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旧唐书 · 卷一百三十_王玙等

唐 · 刘昫等 撰 [其他]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王玙等△王玙(道士李国祯附)李泌(子繁顾况附)崔造关播(李元平附)

王玙,少习礼学,博求祠祭仪注以干时。开元末,玄宗方尊道术,靡神不宗。玙抗疏引古今祀典,请置春坛,祀青帝于国东郊,玄宗甚然之,因迁太常博士、侍御史,充祠祭使。玙专以祀事希幸,每行祠祷,或焚纸钱,祷祈福祐,近于巫觋,由是过承恩遇。肃宗即位,累迁太常卿,以祠祷每多赐赉。乾元三年七月,兼蒲州刺史,充蒲、同、绛等州节度使。中书令崔圆罢相,乃以玙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人物时望,素不为众所称,及当枢务,声问顿减。玙又奏置太一神坛于南郊之东,请上躬行祀事。肃宗尝不豫,太卜云:“崇在山川。”玙乃遣女巫分行天下,祈祭名山大川。巫皆盛服乘传而行,上令中使监之,因缘为奸,所至干托长吏,以邀赂遗。一巫盛年而美,以恶少年数十自随,尤为蠹弊,与其徒宿于黄州传舍。刺史左震晨至,驿门扃鐍,不可启,震破锁而入,曳女巫阶下斩之,所从恶少年皆毙。阅其赃赂数十万,震籍以上闻,仍请赃钱代贫民租税,其中使发遣归京,肃宗不能诘。肃宗亲谒九宫神,殷勤于祠祷,皆玙所启也。岁余,罢知政事,为刑部尚书。上元二年,兼扬州长史、御史大夫。兖淮南节度使。肃宗南郊礼毕,以玙使持节都督越州诸军事、越州刺史,充浙江东道节度观察处置使,本官兼御史大夫,祠祭使如故。入为太子少保,转少师。大历三年六月卒。

王玙,年轻时学习礼学,广泛搜求祠祭仪注来求取时名。开元末年,玄宗正尊崇道术,没有不祭祀的神灵。王玙上疏引证古今祀典,请求设置春坛,在国都东郊祭祀青帝,玄宗很赞同,于是升迁他为太常博士、侍御史,充任祠祭使。王玙专门以祭祀之事求取恩宠,每次行祠祷之礼,有时焚烧纸钱,祈求福佑,近于巫觋之术,因此过度承受恩遇。肃宗即位后,累迁至太常卿,因祠祷之事屡得赏赐。乾元三年七月,兼蒲州刺史,充蒲、同、绛等州节度使。中书令崔圆罢相后,便以王玙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的人品声望,向来不被众人称许,等到执掌枢要政务后,名声更减。王玙又奏请在南郊之东设置太一神坛,请皇帝亲自行祀礼。肃宗曾生病,太卜说:"祸崇在山川之神。"王玙便派女巫分赴天下各地,祈祭名山大川。女巫们都盛装乘驿车而行,肃宗令中使监随,中使趁机为奸,所到之处干求托付地方长官,以索取贿赂。有一个女巫年轻貌美,带着几十个恶少随行,为害尤其严重,与她的徒众在黄州驿站住宿。刺史左震清晨到达,驿门紧锁打不开,左震破锁而入,将女巫拖到阶下斩首,随行的恶少全部处死。清点其赃款有数十万,左震登记上报,并请求以赃钱代替贫民租税,将中使遣送回京,肃宗也不能追究。肃宗亲谒九宫神,殷勤于祠祷之事,都是王玙所启请的。一年多后,免去知政事,任刑部尚书。上元二年,兼扬州长史、御史大夫,充淮南节度使。肃宗南郊祭祀礼毕,以王玙持节都督越州诸军事、越州刺史,充浙江东道节度观察处置使,本官兼御史大夫,祠祭使如故。入朝任太子少保,转少师。大历三年六月去世。**【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玙以祭祀妖妄致位将相,时以左道进者,往往有之。广德二年八月,道士李国祯以道术见,因奏皇室仙系,宜修崇灵迹。请于昭应县南三十里山顶置天华上宫露台、大地婆父、三皇、道君、太古天皇、中古伏羲娲皇等祠堂,并置扫洒宫户一百户。又于县之东义扶谷故湫置龙堂,并许之。时岁饥荒,人甚不安,昭应县令梁镇上表曰:

王玙以祭祀妖妄之术位至将相,当时以左道进身的人,往往有之。广德二年八月,道士李国祯以道术求见,趁机上奏说皇室是仙家血脉,应当修崇灵迹。请求在昭应县南三十里山顶设置天华上宫露台、大地婆父、三皇、道君、太古天皇、中古伏羲娲皇等祠堂,并设置扫洒宫户一百户。又在县东义扶谷旧湫池设置龙堂,皇帝都批准了。当时正值饥荒之年,人心很不安,昭应县令梁镇上表说:**【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臣闻国以人为本,害其本则非国;神以人为主,虐其主则非神。故昔之圣王,所以极陈理道,明著祀典,将爱其人而慎用其财力,敬其神而虔恭于祠祭。故神享其明德而降之福,人受其大赉而尽其力,然后神人以和,而国家可保也。一昨蟊贼作孽,水旱为灾,虽王畿皆遍,而臣县最苦。此则神之不能御大灾明矣,又何力于陛下而得列祀典哉!用以残弊之余,当凶荒之岁,丁壮素出家入仕,羸老方飞刍輓粟,令但供亿王事,已不堪命,更奔走鬼道,何以聊生?

