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一百九十六下_吐蕃下

吐蕃下永泰二年二月，命大理少卿、兼御史中丞杨济修好于吐蕃。四月，吐蕃遣首领论泣藏等百余人随济来朝，且谢申好。大历二年十月，灵州破吐蕃二万余众，生擒五百人，获马一千五百匹。十一月，和蕃使、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薛景仙自吐蕃使还，首领论泣陵随景仙来朝。景仙奏云：“赞普请以凤林关为界。”俄又遣使路悉等十五人来朝。三年八月，吐蕃十万寇灵武，大将尚悉摩寇邠州。邠宁节度使马璘破二万余众，擒其俘以献之。九月，寇灵州，朔方骑将白元光破之。俄又复破二万众于灵武，获羊马数千计。关内副元帅郭子仪于灵州破吐蕃六万余众。十二月，以蕃寇岁犯西疆，增修镇守，乃移马璘镇泾州，仍为泾原节度使。剑南西川亦破吐蕃万余众。五年五月，徙置当、悉、拓、静、恭五州于山陵要害之地，以备吐蕃。

永泰二年（766年）二月，朝廷命大理少卿兼御史中丞杨济前往吐蕃修好。四月，吐蕃派遣首领论泣藏等一百余人随杨济前来朝见，并表示感谢和好之意。大历二年（767年）十月，灵州击破吐蕃二万余人，活捉五百人，缴获马一千五百匹。十一月，和蕃使、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薛景仙从吐蕃出使返回，首领论泣陵随薛景仙前来朝见。薛景仙上奏说："赞普请求以凤林关为边界。"不久又派使者路悉等十五人前来朝见。大历三年（768年）八月，吐蕃十万兵马侵犯灵武，大将尚悉摩侵犯邠州。邠宁节度使马璘击破吐蕃二万余人，擒获俘虏献给朝廷。九月，吐蕃侵犯灵州，朔方骑将白元光将其击破。不久又在灵武击破吐蕃二万人，俘获羊马数千。关内副元帅郭子仪在灵州击破吐蕃六万余人。十二月，因吐蕃每年侵犯西部边疆，朝廷增修防御工事，将马璘移镇泾州，仍任泾原节度使。剑南西川也击破吐蕃一万余人。大历五年（770年）五月，将当、悉、拓、静、恭五州迁徙到山陵要害之地，以防备吐蕃。**【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3]*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从三品。*[4]*大理少卿，大理寺副长官，从四品上。*[5]*户部尚书，户部最高长官，正三品。**【评析】**此段记述永泰二年二月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八年秋，吐蕃六万骑寇灵武，蹂践我禾稼而去。十月，寇泾、邠等州，郭子仪遣先锋将浑瑊与贼战于宜禄，我师不利，副将史籍等三人死之，村墅居人为驱掠者凡千余人。是夜，瑊收合散卒袭贼营，会马璘亦袭其辎重，凡杀数千人，贼遂溃。子仪大破吐蕃十余万众。

大历八年（773年）秋，吐蕃六万骑兵侵犯灵武，践踏我方庄稼后离去。十月，侵犯泾州、邠州等地，郭子仪派先锋将浑瑊与敌军在宜禄交战，我军失利，副将史籍等三人战死，村落居民被驱赶掠夺的共有一千余人。当夜，浑瑊收拢散兵袭击敌营，恰逢马璘也袭击了敌军辎重，共杀敌数千人，敌军于是溃败。郭子仪大破吐蕃十余万人。**【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评析】**此段记述八年秋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初，吐蕃犯我邠郊，马璘以精卒二千余人潜夜掩贼营，射贼豹皮将中目，贼众扶之号泣，遂举营遁去。璘因收获朔方兵健二百余人，百姓七百余人，驼马数百匹。

起初，吐蕃侵犯我邠州郊外，马璘率领精锐士卒二千余人乘夜偷袭敌营，射中敌军豹皮将领的眼睛，敌众搀扶着他号啕大哭，于是全营逃走。马璘因此收回朔方兵健二百余人、百姓七百余人，以及骆驼马匹数百。**【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九年四月，以吐蕃侵扰，预为边备，乃降敕：

大历九年（774年）四月，因吐蕃侵扰，朝廷预先进行边防部署，于是颁布敕令：应令郭子仪率领上郡、北地、四塞、五原、义渠、稽胡、鲜卑等各族混编步骑兵五万人，在栒邑严整集结，壮大原有军队。李抱玉率领晋地高都、韩地上党、河湟义士、汧陇少年，共三万人，横越高壁，斜向连接营垒。马璘率领西域前庭、车师后部，加上广武的戍卒、下蔡的徭役民夫，共三万人，驻扎在回中，布置大军支援。李忠诚以武落别部、右地奇锋，共二万人，从岐阳出发向北会合。希让率领三辅太常所属、六郡良家子弟，从渭水上游向西会合汴宋、淄青、河阳、幽蓟的部队，总计四万人，分别排列前后。魏博、成德、昭义、永平总计六万人，在左右大举展开。朕在内整顿禁军，亲自告谕诸将，资助千金之费，赐予六牧之马。戎装战具、军用边储，各有主管部门负责，向来都是精良齐备的。你们这些将相文武效力之臣，要懂得军队取胜在于和睦，善于作战的人不轻易列阵，各应保守疆界，屯驻要冲，斥候务必分明，首尾互相呼应。如果对方已经悔过，何必劳师动众；如果仍不恭顺，自当讨伐其罪。然后寻求统一指挥，以节制各军。进攻的方略，等待后续命令。**【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九年四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宜令子仪以上郡、北地、四塞、五原、义渠、稽胡、鲜卑杂种步马五万众，严会栒邑，克壮旧军。抱玉以晋之高都，韩之上党，河、湟义徒，汧、陇少年，凡三万众，横绝高壁，斜界连营。马璘以西域前庭，车师后部，兼广武之戍，下蔡之徭，凡三万众，屯于回中，张大军之援。忠诚以武落别授，右地奇锋，凡二万众，出岐阳而北会。希让以三辅太常之徒，六郡良家之子，自渭上而西合汴宋、淄青、河阳、幽蓟，总四万众，分列前后。魏博、成德、昭义、永平总六万众，大舒左右。朕内整禁旅，亲誓诸将，资以千金之费，锡以六牧之马。其戎装战器，军用边储，各有司存，素皆精办。咨尔将相文武宣力之臣，夫师克在和，善战不阵，各宜保据疆界，屯据要冲，斥堠惟明，首尾相应。若既悔过，何必劳人；如或不恭，自当伐罪。然后眷求统一，以制诸军。进取之宜，俟于后命。

大历十一年（776年）正月，剑南节度使崔宁大破吐蕃故洪等四节度以及突厥、吐浑、氐、蛮、羌、党项等二十余万人，斩首一万余级，生擒蠥城兵马使一千三百五十人，献于朝廷。牛羊及军资器械，不可胜数。大历十二年（777年）九月，吐蕃入侵坊州，掠夺党项羊马后离去。十月，崔宁攻破吐蕃望汉城。大历十四年（779年）八月，命太常少卿韦伦持节出使吐蕃，率领吐蕃俘虏五百人归还。十月，吐蕃率领南蛮二十万人前来侵犯：一路进入茂州，经过汶川及灌口；一路进入扶州、文州，经过方维、白坝；一路从黎州、雅州经过邛峡关，接连攻陷郡县。于是朝廷调发禁兵四千人及幽州兵五千人共同讨伐，大破敌军。**【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十一年正月，剑南节度使崔宁大破吐蕃故洪等四节度兼突厥、吐浑、氐、蛮、羌、党项等二十余万众，斩首万余级，生擒<虫葛>城兵马使一千三百五十人，献于阙下。牛羊及军资器械，不可胜纪。十二年九月，入寇坊州，掠党项羊马而去。十月，崔宁破吐蕃望汉城。十四年八月，命太常少卿韦伦持节使吐蕃，统蕃俘五百人归之。十月，吐蕃率南蛮众二十万来寇：一入茂州，过汶川及灌口；一入扶、文，过方维、白坝；一自黎、雅过邛峡关，连陷郡邑。乃发禁兵四千人及幽州兵五千人同讨，大破之。

