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七十二_虞世南等

虞世南等△虞世南李百药（子安期）褚亮（刘孝孙李玄道李守素附）

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隋内史侍郎世基弟也。祖检，梁始兴王谘议；父荔，陈太子中庶子，俱有重名。叔父寄，陈中书侍郎，无子，以世南继后，故字曰伯施。世南性沈静寡欲，笃志勤学，少与兄世基受学于吴郡顾野王，经十余年，精思不倦，或累旬不盥栉。善属文，常祖述徐陵，陵亦言世南得己之意。又同郡沙门智永，善王羲之书，世南师焉，妙得其体，由是声名籍甚。天嘉中，荔卒，世南尚幼，哀毁殆不胜丧。陈文帝知其二子博学，每遣中使至其家将护之。及服阕，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寄陷于陈宝应，在闽、越中，世南虽除丧，犹布衣蔬食。至太建末，宝应破，寄还，方令世南释布食肉。至德初，除西阳王友。陈灭，与世基同入长安，俱有重名，时人方之二陆。时炀帝在藩，闻其名，与秦王俊辟书交至，以母老固辞，晋王令使者追之。大业初，累授秘书郎，迁起居舍人。时世基当朝贵盛，妻子被服拟于王者。世南虽同居，而躬履勤俭，不失素业。及至隋灭，宇文化及弑逆之际，世基为内史侍郎，将被诛，世南抱持号泣，请以身代，化及不纳，因哀毁骨立，时人称焉。从化及至聊城，又陷于窦建德，伪授黄门侍郎。

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是隋朝内史侍郎虞世基的弟弟。祖父虞检，梁朝始兴王谘议参军；父亲虞荔，陈朝太子中庶子，都有重名。叔父虞寄，陈朝中书侍郎，没有儿子，以虞世南为嗣子，所以字叫伯施。虞世南性格沉静寡欲，笃志勤学，少年时与兄长虞世基一起在吴郡顾野王门下学习，历经十余年，精思不倦，有时几十天不盥洗梳头。善于撰写文章，常以徐陵为宗，徐陵也说虞世南得到了自己的意旨。同郡沙门智永善于王羲之书法，虞世南拜他为师，精妙地掌握了其笔法，由此声名大著。天嘉年间，虞荔去世，虞世南尚年幼，哀毁几不能胜任丧事。陈文帝知道他的两个儿子博学，常派中使到他家看护。服丧期满后，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虞寄被陈宝应所困，在闽越一带，虞世南虽已除丧，仍穿布衣吃蔬食。到了太建末年，陈宝应被击败，虞寄返回，才让虞世南脱去布衣吃上肉。至德初年，任西阳王友。陈朝灭亡后，与虞世基一同入长安，都有重名，时人将他们比作二陆。当时隋炀帝还在藩邸，闻其大名，与秦王杨俊的征辟书信交至，虞世南以母亲年老坚决推辞，晋王派使者追来。大业初年，累授秘书郎，迁起居舍人。当时虞世基在朝中贵盛，妻儿的服饰比拟王者。虞世南虽然与他同住，却躬行勤俭，不失素来的操守。到了隋朝灭亡、宇文化及弑逆之时，虞世基任内史侍郎，将被处死，虞世南抱持他号哭，请求以身代死，宇文化及不允，虞世南因此哀伤骨瘦如柴，时人称道他。跟随宇文化及到了聊城，又陷于窦建德之手，被伪授黄门侍郎。**【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太宗灭建德，引为秦府参军。寻转记室，仍授弘文馆学士，与房玄龄对掌文翰。太宗尝命写《列女传》以装屏风，于时无本，世南暗疏之，不失一字。太宗升春宫，迁太子中舍人。及即位，转著作郎，兼弘文馆学士。时世南年已衰老，抗表乞骸骨，诏不许。迁太子右庶子，固辞不拜，除秘书少监。上《圣德论》，辞多不载。七年，转秘书监，赐爵永兴县子。太宗重其博识，每机务之隙，引之谈论，共观经史。世南虽容貌懦曌，若不胜衣，而志性抗烈，每论及古先帝王为政得失，必存规讽，多所补益。太宗尝谓侍臣曰：“朕因暇日，与虞世南商略古今，有一言之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若此，朕用嘉焉。群臣皆若世南，天下何忧不理！”

太宗消灭窦建德后，引为秦府参军。不久转任记室，仍授弘文馆学士，与房玄龄对掌文翰。太宗曾命人抄写《列女传》来装饰屏风，当时没有底本，虞世南默写出来，不失一字。太宗升为太子，迁虞世南为太子中舍人。太宗即位后，转任著作郎，兼弘文馆学士。当时虞世南年已衰老，上表请求致仕，下诏不许。迁太子右庶子，坚辞不拜，授秘书少监。上呈《圣德论》，文辞多不载录。贞观七年，转秘书监，赐爵永兴县子。太宗看重他的博学，每在机务之余，召他来谈论，共观经史。虞世南虽然容貌柔弱，似乎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但志性刚烈，每次论及古代帝王为政得失，必有规劝讽谏，多有补益。太宗曾对侍臣说："朕在闲暇之日，与虞世南商略古今，有一言之失，未尝不怅恨，他如此恳诚，朕因此嘉许他。群臣都像虞世南一样，天下何愁不治！"**【注释】***[1]*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2]*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八年，陇右山崩，大蛇屡见，山东及江淮多大水。太宗以问世南，对曰：“春秋时山崩，晋侯召伯宗而问焉，对曰：‘国主山川，故山川崩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以礼焉。’梁山，晋所主也，晋侯从之，故得无害。汉文帝元年，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崩，水大出，令郡国无来贡献，施惠于天下，远近欢洽，亦不为灾。后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见齐地，经市入朝。案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朝，所以可为怪耳。今蛇见山泽，盖深山大泽必有龙蛇，亦不足怪也。又山东足雨，虽则其常，然阴淫过久，恐有冤狱，宜省系囚，庶几或当天意。且妖不胜德，唯修德可以销变。”太宗以为然，因遣使者赈恤饥馁，申理狱讼，多所原宥。后有星孛于虚、危，历于氐，百余日乃灭。太宗谓群臣曰：“天见彗星，是何妖也？”世南曰：“昔齐景公时有彗星见，公问晏婴，对曰：‘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为公诫耳。’景公惧而修德，后十六日而星没。臣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德义不修，虽获麟凤，终是无补；但政事无阙，虽有灾星，何损于时？然愿陛下勿以功高古人而自矜伐，勿以太平渐久而自骄怠，慎终如始，彗星虽见，未足为忧。”太宗敛容谓曰：“吾之抚国，良无景公之过。但吾才弱冠举义兵，年二十四平天下，未三十而居大位，自谓三代以降，拨乱之主，莫臻于此。重以薛举之骁雄，宋金刚之鸷猛，窦建德跨河北，王世充据洛阳，当此之时，足为勍敌，皆为我所擒。及逢家难，复决意安社稷，遂登九五，降服北夷，吾颇有自矜之意，以轻天下之士，此吾之罪也。上天见变，良为是乎？秦始皇平六国，隋炀帝富四海，既骄且逸，一朝而败，吾亦何得自骄也。言念于此，不觉惕焉震惧。”四月，康国献狮子，诏世南为之赋，命编之东观，辞多不载。后高祖崩，有诏山陵制度，准汉长陵故事，务从隆厚。程限既促，功役劳弊。世南上封事谏曰：