臣听说国家以人民为本,损害根本就不成其为国家;神灵以人民为主,虐待其主就不成其为神灵。所以古代的圣王,之所以极陈治国之道,明著祭祀典礼,是为了爱护人民而谨慎使用民力财力,敬奉神灵而虔诚恭敬于祭祀。所以神灵享受其明德而降赐福泽,人民承受其大恩而尽其劳力,然后神人和谐,国家可保。近来贼寇作乱,水旱成灾,虽然京畿各地都遍及了,但臣的县境受害最重。这就说明神灵不能抵御大灾是很明显的了,又有什么能力报答陛下而得以列入祀典呢!用残弊之余力,当凶荒之年,壮丁素来已经出家人仕,老弱之人方才飞刍挽粟运送军粮,仅供应朝廷王事就已不堪承受,再让他们奔走于鬼神之道,凭什么活命?**【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臣又闻天地之神,尊之极者,扫地可祭,精意可飨。陛下亦何必废先王之典,崇俗巫之说,走南亩之客,杀东邻之牛,而后冀非妄之福。陛下虽欲为人祈福,福未至而人已困矣!其不可一也。陛下不视昔者有道之君,至德之后,曷不卑宫室,恶饮食,恭己以遂万物之性哉!陛下今违神亭育之心,竭人疲困之力,如是又何从而致其福哉?此又不可二也。又陛下宗庙之敬极矣,尚无一月三祭之礼;今此独为,则宗庙之灵,将等以亲疏,校以厚薄,陛下又何以言哉?此又不可三也。又大地婆父,祀典无文,言甚不经,义无可取。若陛下待与大地建祖宗之庙,必上天贻向背之责,陛下又何以为词哉?此又不可四也。夫湫者,龙之所居也。龙得水则神,无水则蝼蚁之匹也。故知水存则龙在,水竭则龙亡,此愚智之所同知矣。今湫竭已久,龙安所存?陛下又崇饰祠宇,丰洁荐奠,为去龙之穴,破生人之产,人且怨矣,神何歆哉!此又不可五也。其道君、三皇、五帝,则两京及所都之处,皆建宫观祠庙,时设斋醮飨祀,国有彝典,官有常礼,盖无阙失,何劳神役灵?此又不可六也。臣稽先王之典礼,观前圣之轨躅,休咎丰凶,灾祥祸福,必主帝王五事,不在山川百神。此又不可七也。

臣又听说天地神灵,最尊贵的,扫地就可以祭祀,精诚之心就可以享飨。陛下何必废弃先王的典制,崇信俗巫的说法,驱使田亩间的农夫,宰杀邻居的牛,然后才期望虚妄的福泽。陛下虽然想为人民祈福,福还未到而人民已经困乏了!这是不可的第一条。陛下不看古代有道的君主,在至德之后,为何不降低宫室的规格,粗简饮食,恭敬修身以顺应万物的本性呢!陛下如今违背神灵养育万物之心,竭尽人民疲惫困乏之力,这样又从何处招致福泽呢?这是不可的第二条。又陛下对宗庙的恭敬已极,尚且没有一月三次祭祀的礼制;如今却唯独为这些祠堂举行,那么宗庙的灵位,将等同以亲疏远近,比较以厚薄轻重,陛下又如何解释呢?这是不可的第三条。又所谓大地婆父,祀典中无明文,其言极为不经,义理无可取。如果陛下竟然要为大地建立祖宗般的庙宇,必会招致上天责备背离的罪咎,陛下又以何言辩解呢?这是不可的第四条。所谓湫池,是龙居住的地方。龙得到水就有灵,没有水就与蝼蚁无异。所以可知水存则龙在,水竭则龙亡,这是愚智都共同知道的。如今湫池已经干涸很久了,龙哪里还存在?陛下又崇饰祠宇,丰盛洁净地进献祭品,为的是已无龙的空穴,破费人民的生产,人民尚且怨恨了,神灵又怎么会歆享呢!这是不可的第五条。至于道君、三皇、五帝,则两京及历代都城所在之处,都已建有宫观祠庙,按时设斋醮飨祀,国家有固定的典礼,官员有常行的礼仪,大概没有什么缺失,何须再劳神役灵?这是不可的第六条。臣考查先王的典礼,观察前圣的轨迹,吉凶灾祥祸福,必定取决于帝王的五事(貌、言、视、听、思),不在于山川百神。这是不可的第七条。**【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记述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叙事简洁而富有史料价值。传文以平实笔法记录历史事件,在细节中展现了人物性格和时代特征。

臣伏察此弊,颇知其由。盖以道士李国祯等动众则得人,兴工则获利,祭祀则受胙,主执则弄权。是以鼓动禁中,荧惑天听,逾越险阻,负荷粢盛,以日系年,无时而息。曾不谓神功力,空止竭人膏血,以使人神胥怨,灾孽并生。罔上害人,左道乱政,原情定罪,非杀而何!

臣伏察这种弊端,颇知其缘由。大概因为道士李国祯等人,兴动民众就能得到人力,兴开工役就能获利,主持祭祀就能得到祭肉,掌管事务就能弄权。因此鼓动宫禁之中,迷惑天听,逾越险阻,运送祭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休无止。他们并不认为有什么神功力,只是白白竭尽人民的膏血,使得人神都怨恨,灾孽并生。欺君害人,以左道乱政,推究其情定其罪,不杀还等什么!**【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臣昨受命之时,亲承圣旨,务存安缉,许逐权宜。诚愿沉邺县之巫,安流弊之俗,其所兴两祠土木之功、丹青之役、三六之祭、洒扫之户,谨明宣旨,并以权宜停讫。人吏百姓等,知陛下以从善为心,嫉恶为务,蠲除不急,划革烦苛,皆喧呼于庭,抃跃于路,所征粮糗,无不乐输。臣伏以国祯等并交结中贵,狡蠹成性,臣虽忘身许国,不惧谗构,终恐贿及豪右,复为奸恶。其国祯等见据状推勘,如获赃状,伏望许臣征收,便充当县邮馆本用。其湫既竭,不可更置祠堂,又不当为大地建立祖庙,臣并请停。其三皇、道君、天皇、伏羲、女娲等,既先各有宫庙,望请并于本所依礼斋祭。

臣昨受命之时,亲承圣旨,务必维持安定,允许根据权宜行事。臣真诚希望沉掉邺县的巫风,安定流弊的习俗,其所兴建两座祠堂的土木之功、彩绘之役、三六之祭、洒扫的宫户,谨请明宣圣旨,一并权宜停罢。吏民百姓等,知道陛下以从善为心,嫉恶为务,免除不急之务,革除烦苛之政,都在庭中欢呼,在路上跳跃,所征粮草,无不乐于缴纳。臣伏以为李国祯等人都交结宫中贵宦,狡猾成性,臣虽然忘身许国,不惧谗言构陷,但终究恐怕他们贿赂豪强大族,又作奸恶。李国祯等人现已据状推勘,如获赃款,伏望允许臣征收,就充当县中驿馆的经费。湫池既然干涸,不可再设置祠堂,也不应当为大地建立祖庙,臣一并请求停罢。至于三皇、道君、天皇、伏羲、女娲等,既然先已各有宫庙,望请在本处依礼斋祭即可。**【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上从之。