建中元年（780年）四月，韦伦到达。自大历年间以来，朝廷前后派出多批使者，都被吐蕃扣留不放。所俘获的吐蕃人，必定派宦官统领迁徙到江南、岭南，借此索取财物和供养费用，弊端极大。去年冬天，吐蕃大举出兵分三路来侵犯，恰逢德宗刚刚即位；以德政安抚四方，征集此前俘获的吐蕃囚犯五百余人，各给衣服一套，让韦伦率领归还其国，与之约定和好，敕令边将不得侵犯。吐蕃起初听说归还其人，并不相信，等吐蕃俘虏入境后，部落都敬畏朝廷威严而感怀恩惠。其赞普乞立赞对韦伦说："不知道你们是为此而来，而我有三件憾事，怎么办？"韦伦说："不明白你的意思。"乞立赞说："不知道大国有国丧，吊唁不及哀悼之时，这是第一件。不知道先帝下葬的日期，助丧之礼不成规矩，这是第二件。不知道皇帝舅圣明继位，已经发兵三路并进。如今灵武的军队，听到命令就已停止；但山南的军队已进入扶州、文州，蜀军已直奔灌口，追也来不及了，这是第三件憾事。"于是派使者奉送礼物，不到二十天就完成使命。蜀帅献上所俘获的吐蕃人，有关部门请求按旧例将其发配为官奴，德宗说："盟约已经写明了，说话怎能反复无常呢？"于是各给细绢二匹、衣服一套，将其归还。五月，任命韦伦为太常卿，再次出使吐蕃。这年冬天，吐蕃派遣宰相论钦明思等五十五人随韦伦到来，并进献地方特产。吐蕃见韦伦再次到来，非常高兴。到馆舍后，以音乐歌舞款待，停留九天后返回，同时派遣其首领回报使命。**【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十一年正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建中元年四月，韦伦至。自大历中聘使前后数辈，皆留之不遣。俘获其人，必遣中官部统徙江、岭，因缘求财及给养之费，不胜其弊。去年冬，吐蕃大兴师以三道来侵，会德宗初即位；以德绥四方，征其俘囚五百余人，各给衣一袭，使伦统还其国，与之约和，敕边将无得侵伐。吐蕃始闻归其人，不之信，及蕃俘入境，部落皆畏威怀惠。其赞普乞立赞谓伦曰：“不知是来也，而有三恨，奈何？”伦曰：“未达所谓。”乞立赞曰：“不知大国之丧，而吊不及哀，一也。不知山陵之期，而赙不成礼。二也。不知皇帝舅圣明继立，已发众军三道连衡。今灵武之师，闻命辄已；而山南之师已入扶、文，蜀师已趋灌口，追且不及，是三恨也。”乃发使奉贽，不二旬而复命。蜀帅上所获戎俘，有司请准旧事颁为徒隶，上曰：“要约著矣，言庸二乎？”乃各给缣二匹、衣一袭而归之。五月，以韦伦为太常卿，复使吐蕃。其冬，遣宰相论钦明思等五十五人随伦至，且献方物。吐蕃见伦再至，甚欢。既就馆，声乐以娱之，留九日而还，兼遣其渠帅报命。

建中二年（781年）十二月，入蕃使判官常鲁与吐蕃使者论悉诺罗等人从吐蕃来到。起初，常鲁与朝廷使者崔汉衡到达列馆，赞普下令让他们停下，先命人取国信敕书来看。然后派人对崔汉衡说："来敕上说：'所进献的物品，都已收讫；今赐外甥少许信物，到时领取。'我大蕃与唐朝是舅甥之国，怎能以臣礼对待？又关于定界之事，云州以西，请以贺兰山为界。其盟约，请依照景龙二年敕书所说：'唐使到那边，外甥先与之盟誓；蕃使到这边，阿舅也亲自与之盟誓。'"于是邀请崔汉衡派使者上奏确定。常鲁出使回来后上奏此事，朝廷为此修改敕书，将"贡献"改为"进"，将"赐"改为"寄"，将"领取"改为"领之"。并且说："前宰相杨炎不遵循旧例，导致了这个错误。"关于定界和盟约，都依从了吐蕃的要求。**【注释】***[1]*大历，唐代宗李豫的年号（766-779年）。*[2]*建中，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0-783年）。**【评析】**此段记述建中元年四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二年十二月，入蕃使判官常鲁与吐蕃使论悉诺罗等至自蕃中。初，鲁与其使崔汉衡至列馆，赞普令止之，先命取国信敕。既而使谓汉衡曰：“来敕云：‘所贡献物，并领讫；今赐外甥少信物，至领取。’我大蕃与唐舅甥国耳，何得以臣礼见处？又所欲定界，云州之西，请以贺兰山为界。其盟约，请依景龙二年敕书云：‘唐使到彼，外甥先与盟誓；蕃使到此，阿舅亦亲与盟。’”乃邀汉衡遣使奏定。鲁使还奏焉，为改敕书，以“贡献”为“进”，以“赐”为“寄”，以“领取”为“领之”。且谓曰：“前相杨炎不循故事，致此误尔。”其定界盟，并从之。

建中三年（782年）四月，释放先前陷没于吐蕃的将士僧尼等八百人归国，作为归还吐蕃俘虏的回报。九月，和蕃使、殿中少监兼御史中丞崔汉衡与吐蕃使者区类赞到来。当时吐蕃大相尚结息残忍好杀，因为曾在剑南遭到失败，想洗刷耻辱，不肯订立和约。其次相尚结赞有才干谋略，于是向赞普进言，请求确定边界、明确盟约，以使边境百姓得以安宁。赞普同意，最终以尚结赞代替尚结息为大相，终于约定和好，定于十月十五日在边境上会盟。任命崔汉衡为鸿胪卿，以都官员外郎樊泽兼御史中丞、充任入蕃计会使。起初，崔汉衡与吐蕃约定的盟誓日期，崔汉衡到达后，商议未定，已过了期限，于是命樊泽去见尚结赞重新确定盟会日期，并告知派遣陇右节度使张镒与他一同会盟，樊泽到达故原州，与尚结赞相见，约定于明年正月十五日在清水西会盟。**【注释】***[1]*判官，节度使等幕府中的重要属官。**【评析】**此段记述二年十二月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三年四月，放先没蕃将士僧尼等八百人归还，报归蕃俘也。九月，和蕃使、殿中少监、兼御史中丞崔汉衡与蕃使区类赞至。时吐蕃大相尚结息忍而好杀，以尝覆败于剑南，思刷其耻，不肯约和。其次相尚结赞有材略，因言于赞普，请定界明约，以息边人。赞普然之，竟以结赞代结息为大相，终约和好，期以十月十五日会盟于境上。以崔汉衡为鸿胪卿，以都官员外郎樊泽兼御史中丞、充入蕃计会使。初，汉衡与吐蕃约定月日盟誓，汉衡到，商量未决，已过其期，遂命泽诣结赞复定盟会期，且告遣陇右节度使张镒与之同盟，泽至故原州，与结赞相见，以来年正月十五日会盟于清水西。

建中四年（783年）正月，诏令张镒与尚结赞在清水会盟。即将盟誓时，张镒与尚结赞约定，各带二千人前往坛场，执兵器者占一半，列于坛外二百步，散从者占一半，分列坛下。张镒与幕僚齐映、齐抗及会盟官崔汉衡、樊泽、常鲁、于頔等七人都穿朝服；尚结赞与其本国将相论悉颊藏、论臧热、论利陀、斯官者、论力徐等也是七人，一同登上坛台会盟。起初约定汉方以牛、蕃方以马为祭品，张镒耻于与吐蕃会盟，想降低礼仪规格，于是对尚结赞说："汉人没有牛就不能耕田，蕃人没有马就不能行路，现在请用羊、猪、狗三物代替。"尚结赞答应。塞外没有猪，尚结赞请求出公羊，张镒出狗和羊，在坛北宰杀，混合二器血而歃血盟誓。盟文如下：**【注释】***[1]*员外郎，唐代尚书省各司副长官，从六品上。*[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三年四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四年正月，诏张镒与尚结赞盟于清水。将盟，镒与结赞约，各以二千人赴坛所，执兵者半之，列于坛外二百步，散从者半之，分立坛下。镒与宾佐齐映、齐抗及会盟官崔汉衡、樊泽、常鲁、于頔等七人皆朝服；结赞与其本国将相论悉颊藏、论臧热、论利陀、斯官者、论力徐等亦七人，俱升坛为盟。初约汉以牛，蕃以马，镒耻与之盟，将杀其礼，乃谓结赞曰：“汉非牛不田，蕃非马不行，今请以羊、豕、犬三物代之。”结赞许诺。塞外无豕，结赞请出羝羊，镒出犬及羊，乃于坛北刑之，杂血二器而歃盟。文曰：