贞观八年，陇右山崩，大蛇屡次出现，山东及江淮多有大水。太宗以此询问虞世南，虞世南回答："春秋时山崩，晋侯召见伯宗询问，伯宗回答说：'国君主宰山川，所以山川崩竭，国君应当减膳撤乐，穿素服、乘素车、撤去音乐、离开正寝、陈列币帛以礼祭之。'梁山是晋国所主之山，晋侯听从了，所以没有受害。汉文帝元年，齐楚之地二十九座山同日崩塌，大水涌出，令郡国不必来朝贡，施惠于天下，远近欢洽，也未成灾。后汉灵帝时，青蛇出现在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出现在齐地，经过集市进入朝廷。按理蛇应在草野之中，却进入市朝，所以可称怪异。如今蛇出现在山泽之中，深山大泽本就有龙蛇，也不足为怪。又山东雨水充足，虽属正常，但阴雨连绵过久，恐怕有冤狱，应当省察系囚，或许能合乎天意。而且妖不胜德，只有修德可以消除灾变。"太宗以为然，于是派遣使者赈济饥民，审理狱讼，多有原宥。后来有彗星出现于虚、危二宿，经过氐宿，一百多天才消失。太宗对群臣说："天上出现彗星，是什么妖异？"虞世南说："从前齐景公时有彗星出现，景公问晏婴，晏婴回答说：'挖池沼怕不深，起台榭怕不高，行刑罚怕不重，所以上天出现彗星来告诫您。'景公恐惧而修德，十六天后彗星就消失了。臣听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不修德义，即使获得麒麟凤凰，终究无补于事；只要政事没有缺失，虽有灾星出现，又何损于时？然而愿陛下不要以功高古人而自夸，不要以太平日久而骄怠，慎终如始，彗星虽然出现，不足为忧。"太宗正容说道："朕治理国家，确实没有景公的过失。但朕才二十岁举义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未到三十就登大位，自认为三代以来，拨乱之主，没有人能达到这个地步。加上薛举的骁勇、宋金刚的鸷猛、窦建德跨据河北、王世充占据洛阳，在那时都是强敌，都被朕擒获。后来遇到家难，又决意安邦定国，于是登上帝位，降服北夷，朕颇有自矜之意，因而轻视天下之士，这是朕的罪过。上天显现灾变，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吧？秦始皇平定六国，隋炀帝富甲四海，既骄且逸，一朝覆灭，朕又怎能自骄呢。言念及此，不觉惕然震惧。"四月，康国进献狮子，下诏让虞世南作赋，命编入东观，文辞多不载录。后来高祖驾崩，有诏书规定山陵制度，参照汉长陵旧例，务求隆重丰厚。工期紧迫，劳役繁重。虞世南上封事进谏说：**【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3]*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臣闻古之圣帝明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高光显，珍宝具物，以厚其亲。然审而言之，高坟厚垅，珍物毕备，此适所以为亲之累，非曰孝也。是以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以为长久万代之计，割其常情以定耳。昔汉成帝造延、昌二陵，制度甚厚，功费甚多。谏议大夫刘向上书，其言深切，皆合事理。其略曰：“孝文居霸陵，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释之所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以薄葬。”又汉氏之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贡赋，以一分入山陵。武帝历年长久，比葬，陵中不复容物，霍光暗于大体，奢侈过度。其后至更始之败，赤眉贼入长安，破茂陵取物，犹不能尽。无故聚敛百姓，为盗之用，甚无谓也。魏文帝于首阳东为寿陵，作终制，其略曰：“昔尧葬寿陵，因山为体，无封树，无立寝殿园邑，为棺椁足以藏骨，为衣衾足以朽肉。吾营此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无有不发之墓，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乃不重痛哉！若违诏妄有变改，吾为戮尸于地下，死而重死，不忠不孝，使魂而有知，将不福汝。以为永制，藏之宗庙。”魏文帝此制，可谓达于事矣。向使陛下德止如秦、汉之君，臣则缄口而已，不敢有言。伏见圣德高远，尧、舜犹所不逮，而俯与秦、汉之君同为奢泰，舍尧、舜、殷、周之节俭，此臣所以尤戚也。今为丘垅如此，其内虽不藏珍宝，亦无益也。万代之后，但见高坟大墓，岂谓无金玉耶？臣之愚计，以为汉文霸陵，既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显。今之所卜，地势即平，不可不起，宜依《白虎通》所陈周制，为三仞之坟，其方中制度，事事减少。事竟之日，刻石于陵侧，明丘封大小高下之式。明器所须，皆以瓦木，合于礼文，一不得用金银铜铁。使万代子孙，并皆遵奉，一通藏之宗庙，岂不美乎！且臣下除服用三十六日，已依霸陵，今为坟垅，又以长陵为法，恐非所宜。伏愿深览古今，为长久之虑，臣之赤心，唯愿万岁之后，神道常安，陛下孝名，扬于无穷耳。

臣听说古代圣帝明王之所以实行薄葬，并非不想崇高光显、珍宝齐备来厚葬亲人。然而仔细想来，高坟厚垄，珍物毕备，这恰恰是给亲人带来祸累，不能称为孝道。因此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作为万代长久的计策，割舍常情来定下制度。从前汉成帝建造延陵、昌陵二陵，制度十分丰厚，花费甚多。谏议大夫刘向上书，言辞深切，都合乎事理。大略说："汉文帝居霸陵时，凄怆悲怀，顾谓群臣说：'唉！以北山之石为椁，用纻絮斫碎掺漆其间，岂能动摇？'张释之进言说：'如果其中有令人贪求之物，虽锢以南山犹有缝隙；如果其中无可贪求之物，虽无石椁，又有何忧虑！'死者没有终极，而国家有废兴，张释之的话，是为无穷之计。汉文帝醒悟了，于是实行薄葬。"又汉朝的制度，君主在位时，以天下贡赋的三分之一入山陵。汉武帝在位时间长，到下葬时，陵中已不能再容物，霍光不明大体，奢侈过度。后来到更始失败时，赤眉军入长安，打开茂陵取物，还取之不尽。无故聚敛百姓，为盗贼所用，太没有道理了。魏文帝在首阳山东建寿陵，作终制，大略说："从前尧葬于寿陵，因山为体，不封不树，不立寝殿园邑，棺椁足以藏骨，衣衾足以朽肉。我营造这不食之地，想使易代之后，无人知其处，不藏金银铜铁，一概用瓦器。自古及今，没有不亡之国，没有不掘之墓，以至于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岂不令人深痛！若违诏妄加改易，我将在地下被戮尸，死而重死，不忠不孝，若魂而有知，将不福佑你们。以此为永制，藏于宗庙。"魏文帝这一制度，可称通达事理。假使陛下之德止于秦汉之君，臣就闭口不言了。如今伏见陛下圣德高远，尧舜犹所不及，却俯同秦汉之君一样奢侈，舍弃尧舜殷周的节俭，这是臣尤其忧戚的。如今建造如此丘垄，其中虽不藏珍宝，也无益处。万代之后，但见高坟大墓，岂会认为其中没有金玉？臣的愚计，认为汉文帝的霸陵，既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显。如今所选之地，地势平坦，不能不起坟，应依《白虎通》所载周制，建三仞之坟，其方中制度，事事减少。完工之日，刻石于陵侧，明示丘封大小高下之式。明器所需，都用瓦木，合于礼文，一概不得用金银铜铁。使万代子孙，都遵奉此制，一份藏于宗庙，岂不美吗！况且臣下除服用三十六日，已依霸陵之制，如今建造坟垄，又以长陵为法，恐怕不妥。伏愿深览古今，为长久之虑，臣的赤心，唯愿万岁之后，神道常安，陛下孝名，扬于无穷罢了。**【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书奏不报。世南又上疏曰：“汉家即位之初，便营陵墓，近者十余岁，远者五十年方始成就。今以数月之间而造数十年之事，其于人力，亦已劳矣。又汉家大郡五十万户，即目人众未及往时，而功役与之一等，此臣所以致疑也。”时公卿又上奏请遵遗诏，务从节俭，因下其事付所司详议，于是制度颇有减省焉。