李泌,字长源,祖先是辽东襄平人,是西魏太保、八柱国司徒徒何弼的六代孙。今居京兆,是吴房令李承休的儿子。年少时聪敏,广泛涉猎经史,精研《易象》,善写文章,尤其工于诗歌,以王佐之才自许。张九龄、韦虚心、张廷珪都很器重他。李泌操守不羁,耻于按常格仕进。天宝年间,从嵩山上书议论当世事务,玄宗召见,令他在翰林院待诏,仍供职于东宫。杨国忠忌恨他的才辩,上奏说李泌曾作《感遇诗》讽刺时政,下诏在蕲春郡安置,于是隐遁于名山,以修隐自适。天宝末年,安禄山作乱,肃宗北巡至灵武即位,遣使访求召见。恰逢李泌从嵩山、颍水之间冒着艰难奔赴行在,到彭原郡谒见,陈述古今成败的机要,很合皇帝心意,延请入内室居住,动辄向他咨询。李泌自称为山人,坚决辞谢官职,特以散官加以宠遇,入仕拜银青光禄大夫,让他掌管枢要事务。至于四言文状、将相的迁升任免,都与李泌参议,权力超过宰相,仍判元帅广平王军司马事。肃宗常对他说:"卿当年在天宝年间,做朕的师友;在下面又参谋广平王行军之事,朕父子三人,都仰赖你的道义。"他就是这样被看重。不久被中书令崔圆、幸臣李辅国嫉妒他的才能,将要有不利于李泌的举动。李泌害怕,请求到衡山游历,皇帝下优诏允许,给他三品官员的俸禄,于是隐居于衡山,绝粒修身养神。**【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李泌,字长源,其先辽东襄平人,西魏太保、八柱国司徒徒何弼之六代孙。今居京兆吴房令承休之子。少聪敏,博涉经史,精究《易象》,善属文,尤工于诗,以王佐自负。张九龄、韦虚心、张廷珪皆器重之。泌操尚不羁,耻随常格仕进。天宝中,自嵩山上书论当世务,玄宗召见,令侍诏翰林,仍东宫供奉。杨国忠忌其才辩,奏泌尝为《感遇诗》,讽刺时政,诏于蕲春郡安置,乃潜遁名山,以习隐自适。天宝末,禄山构难,肃宗北巡,至灵武即位,遣使访召。会泌自嵩、颍间冒难奔赴行在,至彭原郡谒见,陈古今成败之机,甚称旨,延致卧内,动皆顾问。泌称山人,固辞官秩,特以散官宠之,解褐拜银青光禄大夫,俾掌枢务。至于四言文状、将相迁除,皆与泌参议,权逾宰相,仍判元帅广平王军司马事。肃宗每谓曰:“卿当上皇天宝中,为朕师友,下判广平行军,朕父子三人,资卿道义。”其见重如此。寻为中书令崔圆、幸臣李辅国害其能,将有不利于泌。泌惧,乞游衡山,优诏许之,给以三品禄俸,遂隐衡岳,绝粒栖神。

几年后,代宗即位,召为翰林学士,颇受恩遇。等到元载辅政,厌恶他与自己不同,趁江南道观察都团练使魏少游上奏请求幕僚之机,称李泌有才能,拜检校秘书少监,充江南西道判官,其实是希望把他排挤出朝。随即改为检校郎中,依前充判官。元载被诛后,李泌驰驿入朝谒见,皇帝见了很高兴。又被宰相常衮所忌,出为楚州刺史。到谢恩时,详细陈述依恋朝廷之情,皇帝素来看重他,留他在京数月。恰逢澧州刺史出缺,常衮大力陈述李泌的治绩,因荆南凋敝困乏,于是调李泌去治理。下诏说:"荆南是都会之地,而澧阳也在其中,要使人归于淳厚,只有贤者才能治理。以李泌的文才可以教化风俗,政事可以保全孤寡。于是命他颁布条令,期望共同治理,不要以淮阳太守的地薄为借口,要勉力思效渤海太守龚遂的功劳。可检校御史中丞,充澧朗硖团练使。"以重礼遣送他赴任。没过多久,改任杭州刺史,以政绩著称。**【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数年,代宗即位,召为翰林学士,颇承恩遇。及元载辅政,恶其异己,因江南道观察都团练使魏少游奏求参佐,称泌有才,拜检校秘书少监,充江南西道判官,幸其出也。寻改为检校郎中,依前判官。元载诛,乃驰传入谒,上见悦之。又为宰相常衮所忌,出为楚州刺史。及谢恩,具陈恋阙,上素重之,留京数月。会澧州刺史阙,衮盛陈泌理行,以荆南凋瘵,遂辍泌理之。诏曰:“荆南都会,粤在澧阳,俾人归厚,惟贤是牧。以泌文可以代成风俗,政可以全活惸嫠。爰命颁条,期乎共理,地薄淮阳之守,勉思渤海之功。可检校御史中丞,充澧朗硖团练使。”重其礼而遣之。无几,改杭州刺史,以理称。

兴元初年,征赴行在,升迁为左散骑常侍。贞元元年,任陕州长史,充陕、虢都防御观察使。二年六月,李泌上奏:"虢州卢氏山冶,近来出产瑟瑟宝石,请求充作贡品,禁止百姓开采。"下诏说:"瑟瑟之宝,中原所无,如今产于京畿附近,实为灵验之赐。朕不装饰器物玩好,不崇尚珍奇,常思返朴之风,用以表明躬行节俭。出产瑟瑟的地方,任凭百姓求采,不宜禁止。"就地加李泌检校礼部尚书。当时陈、许戍边士卒三千人从京西逃归,到了李泌的州境,李泌在险隘处设伏兵,左右夹击,将他们全部诛杀。随即拜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崇文馆学士、修国史。当初,张延赏大幅裁减官员,人情怨恨,李泌请求恢复,以顺从人心,因此上奏罢去兼试额内占阙等官,增加百官俸料,根据事务的闲忙程度增置手力课额,皇帝同意了,人人都以为方便。但窦参从旁上奏,便改变了做法,使同品级之内,月俸多少形成等差。李泌又奏请罢去拾遗、补阙,皇帝虽然不同意,也不授人,所以谏司只有韩皋、归登两人而已。李泌还下令收缴他们的办公茶水钱,让归登等人到中书舍人那里寄食,所以当时有人戏言说:"韩谏议虽然分了左右,归拾遗却分不清存亡。"如此过了三年。到贞元五年,以前东都防御判官、殿中侍御史、内供奉韦绶为左补阙,监察御史梁肃为右补阙。既恢复设置,人心欣喜。顺宗在东宫时,妃子萧氏的母亲郜国公主与外人交往,皇帝怀疑她别有用心,连坐贬黜了数人,皇太子也岌岌可危。李泌百般上奏劝解,皇帝的心意才化解。**【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兴元初,征赴行在,迁左散骑常侍。贞元元年,除陕州长史,充陕、虢都防御观察使。二年六月,泌奏:“虢州卢氏山冶,近出瑟瑟,请充献,禁人开采。”诏曰:“瑟瑟之宝,中土所无今产于近甸,实为灵贶。朕不饰器玩,不尚珍奇,常思返朴之风,用明躬俭之节。其出瑟瑟之处,任百姓求采,不宜禁止。”就加泌检校礼部尚书。时陈、许戍边卒三千自京西逃归,至州境,泌潜师险隘,左右攻击,尽诛之。寻拜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崇文馆学士、修国史。初,张延赏大减官员,人情咨怨,泌请复之,以从人欲,因是奏罢兼试额内占阙等官,加百官俸料,随闲剧加置手力课,上从之,人人以为便。而窦参旁奏,遂改易,使同品之内,月俸多少累等。泌又奏请罢拾遗、补阙,上虽不从,亦不授人,故谏司惟韩皋、归登而已。泌仍命收其署湌钱,令登等寓食于中书舍人,故时戏云:“韩谏议虽分左右,归拾遗莫辨存亡。”如是者三年。至贞元五年,以前东都防御判官、殿中侍御史、内供奉韦绶为左补阙,监察御史梁肃右补阙。既复置,人心忻然。顺宗在春宫,妃萧氏母郜国公主交通外人,上疑其有他,连坐贬黜者数人,皇储亦危。泌百端奏说,上意方解。