大唐拥有天下，继承大禹开创的疆域，车船所到之处，无不归顺臣服。因历代圣王相承、光辉相续，国运长久，彰显帝王的大业，传播四海声威教化。与吐蕃赞普世代通婚，牢固结为邻好，安危与共，甥舅之国，将近二百年。其间有时因小忿争执，抛弃恩惠成为仇敌，边境骚动，没有安宁的年份。皇帝即位，怜悯这些黎民百姓，命释放俘虏，归还蕃部。蕃国表达礼敬，同此和睦，使者往来，多次传达成命。这样必定阴谋不再发生，兵车不再使用。对方仍以两国要事，谋求永久，古代有结盟之制，今日请用此法。国家致力于使边境百姓休养生息，将原有土地划为境外，弃利就义，坚守盟约。如今国家所守边界：泾州西至弹筝峡西口，陇州西至清水县，凤州西至同谷县，及剑南西山大渡河以东，为汉界。蕃国守镇在兰州、渭州、原州、会州，西至临洮，东至成州，抵达剑南西界磨些诸蛮，大渡水西南，为蕃界。其兵马镇守之处，州县现有居民，彼此两边现属汉方的诸蛮，以今日所划分的现居地，依前为准。黄河以北，从故新泉军，直北至大沙漠，直南至贺兰山骆驼岭为界，中间全部作为闲田。盟文未载明的事项，蕃有兵马处蕃守，汉有兵马处汉守，均依现守，不得侵越。先前没有兵马之处，不得新设，也不得修筑城堡和耕种。如今二国将相接受旨意而相会，斋戒从事，禀告天地山川之神，愿神灵明察，不得违背。盟文藏于宗庙，副本存于有司，二国所成，永远保持。**【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四年正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唐有天下，恢奄禹迹，舟车所至，莫不率俾。以累圣重光，历年惟永，彰王者之丕业，被四海之声教。与吐蕃赞普，代为婚姻，固结邻好，安危同体，甥舅之国，将二百年。其间或因小忿，弃惠为雠，封疆骚然，靡有宁岁。皇帝践祚，愍兹黎元，俾释俘隶，以归蕃落。蕃国展礼，同兹叶和，行人往复，累布成命。是必诈谋不起，兵车不用矣。彼犹以两国之要，求之永久，古有结盟，今请用之。国家务息边人，外其故地，弃利蹈义，坚盟从约。今国家所守界：泾州西至弹筝峡西口，陇州西至清水县，凤州西至同谷县，暨剑南西山大渡河东，为汉界。蕃国守镇在兰、渭、原、会，西至临洮，东至成州，抵剑南西界磨些诸蛮，大渡水西南，为蕃界。其兵马镇守之处，州县见有居人，彼此两边见属汉诸蛮，以今所分见住处，依前为定。其黄河以北，从故新泉军，直北至大碛，直南至贺兰山骆驼岭为界，中间悉为闲田。盟文有所不载者，蕃有兵马处蕃守，汉有兵马处汉守，并依见守，不得侵越。其先未有兵马处，不得新置，并筑城堡耕种。今二国将相受辞而会，齐戒将事，告天地山川之神，惟神照临，无得愆坠。其盟文藏于宗庙，副在有司，二国之成，其永保之。

尚结赞也拿出盟文，不放入坑中，只是埋了祭牲而已。盟誓完毕，尚结赞请张镒到坛西南角的佛帐中焚香发誓。发完誓，又上坛饮酒。献酬之礼，各用自己带来的物品，以表达厚意而后返回。**【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唐有天下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结赞亦出盟文，不加于坎，但埋牲而已。盟毕，结赞请镒就坛之西南隅佛幄中焚香为誓。誓毕，复升坛饮酒。献酬之礼，各用其物，以将厚意而归。

二月，命崔汉衡持节回访吐蕃，遣送区颊赞等人回国。德宗起初令宰相、尚书与蕃相区颊赞在丰邑里坛场会盟。即将盟誓时，因清水会盟边界未定，于是作罢。因此留下区颊赞未遣返，又令崔汉衡出使去见赞普。六月，答蕃使判官于頔与蕃使论颊没藏等从青海到达。七月，任命礼部尚书李揆加御史大夫，为入蕃会盟使。又命宰相李忠臣、卢杞、关播、右仆射崔宁、工部尚书乔琳、御史大夫于颀、太府卿张献恭、司农卿段秀实、少府监李昌夔、京兆尹王翃、左金吾卫将军浑瑊等与区颊赞等在坛场会盟。起初，于頔从吐蕃回来，与尚结赞约定："边界一旦确定，请归还使者。"朝廷同意。因丰邑坊盟坛在京城之内不方便，请求在京城之西选择坛址。礼仪如同清水会盟之仪。会盟前二日，命有司禀告太庙，监官进行斋戒。第三日，穿朝服登坛，关播跪读盟文。盟毕，设宴赏赐后遣送。**【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结赞亦出盟文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二月，命崔汉衡持节答蕃，遣区颊赞等归。上初令宰相、尚书与蕃相区颊赞盟于丰邑里坛所。将盟，以清水之会疆埸不定，遂罢。因留颊赞未遣，复令汉衡使于赞普。六月，答蕃使判官于頔与蕃使论颊没藏等至自青海。七月，以礼部尚书李揆加御史大夫，为入蕃会盟使。又命宰相李忠臣、卢杞、关播、右仆射崔宁、工部尚书乔琳、御史大夫于颀、太府卿张献恭、司农卿段秀实、少府监李昌夔、京兆尹王翃、左金吾卫将军浑瑊等与区颊赞等会盟于坛所。初，于頔至自蕃中，与尚结赞约：“疆场既定，请归其使。”从之。以丰邑坊盟坛在京城之内非便，请卜坛于京城之西。其礼如清水之仪。先盟二日，命有司告太庙，监官致斋。三日，朝服升坛，关播跪读盟文。盟毕，宴赐而遣之。

兴元元年（784年）二月，以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于颀前往泾州一带宣慰吐蕃，并与州府商议安排食宿递送。当时吐蕃叩关请求出兵帮助平定国难，所以派遣使者前往。四月，命太常少卿兼御史中丞沈房为入蕃计会及安西、北庭宣慰使。同月，浑瑊与吐蕃论莽罗率军大破朱泚部将韩旻、张廷芝、宋归朝等于武功的武亭川，斩首一万余级。**【注释】***[1]*司农卿，司农寺长官，正三品，掌管农业仓储。*[2]*右仆射，尚书省副长官，从二品，宰相之职。*[3]*判官，节度使等幕府中的重要属官。*[4]*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从三品。*[5]*礼部尚书，礼部最高长官，正三品。**【评析】**此段记述二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兴元元年二月，以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于颀往泾州已来宣慰吐蕃，仍与州府计会顿递。时吐蕃款塞请以兵助平国难，故遣使焉。四月，命太常少卿、兼御史中丞沈房为入蕃计会及安西、北庭宣慰使。是月，浑瑊与吐蕃论莽罗率众大破朱泚将韩旻、张廷芝、宋归朝等于武功之武亭川，斩首万余级。

贞元二年（786年），命仓部郎中兼侍御史赵聿为入吐蕃使。八月，吐蕃侵犯泾州、陇州、邠州、宁州等数道，掠夺人畜，抢取庄稼，西部边境骚动。各道节度使及军镇，都闭关自守而已。京师戒严。德宗派遣左金吾将军张献甫与神策将李升昙、苏清沔等统兵屯驻咸阳，召河中节度使骆元光率军戍守咸阳以为支援。九月，因吐蕃游骑到达好畤，德宗又派张献甫等统兵屯驻咸阳，又诏令左监门将军康成出使吐蕃。起初，吐蕃大相尚结赞多次派使者请求会盟定界，于是命康成出使。到达上砦原，与尚结赞相见，尚结赞令其使者论乞陀与康成一同前来。**【注释】***[1]*兴元，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4年）。*[2]*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从三品。*[3]*散骑常侍，门下省/中书省官职，正三品。*[4]*宣慰使，唐代临时差遣使职，安抚地方。**【评析】**此段记述兴元元年二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贞元二年，命仓部郎中、兼侍御史赵聿为入吐蕃使。八月，吐蕃寇泾、陇、邠、宁数道，掠人畜，取禾稼，西境骚然。诸道节度及军镇，咸闭壁自守而已。京师戒严。上遣左金吾将军张献甫与神策将李升昙、苏清沔等统兵屯于咸阳，召河中节度骆元光率众戍咸阳以援之。九月，以吐蕃游骑及于好畤，上复遣张献甫等统兵屯于咸阳，又诏遣左监门将军康成使于吐蕃。初，吐蕃大相尚结赞累遣使请盟会定界，乃命成使之。至上砦原，与结赞相见，令其使论乞陀与成同来。

同月，凤翔节度使李晟因吐蕃侵犯，派其部将王佖夜袭敌营，率领骁勇三千人进入汧阳。告诫他说："敌军的大部队，将经过城下，不要攻击其首尾。首尾虽败，中军兵力完整，如果合势攻击你，你必定吃亏。只等其前军已经过去。看到五方旗、虎豹衣，就是敌军的中军。出其不意，便可立奇功。"王佖按照他的话出击，敌军果然大败，副将史廷玉力战而死。敌军又侵犯凤翔城下，李晟出兵抵御，一夜之间敌军退去。十月，李晟派兵袭击吐蕃的沙堡，大破之。焚烧其归积物资，斩蕃酋扈屈律设赞等七人，传送首级到京师。**【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侍御史，唐代御史台官职，从六品下。**【评析】**此段记述贞元二年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是月，凤翔节度使李晟以吐蕃侵轶，遣其将王佖夜袭贼营，率骁勇三千人入汧阳。诫之曰：“贼之大众，当过城下，无击其首尾。首尾虽败，中军力全，若合势攻之，汝必受其弊。但候其前军已过。见五方旗、虎豹衣，则其中军也。出其不意，乃是奇功。”佖如其言出击之，贼众果败，副将史廷玉力战死之。又寇凤翔城下，李晟出兵御之，一夕而退。十月，李晟遣兵袭吐蕃之沙堡，大破之。焚其归积，斩蕃酋扈屈律设赞等七人，传首京师。