奏书上呈后没有回复。虞世南又上疏说："汉朝即位之初，便营建陵墓，近者十余年，远者五十年才完成。如今以数月之间建造数十年的工程，对于人力来说，也太劳苦了。而且汉朝大郡有五十万户，如今人口还不及从前，而功役却与之相等，这是臣所以致疑的原因。"当时公卿也上奏请求遵从遗诏，务从节俭，于是将此事交有关部门详议，制度颇有减省。**【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太宗后颇好猎，世南上疏谏曰：“臣闻秋狝冬狩，盖惟恒典；射隼从禽，备乎前诰。伏惟陛下因听览之余辰，顺天道以杀伐，将欲躬摧班掌，亲御皮轩，穷猛兽之窟穴，尽逸材于林薮。夷凶剪暴，以卫黎元；收革擢羽，用充军器；举旗效获，式遵前古。然黄屋之尊，金舆之贵，八方之所仰德，万国之所系心，清道而行，犹戒衔橛，斯盖重慎防微，为社稷也。是以马卿直谏于前，张昭变色于后，臣诚微浅，敢忘斯义？且天弧星毕，所殪已多，颁禽赐获，皇恩亦薄。伏愿时息猎车，且韬长戟，不拒刍荛之请，降纳涓浍之流，袒裼徒抟，任之群下，则贻范百王，永光万代。”其有犯无隐，多此类也。太宗以是益亲礼之。尝称世南有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辞，五曰书翰。十二年，又表请致仕，优制许之，仍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禄赐防阁，并同京官职事。寻卒，年八十一。太宗举哀于别次，哭之甚恸。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赠礼部尚书，谥曰文懿。手敕魏王泰曰：“虞世南于我，犹一体也。拾遗补阙，无日暂忘，实当代名臣，人伦准的。吾有小失，必犯颜而谏之。今其云亡，石渠、东观之中，无复人矣，痛惜岂可言耶！”未几，太宗为诗一篇，追述往古兴亡之道，既而叹曰：“钟子期死，伯牙不复鼓琴。朕之此诗，将何以示？”令起居郎褚遂良诣其灵帐读讫焚之，冀世南神识感悟。后数岁，太宗夜梦见之，有若平生。翌日，下制曰：“礼部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德行淳备，文为辞宗，夙夜尽心，志在忠益。奄从物化，倏移岁序，昨因夜梦，忽睹其人，兼进谠言，有如平生之日。追怀遗美，良增悲叹。宜资冥助，申朕思旧之情，可于其家为设五百僧斋，并为造天尊像一区。”又敕图其形于凌烟阁。有集三十卷，令褚亮为之序。世南子昶，官至工部侍郎。

太宗后来颇好打猎，虞世南上疏谏道："臣听说秋狝冬狩，是自古的常典；射隼从禽，备载于前代诰命。伏惟陛下在听政之余，顺天道以行杀伐，将亲自摧败猛兽，驾驭猎车，穷猛兽之窟穴，尽林薮之良材。除凶剪暴，以卫百姓；收革擢羽，以充军器；举旗效获，遵循前古。然而黄屋之尊、金舆之贵，八方仰望其德，万国系心于上，清道而行，尚且要防备马衔车覆之险，这是重慎防微，为社稷着想。因此司马相如在前直谏，张昭在后变色，臣虽微浅，敢忘此义？况且天弧星毕，所射杀已多，颁禽赐获，皇恩已薄。伏愿暂时停止猎车，收起长戟，不拒刍荛之请，降纳涓浍之流，袒臂徒搏之事，交给群下，则可遗范百王，永光万代。"他敢于犯颜直谏而不隐讳，大多如此。太宗因此更加亲近礼待他。曾称虞世南有五绝：一是德行，二是忠直，三是博学，四是文辞，五是书法。贞观十二年，又上表请求致仕，优诏许可，仍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俸禄赐予和防阁，都与京官职事相同。不久去世，年八十一岁。太宗在别处举哀，哭之甚恸。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懿。手敕魏王李泰说："虞世南于我，如同一体。拾遗补阙，无日暂忘，实是当代名臣，人伦准的。朕有小过失，他必犯颜而谏。如今他去世了，石渠、东观之中，再无此人，痛惜岂可言说！"不久，太宗作诗一篇，追述往古兴亡之道，随后叹息说："钟子期死，伯牙不再鼓琴。朕的这首诗，将给谁看呢？"令起居郎褚遂良到其灵帐前读完焚烧，希望虞世南神识感悟。几年后，太宗夜里梦见他，如同平生。第二天，下制说："礼部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德行淳备，文章为辞宗，夙夜尽心，志在忠益。忽已物化，倏忽已过数年，昨因夜梦，忽然看到他，兼进谠言，如同平生之日。追怀其遗美，良增悲叹。宜资冥助，申朕思旧之情，可于其家设五百僧斋，并造天尊像一区。"又敕令将其形像画于凌烟阁。有文集三十卷，令褚亮作序。虞世南之子虞昶，官至工部侍郎。**【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3]*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隋内史令、安平公德林子也。为童儿时多疾病，祖母赵氏故以百药为名。七岁解属文。父友齐中书舍人陆乂、马元熙尝造德林宴集，有读徐陵文者，云“既取成周之禾，将刈琅邪之稻”，并不知其事。百药时侍立，进曰：“《传》称‘鄅人藉稻’。杜预《注》云‘鄅国在琅邪开阳’。”乂等大惊异之。开皇初，授东宫通事舍人，迁太子舍人，兼东宫学士。或嫉其才而毁之者，乃谢病免去。十九年，追赴仁寿宫，令袭父爵。左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雅爱其才，奏授礼部员外郎，皇太子勇又召为东宫学士。诏令修五礼，定律令，撰阴阳书。台内奏议文表，多百药所撰。时炀帝出镇扬州，尝召之，百药辞疾不赴，炀帝大怒，及即位，出为桂州司马。为沈法兴所得，署为掾。其后，罢州置郡，因解职还乡里。大业五年，授鲁郡临泗府步兵校尉。九年，充戍会稽。寻授建安郡丞，行达乌程，属江都难作，复会沈法兴为李子通所破，子通又命为中书侍郎、国子祭酒。及杜伏威攻灭子通，又以百药为行台考功郎中。或有谮之者，伏威囚之，百药著《省躬赋》以致其情，伏威亦知其无罪，乃令复职。伏威既据有江南，高祖遣使招抚，百药劝伏威入朝，伏威从之，遣其行台仆射辅公祏与百药留守，遂诣京师。及渡江至历阳，狐疑中悔，将害百药，乃饮以石灰酒，因大泄痢，而宿病皆除。伏威知百药不死，乃作书与公祏令杀百药，赖伏威养子王雄诞保护获免。公祏反，又授百药吏部侍郎。有谮百药于高祖，云百药初说杜伏威入朝，又与辅公祏同反。高祖大怒。及公祏平，得伏威与公祏令杀百药书，高祖意稍解，遂配流泾州。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隋朝内史令、安平公李德林之子。幼年时多病，祖母赵氏因此以"百药"为名。七岁会写文章。父亲的朋友、北齐中书舍人陆乂、马元熙曾到李德林家宴集，有人读徐陵的文章，有"既取成周之禾，将刈琅邪之稻"之句，都不知其出处。李百药当时侍立在旁，进言道："《左传》称'鄅人藉稻'。杜预注说'鄅国在琅邪开阳'。"陆乂等大惊异。开皇初年，授东宫通事舍人，迁太子舍人，兼东宫学士。有人嫉妒他的才能而毁谤他，于是称病辞去。十九年，追赴仁寿宫，令袭父爵。左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素来爱其才，奏授礼部员外郎，皇太子杨勇又召为东宫学士。诏令修五礼，定律令，撰阴阳书。台内奏议文表，多出李百药之手。当时隋炀帝出镇扬州，曾召见他，李百药称病不赴，炀帝大怒，即位后，出他为桂州司马。被沈法兴所得，署为掾属。后来罢州置郡，于是解职还乡。大业五年，授鲁郡临泗府步兵校尉。九年，充戍会稽。不久授建安郡丞，行至乌程，正值江都之难发生，又逢沈法兴被李子通击败，李子通又任命他为中书侍郎、国子祭酒。等到杜伏威攻灭李子通，又以李百药为行台考功郎中。有人谗害他，杜伏威囚禁了他，李百药作《省躬赋》以表白心迹，杜伏威也知其无罪，于是令其复职。杜伏威占据江南后，高祖遣使招抚，李百药劝杜伏威入朝，杜伏威听从了，遣其行台仆射辅公祏与李百药留守，于是赴京师。渡江到历阳时，杜伏威狐疑反悔，想害死李百药，便给他喝石灰酒，李百药因此大泄痢，反而宿病都除了。杜伏威知李百药没死，便写信给辅公祏令杀李百药，幸赖杜伏威养子王雄诞保护获免。辅公祏反叛，又授李百药吏部侍郎。有人向高祖谗害李百药，说他当初劝说杜伏威入朝，又与辅公祏一同反叛。高祖大怒。等到辅公祏被平定，得到杜伏威与辅公祏令杀李百药的信，高祖之意稍解，于是配流泾州。**【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太宗重其才名，贞观元年，召拜中书舍人，赐爵安平县男。受诏修定《五礼》及律令，撰《齐书》。二年，除礼部侍郎。朝廷议将封建诸侯，百药上《封建论》曰：