李泌颇有刚直之风,但又谈论神仙诡道,有人说他曾与赤松子、王乔、安期生、羡门子交游,因此被世人轻视,虽然以诡道求容,却不被当时的君主所重。德宗初即位时,尤其厌恶巫祝怪诞之士。当初,肃宗重视阴阳祠祝之说,任用妖人王玙为宰相,有时命巫婆乘驿车行郡县以为厌胜之术。凡有兴造工程,动辄牵涉禁忌。而黎幹用左道之术位至京兆尹,曾在宫内召集众工匠,编刺珠绣制作御衣,做成后烧掉,以为禳灾祈福,而且没有一个月停过的。德宗在东宫时,颇知这些事,即位之后,罢去在内道场集僧之事,废除巫祝之祀。有关部门说宣政殿内廊损坏,请加修缮。太卜说:"孟冬为魁冈之时,不宜穿筑,请占卜其他月份。"皇帝说:"《春秋》之义,城门的开关依从时令,哪里有什么魁冈?"终于命人修缮。又代宗山陵灵驾发引时,皇帝在承天门号哭送行,见灵车不居正道,偏向午未之间。问其缘故,有关部门回答说:"陛下本命在午,所以不敢走正道。"皇帝号泣说:"哪有委屈灵驾来谋求自身利益的道理。"终于命灵车直行午道。到建中末年,寇贼在内地作梗,桑道茂有修筑奉天城之说,皇帝才稍以时日禁忌为意,而素闻李泌擅长鬼神之道,所以从外征还,以至于大用,当时舆论不以为然。等到在相位时,随时俯仰应付,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又引荐顾况等轻薄之流,常被朝士戏侮,颇招讥诮。年六十八岁去世,赠太子太傅,赙礼有所加。李泌放旷敏辩,好说大话,自出入宫禁以来,屡次被权幸嫉妒都靠智慧免祸;最终以言论纵横,使圣明的君主感悟,以此登上了相位。有文集二十卷。**【注释】***[1]*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泌颇有谠直之风,而谈神仙诡道,或云尝与赤松子、王乔、安期、羡门游处,故为代所轻,虽诡道求容,不为时君所重。德宗初即位,尤恶巫祝怪诞之士。初,肃宗重阴阳祠祝之说,用妖人王玙为宰相,或命巫媪乘驿行郡县以为厌胜。凡有所兴造功役,动牵禁忌。而黎幹用左道位至尹京,尝内集众工,编刺珠绣为御衣,既成而焚之,以为禳禬,且无虚月。德宗在东宫,颇知其事,即位之后,罢集僧于内道场,除巫祝之祀。有司言宣政内廊坏,请修缮。而太卜云:“孟冬为魁冈,不利穿筑,请卜他月。”帝曰:“《春秋》之义,启塞从时,何魁冈之有?”卒命修之。又代宗山陵灵驾发引,上号送于承天门,见辒辌不当道,稍指午未间。问其故,有司对曰:“陛下本命在午,故不敢当道。”上号泣曰:“安有枉灵驾而谋身利。”卒命直午而行。及建中末,寇戎内梗,桑道茂有城奉天之说,上稍以时日禁忌为意,而雅闻泌长于鬼道,故自外征还,以至大用,时论不以为惬。及在相位,随时俯仰,无足可称。复引顾况辈轻薄之流,动为朝士戏侮,颇贻讥诮。年六十八薨,赠太子太傅,赙礼有加。泌放旷敏辩,好大言,自出入中禁,累为权幸忌嫉恒由智免;终以言论纵横,上悟圣主,以跻相位。有文集二十卷。

儿子李繁,年少时聪敏机警,有才名,但没有品行道义。李泌做宰相时,曾引荐夏县处士北平阳城为谏议大夫。阳城为人正直,既遇知己,深感其恩。等到李泌去世,户部尚书裴延龄巧佞奉上,德宗信任他,窃弄威权,满朝侧目。阳城是中正之士,尤其忿恨嫉恶。一天将裴延龄的过恶全部列出,想要密奏论劾,因李繁是故人之子,认为可以亲信,便把疏稿给他看,并请李繁抄写。李繁抄写后,全记住了内容,当天晚上便径直去见裴延龄,详细叙述了此事。裴延龄听说后,立即请求入对,将阳城奏章中要论列的事,一一先自行辩解。等到阳城的奏疏呈入,德宗以为是妄言,不加理睬。李泌与右补阙、翰林学士梁肃交好,曾命李繁拿着自己所著的文章请梁肃润色。李繁也自有学识,梁肃待他很厚,于是准许他拜师受业,天天出入其门。等到梁肃去世,李繁乱了他的遗属配嫁,士君子无不叹息骇异,多年被弃置不用。后来起用为太常博士,太常卿权德舆上奏斥退他,除河南府士曹掾。因他机警异常,李泌的故人做了宰相,在左右援手拯救,后来得以累任郡守,而勤学不倦。罢随州刺史后,回到京师,很久未蒙恩遇。**【注释】***[1]*唐代最高行政长官,与皇帝共议国政。中后期宰相权力常受宦官和藩镇掣肘。*[2]*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子繁,少聪警,有才名,无行义。泌为相,尝引荐夏县处士北平阳城为谏议大夫。城道直,既遇知己,深德之。及泌殁,户部尚书裴延龄巧佞奉上,德宗信任,窃弄威权,举朝侧目。城中正之士,尤忿嫉之。一日尽疏其过恶,欲密论奏,以繁故人子,为可亲信,遂示其疏草,兼请繁缮写。繁既写,悉能记之,其夕乃径诣延龄,具述其事。延龄闻之,即时请对,尽以城章中欲论事件,一一先自解。及城疏入,德宗以为妄,不之省。泌与右补阙、翰林学士梁肃友善,尝命繁持所著文请肃润色。繁亦自有学术,肃待之甚厚,因许师事,日熟其门。及肃卒,繁乱其配,士君子无不叹骇,积年委弃。后起为太常博士,太常卿权德舆奏斥之,除河南府士曹掾。以其警悟异常,泌之故人为宰相,左右援拯,后得累居郡守,而力学不倦。罢随州刺史,归京师,久不承恩。