十一月，吐蕃攻陷盐州。起初，敌军来时，刺史杜彦光派人以牛酒犒劳他们。吐蕃对他说："我们想占据州城居住，听任你率领部众离去。"杜彦光于是率全部人马逃往鄜州。十二月，攻陷夏州，刺史拓拔乾晖率众离去，吐蕃又占据该城。又侵犯银州，银州素来没有城墙，百姓都逃散了。**【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是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十一月，吐蕃陷盐州。初，贼之来也，刺史杜彦光使以牛酒犒之。吐蕃谓曰：“我欲州城居之，听尔率其人而去。”彦光乃悉众奔鄜州。十二月，陷夏州，刺史拓拔乾晖率众而去，复据其城。又寇银州，素无城壁，人皆奔散。

贞元三年（787年）春，命检校左庶子兼御史中丞崔浣为入吐蕃使，接着又派左庶子李铦出使。河东、保宁等道节度使马燧前来朝见。起初，尚结赞攻陷盐州、夏州等地后，各留一千余人驻守，尚结赞大部队屯驻于鸣沙。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羊马多死，粮饷供应不上。当时诏令华州、潼关节度使骆元光、邠宁节度使韩游瑰率军与凤翔、鄜州、邠州及诸道戍卒，屯驻于塞上，又命马燧率军驻扎在石州，分兵隔河与骆元光等形成掎角之势讨伐之。尚结赞听说后大为恐惧，多次派使者请求和好，并约定盟会。德宗都不允许。又派其大将论颊热带着厚礼低声下气地请求马燧代为请盟，马燧上奏此事，德宗又不允许。只是催促各路合势讨伐。马燧贪图贿赂，轻信狡诈，竟与论颊热一同入朝，极力劝说可以相信吐蕃，允许盟约，德宗于是听从了。马燧赴朝之后，各军只是闭营自守而已。尚结赞立即率全部人马放弃夏州而回，马匹多已死亡，有的徒步而行。到了这年夏天平凉会盟，吐蕃最终背弃盟约，马燧也因此失去兵权而只任朝官了。**【注释】***[1]*夏州，古地名，治所在今陕西省靖边县。*[2]*刺史，唐代州长官，一州之行政长官。**【评析】**此段记述十一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三年春，命检校左庶子、兼御史中丞崔浣为入吐蕃使，相次又遣左庶子李铦使之。河东、保宁等道节度使马燧来朝。初，尚结赞既陷盐、夏等州，各留千余人守之，结赞大众屯于鸣沙。自去冬及春，羊马多死，粮饷不给。时诏遣华州、潼关节度骆元光、邠宁节度韩游瑰统众与凤翔、鄜、邠及诸道戍卒，屯于塞上，又命燧率师次于石州，分兵隔河与元光等掎角讨之。结赞闻而大惧，累遣使请和，仍约盟会。上皆不许。又遣其大将论颊热厚礼卑词求燧请盟，燧以奏焉，上又不许。惟促其合势讨逐。燧喜赂信诈，乃与颊热俱入朝，盛言其可保信，许盟约，上于是从之。燧既赴朝也，诸军但闭壁而已。结赞遽悉其众弃夏州而归，马既多死，有徒行者。及是夏平凉之会，竟渝盟，马燧亦由此失兵柄而奉朝请矣。

四月，崔浣从鸣沙回来。起初，崔浣到鸣沙，与尚结赞相见，询问他违约攻陷盐州、夏州的原因。尚结赞回答说：本来因为定界碑被牵倒，担心二国背弃盟约相互侵犯，所以来到边境请求恢复旧好。另外蕃军前年在武功击败朱泚的部队，未获酬劳，所以前来。到了泾州迁徙时，该节度使闭城自守，音讯不通。又到了凤翔迁徙时，请求与李令公通使，也不被接纳。待到派康成、王真之等人前来，都不能传达大国的命令。日日盼望大臣充任使者，同时表达情谊礼节，实在没有来的人，于是率军返回。至于盐州、夏州两州的军队，两州惧怕我方的兵力，请求将城池交给我们，以求保全而回，并非我方攻陷的。如今您以国亲身份奉命而来，如果能够结好重新会盟，这是吐蕃的愿望。盟会日期及定界地点，唯命是听。您回去上奏决定，一定会将盐州、夏州归还。**【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三年春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四月，崔浣至自鸣沙。初，浣至鸣沙，与尚结赞相见，询问其违约陷盐、夏州之故。对曰：

又说：清水之会，同盟的人少，所以和好轻慢不成。如今蕃相及元帅以下共二十一人赴会。灵州节度使杜希全禀性和善，外境无人不知，请让他主持盟会。泾州节度使李观，也请一同主持。**【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四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本以定界碑被牵倒，恐二国背盟相侵，故造境上请修旧好。又蕃军顷年破朱泚之众于武功，未获酬偿，所以来耳。及徙泾州，其节度使闭城自守，音问莫达。又徙凤翔，请通使于李令公，亦不见纳。及遣康成、王真之来，皆不能达大国之命。日望大臣充使，兼展情礼，实无至者，乃引军还。及盐、夏二州之师，二州惧我之众，请以城与我，求全而归，非我所攻陷也。今君以国亲将命，若结好复盟。蕃之愿也。盟会之期及定界之所，唯命是听。君归奏决，定当以盐、夏相还也。

同时上呈章表报告。崔浣诱使贿赂吐蕃中服役的人，寻求其人马真实数目，共有五万九千余人、马八万六千余匹，能够作战的仅三万人，其余都是儿童，充数而已。**【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又云：

当天，改任崔浣为鸿胪卿，再次前往吐蕃。令崔浣回报尚结赞说："杜希全职责在灵州，不可出境。李观如今已改任他官，以侍中浑瑊充任盟会使。"约定于五月二十四日再次在清水会盟。又令告知盐州、夏州二州归还我方后，才能举行盟会。德宗怀疑吐蕃的诚意不实，以得到二州作为可信的凭证。五月，浑瑊以充任盟会使的身份前来辞行，并接受任命。以兵部尚书崔汉衡为盟会副使，司勋员外郎郑叔矩为判官。浑瑊前往会盟地点，德宗令浑瑊统率二万余人，派华州潼关节度使骆元光前往。德宗令宰臣召吐蕃使者论泣赞等在中书省商议盟会地点。**【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为史籍记载，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史实，体现了《旧唐书》纪传体史书的特点。

清水之会，同盟者少，是以和好轻慢不成。今蕃相及元帅已下凡二十一人赴。灵州节度使杜希全禀性和善，外境所知，请令主盟会。泾州节度李观，亦请同主之。

起初崔浣与尚结赞约定再次在清水会盟，并且先归还我方盐州、夏州二州，尚结赞说："清水不是吉地，请在原州的土梨树会盟。"又请求会盟完毕后归还二州。崔浣派使者与论泣赞等一同上奏，德宗致力于怀柔远方之人，都依从了。约定于五月十五日在土梨树会盟，德宗召宰臣商议此事。此前左神策将马有麟上奏："土梨树地势多险隘，恐怕蕃军隐藏埋伏，不利于我方。平凉川四面平坦，且靠近泾州，在那里会盟更为方便。"因此才将会盟地点定在平凉川。当时蕃使论泣赞已经回去复命，立即追回，告知后遣送。**【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清水之会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又同章表上闻。浣诱赂蕃中给役者，求其人马真数，凡五万九千余人、马八万六千余匹，可战者仅三万人，余悉童幼，备数而已。

浑瑊与尚结赞在平凉会盟。起初，浑瑊与尚结赞约定，以三千兵士列于坛的东面和西面，空手散从四百人至坛下。到即将会盟时，又约定各增派游军相互监视。尚结赞聚集精骑数万于坛西，吐蕃的游军渗透到我军之中。浑瑊的部将梁奉贞率六十骑为游军，刚到吐蕃军中，全被扣押，浑瑊毫不知情。尚结赞又派人请浑瑊说："请侍中以下穿戴衣冠剑珮等待命令。"这是诱其下马，准备劫持他。浑瑊与崔汉衡、监军特进宋凤朝等都进入帐幕中，坦然没有别的顾虑，尚结赞命击鼓三声，其部众呼噪而至。浑瑊急忙从帐幕后出来，偶然得到一匹别人的马，跨上奔驰逃回。当时马没有衔辔，浑瑊伏在马鬃上用手加上衔辔，共奔驰十余里，衔辔才到马口，所以追骑的箭矢，飞过而未能射伤他。只有浑瑊的副将辛荣招集数百人，占据北面高地与敌军交战，不一会儿敌军四面合围，辛荣力竭而降。宋凤朝及浑瑊判官韩弇，都被乱兵杀死。崔汉衡及宦官刘延邕、俱文珍、李清朝，崔汉衡判官郑叔矩、路泌，掌书记袁同直，大将扶余准、马宁及神策、凤翔、河东大将孟日华、李至言、乐演明、范澄、马弇等六十余人都陷没敌中。其余将士及夫役死者四五百人，被驱赶掠夺者千余人，都被剥去衣服。**【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是日，改崔浣为鸿胪卿，再入吐蕃。令浣报尚结赞曰：“杜希全职在灵州，不可出境。李观今已改官，以侍中浑瑊充盟会使。”约以五月二十四日复盟于清水。又令告以盐、夏二州归于我，才就盟会。上疑蕃情不实，以得州为信焉。五月，浑瑊以充盟会使来辞，且受命。以兵部尚书崔汉衡为盟会副使，司勋员外郎郑叔矩为判官。浑瑊赴会盟所，上令瑊统众二万余人，遣华州潼关节度骆元光赴之。上令宰臣召吐蕃使论泣赞等于中书议会盟之所。