太宗看重他的才名，贞观元年，召拜中书舍人，赐爵安平县男。受诏修定《五礼》及律令，撰写《齐书》。二年，任礼部侍郎。朝廷议论将封建诸侯，李百药上《封建论》说：**【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臣闻经国庇民，王者之常制；尊主安上，人情之本方。思阐治定之规，以弘长世之业者，万古不易，百虑同归。然命历有赊促之殊，邦家有理乱之异，遐观载籍，论之详矣。咸云周过其数，秦不及期，存亡之理，在于郡国。可以监夏殷之长久，遵黄唐之并建，维城盘石，深根固本，虽王纲弛废，枝干相持，故使逆节不生，宗祀不绝。秦氏背师古之训，弃先王之道，践华恃险，罢侯置守，子弟无尺土之邑，兆庶罕共治之忧，故一夫号泽，七庙隳祀。臣以为自古皇王，君临宇内，莫不受命上玄，飞名帝录，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虽魏武携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亦不能去也。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后，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关人事。隆周卜代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道斯极，而文、武之器犹存，斯则龟鼎之祚，已悬定于杳冥也。至使南征不返，东迁避逼，禋祀如线，郊畿不守，此乃凌夷之渐，有累于封建焉。暴秦运短闰余，数钟百六。受命之主，德异禹、汤；继世之君，才非启、诵。借使李斯、王绾之辈，盛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俱启千乘，岂能逆帝子之勃兴，抗龙颜之基命者也！然则得失成败，各有由焉。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亡今古，理蔽浇淳，欲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乘之间，俱为采地。是以结绳之化，行虞、夏之朝；用象刑之典，治刘、曹之末，纪纲既紊，断可知焉。锲船求剑，未见其可；胶柱成文，弥所多惑。徒知问鼎请隧，有惧霸王之师；白马素车，无复藩篱之援。不悟望夷之衅，未甚羿、浞之灾；高贵之殃，宁异申、缯之酷！乃钦明昏乱，自革安危，固非守宰公侯，以成兴废。且数世之后，王室浸微，始自藩屏，化为仇敌。家殊俗，国异政，强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日寻。狐骀之役，女子尽髽；崤陵之师，只轮不返。斯盖略举一隅，其余不可胜数。陆士衡方规规然云：“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治待乱。”何斯言之谬也！而设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吏之才，膺共治之寄，刺郡分竹，何代无人？至使地或呈祥，天不爱宝，民称父母，政比神明。曹元首方区区然称：“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岂容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何斯言之妄也！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其先业之艰难，轻其自然之崇贵，莫不世增淫虐，代益骄侈。自离宫别馆，切汉凌云，或刑人力而将尽，或召诸侯而共乐。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徵舒；卫宣则父子聚麀，终诛寿、朔。乃云为己思治，岂若是乎？内外群官，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进取事切，砥砺情深，或俸禄不入私门，妻子不之官舍。颁条之贵，食不举火；剖符之重，衣唯补葛。南郡太守，敝布裹身；莱芜县长，凝尘生甑。专云为利图物，何其爽欤！总而言之，爵非世及，用贤之路斯广；民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此乃愚智所辨，安可惑哉！至如灭国弑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间，略无宁岁。次睢咸秩，遂用玉帛之名；鲁道有荡，每等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洛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此。为政之理，可一言以蔽之。

臣听说治国庇民，是王者的常制；尊主安上，是人情的根本方略。想要阐明治定的规划，以弘扬长世的功业，这是万古不变的，百虑同归的。然而国运有长短之殊，邦家有治乱之异，纵观载籍，论述已很详尽。都说周朝超过了其数，秦朝不及其期，存亡之理，在于郡国制的不同。可以鉴察夏商的长久，遵循黄帝唐尧的并建，维城磐石，深根固本，虽然王纲弛废，枝干相持，所以逆节不生，宗祀不绝。秦朝背弃师古之训，弃先王之道，凭借华山之险，罢侯置守，子弟无尺土之邑，百姓也罕见共治之忧，所以一人号召于泽中，七庙就隳祀了。臣以为自古帝王，君临天下，莫不受命于上天，名载帝录，缔造之运遇到兴王之时，忧患之期属于启圣之世。即使魏武帝以养子之资、汉高祖以徒役之贱，不仅心存觊觎，推之也不能脱离时势。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即使帝尧之德光被四表，大舜之能上齐七政，不仅心存揖让，想守住也不可牢固。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昌大其后嗣，可知国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事之盛衰，有关人事。隆盛的周朝卜代三十，卜年七百，虽然沦胥之道已极，而文武之器犹存，这说明龟鼎之祚，已悬定于冥冥之中。以至于南征不返，东迁避逼，禋祀如线，郊畿不守，这是凌夷的渐变，有累于封建。暴秦运短闰余，数钟百六。受命之主，德不同于禹汤；继世之君，才不及于启诵。假使李斯、王绾之辈大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俱启千乘，岂能逆帝子之勃兴，抗龙颜之基命呢！然而得失成败，各有缘由。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轨，无不情亡古今，理蔽浇淳，想要在百王之末，行三代之法。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乘之间，俱为采地。这如同结绳之化行于虞夏之朝，象刑之典用于刘曹之末，纪纲既乱，可想而知。刻舟求剑，未见其可；胶柱鼓瑟，更增困惑。徒知问鼎请隧有惧于霸王之师，白马素车时却无藩篱之援。不悟望夷之变未甚于羿浞之灾，高贵乡公之殃不异于申缯之酷！是昏乱自革安危，本非守宰公侯所能成兴废。况且数代之后，王室渐微，始自藩屏化为仇敌。家殊俗，国异政，强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日寻。狐骀之役，女子都戴孝；崤陵之师，只轮不返。这不过是略举一隅，其余不可胜数。陆士衡还规规然说："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治待乱。"这话何等荒谬！而设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吏之才，膺共治之寄，出刺州郡，何代无人？以至于地方或呈祥瑞，天不爱宝，民称父母，政比神明。曹元首区区然称道："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岂能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这话何其荒唐！封君列国，凭借门第资历，忘其先业之艰难，轻视其自然之崇贵，无不世代增加淫虐，代代更加骄侈。自离宫别馆，高切汉家凌云之势，或竭尽人力，或召集诸侯共乐。陈灵公则君臣悖礼，共侮徵舒；卫宣公则父子聚麀，终诛寿、朔。还说是为己思治，岂能如此？内外群官，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如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进取之事切迫，砥砺之心深厚，有的俸禄不入私门，妻子不赴官舍。颁条之贵，吃饭不生火；剖符之重，穿衣唯补葛。南郡太守，敝布裹身；莱芜县长，凝尘生甑。专说是为利图物，何其不符！总而言之，爵位不世袭，用贤之路就广；百姓无定主，依附之情就不固。这是愚智都能分辨的，岂能被迷惑！至于灭国弑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间，几乎没有宁岁。次睢之祭咸秩，遂用玉帛之名；鲁道荡然，每等同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洛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于此。为政之理，可以一言蔽之：封建不可行。**【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伏惟陛下握纪御天，膺期启圣，救亿兆之焚溺，扫氛昆于寰区。创业垂统，配二仪以立德；发号施令，妙万物而为言。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旧制，建万国以亲诸侯。窃以汉、魏以还，余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道斯革。况晋氏失驭，宇县崩离；后魏时乘，华夷杂处。重以关河分阻，吴、楚悬隔，习文者学长短纵横之术，习武者尽干戈战争之心，毕为狙诈之阶，弥长浇浮之俗。开皇在运，因藉外家。驱御群英，任雄猜之数；坐移时运，非克定之功。年逾二纪，民不见德。及大业嗣文，世道交丧，一时人物，扫地将尽。虽天纵神武，削平寇虐，兵威不息，劳止未康。自陛下仰顺圣慈，嗣膺宝历，情深致治，综核前王。虽至道无名，言象所纪，略陈梗概，实所庶几。爱敬蒸蒸，劳而不倦，大舜之孝也。访安内竖，亲尝御膳，文王之德也。每宪司谳罪，尚书奏狱，大小必察，枉直咸申，举断趾之法，易大辟之刑，仁心隐恻，贯彻幽显，大禹之泣辜也。正色直言，虚心受纳，不简鄙陋，无弃刍荛，帝尧之求谏也。弘奖名教，劝励学徒，既擢明经于青紫，将升硕儒于卿相，圣人之善诱也。群臣以宫中暑湿，寝膳或乖，请徙御高明，营一小阁。遂惜家人之产，竟抑子来之愿，不吝阴阳所感，以安卑陋之居。去岁荒俭，普天饥馑，丧乱甫尔，仓廪空虚。圣情矜愍，勤加惠恤，竟无一人流离道路，犹且食啖藜藿，乐撤簨弶，言必凄动，貌成癯瘠。公旦喜于重译，文命矜其即序。陛下每四夷款附，万里归仁，必退思进省。凝神动虑，恐妄劳中国，以事远方，不藉万古之英声，以存一时之茂实。心切忧劳，迹绝游幸，每旦视朝，听受无倦。智周于万物，道济于天下。罢朝之后，引进名臣，讨论是非，备尽肝膈，唯及政事，更无异辞。才及日昃，命才学之士，赐以清闲，高谈典籍，杂以文咏，间以玄言，乙夜忘疲，中宵不寐。此之四道，独迈往初。斯实生民以来，一人而已。弘兹风化，昭示四方，信可以期月之间，弥纶天壤。而淳粹尚阻，浮诡未移，此由习之永久，难以卒变。请待斫雕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焉。《易》称：“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况于人乎？”美哉斯言也。