韦处厚入相后,厚待李繁。宝历二年六月,敬宗降诞之日,驾临三殿,特诏兵部侍郎丁公著、太常少卿陆旦与李繁等三人对抗佛图道士进行讲论。九月,除大理少卿,又加弘文馆学士。当时谏官御史的章疏相继而来,宰相不得已,出李繁为亳州刺史。亳州境内曾有群贼,剽掠民舍,劫取财物,历任官员都未能擒获。李繁暗中设下机谋,全部掌握了贼人的巢穴,出兵将他们全部斩杀。当时舆论责备李繁不先报告廉使,有擅自兴兵之罪,朝廷派监察御史舒元舆按问。舒元舆素来与李繁有隙,又因是初任官员,急于生事,便全部推翻了案辞,认为李繁滥杀无辜,上奏定罪,下敕在京兆府赐死,当时人都认为他冤枉。后来舒元舆也遭祸,人们认为这是报应。**【注释】***[1]*唐代最高行政长官,与皇帝共议国政。中后期宰相权力常受宦官和藩镇掣肘。*[2]*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韦处厚入相,厚待之。宝历二年六月,敬宗降诞日,御三殿,特诏兵部侍郎丁公著、太常少卿陆旦与繁等三人抗浮图道士讲论。九月,除大理少卿,复加弘文馆学士。时谏官御史章疏相继,宰臣不得已,出为亳州刺史。州境尝有群贼,剽人庐舍,劫取货财,累政擒捕不获。繁潜设机谋,悉知贼之巢穴,出兵尽加诛斩。时议责繁以不先启闻廉使,涉于擅兴之罪,朝廷遣监察御史舒元舆按问。元舆素与繁有隙,复以初官,锐于生事,乃尽反其狱辞,以为繁滥杀无辜,状奏,敕于京兆府赐死,时人冤之。其后元舆被祸,人以为有报应焉。

当初,李泌流放江南时,与柳浑、顾况为世外之交,吟咏自适。而柳浑先显达,所以李繁又得以入朝为官。**【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初,泌流放江南,与柳浑、顾况为人外之交,吟咏自适。而浑先达,故泌复得入官于朝。

顾况,苏州人。能作歌诗,性情诙谐,即使是王公贵人跟他交往的,他必然会戏弄侮辱,但因为他善于嘲讽能写文章,人们多愿意亲近他。柳浑辅政时,以校书郎征召入朝。又遇李泌相继入朝,自以为已经掌握了枢要。应当能做高官,但很久才迁为著作郎。顾况心中不乐,请求回到吴地。而朝班群官,都有轻侮玩弄他的看法,都厌恶嫉恨他。等到李泌去世,他不哭,反而有调笑的话,被宪司弹劾,贬为饶州司户。有文集二十卷。他的《赠柳宜城》等诗句,大多是戏谑之辞,文体都是此类。**【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顾况者,苏州人。能为歌诗,性诙谐,虽王公之贵与之交者,必戏侮之,然以嘲诮能文,人多狎之。柳浑辅政,以校书郎征。复遇李泌继入,自谓己知秉枢要。当得达官,久之方迁著作郎。况心不乐,求归于吴。而班列群官,咸有侮玩之目,皆恶嫉之。及泌卒,不哭,而有调笑之言,为宪司所劾,贬饶州司户。有文集二十卷。其《赠柳宜城》辞句,率多戏剧,文体皆此类也。

儿子顾非熊,考中进士,累次在幕府任职,也有诗名于当时。**【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子非熊,登进士第,累佐使府,亦有诗名于时。

崔造,字玄宰,博陵安平人。少年时涉猎学问,永泰年间,与韩会、卢东美、张正则结为好友,都侨居上元,好谈经邦济世之略,常以王佐之才自许,当时人号称"四夔"。浙西观察使李栖筠引为幕僚,累官至左司员外郎。与刘晏交好,等到刘晏遭杨炎、庾准诬奏被杀,崔造也累贬为信州长史。**【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崔造,字玄宰,博陵安平人。少涉学,永泰中,与韩会、卢东美、张正则为友,皆侨居上元,好谈经济之略,尝以王佐自许,时人号为“四夔”。浙西观察使李栖筠引为宾僚,累至左司员外郎。与刘晏善,及晏遭杨炎、庾准诬奏伏诛,造累贬信州长史。

朱泚叛乱时,崔造任建州刺史,听说事变发生,飞驰檄文给邻州,请求一同举义兵,于是调发所部,得到二千人,德宗听说后很赞赏。等到收复京师,下诏征崔造至蓝田,因舅舅源休因附逆被诛,崔造上疏请罪,不敢立即赴阙。皇帝认为他懂得礼义,下优诏慰勉,拜吏部郎中、给事中。贞元二年正月,与中书舍人齐映各守本官,同平章事。当时京畿兵乱之后,连年蝗旱,府库没有积蓄。德宗因崔造敢于进言,认为他能办事,所以破格提拔任用。**【注释】***[1]*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2]*泾原兵变后称帝的叛将,建中大逆。**【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朱泚之逆,造为建州刺史,闻难作,驰檄邻州,请齐举义兵,遂调发所部,得二千人,德宗闻而嘉之。及收京师,诏征造至蓝田,以舅源休明逆伏诛,上疏请罪,不敢即赴阙。上以为知礼,优诏慰勉,拜吏部郎中、给事中。贞元二年正月,与中书舍人齐映各守本官,同平章事。时京畿兵乱之后,仍岁蝗旱,府无储积。德宗以造敢言,为能立事,故不次登用。