起初，崔汉衡被乱军攻击，其随从吏员吕温用身体掩护他，刀砍中吕温而崔汉衡得以幸免。崔汉衡便用吐蕃语对抓住他的人说："我是汉使崔尚书，尚结赞与我交好，如果你们杀我，尚结赞也会杀你们。"于是放了他，全部驱赶向西。被捆绑之后，各用一根木头从脖子到脚绑在身上，用毛绳捆三道，又用毛绳系住头发捆扎。夜里都倒在地上，用发绳各系一根木桩，又用毛毡全部覆盖，守卫者睡在上面，以防他们逃跑。到了故原州，尚结赞坐在帐中，召见他们，多次责备朝廷，又迁怒于浑瑊说："武功的胜利，都是我的功劳，答应以泾州、灵州相报，全都食言了。辜负我太深了，这是举国所愤恨的。本来劫持这次会盟，目的在擒拿浑瑊。我派人用金饰的枷锁等待浑瑊，准备献给赞普。既然已经失手，白白让你们来了，我将放你们三人回去。"吕温带着疮伤也到了，尚结赞赞赏他的义气，厚加赏赐。尚结赞率其部众到石门，派宦官俱文珍、浑瑊的部将马宁、马燧的部将马弇回到我方，随后将崔汉衡、郑叔矩等囚禁在河州，辛荣、扶余准等分别囚禁在故廓州、鄯州。尚结赞本来请杜希全、李观来参与盟会，准备捉拿二位节将，率其精锐军队来侵犯京师，杜希全等既然没有来，又想捉拿浑瑊长驱入侵，其阴谋就是如此。德宗派宦官王子恒带着诏书送给尚结赞，吐蕃边境不接受而返回。**【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灵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宁夏灵武市。*[3]*员外郎，唐代尚书省各司副长官，从六品上。*[4]*判官，节度使等幕府中的重要属官。*[5]*兵部尚书，兵部最高长官，正三品。*[6]*侍中，门下省长官，正三品，宰相。**【评析】**此段记述是日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初崔浣与尚结赞约复会于清水，且先归我盐、夏二州，结赞云：“清水非吉地，请会于原州之土梨树。”又请盟毕归二州。浣遣使与泣赞等同奏，上务怀柔远人，皆从之。约以五月十五日盟于土梨树，上召宰臣谋之。先是左神策将马有麟奏：“土梨树地多险隘，恐蕃军隐伏，不利于我。平凉川四隅坦平，且近泾州。就之为便。”由是乃定盟所于平凉川。时蕃使论泣赞已复命，遽追还，告而遣之。

起初，浑瑊与骆元光即将从泾州出发，骆元光对浑瑊说："本来奉诏令在潘原堡扎营，以接应侍中。我私下认为潘原距离盟会地点六七十里，蕃情多诈，侍中倘若有急，怎么知道？请让我在侍中旁边扎营，以防备变故。"浑瑊以不符合诏旨，坚决制止。骆元光与浑瑊一同前进。浑瑊的营地西距盟会地点二十余里，骆元光的营地紧挨其后。骆元光营地的濠沟栅栏颇为深固，浑瑊营地的濠沟栅栏则可以轻易越过。等到浑瑊单骑逃回，还没到他的营地，守将李朝彩已经不能整顿部众，大多已经逃散。浑瑊到达时，只是一座空营而已，器械资粮全部丢弃，依靠骆元光的部众在营中列阵，浑瑊进入后，敌军追骑才退去。骆元光于是先遣送辎重，然后与浑瑊一同申明号令，严整部队而回。浑瑊再次镇守奉天。**【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进谏事迹，突出忠臣以社稷为重的品格。

浑瑊与尚结赞会于平凉。初，瑊与结赞约，以兵三千人列于坛之东西，散手四百人至坛下。及将盟，又约各益游军相觇伺。结赞拥精骑数万于坛西，蕃之游军贯穿我师。瑊之将梁奉贞率六十骑为游军，才至蕃中，皆被执留，瑊不虞也。结赞又遣人请瑊曰：“请侍中以下服衣冠剑珮以俟命。”盖诱其下马，将劫持之。瑊与崔汉衡、监军特进宋凤朝等皆入幕次，坦无他虑，结赞命伐鼓三声，其众呼噪而至。瑊遽出自幕后，偶得他马，跨而奔归。时马不加衔，瑊伏于鬣而手加之，凡驰十余里，衔方及口，故追骑之矢，过而不伤焉。唯瑊之裨将辛荣招合数百人，据北阜与贼接战，须臾贼众四合，荣力屈而降。凤朝及瑊判官韩弇，并为乱兵所杀。汉衡及中官刘延邕、俱文珍、李清朝，汉衡判官郑叔矩、路泌，掌书记袁同直，大将扶余准、马宁及神策、凤翔、河东大将孟日华、李至言、乐演明、范澄、马弇等六十余人皆陷焉。余将士及夫役死者四五百人，驱掠者千余人，咸被解夺其衣。

六月，盐州、夏州的吐蕃军焚烧城门及房舍，毁坏城墙后返回。七月，下诏说：此前吐蕃侵犯边塞，残害我生灵，骚扰陇东，深入河曲。朕因战事刚刚平定，创伤尚未痊愈，致力于停止战争，于是同意了通和的请求。也知道戎狄之人，志在贪婪，但难以拒绝修好的言辞，于是允许了会盟的约定。果然暗藏阴谋，在坛场发起变故，放纵犬羊般凶狡的群丑，乘我文武信诚之众，仓皇沦陷，深为悲痛。这都是由于朕的不明，导致如此。既对万民无德，也对四方有愧，日夜忧愁，嗟叹何及。如今兵部尚书崔汉衡等，都是国家的良士，朝廷的忠臣，被囚禁在穷帐之中，远在异域。念其家室，或许周济不足；录用其子，或许可凭借微薄俸禄。崔汉衡应给予一个儿子七品官，司勋员外郎郑叔矩、检校户部郎中路泌、殿中侍御史韩弇及大将孟日华、辛荣、李至言、范澄、王良贲、乐演明、阳昔、权交成等，各给予一个儿子八品官；试左金吾兵曹参军袁同直、榆次尉裴颋及副兵马使以下，各给予一个儿子九品官。并都给予正员官。其余将官各给予一个儿子官职，并委任本使立即列具名衔上奏。**【注释】***[1]*判官，节度使等幕府中的重要属官。*[2]*侍中，门下省长官，正三品，宰相。**【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初，汉衡为乱军所击，其从吏吕温以身蔽之，刃中温而汉衡获免。汉衡乃夷言谓执者曰：“我汉使崔尚书也，结赞与我善，如若杀我，结赞亦杀汝。”乃拾之，尽驱而西。既已面缚，各以一木自领至趾约于身，以毛绳三束之，又以毛绳连其发而约之。夜皆踣于地，以发绳各系一橛，又以毛罽都覆之，守卫者卧其上，以防其亡逸也。至故原州，结赞坐于帐中，召与相见，数让国家，因怒浑瑊曰：“武功之捷，皆我之力，许以泾州、灵州相报，皆食其言。负我深矣，举国所忿。本劫是盟，在擒瑊也。吾遣以金饰桎梏待瑊，将献赞普。既以失之，虚致君等耳，当遣君辈三人归也。”吕温带疮亦至，结赞嘉其义，厚给赍之。结赞率其众于石门，遣中官俱文珍、浑瑊之将马宁、马燧之将马弇归于我，遂送汉衡、叔矩等囚于河州，辛荣、扶余准等于故廓州、鄯州分囚之。结赞本请杜希全、李观问盟，将执二节将，率其锐师来犯京师，希全等既不行，又欲执浑瑊长驱入寇，其谋也如此。上遣中官王子恒赍诏书以遗结赞，蕃界不纳而还。

