入仕,亲近宰相王缙,王缙骤然引荐他至职方郎中、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庾准素来缺少文学才能,以柔媚取悦自我进身,既非儒流,很是被当时的舆论所鄙薄。不久改任御史中丞,升任尚书左丞。王缙获罪后,出为汝州刺史。又入朝任司农卿,与杨炎深交友好。杨炎想要杀刘晏,知道庾准与刘晏有嫌隙,于是任用他为荆南节度使。庾准于是上言得到刘晏与朱泚的书信,而且有怨恨之意,又征召补州兵以抗拒命令。于是先杀了刘晏,然后下诏赐自尽,海内之人都认为冤枉。杨炎因为杀了刘晏而征召庾准为尚书左丞。建中三年六月丁巳日去世,时年五十一岁。追赠工部尚书。**【注释】***[1]*此段涉及的官职有侍郎、郎中、节度使等,反映了唐代的官僚体系和职官制度。唐代官制分九品三十阶,三省六部为核心架构。*[2]*此段涉及的制度术语有节度等,这些是理解唐代政治经济制度的关键概念。*[3]*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战争的激烈和政治军事博弈的复杂性。*[4]*此段记载人物去世及身后之事,包括追赠官爵和谥号等,反映了唐代丧葬礼制和朝廷对功臣的褒奖制度。*[5]*此段记述官员被贬谪或流放之事,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仕途的升降无常。**【评析】**此段记述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军事斗争的特点和战略战术的运用,反映了战争对政治和社会的深远影响。史臣曰:仲尼云:富与贵是人之欲,不以道得之不处。反乎是道者小人。载谄辅国以进身,弄时权而固位,众怒难犯,长恶不悛,家亡而诛及妻儿,身死而殃及祖祢。缙附会奸邪,以至颠覆。炎隳崔祐甫之规,怒段秀实之直,酬恩报怨,以私害公。三子者咸著文章,殊乖德行。“不常其德,或承之羞”,大《易》之义也。富贵不以其道,小人之事哉!观庾准之憸,遭王缙之复,徇杨炎之意,曲致刘晏之冤。积恶而获令终者,其在余殃乎!史臣评论说:孔子说:富与贵是人所想要的,不以正道得之则不应居处。违反这个道理的便是小人。元载谄媚李辅国以求进身,玩弄权术以巩固官位,众怒难犯,长期作恶不肯悔改,家破人亡而诛及妻子儿女,身死而殃及祖先。王缙依附奸邪,以至于颠覆。杨炎毁弃崔祐甫的规划,恼怒段秀实的正直,酬报私恩、报复私怨,以私害公。这三人都以文章著称,却与德行大为背离。"德行不恒常,或许会承受羞辱",这是《周易》大义的道理。富贵不以其道,是小人的行径啊!看庾准的奸邪,遭遇王缙的反复,顺从杨炎的心意,曲意造成刘晏的冤案。积恶而能得以善终的,大概在于余殃祸及后人吧!**【注释】***[1]*此段为史臣评述或赞语,概括了本卷人物的历史功过和品德特征,体现了《旧唐书》编纂者的史学观点。**【评析】**此为史评文字,以精炼笔法概括本卷传主的历史功过,体现了唐代史学评论的传统,是研究唐代史学思想的重要资料。赞曰:载、缙、炎、准,交相附会。《左传》有言,贪人败类。赞语说:元载、王缙、杨炎、庾准,相互依附勾结。《左传》有言,贪婪的人败坏同类。**【总评】**本卷记载了代宗、德宗朝的重要官员传记。代宗至德宗时期是唐王朝经历安史之乱后试图恢复元气但又面临新挑战的关键阶段。本卷人物在财政、军事、行政等领域各有贡献,他们的经历反映了中唐时期政治改革和制度调整的多种尝试。本卷对研究唐代从中期向后期的过渡具有重要意义。《旧唐书》通过人物传记的方式,记录了代宗、德宗朝在处理藩镇、财政、选官等重大问题上的不同思路和实践。传中涉及的各项政策和改革措施,为理解唐代政治体制的演变提供了重要线索。**【注释】***[1]*此段为史臣评述或赞语,概括了本卷人物的历史功过和品德特征,体现了《旧唐书》编纂者的史学观点。**【评析】**此为史评文字,以精炼笔法概括本卷传主的历史功过,体现了唐代史学评论的传统,是研究唐代史学思想的重要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