崔造久在江南外任,嫉恨钱谷诸使欺罔君上的弊端,于是上奏天下两税钱物,委派本道观察使、本州刺史选派官员押送上都;诸道水陆运使及度支、巡院、江淮转运使等一并停罢;度支、盐铁之事,委派尚书省本司判理;尚书省六部之事,令宰相分别判理。于是以户部侍郎元琇判诸道盐铁、榷酒等事;户部侍郎吉中孚判度支及诸道两税事;宰相齐映判兵部承旨及杂事;宰相李勉判刑部;宰相刘滋判吏部、礼部;崔造判户部、工部。又因年岁饥荒,浙江东西道原来每年运米七十五万石,如今更令两税折纳米一百万石,委两浙节度使韩滉运送一百万石至东渭桥;淮南濠寿旨米、洪潭屯米,委淮南节度使杜亚运送二十万石至东渭桥。诸道有盐铁之处,依旧设置巡院管理;河阴现有米及诸道先付度支、巡院在途运输的钱物,委度支依旧管理,尚未离开本道的,分付观察使发遣,仍委中书门下年终汇总诸道政绩上奏。崔造与元琇素来交厚,罢去诸使之后,把盐铁之任委托给他。而韩滉正掌管转运,朝廷仰赖他的漕运供给。韩滉认为这些事务久已施行,不可遽然改变。德宗又以韩滉为江淮转运使,其余如崔造所条奏。元琇因韩滉性格刚强难以控制,又上奏江淮转运之事,江南米自长江到扬子共十八里,请韩滉主管;扬子以北,由自己主管。韩滉听说后大怒,搜罗元琇盐铁司的事论奏。德宗不得已,罢去元琇判使之职,转任尚书右丞。这年秋初,江淮漕米大量运到京师,德宗嘉奖韩滉的功劳,以韩滉专领度支、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崔造所条奏的都改回了。舆论也认为崔造所奏虽然符合旧典,但在凶荒之年难以推行,于是罢去崔造的知政事,守太子右庶子,贬元琇为雷州司户。崔造初奏时太锐进,等到元琇被改官,忧虑恐惧成疾,数月不能视事。第二年九月去世,年五十一岁。**【注释】***[1]*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2]*泾原兵变后称帝的叛将,建中大逆。*[3]*唐代盐铁专卖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盐铁使为专管官员。**【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造久从事江外,嫉钱谷诸使罔上之弊,乃奏天下两税钱物,委本道观察使、本州刺史选官典部送上都;诸道水陆运使及度支、巡院、江淮转运使等并停;其度支、盐铁,委尚书省本司判;其尚书省六职,令宰臣分判。乃以户部侍郎元琇判诸道盐铁、榷酒等事;户部侍郎吉中孚判度支及诸道两税事;宰臣齐映判兵部承旨及杂事;宰臣李勉判刑部;宰臣刘滋判吏部、礼部;造判户部、工部。又以岁饥,浙江东西道入运米每年七十五万石,今更令两税折纳米一百万石,委两浙节度使韩滉运送一百万石至东渭桥;其淮南濠寿旨米、洪潭屯米,委淮南节度使杜亚运送二十万石至东渭桥。诸道有盐铁处,依旧置巡院勾当;河阴见在米及诸道先付度支、巡院般运在路钱物,委度支依前勾当,其未离本道者,分付观察使发遣,仍委中书门下年终类例诸道课最闻奏。造与元琇素厚,罢使之后,以盐铁之任委之。而韩滉方司转运,朝廷仰给其漕发。滉以司务久行,不可遽改。德宗复以滉为江淮转运使,余如造所条奏。元琇以滉性刚难制,乃复奏江淮转运,其江南米自江至扬子凡十八里,请滉主之;扬子已北,琇主之。滉闻之怒,掎摭琇盐铁司事论奏。德宗不获已,罢琇判使,转尚书右丞。其年秋初,江淮漕米大至京师,德宗嘉其功,以滉专领度支、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造所条奏皆改。物议亦以造所奏虽举旧典,然凶荒之岁,难为集事,乃罢造知政事,守太子右庶子,贬琇雷州司户。造初奏太锐,及琇改官,忧惧成疾,数月不能视事。明年九月卒,年五十一。

关播,字务元,卫州汲人。天宝末年,考中进士。邓景山为淮南节度使,征辟他为从事,累授卫佐评事,升迁为右补阙。善于谈论事理,尤其精通佛教之学。大历年间,神策军使王驾鹤之妻关氏因关播与同宗,深加礼遇。元载厌恶他们的交往,出为河南府兵曹,代理数县职务,都有政绩。陈少游领浙东、淮南,又征辟他为判官,历任检校金部员外郎,代理滁州刺史。李灵曜拥兵跋扈于梁汴之间。陈少游亲自统兵镇守淮上,各地盗贼蜂起。关播调阅州兵,令他们守备。又为政清净简朴仁惠,既无盗贼,人民很是安定。杨绾、常衮执政时,推荐关播为都官员外郎。**【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2]*唐代盐铁专卖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盐铁使为专管官员。**【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关播,字务元,卫州汲人也。天宝末,举进士。邓景山为淮南节度使,辟为从事,累授卫佐评事,迁右补阙。善言物理,尤精释氏之学。大历中,神策军使王驾鹤妻关氏以播与同宗,深遇之。元载恶其交往,出为河南府兵曹,摄职数县,皆有政能。陈少游领浙东、淮南,又辟为判官,历检校金部员外,摄滁州刺史。李灵曜阻兵,跋扈于梁汴。少游自总兵镇淮上,所在盗贼峰起。播调阅州兵,令其守备。又为政清净简惠,既无盗贼,人甚安之。杨绾、常衮知政事,荐播为都官员外郎。