于是派遣决胜军使唐良臣率六百人戍守潘原堡，神策副将苏太平率其部众五百人戍守陇州。**【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初，瑊与骆元光将发泾州，元光谓瑊曰：“本奉诏令营于潘原堡，以应援侍中。窃以潘原去盟所六七十里，蕃情多诈，侍中倘有急，何由知之？请次侍中为营，以虞其变。”瑊以非诏旨，固止之。元光与同进。瑊之营西去盟所二十余里，元光之营次之。其濠栅颇深固，瑊之濠栅可逾越焉。及瑊单骑奔归，未及其营，守将李朝彩不能整众，多已奔散。瑊至，空营而已，器械资粮悉弃之，赖元光之众阵于营中，瑊既入，贼追骑方退。元光乃先遣辎重，次与瑊俱申其号令，严其部伍而还。瑊复镇于奉天。

八月，崔汉衡从吐蕃回到。起初，崔汉衡与一同陷没的人一起到了河州，尚结赞下令召崔汉衡与神策将孟日华、宦官刘延邕，一同到石门后遣返。尚结赞令五十骑送到边境上，并带表章请求进呈。到达潘原，李观派人制止说："有诏令不许再接纳蕃使。"接受其表章而让其返回。从此吐蕃率领羌、吐谷浑等部众侵犯边塞，分别屯驻在潘口及青石岭。此前，吐蕃部队从潘口东分为三路：一路奔向陇州，一路奔向汧阳之东，一路奔向钓竿原。当天，相继屯驻于所奔向的地点，连营数十里。其中汧阳的敌营，距凤翔四十里，京师震惊恐惧，士民奔逃惊骇。敌军派羌、吐谷浑部众，穿着汉人军服，伪称是邢君牙的部队，突然到达吴山及宝鸡北界，焚烧房舍，驱掠人畜，砍断吴山神像的头，百姓中壮丁被驱赶带走，老弱者全部杀死，有的被砍断手、凿瞎眼睛，弃之而去。起初，李晟在凤翔时，令砍伐大树堵塞安化峡，到这时，敌军将那些大树全部焚烧。**【注释】***[1]*侍中，门下省长官，正三品，宰相。**【评析】**此段记述孝行事迹，反映了唐代以孝治国的社会风气。

六月，盐、夏二州吐蕃焚城门及庐舍，毁城壁而归。七月，诏曰：

九月，诏令神策军将石季章率三千人戍守武宫，召唐良臣从潘原戍守百里城。同月，吐蕃大肆掠夺汧阳、吴山、华亭等界内百姓男女一万余口，全部送到安化峡西，准备分别分配给羌、吐谷浑等部。于是说："让你们向东哭着辞别乡国。"众人于是大哭。当时因悲痛过度而死的有数百人，投崖谷死伤的有千余人，听说的人无不为之痛心。浑瑊派其部将任蒙主率三千人戍守好畤。同月，吐蕃部队再次到来，分别屯驻在丰义及华亭。百官献计以解吐蕃之围。陇州刺史韩清沔与苏太平夜间出兵埋伏在大像龛。到半夜，令城中及龛中各自举火相应，敌军大惊，趁势袭击敌营，敌军于是退散。当时吐蕃已攻陷华亭。**【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六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乃者吐蕃犯塞，毒我生灵，俶扰陇东，深入河曲。朕以兵戈粗定，伤夷未瘳，务息战伐之谋，遂从通和之请。亦知戎丑，志在贪婪，重违修睦之辞，乃允寻盟之会。果为隐匿，变发壝宫，纵犬羊凶狡之群，乘文武信诚之众，苍黄沦陷，深用恻然。此皆由朕之不明，致其至此。既无德于万众，亦有愧于四方，宵旰贻忧，何嗟而及。今兵部尚书崔汉衡等，皆国之良士，朝之荩臣，婴絷穷庐，眇然殊域。念其家室，或未周于屡空；录以息男，庶或资于薄俸。汉衡宜与一子七品官，司勋员外郎郑叔矩、检校户部郎中路泌、殿中侍御史韩弇及大将孟日华、辛荣、李至言、范澄、王良贲、乐演明、阳昔、权交成等，各与一子八品官；试左金吾兵曹参军袁同直、榆次尉裴颋及副兵马使以下，各与一子九品官。仍并与正员官。余将干各与一子官，仍委本使即具名衔闻奏。

起初，敌军包围华亭时，先断绝了城中取水的道路。守将王仙鹤及镇兵百姓共三千人，都在包围之中，派人从小路向陇州求救，刺史韩清沔令苏太平率一千五百人前往救援。走到半路，其游骑一百余人被敌军消灭，苏太平素来懦弱胆怯没有谋略，连忙率众退回。敌军从此每天令游骑一千余到陇州，州兵不敢再出。共四天，包围圈中断水，援军不到，敌军又在城下堆积柴草，准备焚烧城池，王仙鹤于是投降了敌军。敌军焚烧房舍，毁坏城墙，掳走十三四成的士众，收取丁壮，丢弃老弱而去。向北攻打连云堡，又攻陷了。连云堡三面颇为陡峭险峻，只有北面连接平原，以濠沟为屏障。敌军从北面建造抛石机七具，轰击堡中，堡中只有一口井，投石不久就填满了。又架飞桥越过濠沟，苦攻城堡。堡将张明于是与其部众男女千余口向东恸哭而降。泾州之西，只有连云堡可以侦察敌军的进退，到这时连云堡陷落，泾州不敢开西门，西门外都成为敌军领土，砍柴几乎断绝，收割庄稼，必须在田野布阵而后收获。收获既已错过时节，所得多是空穗。于是泾州百姓有饥荒之忧。吐蕃驱掠连云堡的部众及邠州、泾州编户逃窜到山谷中的百姓，连同牛畜数以万计，全部送到弹筝峡。从此泾州、陇州、邠州等地敌军所到之处，俘虏掠夺殆尽。这年秋天，数州百姓没有积蓄的，边将只是派使者上表庆贺敌军退去而已。**【注释】***[1]*侍御史，唐代御史台官职，从六品下。*[2]*员外郎，唐代尚书省各司副长官，从六品上。*[3]*兵部尚书，兵部最高长官，正三品。**【评析】**此段记述乃者吐蕃犯塞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于是遣决胜军使唐良臣以众六百人戍潘原堡，神策副将苏太平率其众五百人戍陇州。

十月，吐蕃数千骑兵再次到达长武城，韩全义率军抵御。韩游瑰的部将请求派兵相助，韩游瑰不允许。到傍晚，敌军退去，韩全义也率军撤回。从此敌军的骑兵常往来于泾州、邠州之间，各城西门无人敢开。敌军又修筑故原州城，其大部队屯驻在那里。**【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为史籍记载，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史实，体现了《旧唐书》纪传体史书的特点。

八月，崔汉衡至自吐蕃。初，汉衡与同陷者并至河州，尚结赞令召汉衡与神策将孟日华、中官刘延邕，俱至石门而遣之。结赞令五十骑送至境上，且赍表请进。及潘原，李观使止曰：“有诏不许更纳蕃使。”受其表而返其人。自是吐蕃率羌、浑之众犯塞，分屯于潘口及青石岭。先是，吐蕃之众自潘口东分为三道：其一趋陇州，其一趋汧阳之东，其一趋钓竿原。是日，相次屯于所趋之地，连营数十里。其汧阳贼营，距凤翔四十里，京师震恐，士庶奔骇。贼遣羌、浑之众，衣汉戎服，伪称邢君牙之众，奄至吴山及宝鸡北界，焚烧庐舍，驱掠人畜，断吴山神之首，百姓丁壮者驱之以归，羸老者咸杀之，或断手凿目，弃之而去。初，李晟在凤翔，令伐大木塞安化峡，及是，贼并焚之。

贞元四年（788年）五月，吐蕃三万余骑兵侵犯边塞，分路进入泾州、邠州、宁州、庆州、麟州等地，焚烧彭原县官舍，所到之处烧毁房舍，人畜陷没的约二三万，前后共二十天才退去。陈许行营将韩全义从长武城率军抵抗，无功而返。韩游瑰素来没有军政才能，且患病不能起身，闭城自守，无人敢于抵御。此前，吐蕃入侵，总是在秋冬之际，到春天则多遇疾病瘟疫而退。这次前来，正值盛暑却没有遇到疾病。这是因为陷没的汉人，吐蕃厚待其资产，以其妻子为人质，被蕃虏所率领而侵犯的。九月，吐蕃将领尚悉董星、论莽罗等侵犯宁州，节度使张献甫率军抵御，斩首百余级，敌军转而侵犯麟州、坊州等地，大肆掠夺后离去。**【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八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九月，诏神策军将石季章以众三千戍武宫，召唐良臣自潘原戍百里城。是月，吐蕃大掠汧阳、吴山、华亭等界人庶男女万余口，悉送至安化峡西，将分隶羌、浑等。乃曰：“从尔辈东向哭辞乡国。”众遂大哭。其时一恸而绝者数百人，投崖谷死伤者千余人，闻者为之痛心焉。浑瑊遣其将任蒙主以众三千戍好畴。是月，吐蕃之众复至，分屯于丰义及华亭。百僚入计以破吐蕃围。陇州刺史韩清沔与苏太平夜出兵伏于大像龛。及夜半，令城中及龛各举火相应，贼大惊，因袭其营，贼乃退散。时吐蕃攻陷华亭。