伏惟陛下握纪御天，膺期启圣，拯救亿兆于焚溺之中，扫除氛昆于寰区之内。创业垂统，配二仪以立德；发号施令，妙万物而为言。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恢复五等爵位而修旧制，建万国以亲诸侯。臣私下以为汉魏以来，余风之弊未尽；勋华已往，至公之道已变。况且晋氏失驭，天下崩离；后魏乘时，华夷杂处。加以关河分阻，吴楚悬隔，习文者学长短纵横之术，习武者尽干戈战争之心，都成为狙诈的阶梯，更加助长浇薄浮华的风俗。开皇年间，因藉外家之力。驱御群英，用雄猜之术；坐移时运，非克定之功。年逾二纪，百姓未见其德。到大业继统，世道交丧，一时人物，扫地将尽。虽天纵神武，削平寇虐，兵威不息，百姓未安。自陛下仰顺圣慈，嗣膺宝历，情深致治，综核前王。虽至道无名，就言象所能记述的来略陈梗概，实已庶几。爱敬蒸蒸，劳而不倦，是大舜之孝。访问安否于内竖，亲尝御膳，是文王之德。每有宪司定罪、尚书奏狱，大小必察，枉直咸申，举断趾之法代大辟之刑，仁心隐恻，贯彻幽显，是大禹之泣辜。正色直言，虚心受纳，不简鄙陋，无弃刍荛，是帝尧之求谏。弘奖名教，劝励学徒，既擢明经于青紫，将升硕儒于卿相，是圣人之善诱。群臣因宫中暑湿，寝膳有时不适，请迁居高明之处，营建一小阁。陛下遂爱惜百姓之产，竟抑制臣子之愿，不吝阴阳之所感，以安于卑陋之居。去岁荒歉，普天饥馑，丧乱刚过，仓廪空虚。圣情矜悯，勤加惠恤，竟无一人流离道路，犹且食藜藿，撤乐悬，言必凄动，貌成癯瘦。周公旦喜于重译来朝，大禹矜其即序。陛下每遇四夷款附，万里归仁，必退思进省。凝神动虑，恐妄劳中原以事远方，不藉万古之英声，以存一时之茂实。心切忧劳，迹绝游幸，每旦视朝，听受无倦。智周万物，道济天下。罢朝之后，引进名臣，讨论是非，备尽肝膈，唯及政事，更无异辞。才到日昃，命才学之士，赐以清闲，高谈典籍，杂以文咏，间以玄言，乙夜忘疲，中宵不寐。这四道，独迈往初。实是生民以来，一人而已。弘扬此风化，昭示四方，信可以在期月之间，弥纶天壤。然而淳粹尚阻，浮诡未移，这是因为习之永久，难以骤变。请待斫雕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完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也不为晚。《易》说："天地盈虚，与时消息，何况于人呢？"这话真是美啊。**【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太宗竟从其议。四年，授太子右庶子。五年，与左庶子于志宁、中允孔颖达、舍人陆敦信侍讲于弘教殿。时太子颇留意典坟，然闲燕之后，嬉戏过度，百药作《赞道赋》以讽焉，辞多不载。太宗见而遣使谓百药曰：“朕于皇太子处见卿所献赋，悉述古来储贰事以诫太子，甚是典要。朕选卿以辅弼太子，正为此事，大称所委，但须善始令终耳。”因赐彩物五百段。然太子卒不悟而废。十年，以撰《齐史》成，加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赐物四百段。俄除宗正卿。十一年，以撰《五礼》及律令成，进爵为子。后数岁，以年老固请致仕，许之。太宗尝制《帝京篇》，命百药并作，上叹其工，手诏曰：“卿何身之老而才之壮，何齿之宿而意之新乎！”二十二年卒，年八十四，谥曰康。百药以名臣之子，才行相继，四海名流，莫不宗仰。藻思沈郁，尤长于五言诗，虽樵童牧竖，并皆吟讽。性好引进后生，提奖不倦。所得俸禄，多散之亲党。又至性过人，初侍父母丧还乡，徒跣单衣，行数千里，服阕数年，容貌毁悴，为当时所称。及悬车告老，怡然自得，穿池筑山，文酒谈赏，以舒平生之志。有集三十卷，子安期。

太宗最终听从了他的建议。贞观四年，授太子右庶子。五年，与左庶子于志宁、中允孔颖达、舍人陆敦信在弘教殿侍讲。当时太子颇留意典籍，但闲居之后，嬉戏过度，李百药作《赞道赋》来讽谏，文辞多不载。太宗见后遣使对李百药说："朕在皇太子处见到卿所献的赋，尽述古来储君之事以告诫太子，甚为典要。朕选卿辅弼太子，正为此事，很称所委，只是须善始令终。"于是赐彩物五百段。然而太子终究未悟而被废。十年，以撰《齐史》完成，加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赐物四百段。不久任宗正卿。十一年，以撰《五礼》及律令完成，进爵为子。几年后，因年老坚决请求致仕，获准。太宗曾作《帝京篇》，命李百药也作一篇，太宗赞叹其工妙，手诏说："卿为何身体已老而才气方壮，为何齿序已宿而新意不断！"二十二年去世，年八十四，谥号康。李百药以名臣之子，才学德行相继，四海名流，无不宗仰。文思沉郁，尤其擅长五言诗，连樵童牧竖都能吟诵。生性好引进后生，提携奖勉不倦。所得俸禄，多散给亲族党与。又至性过人，当初侍奉父母丧事回乡，赤脚单衣，行走数千里，服丧期满数年，容貌毁悴，为当时所称。等到悬车告老，怡然自得，穿池筑山，文酒谈赏，以舒平生之志。有集三十卷。子安期。**【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安期幼聪辩，七岁解属文。初，百药大业末出为桂州司马，行至太湖，遇逆贼，将加白刃，安期跪泣请代父命，贼哀而释之。贞观初，累转符玺郎。预修《晋书》成，除主客员外郎。永徽中，迁中书舍人。又与李义府等于武德殿内修书，再转黄门侍郎。龙朔中，为司列少常伯，参知军国。有事太山，诏安期为朝觐坛碑文。安期前后三为选部，颇为当时所称。时高宗屡引侍臣，责以不进贤良。众皆莫对，独安期进曰：“臣闻圣帝明王，莫不劳于求贤，逸于任使。设使尧、舜苦己癯瘠，不能用贤，终亦王化不行。自夏、殷已来，历国数十，皆委贤良，以共致理。且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今天下至广，非无英彦。但比来公卿有所荐引，即遭嚣谤，以为朋党。沉屈者未申，而在位者已损，所以人思苟免，竞为缄默。若陛下虚己招纳，务于搜访，不忌亲雠，唯能是用，谗毁亦既不入，谁敢不竭忠诚？此皆事由陛下，非臣等所能致也。”高宗深然其言。俄检校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出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咸亨初卒。自德林至安期三世，皆掌制诰。安期孙羲仲，又为中书舍人。