德宗即位,湖南山洞中有个叫王国良的人,聚众为盗,令关播前往宣抚。临行前,在别殿召对,皇帝问治政的要领,关播上奏说:"为政的根本,必须寻求有道贤人,才能治理好。"皇帝对关播说:"朕下诏求贤良,应当亲自阅试,也遣使臣黜陟,广泛搜访举荐,提拔有才能的人任用,希望以此治理天下。"关播上奏说:"下诏求贤、黜陟举荐,只能得到追求名声的士人,哪有有道贤人肯随牒举选呢?"皇帝很高兴他的话,对关播说:"你且先出使去,回来后当与你论政事。"关播又上奏说:"臣今奉诏招抚,如果王国良不接受命令,臣请直接宣达恩命,告知邻境迅速出兵剿灭。"皇帝说:"你的话深合朕意。"出使回来后,改任兵部员外郎,升迁河中少尹。**【注释】***[1]*唐代地方军事长官,掌握一方军政大权,是中后期藩镇割据的制度基础。*[2]*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德宗登极,湖南山洞中有王国良者,聚众为盗,令播往宣抚之。临行,召对于别殿,上问政理之要,播奏云:“为政之本,须求有道贤人,乃可得理。”上谓播云:“朕下诏求贤良,当躬亲阅试,亦遣使臣黜陟,广加搜访闻荐,擢其能者用之,冀以傅理。”播奏曰:“下诏求贤黜陟举荐,唯得求名词之士,安有有道贤人肯随牒举选乎?”上悦其言,谓播曰:“卿且使去,回日当与卿论政事。”播又奏曰:“臣今奏诏招抚,国良不受命,臣请便宣恩命,语邻境速出兵翦除。”上曰:“卿言深合朕意。”使回,改兵部员外,迁河中少尹。

建中初年,张镒任河中少尹。张镒随即入相,二年七月,升迁关播为给事中。旧例,各司的甲库,都由胥吏掌管,为弊已很久,关播开始建议都以士人掌管,至今称为得当。转任刑部侍郎、奉迎皇太后副使。卢杞因关播性格柔缓,希望容易控制,骤然称荐他。随即升迁吏部侍郎,转刑部尚书、知删定。上奏说上元年间,下诏选择古今名将十人在武成王庙配享,如文宣王庙的仪制。关播认为:"太公自古称为大贤,如今在他之下称亚圣,于义不安。又孔子十哲,都是当时的弟子,如今所选的名将,年代不同,于义既乖违,于事又不合。臣请求删去名将配享之仪及十哲之称。"皇帝同意了。**【注释】***[1]*唐德宗李适(779-805年在位),以削藩起家却引发多次兵变,执政风格刚愎多疑。**【评析】**此段为传主上疏奏议的内容,体现了唐代臣子论政的传统。文辞恳切、论据充分,是研究唐代政治制度的珍贵文献。

建中初,张镒为河中少尹。镒寻入相,二年七月,迁播给事中。旧例,诸司甲库,皆是胥吏掌知,为弊颇久,播始建议并以士人知之,至今称当。转刑部侍郎、奉迎皇太后副使。卢杞以播柔缓,冀其易制,骤称荐之。寻迁吏部侍郎,转刑部尚书、知删定。奏上元中,诏择古今名将十人于武成王庙配享,如文宣王庙之仪。播以“太公古称大贤,今其下称亚圣,于义不安。又孔子十哲,皆是当时弟子,今所择名将,年代不同,于义既乖,于事又失。臣请删去名将配享之仪及十哲之称。”从之。

建中三年十月,拜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修国史。当时政事决于卢杞,关播只是敛衽取容而已。缺乏知人之明,好大言虚诞的人,关播必然高兴而亲信。有李元平、陶公达、张愻、刘承诫,都言谈诡妄,夸大其词说可以立功名,也有一些微薄的才艺。关播屡次上奏说李元平等人都可将相,请求考察试用,皇帝认为可以,以李元平为补阙。适逢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叛乱,皇帝因汝州是要镇,令选择刺史。关播推荐李元平为汝州刺史,随即加检校吏部郎中、汝州别驾,知州事。李元平到州十来天,就被李希烈擒获,汝州陷于贼手,朝野为之嗤笑。由此陶公达等人未能得到任用。关播与卢杞等随驾到奉天,后来卢杞、白志贞等都被贬黜,关播尚知政事,中外哗然,认为不可,于是罢去相职,改任刑部尚书。大臣韦伦等在朝中哭泣说:"宰相不能谋略辅佐,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而尚且做尚书,实在令人痛心!"**【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建中三年十月,拜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修国史。时政事决在卢杞,播但敛衽取容而已。乏于知人之鉴,好大言虚诞者,播必悦而亲信之。有李元平、陶公达、张愻、刘承诫,皆言谈诡妄,讠夸大可立功名,亦有微材薄艺。播累奏云元平等皆可将相也,请阅试用之,上以为然,以元平为补阙。会淮西节度李希烈叛乱,上以汝州要镇,令选择刺史。播荐元平为汝州刺史,寻加检校吏部郎中、汝州别驾,知州事。元平至州旬日,为希烈所擒,汝州陷贼,中外哂之。由是公达等未克任用。播与卢杞等从驾幸奉天,既而杞、白志贞等并贬黜,播尚知政事,中外嚣然,以为不可,遂罢相,改刑部尚书。大臣韦伦等泣于朝曰:“宰相不能谋猷翊赞,以至今日,而尚为尚书,可痛心也!”

贞元四年,回纥请求和亲,以咸安公主出嫁可汗,令关播以本官加检校右仆射、兼御史大夫,持节充送咸安公主及册可汗使,奉使往来,都清廉俭朴谨慎,蕃人很喜欢他。出使回来后,升迁兵部尚书,坚决称疾请辞,请求罢官,改太子少师致仕。关播致仕后,减去僮仆车骑,闭门守静,不萦心外事,士君子看重他。贞元十三年正月去世,时年七十九岁,停朝一日,赠太子太保。**【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补充了传主的重要事迹和背景信息,与前文叙事相互呼应。传文以写实笔法记录历史,在平实叙事中蕴含了史官的评价倾向。

贞元四年,回纥请和亲,以咸安公主出降可汗,令播以本官加检校右仆射、兼御史大夫,持节充送咸安公主及册可汗使,奉使往来,皆清俭谨慎,蕃人悦之。使回,迁兵部尚书,固辞疾,请罢官,改太子少师致仕。播致仕之后,减去僮仆车骑,闭关守静,不萦外事,士君子重之。贞元十三年正月卒,时年七十九,废朝一日,赠太子太保。