贞元五年（789年）十月，剑南节度使韦皋派遣部将王有道等与东蛮两林苴那时、勿邓梦冲等率兵在故巂州台登北谷大破吐蕃青海、猎城二节度，杀死其大兵马使乞臧遮遮、悉多杨朱，斩首二千余级，投崖谷赴水而死者不可胜数，活捉笼官四十五人，缴获器械一万余件、马牛羊一万余头匹。乞臧遮遮是吐蕃的骁勇将领，有人说他是尚结赞的儿子，屡次成为边患。自从他死后，官军所攻打的城栅，无不投降。蕃军日益退却，数年之间，全部收复了巂州之境。**【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刺史，唐代州长官，一州之行政长官。*[3]*神策军，唐代后期最重要的禁军，宦官统领。**【评析】**此段记述九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初，贼之围华亭也，先绝其汲水道。其守将王仙鹤及镇兵百姓凡三千人，皆在围中，使人间道请救于陇州，刺史韩清沔令苏太平率一千五百人赴之。及中路，其游骑百余没于贼，太平素懦怯寡谋，遽引众退归。贼自是每日令游骑千余至陇州，州兵不敢复出。凡四日，围中绝水，援军不至，贼又积柴城下，将焚之，仙鹤遂降于贼。贼并焚庐舍，毁城壁，虏士众十三四，收丁壮弃老而去。北攻连云堡，又陷。堡之三面颇峭峻，唯北面连原，以濠为固。贼自其北建抛楼七具，击堡中，堡中唯一井，投石俄而满焉。又飞梁架濠而过，苦攻之。堡将张明遂与其众男女千余口东向恸哭而降。泾州之西，唯有连云堡每侦候贼之进退，及是堡陷，泾州不敢启西门，西门外皆为贼境，樵苏殆绝，收刈禾稼，必布阵于野而收获之。获既失时，所得多空穗。于是泾人有饥忧焉。吐蕃驱掠连云堡之众及邠、泾编户逃窜山谷者，并牛畜万计，悉其众送至弹筝峡。自是泾、陇、邠等贼之所至，俘掠殆尽。是秋，数州人无积聚者，边将唯遣使表贺贼退而已。

贞元六年（790年），吐蕃攻陷我北庭都护府。起初，北庭、安西，既然借道回纥入朝奏事，因而依附于回纥。吐蕃性情贪婪凶狠，索求无度。北庭靠近羌地，凡是衣服食物所需，必定强取，百姓难以生存。又有沙陀部六千余帐与北庭互相依存，也隶属于回纥。回纥肆意掠夺，尤其令人厌苦。葛禄部及白服突厥素来与回纥通好，也怨恨回纥的掠夺，因吐蕃以厚礼引诱，于是归附吐蕃。因此吐蕃率领葛禄、白服的部众，去年各自前来侵犯北庭，回纥大相颉干迦斯率军救援，屡战屡败，吐蕃围攻甚急。北庭百姓既苦于回纥的压榨，这年便举城投降了吐蕃，沙陀部落也投降了。北庭节度使杨袭古与麾下二千余人逃奔西州，颉干迦斯战事不利而返回。**【注释】***[1]*刺史，唐代州长官，一州之行政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十月，吐蕃数千骑复至长武城，韩全义率众御之。韩游瑰之将请以众助之，游瑰不许。及暮，贼退，全义亦引还。自是贼之骑常往来泾、邠之间，诸城西门莫敢启者。贼又修故原州城，其大众屯焉。

贞元七年（791年）秋，回纥又调集全部丁壮五六万人，准备收复北庭，仍召杨袭古同行，不久被吐蕃、葛禄等攻击，大败，死者过半。颉干迦斯欺骗杨袭古说："暂且与我同到牙帐，当送你回归本朝。"杨袭古听从了，到了牙帐，被扣留不放，最终被杀。从此安西阻绝，不知存亡。只有西州百姓，还在坚守。颉干迦斯既已战败，慕禄部众乘胜夺取回纥的浮图川。回纥震惊恐惧，将西北部落的羊马全部迁移到牙帐之南以躲避。**【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十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四年五月，吐蕃三万余骑犯塞，分入泾、邠、宁、庆、麟等州，焚彭原县廨舍，所至烧庐舍，人畜没者约二三万，计凡二旬方退。陈许行营将韩全义自长武城率众抗之，无功而还。游瑰素无军政，且疾不能兴，闭城自守，莫敢御也。先是，吐蕃入寇，恒以秋冬，及春则多遇疾疫而退。是来也，方盛暑而无患。盖华人陷者，厚其资产，质其妻子，为戎虏所将而侵轶焉。九月，吐蕃将尚悉董星、论莽罗等寇宁州，节度使张献甫率众御之，斩首百余级，贼转寇麟坊等州，纵掠而去。

贞元八年（792年）四月，吐蕃侵犯灵州，掠夺人畜，攻陷水口城，进而围攻州城，堵塞水口及支渠以营田。诏令河东、振武分兵救援，又分神策六军士卒三千余人戍守定远、怀远二城，德宗亲临神武楼慰劳遣送。吐蕃退去。六月，吐蕃数千骑兵由青石岭侵犯泾州，掠夺屯田军千余人而回，到达连云堡，守捉使唐朝臣派兵出战，大将王进用战死。九月，西川节度使韦皋进攻吐蕃的维州，俘获大将论赞热及首领献于京师。十一月，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在芳州及黑水堡击破吐蕃，焚烧其积聚物资，并献上首级俘虏。**【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四年五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五年十月，剑南节度使韦皋遣将王有道等与东蛮两林苴那时、勿邓梦冲等帅兵于故巂州台登北谷大破吐蕃青海、猎城二节度，杀其大兵马使乞臧遮遮、悉多杨朱，斩首二千余级，其投崖谷赴水死者不可胜数，生擒笼官四十五人，收获器械一万余事、马牛羊一万余头匹。遮遮者，吐蕃骁勇者也，或云尚结赞之子，频为边患。自其死也，官军所攻城栅，无不降下。蕃众日却，数年间，尽复巂州之境。

贞元九年（793年）二月，诏令修筑盐州城。该州先前被吐蕃所毁，从此塞外没有堡障。灵武势力隔绝，西面逼近鄜坊，成为严重的边患，所以命令修筑，二十天完工。又诏令兼御史大夫纥干遂统兵五千与兼御史中丞杜彦光的部众戍守。这次工程，德宗念及将士的辛劳，厚令度支供给。又诏令泾原、湖南、山南诸军深入讨伐吐蕃，以分散其兵力。因此筑城期间，吐蕃没有侵犯边塞的。等到完工，朝廷内外都称贺。同月，西川韦皋献上俘获的吐蕃首级俘虏、器械、旗帜、牛马于朝廷。**【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五年十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六年，吐蕃陷我北庭都护府。初，北庭、安西，既假道于回纥朝奏，因附庸焉。蕃性贪狠，征求无度。北庭近羌，凡服用食物所资，必强取之，人不卿生矣。又有沙陀部六千余帐与北庭相依，亦属于回纥。回纥肆其抄夺，尤所厌苦。其葛禄部及白服突厥素与回纥通和，亦憾其夺掠，因吐蕃厚赂见诱。遂附之。于是吐蕃率葛禄、白服之众，去岁各来寇北庭，回纥大相颉干迦斯率众援之，频战败绩，吐蕃攻围颇急。北庭之人既苦回纥，是岁乃举城降于吐蕃，沙陀部落亦降焉。北庭节度使杨袭古与麾下二千余人出奔西州，颉干迦斯不利而还。

起初，即将修筑盐州城时，德宗命韦皋出兵以分散吐蕃的兵力，韦皋派遣大将董勔、张芬从西山及南道出击，攻破俄和城、通鹤军。吐蕃南道元帅论莽热率军来援，又将其击破，杀伤数千人，焚烧定廉故城。共平定栅堡五十余处。**【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2]*都护，边疆军政长官，管理羁縻州。*[3]*都护府，唐代管理边疆的军政机构。**【评析】**此段记述六年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七年秋，又悉其丁壮五六万人，将复北庭，仍召袭古偕行，俄为吐蕃、葛禄等所击，大败，死者大半。颉干迦斯绐之曰：“且与我同至牙帐，当送君归本朝也。”袭古从之，及牙帐，留而不遣，竟杀之。自是安西阻绝，莫知存否。唯西州之人，犹固守焉。颉干迦斯既败恤，慕禄之众乘胜取回纥之浮图川。回纥震恐，悉迁西北部落羊马于牙帐之南以避之。