李安期幼年聪慧善辩，七岁会写文章。当初，李百药在大业末年出为桂州司马，行至太湖，遇到逆贼，将要加白刃于身，安期跪地哭泣请求代父一死，贼人哀怜而释放了他们。贞观初年，累转符玺郎。参与修撰《晋书》完成后，任主客员外郎。永徽年间，迁中书舍人。又与李义府等在武德殿内修书，再转黄门侍郎。龙朔年间，任司列少常伯，参知军国大事。有事于泰山，诏令安期撰写朝觐坛碑文。安期前后三次掌管选部，颇为当时所称。当时高宗屡次引见侍臣，责备他们不进贤良。众人都不能对答，只有安期进言说："臣听说圣帝明王，无不劳于求贤，逸于任使。假使尧舜苦己癯瘠，不能用贤，终究王化不行。自夏商以来，历国数十，都委托贤良以共致治。况且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何况天下如此之大，并非没有英彦。只是近来公卿有所荐引，就遭到喧嚣诽谤，被认为结为朋党。沉屈者未得申张，而在位者已受损害，所以人人都想苟免，竞相缄默。若陛下虚己招纳，务于搜访，不避亲仇，唯才是用，谗毁既不入耳，谁敢不竭忠诚？这都是事由陛下，非臣等所能致力的。"高宗深以为然。不久检校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出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咸亨初年去世。自李德林至李安期三世，都掌管制诰。安期之孙李羲仲，又任中书舍人。**【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4]*唐高宗年号（650-655年）。*[5]*唐高宗年号（661-663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褚亮，字希明，杭州钱塘人。曾祖湮，梁御史中丞；祖蒙，太子中舍人；父玠，陈秘书监，并著名前史。其先自阳翟徙居焉。亮幼聪敏好学，善属文。博览无所不至，经目必记于心。喜游名贤，尤善谈论。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陵与商榷文章，深异之。陈后主闻而召见，使赋诗，江总及诸辞人在坐，莫不推善。祯明初，为尚书殿中侍郎。陈亡，入隋为东宫学士。大业中，授太常博士。时炀帝将改置宗庙，亮奏议曰：

褚亮，字希明，杭州钱塘人。曾祖褚湮，梁朝御史中丞；祖父褚蒙，太子中舍人；父亲褚玠，陈朝秘书监，都著名于前代史书。其先祖从阳翟迁居于此。褚亮幼年聪敏好学，善于撰写文章。博览无所不至，经目必记于心。喜欢结交名贤，尤其善于谈论。十八岁时，拜见陈朝仆射徐陵，徐陵与他商榷文章，深为惊异。陈后主闻而召见，让他赋诗，江总及诸位辞人在座，无不推赞。祯明初年，任尚书殿中侍郎。陈朝灭亡后，入隋为东宫学士。大业年间，授太常博士。当时隋炀帝将要改置宗庙，褚亮上奏议说：**【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谨按《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曰：“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玄又据《礼》：“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庙。”案郑玄义，天子唯立四亲庙，并始祖而为五。周以文、武为受命之祖，特立二祧，是为七庙。王肃注《礼记》曰：“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其有殊功异德，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案肃以为天子七庙，是百代之言。又据《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降二为差。是则天子立四亲庙，又立高祖之父、高祖之祖父、太祖而为七。周有文、武、姜嫄合为十庙。汉世诸帝之庙各立，无迭毁之义。至元帝时，贡禹、匡衡之徒始议其礼，以高帝为太祖，而立四亲，是为五庙。唯刘歆以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降杀以两之义，七者，其正法可常数也。宗不在此数内，有功德则宗之，不可豫设为数也。是以班固称“考论诸儒之仪，刘歆博而旧矣。”光武即位，建高庙于洛阳。乃立南顿君以上四庙，就祖宗而为七。至魏初，高堂隆为郑学，议立亲庙四，太祖武帝犹在四亲之内，乃虚置太祖及二祧以待后世。至景初间，乃依王肃更立六庙，二世祖就四亲而为六庙。晋武受禅，博议宗祀，自文帝以上至六世亲祖征西府君，而宣帝亦序于昭穆，未升太祖，故祭止六世。江左中兴，贺循知礼，至于寝庙之议，皆依魏、晋旧事。宋武初受命为王，依诸侯立亲庙四，即位之后，增祠五世祖相国掾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止于六庙，建身没主升，亦从昭穆，犹太祖之位也。降及齐、梁，守而勿革，加宗迭毁，礼无违旧。臣又按姬周自太祖已下，皆别立庙，至于禘祫，俱合食于太祖。是以炎汉之初，诸庙各立，岁时常享，亦随处而祭，所用庙乐，皆像功德而歌舞焉。至光武乃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斯则新承寇乱，欲从约省，自此已来，因循不变。皇隋太祖武元皇帝仁风潜畅，至泽傍通，以昆、彭之勋，开稷、契之绪。高祖文皇帝睿哲玄览，神武应期，拨乱返正，远肃迩安，受命开基，垂统圣嗣，鸿名冠于三代，宝祚传于七百。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且损益不同，沿袭异趣，时王所制，可以垂法。自历代已来，亲用王、郑二义。若寻其旨归，校以优劣，康成止论周代，非谓经通；子雍总贯皇王，事兼长远。今请依据古典，崇建七庙，受命之庙，宜别立庙，祧百世之后，不毁之法。至于銮驾亲奉，申孝享于高庙；有司行事，竭诚敬于群主。俾夫规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而贵能变。臣又按周人立庙，亦无处置之文，据冢人职而言之，先王居中，以昭穆为左右。阮忱所撰《礼图》，亦从此义。汉京诸庙既远，又不序禘祫。今若依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

谨按《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说："这是周朝的制度。所谓七庙，是太祖及文王、武王的远祖庙，加上四亲庙。殷朝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朝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郑玄又据《礼记》说："王者禘祭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庙。"按郑玄之义，天子只立四亲庙，加上始祖为五庙。周朝以文王、武王为受命之祖，特立二远祖庙，是为七庙。王肃注《礼记》说："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所以天子七庙，诸侯五庙。有殊功异德者，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按王肃之说，天子七庙，是百代通行的说法。又据《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以降二为差。则是天子立四亲庙，又立高祖之父、高祖之祖父、太祖而为七庙。周朝有文、武、姜嫄合为十庙。汉代诸帝之庙各自设立，没有迭毁之义。到元帝时，贡禹、匡衡之徒才开始议论其礼，以高帝为太祖，而立四亲庙，是为五庙。只有刘歆认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以降杀二为义，七是正法常数。宗不在此数内，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先设为数。所以班固称"考论诸儒之仪，刘歆博而旧矣。"光武即位，在洛阳建高庙。又立南顿君以上四庙，合祖宗而为七庙。到魏初，高堂隆为郑学，议立亲庙四，太祖武帝犹在四亲之内，乃虚置太祖及二祧以待后世。到景初年间，乃依王肃更立六庙，二世祖就四亲而为六庙。晋武帝受禅，博议宗祀，自文帝以上至六世亲祖征西府君，而宣帝也序于昭穆，未升为太祖，所以祭祀止于六世。江左中兴，贺循知礼，至于寝庙之议，都依魏晋旧事。宋武帝初受命为王，依诸侯立亲庙四，即位后，增祠五世祖相国掾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止于六庙，身后主升祔，亦从昭穆，仍当太祖之位。降至齐梁，守而勿改，加宗迭毁，礼无违旧。臣又按周朝自太祖以下，都别立庙，至于禘祫，俱合食于太祖。因此汉初，诸庙各立，岁时常享，也随处而祭，所用庙乐，都像其功德而歌舞。到光武才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这是因为新承寇乱，想从约省，自此以来，因循不变。皇隋太祖武元皇帝仁风潜畅，恩泽旁通，以昆吾、彭祖之勋，开稷、契之绪。高祖文皇帝睿哲玄览，神武应期，拨乱反正，远肃迩安，受命开基，垂统圣嗣，鸿名冠于三代，宝祚传于七百。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而且损益不同，沿袭异趣，时王所制，可以垂法。自历代以来，亲用王、郑二义。若寻其旨归，校以优劣，郑玄只论周代，不能说是通论；王肃总贯皇王，事兼长远。今请依据古典，崇建七庙，受命之庙，宜别立庙，定为百世不毁之法。至于銮驾亲祭，申孝享于高庙；有司行事，竭诚敬于群主。使规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而贵能变。臣又按周人立庙，也没有处置位置的明文，据冢人之职而言，先王居中，以昭穆为左右。阮忱所撰《礼图》，也从此义。汉代京城诸庙既远，又不序禘祫。如今若依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议未行，寻坐与杨玄感有旧，左迁西海郡司户。时京兆郡博士潘徽亦以笔札为玄感所礼，降威定县主簿。当时寇盗纵横，六亲不能相保。亮与同行，至陇山，徽遇病终，亮亲加棺敛，瘗之路侧，慨然伤怀，遂题诗于陇树，好事者皆传写讽诵，信宿遍于京邑焉。薛举僭号陇西，以亮为黄门侍郎，委之机务。及举灭，太宗闻亮名，深加礼接，因从容自陈。太宗大悦，赐物二百段、马四匹。从还京师，授秦王文学。