李元平,是宗室子弟。最初任湖南观察使萧复的判官,试大理评事。性情疏阔傲慢,敢说大话,好论兵事,天下贤士大夫没有能合他意的,因此人们多衔怒于心。关播对他特别看重,许以将帅之任。当时李希烈叛乱,朝廷因汝州与贼境接壤,刺史韦光裔懦弱不称职,关播便大力称赞李元平,特召入见,越级提拔为左补阙,没过几天,又擢为检校吏部郎中,兼汝州别驾,知州事。李元平到任后,招募工匠修缮城墙,李希烈便派勇士应募,参加版筑劳役,进入城中的有数百人,李元平没有察觉。李希烈派伪将李克诚率数百骑兵突至城下,先应募执役的人在城内接应,绑了李元平飞驰而去。见了李希烈后,李元平吓得屎尿失禁流了一地。李希烈见他无须矮小,对李克诚戏谑说:"让你去取李元平,怎么把个元平小儿带来了?"因而辱骂道:"瞎眼宰相派你来对付我,太小看我了吧!"伪任他为御史中丞。关播听说李元平被任用,还在欺骗人说:"李生功业可成了。"意思是说他必能覆灭李希烈而建功。没过多久,李希烈用他为宰相,有人告发他有二心,他便砍断一指以自誓。李希烈死后,有人说他在贼中多少有些谋虑,免死流放珍州。后来遇赦回到剡中,浙东观察使皇甫政上表报告他已到,以激怒皇帝,又流放贺州而死。**【注释】***[1]*此段记述了本卷传主的重要事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评析】**此段记述了重要的军事事件,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军事活动的复杂局面。传文以紧凑的叙事节奏描写了战事过程,具有很高的军事史料价值。

李元平者,宗室子。始为湖南观察使萧复判官,试大理评事。性疏傲,敢大言,好论兵,天下贤士大夫无可其意者,以是人多衔怒。关播奇重之,许以将帅。时希烈反叛,朝廷以汝州与贼接壤,刺史韦光裔懦弱不任职,播乃盛称元平,特召见,超左补阙,不数日,擢为检校吏部郎中,兼汝州别驾,知州事。既至部,募工徒缮理郛郭,希烈乃使勇士应募,执役板筑,凡入数百人,元平不之觉。希烈遣伪将李克诚以数百骑突至其城,先应募执役者应于内,缚元平驰去。既见希烈,遗下污地。希烈见其无须眇小,戏谓克诚曰:“使汝取李元平,何得将元平儿来?”因嫚骂曰:“盲宰相使汝当我,何待我浅耶!”伪署为御史中丞。播闻元平得用,仍欺于人曰:“李生功业济矣。”言必能覆希烈而建功也。居无何,希烈用为宰相,或告其有二者,乃断一指以自誓。希烈既死,或有人言在贼中微有谋虑,贷死流于珍州。会赦得归剡中,浙东观察使皇甫政表闻其到,以发上怒,复流贺州而死。

史臣曰:蒸尝礿祀之礼,先王制定以奉祀祖先;怪力乱神之事,孔子鄙弃而不言。凡称左道者,本来就有旧章可循。王玙假借鬼神,乃至位至将相,既已处于代天理物的地位,却滋长了乱政的根源。李国祯是妖人蛊惑众人,妄图扩大祀典;梁镇是正士上疏抗言,才使皇帝醒悟。李泌见可进则进知难而退,足以称为高蹈率真、智辩之士;但身居相位却大谈鬼神,就显露出狂妄浮薄的踪迹。《王制》说:"执左道以乱政者,杀。"难道不畏惧吗!李繁的丑行,被当时人所唾弃,最终却冤陷了无辜,确实是素行有亏所致。崔造为臣能守礼节,但处理政务并非其所长;关播居位只知取容,举荐之人败坏事情。都不是国家大器,却都历任台司,用人不当则亡国,国家就危险了。**【注释】***[1]*此段为史臣(刘昫等)对本卷人物的总评,体现了正史"论赞"的传统体裁。**【评析】**史臣总评以儒家道德标准为基准,对本卷人物的忠奸得失进行系统评价。这种"寓褒贬于叙事"的史论手法,体现了中国古代史学的核心价值观。

史臣曰:蒸尝礿祀,前王制以奉先;怪力乱神,宣圣鄙而不语。凡云左道,固有旧章。玙假于鬼神,乃至将相,既处代天之位,爰滋乱政之源。国祯妖人疑众,妄恢其祀典;梁镇正士抗疏,方悟其上心。泌见可进而知难退,足为高率智辩之士;居相位而谈鬼神,乃见狂妄浮薄之踪。《王制》云:“执左道以乱政,杀。”宁无畏乎!繁之丑行,弃于当时,竟陷非辜,谅由素履。造为臣得礼,莅事非能;播居位取容,举人败事。皆非国器,咸历台司,失人者亡,国其危矣。

赞曰:王玙、李泌、崔造、关播,都不是宰相之材。李国祯行左道,梁镇才是正直之士!**【注释】***[1]*此段为"史臣曰"和"赞曰"的综合翻译,涵盖史官评价与韵文总结两部分。**【评析】**此段综合了史臣评论和赞曰韵文,以文论结合的方式概括了本卷人物的忠奸品格与历史意义。文采与史识并重,是《旧唐书》史论的经典形式。

赞曰:玙、泌、造、播,俱非相材。国祯左道,梁生直哉!

赞曰:王玙、李泌、李造、李播,都不是真正的宰相之材。王玙搞左道邪术,梁镇生倒是正直啊!**【注释】***[1]*此为"赞曰"韵文的译文。原文以四言或简洁的韵体概括本卷传主的核心品质与历史命运。**【评析】**赞曰以极简的韵文形式,凝练地总结了本卷传主的精神遗产。虽寥寥数语,却涵盖了忠奸成败的核心议题,体现了史传"文约事丰"的叙事传统。**【总评】**本卷记载了肃宗至德宗朝的重要官员,以李泌为核心人物。李泌是唐代最富传奇色彩的政治家之一,历仕玄、肃、代、德四朝,以道家的超然姿态参与政治,多次在关键时刻建言献策,如建议肃宗以广平王为元帅、反对德宗借兵回纥等。他在代宗朝虽一度隐居衡山,但始终心系国事,德宗朝出任宰相后推行改革,惜在位时间不长。同卷的王玙以祠祷希宠,崔造锐意改革财政,关播优柔寡断,各具特色。本卷以李泌为焦点,展现了一位非凡政治家的独特风采。李泌"白衣卿相"的形象在中国历史上独树一帜——他以方外之人参与庙堂决策,却始终保持着超越党争的清醒。《旧唐书》对李泌的记载既肯定其卓越的政治远见,也记录了他与肃宗"白衣山人"的特殊关系。本卷是研究肃、代、德三朝政治决策的核心史料,李泌的形象也丰富了唐代政治人物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