议论未行，不久因与杨玄感有旧交，左迁西海郡司户。当时京兆郡博士潘徽也以文笔为杨玄感所礼遇，降为威定县主簿。当时寇盗纵横，六亲不能相保。褚亮与他同行，到了陇山，潘徽遇病去世，褚亮亲自为他入棺收殓，埋葬在路旁，慨然伤怀，于是题诗于陇树之上，好事者都传写讽诵，两天之间就传遍了京城。薛举在陇西僭号称帝，以褚亮为黄门侍郎，委以机务。薛举被灭后，太宗听说褚亮之名，深加礼遇，褚亮从容自陈身世。太宗大悦，赐物二百段、马四匹。随从还京师，授秦王文学。**【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时高祖以寇乱渐平，每冬畋狩。亮上疏谏曰：“臣闻尧鼓纳谏，舜木求箴，茂克昌之风，致升平之道。伏惟陛下应千祀之期，拯百王之弊，平壹天下，劬劳帝业，旰食思政，废寝忧人。用农隙之余，遵冬狩之礼。获车之所游践，虞旗之所涉历，网唯一面，禽止三驱，纵广成之猎士，观上林之手搏，斯固畋弋之常规，而皇王之壮观。至于亲逼猛兽，臣窃惑之。何者？筋力骁悍，爪牙轻捷。连弩一发，未必挫其凶心；长戟才撝，不能当其愤气。虽孟贲抗左，夏育居前，卒然惊轶，事生虑表。如或近起林丛，未填坑谷，骇属车之后乘，犯官骑之清尘。小臣怯懦，私怀战栗。陛下以至圣之资，垂将来之教，降情纳下，无隔直言。臣叨逢明时，游宦藩邸，身渐荣渥，日用不知，敢缘天造，冒陈丹恳。”高祖甚纳之。太宗每有征伐，亮常侍从，军中宴筵，必预欢赏，从容讽议，多所裨益。又与杜如晦等十八人为文学馆学士，太宗入居春宫，除太子舍人，迁太子中允。贞观元年，为弘文馆学士。九年，进授员外散骑常侍、封阳翟县男，拜通直散骑常侍、学士如故。十六年，进爵为侯，食邑七百户。后致仕归于家。太宗幸辽东，亮子遂良为黄门侍郎，诏遂良谓亮曰：“昔年师旅，卿常入幕；今兹遐伐，君已悬车。倏忽之间，移三十载，眷言畴昔，我劳如何！今将遂良东行，想公于朕，不惜一儿于膝下耳，故遣陈离意，善居加食。”亮奉表陈谢。及寝疾，诏遣医药救疗，中使候问不绝。卒时年八十八。太宗甚悼惜之，不视朝一日，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曰康。长子遂贤，守雍王友。次子遂良，自有传。

当时高祖因寇乱渐平，每年冬天都打猎。褚亮上疏谏道："臣听说尧设鼓以纳谏，舜立木以求箴，以此克昌之风，致升平之道。伏惟陛下应千祀之期，拯百王之弊，平定天下，劬劳帝业，旰食思政，废寝忧民。利用农隙之余，遵循冬狩之礼。猎车所游践之处，虞旗所涉历之所，网开一面，禽止三驱，纵广成之猎士，观上林之手搏，这本是畋猎的常规，也是皇王的壮观。至于亲自逼近猛兽，臣私下感到困惑。为什么呢？猛兽筋力骁悍，爪牙轻捷。连弩一发，未必能挫其凶心；长戟才挥，不能当其愤气。即使孟贲在左抗衡，夏育居前护卫，猛兽突然惊逸，事变生于虑外。如或从近处林丛中窜出，未填坑谷，惊骇属车之后乘，犯官骑之清尘。小臣怯懦，私怀战栗。陛下以至圣之资，垂将来之教，降情纳下，不隔直言。臣叨逢明时，游宦藩邸，身受荣渥，日用不知，敢缘天造，冒陈丹恳。"高祖甚为采纳。太宗每次征伐，褚亮常侍从，军中宴筵，必参与欢赏，从容讽议，多所裨益。又与杜如晦等十八人为文学馆学士，太宗入居春宫后，除太子舍人，迁太子中允。贞观元年，为弘文馆学士。九年，进授员外散骑常侍，封阳翟县男，拜通直散骑常侍，学士如故。十六年，进爵为侯，食邑七百户。后致仕归家。太宗驾幸辽东时，褚亮之子褚遂良任黄门侍郎，下诏让褚遂良对褚亮说："往年征伐，卿常入幕府；如今远征，君已悬车退休。倏忽之间，已过三十年，眷念畴昔，我劳如何！如今将遂良东行，想来公于朕，不惜一儿于膝下吧，所以遣使陈达离意，善自保重加餐。"褚亮奉表陈谢。等到卧病，下诏遣医药救疗，中使候问不绝。去世时年八十八岁。太宗甚为悼惜，不视朝一日，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号康。长子褚遂贤，任雍王友。次子褚遂良，自有传。**【注释】***[1]*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善于决断大事。*[2]*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始太宗既平寇乱，留意儒学，乃于宫城西起文学馆，以待四方文士。于是，以属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李守素，记室参军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佐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以本官兼文学馆学士。及薛收卒，复征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入馆。寻遣图其状貌，题其名字、爵里，乃命亮为之像赞，号《十八学士写真图》，藏之书府，以彰礼贤之重也。诸学士并给珍膳，分为三番，更直宿于阁下，每军国务静，参谒归休，即便引见，讨论坟籍，商略前载。预入馆者，时所倾慕，谓之“登瀛洲”。颜相时兄师古、苏勖兄子干。

当初太宗平定寇乱之后，留意儒学，便在宫城西面建起文学馆，以接待四方文士。于是，以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李守素，记室参军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佐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都以本官兼文学馆学士。等到薛收去世，又征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入馆。不久命画其状貌，题其名字、爵里，命褚亮作像赞，号《十八学士写真图》，藏于书府，以彰礼贤之重。诸学士都给珍膳，分为三番，更直宿于阁下，每当军国事务清静，参谒归休，便即引见，讨论典籍，商略前载。预入馆的人，为时人所倾慕，称之为"登瀛洲"。颜相时之兄颜师古、苏勖之侄苏干。**【注释】***[1]*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2]*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善于决断大事。*[3]*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4]*武德四年高祖为太宗特设的府署，位在诸将之上，太宗借此广招文学之士。**【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刘孝孙者，荆州人也。祖贞，周石台太守。孝孙弱冠知名，与当时辞人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庾抱、庾自直、刘斌等登临山水，结为文会。大业末，没于王世充，世充弟伪杞王辩引为行台郎中。洛阳平，辩面缚归国，众皆离散，孝孙犹攀援号恸，追送远郊，时人义之。武德初，历虞州录事参军，太宗召为秦府学士。贞观六年，迁著作佐郎、吴王友。尝采历代文集，为王撰《古今类序诗苑》四十卷。十五年，迁本府谘议参军。寻迁太子洗马，未拜卒。

刘孝孙，荆州人。祖父刘贞，北周石台太守。刘孝孙二十岁知名，与当时文人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庾抱、庾自直、刘斌等登临山水，结为文会。大业末年，陷于王世充，世充之弟伪杞王王辩引为行台郎中。洛阳平定后，王辩面缚归国，众人都离散了，刘孝孙还攀援号哭，追送到远郊，时人都以为义。武德初年，历任虞州录事参军，太宗召为秦府学士。贞观六年，迁著作佐郎、吴王友。曾采历代文集，为吴王撰《古今类序诗苑》四十卷。十五年，迁本府谘议参军。不久迁太子洗马，未拜而卒。**【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3]*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4]*唐高祖年号（618-626年）。*[5]*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李玄道者，本陇西人也，世居郑州，为山东冠族。祖瑾，魏著作佐郎。父行之，隋都水使者。玄道仕隋为齐王府属。李密据洛口，引为记室。及密破，为王世充所执。是时，同遇凶俘者并惧死，达曙不寐，唯玄道颜色自若，曰：“死生有命，非忧能了。”同拘者雅推其识量。及见世充，举措不改其常。世充素知其名，益重之，释缚以为著作佐郎。东都平，太宗召为秦王府主簿、文学馆学士。贞观元年，累迁给事中，封姑臧县男。时王君廓为幽州都督，朝廷以其武将不习时事，拜玄道为幽州长史，以维持府事。君廓在州屡为非法，玄道数正议裁之。尝又遗玄道一婢，玄道问婢所由，云本良家子，为君廓所掠，玄道因放遣之，君廓甚不悦。后遇君廓入朝，房玄龄即玄道之从甥也，玄道附书，君廓私发，不识草字，疑其谋己，惧而奔叛，玄道坐流巂州。未几征还，为常州刺史。在职清简，百姓安之，太宗下诏褒美，赐以绫彩。三年，表请致仕，加银青光禄大夫，以禄归第，寻卒。子云将，知名。官至尚书左丞。

李玄道，本陇西人，世代居住郑州，是山东的冠族。祖父李瑾，魏朝著作佐郎。父亲李行之，隋朝都水使者。李玄道在隋朝出仕为齐王府属。李密占据洛口时，引为记室。等到李密被破，被王世充所执。当时，同被俘的人都很怕死，通宵不寐，只有李玄道神色自若，说："死生有命，忧虑也无用。"同拘者都雅重其识量。等到见王世充，举止不改变常态。王世充素知其名，更加看重他，释其绑缚任为著作佐郎。东都平定后，太宗召为秦王府主簿、文学馆学士。贞观元年，累迁给事中，封姑臧县男。当时王君廓为幽州都督，朝廷因其是武将不习时事，拜李玄道为幽州长史，以维持府事。王君廓在州屡次违法，李玄道多次正言裁断。王君廓曾又送李玄道一个婢女，李玄道问婢女来由，说是本来良家女子，被王君廓所掠，李玄道于是放遣了她，王君廓很不高兴。后来王君廓入朝，房玄龄是李玄道的从甥，李玄道附书信，王君廓私拆，不认识草书，怀疑他谋害自己，恐惧而奔叛，李玄道坐罪流放巂州。不久征还，为常州刺史。在任清简，百姓安居，太宗下诏褒美，赐以绫彩。三年，上表请求致仕，加银青光禄大夫，以俸禄归第，不久去世。子李云将，知名于世。官至尚书左丞。**【注释】***[1]*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2]*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3]*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4]*今四川西昌，唐时为流放之地。*[5]*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李守素者，赵州人，代为山东名族。太宗平王世充，征为文学馆学士，署天策府仓曹参军。守素尤工谱学，自晋宋已降，四海士流及诸勋贵华戎阀阅，莫不详究，当时号为“行谱”。尝与虞世南共谈人物，言江左、山东，世南犹相酬对；及言北地诸侯，次第如流，显其世业，皆有援证，世南但抚掌而笑，不复能答，叹曰：“行谱定可畏。”许敬宗因谓世南曰：“李仓曹以善谈人物，乃得此名，虽为美事，然非雅目。公既言成准的，宜当有以改之。”世南曰：“昔任彦升美谈经籍，梁代称为‘五经笥’；今目仓曹为‘人物志’可矣。”贞观初卒。

李守素，赵州人，世代为山东名族。太宗平定王世充后，征为文学馆学士，署天策府仓曹参军。李守素尤其精通谱学，自晋宋以来，四海士流及诸勋贵华戎的阀阅，无不详究，当时号为"行谱"。曾与虞世南共谈人物，论及江左、山东之事，虞世南尚能酬对；等到论及北地诸侯，李守素次第如流，显其世业，都有援证，虞世南只能抚掌而笑，不能再答，叹息说："行谱确实可畏。"许敬宗因此对虞世南说："李仓曹因善谈人物而得此名，虽是美事，但不够雅致。公既已成为准的，应当有所改称。"虞世南说："从前任彦升善谈经籍，梁代称为'五经笥'；如今称李仓曹为'人物志'就可以了。"贞观初年去世。**【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3]*武德四年高祖为太宗特设的府署，位在诸将之上，太宗借此广招文学之士。*[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史臣曰：刘并州有言：“和氏之璧，不独耀于郢握；夜光之珠，何专玩于隋掌？天下之宝，固当与天下共之。”虞永兴之从建德，李安平之佐公祏，褚阳翟之依薛举，盖大渴不能择泉而饮，大暑不能择荫而息耳，非不识其饮憩之所。及文皇帝揭三辰而烛天下，群贤雾集，人之所奉，方得跃鳞天池，擅价春山，为一代之至宝，则所托之势异也。隋掌郢握，曷有常哉！二虞昆仲，文章炳蔚于隋、唐之际；褚河南父子，箴规献替，洋溢于贞观、永徽之间。所谓代有人焉，而三家尤盛。

史臣说：刘并州有言："和氏之璧，不独耀于郢人之手；夜光之珠，何专玩于隋人之掌？天下之宝，固当与天下共之。"虞世南之跟从窦建德，李百药之辅佐辅公祏，褚亮之依附薛举，大概如大渴不能择泉而饮，大暑不能择荫而息罢了，并非不知道该饮憩之处。等到文皇帝揭三辰而烛照天下，群贤如雾集般汇聚，人所奉戴，方得跃鳞天池，擅价春山，成为一代之至宝，这是因为所依托的时势不同了。在隋在郢，哪有常定之理呢！二虞昆仲，文章炳蔚于隋唐之际；褚遂良父子，箴规献替，洋溢于贞观、永徽之间。所谓代有人焉，而三家尤盛。**【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4]*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

赞曰：猗与文皇，荡涤苍昊。十八文星，连辉炳耀。虞、褚之笔，动若有神。安平之什，老而弥新。

赞辞说：伟哉文皇，荡涤苍天。十八文星，连辉炳耀。虞、褚之笔，动若有神。安平的诗篇，老而弥新。**【注释】***[1]*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某王早逝无后的情况，笔墨简短，但也反映了唐初诸王命运的多样性。**【总评】**本卷合传虞世南、李百药、褚亮、姚思廉、颜师古、孔颖达等贞观朝文臣学者。这些人物大多以文学或学术见长，是太宗"弘文馆"和"十八学士"的核心成员。虞世南以德行和文学并称；李百药撰《北齐书》，是唐初重要史家；褚亮及其子褚遂良在书法和政治上都有重要影响；孔颖达主编《五经正义》，是经学统一的重要标志。《旧唐书》以"十八学士"为线索组织本卷内容，突出了太宗重视文治的文化政策。"赞曰"以"十八文星，连辉炳耀"总括，形象地描绘了贞观朝文治鼎盛的景象。本卷的史料价值在于它记录了唐初学术文化建设的全过程，包括经学统一、史书编纂、礼仪修订等方面，是研究唐代文化史的重要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