贞元十年（794年），南诏蛮蒙异牟寻在神川大破吐蕃，派使者来献捷报，详情在《南诏传》。贞元十一年（795年）八月，黄少卿攻陷钦州、横州、浔州、贵州四州，吐蕃渠帅论乞髯荡没藏悉诺律率其家属来降。第二年一并任命为归德将军。贞元十二年（796年）九月，吐蕃侵犯庆州及华池县，杀伤颇为严重。**【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七年秋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八年四月，吐蕃寇灵州，掠人畜，攻陷水口城，进围州城，塞水口及支渠以营田。诏河东、振武分兵为援，又分神策六军之卒三千余人戍于定远、怀远二城，上御神武楼劳遣之。吐蕃引去。六月，吐蕃数千骑由青石岭寇泾州，掠田军千余人还，及连云堡，守捉使唐朝臣遣兵出战，大将王进用死之。九月，西川节度使韦皋攻吐蕃之维州，获大将论赞热及首领献于京师。十一月，山南西道节度严震击破吐蕃于芳州及黑水堡，焚其积聚，并献首虏。

贞元十三年（797年）正月，邢君牙上奏请求在陇州西七十里筑城以防备西戎，命名为永信城。吐蕃赞普派使者农桑昔带着表章请求修好，边将上奏朝廷。德宗认为吐蕃豺狼之性，数次背弃恩德违背盟约，不接受表章，任凭其使者回去。五月十七日，吐蕃在剑南山、马岭三处开路，分军下营，仅经一个月，进军逼近台登城。巂州刺史曹高任率领诸军将士及东蛮子弟合力接战，从早晨到中午，大破敌军，活捉大笼官七人，阵上杀获三百人，其余被刀箭所伤者不可胜数，缴获马畜五百余头匹、器械二千余件。贞元十四年（798年）十月，夏州节度使韩全义在盐州西北击破吐蕃。贞元十六年（800年）六月，盐州在乌兰桥下击破吐蕃。**【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八年四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九年二月，诏城盐州。是州先为吐蕃所毁，自此塞外无堡障。灵武势隔，西逼鄜坊，甚为边患，故命城之，二旬而毕。又诏兼御史大夫纥干遂统兵五千与兼御史中丞杜彦光之众戍之。是役也，上念将士之劳，厚令度支供给。又诏泾原、湖南、山南诸军深讨吐蕃，以分其力。由是板筑之际，虏无犯塞者。及毕，中外咸称贺焉。是月，西川韦皋献获吐蕃首虏。器械、旗帜、牛马于阙下。

贞元十七年（801年）七月，吐蕃侵犯盐州，又攻陷麟州，杀刺史郭锋，毁坏城壕，大肆掠夺居民，驱赶党项部落而去。在盐州西九十里横槽烽驻扎军队，叫来延州僧人延素等七人，声称徐舍人召见。其火队吐蕃没勒急忙引延素等快步来到帐前，都用马皮枷手，毛绳缠颈。见到一个吐蕃年轻人，身长六尺多，红胡子大眼睛，就是徐舍人。命人解绑，坐在帐中，说："师傅不要害怕。我本是汉人，是司空英国公的五代孙。适逢武后摧残王室，高祖建义中途泯灭，子孙流落绝域，至今三代了。虽然世代占据职位，世代掌管兵权，思慕本根之心无边，顾及血亲族人却无法自拔罢了！这里是蕃、汉交界处，再走九十里到安乐州，师傅就无法回归东方了。"延素说："僧人孤身一人，双亲年老，恳求保全活命。"悲不自胜。徐舍人又说："我奉命率军守备边境，因求取资粮，于是进入汉地，辗转东进到麟州。该城既无防备，援兵又已断绝，所以攻取了它。知道郭使君是勋臣子孙，必将保全他，不幸为乱兵所害。"恰好有飞鸟使到来，飞鸟，相当于中国的驿骑，说："占卜者上报有变故，召军队急速返回。"于是让他回去了。当时诏令韦皋分派偏将率领步骑共二万，出成都西山，南北九路并进，逼近栖鸡、老翁、故维州、保州、松州诸城，以缓解北方边境的压力。**【注释】***[1]*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从三品。**【评析】**此段记述九年二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初，将城盐州，上命皋出师以分吐蕃之兵，皋遣大将董勔、张芬出西山及南道，破俄和城、通鹤军。吐蕃南道元帅论莽热率众来援，又破之，杀伤数千人，焚定廉故城。凡平栅堡五十余所。

九月，韦皋在维州大破吐蕃。**【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十年，南诏蛮蒙异牟寻大破吐蕃于神川，使来献捷，语在《南诏传》。十一年八月，黄少卿攻陷钦、横、浔、贵四州，吐蕃渠帅论乞髯荡没藏悉诺律以其家属来降。明年并以为归德将军。十二年九月，吐蕃寇庆州及华池县，杀伤颇甚。

贞元十八年（802年）正月，韦皋擒获吐蕃大首领论莽热来献，赏赐崇仁里宅第让他居住。论莽热是吐蕃的内大相。此前贞元十六年（800年），韦皋接连在黎州、巂州击破吐蕃二万余人，吐蕃于是大举检阅军队，修筑堡垒建造船只，暗中谋划侵犯边境，韦皋全部挫败了他们。于是吐蕃酋帅兼监统曩贡、腊城等九节度使某某、笼官马定德与其大将八十七人，率整个部落来降。马定德有谋略，某某熟悉兵法及山川地形，吐蕃每次用兵，马定德常乘驿马参与计议，诸将都禀承他的既定策略。到这时自认为没有建立边功，害怕获罪而归心朝廷。第二年，吐蕃昆明城管磨些蛮千余户又来投降。吐蕃因其部众外溃，于是向北侵犯灵州、朔方，攻陷麟州。诏令韦皋出兵成都西山以缓解北方边境压力。韦皋于是命镇静军兵马使陈洎等，统兵万人出三奇路，威戎军使崔尧臣率兵一千出龙溪石门路南，维州保州二州兵马使仇冕、保州霸州两州刺史董振等，率兵二千进逼吐蕃维州城中，北路兵马使邢玼及诸州刺史董怀愕等率兵四千进攻栖鸡、老翁等城，都将高倜、王英俊等率兵二千进逼故松州，陇东路兵马使元膺及诸将郝宗等又分兵八千出南道雅州、邛州、黎州、巂州等路。又令邛州镇南军使、御史大夫韦良金调发镇兵一千三百继续前进，雅州经略使路惟明与三部落主赵日进等率兵三千进攻逋租、偏松等城，黎州经略使王有道率三部落郝金信等二千人过大渡河深入吐蕃境内，巂州经略使陈孝阳与行营兵马使何大海、韦义等及磨些蛮三部落主苴那时率兵四千进攻昆明、诺济城。从八月到十二月，接连击破十六万敌军，攻取七城、五军镇，接受投降三千余户，活捉六千余人，斩首一万余级，于是包围维州。救兵再次到来，转战千余里，吐蕃连败，灵州、朔方的敌军率众南下。于是赞普派遣论莽热以内大相兼东境五道节度兵马使、都统群牧大使率领混编的十万敌军，来解维州之围。朝廷军队万余人，占据险要设伏以待。先以千人挑战，论莽热见我军兵力少，率全部人马来追，进入伏击圈中，诸将从四面迅猛攻击，于是擒获论莽热，敌军大溃。**【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评析】**此段记述十年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十三年正月，邢君牙奏请于陇州西七十里筑城以备西戎，名永信城。吐蕃赞普遣使农桑昔赍表请修和好，边将以闻。上以其豺狼之性，数负恩背约，不受表状，任其使却归。五月十七日，吐蕃于剑南山、马岭三处开路，分军下营，仅经一月，进军逼台登城。巂州刺史曹高任率领诸军将士并东蛮子弟合势接战，自朝至午，大破之，生擒大笼官七人，阵上杀获三百人，余被刀箭者不可胜纪，收获马畜五百余头匹、器械二千余事。十四年十月，夏州节度使韩全义破吐蕃于盐州西北。十六年六月，盐州破吐蕃于乌兰桥下。

贞元十九年（803年）五月，吐蕃使者论颊热来到。六月，以右龙武大将军薛伾兼御史大夫，出使吐蕃。贞元二十年（804年）三月上旬，赞普去世，罢朝三日，命工部侍郎张荐前往吊祭。赞普在贞元十三年（797年）四月去世，长子继立；一年后去世，次子继立。命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吊唁其使者。四月，吐蕃使者臧河南观察使论乞冉及僧人南拨特计波等五十四人来朝。十二月，派遣使者论袭执、郭志崇来朝。**【注释】***[1]*剑南，地名，指剑阁以南地区。*[2]*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3]*刺史，唐代州长官，一州之行政长官。*[4]*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十三年正月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十七年七月，吐蕃寇盐州，又陷麟州，杀刺史郭锋，毁城隍，大掠居人，驱党项部落而去。次盐州西九十里横槽烽顿军，呼延州僧延素辈七人，称徐舍人召。其火队吐蕃没勒遽引延素等疾趋至帐前，皆马革梏手，毛绳缧颈。见一吐蕃年少，身长六尺余，赤髭大目，乃徐舍人也。命解缚，坐帐中，曰：“师勿惧。余本汉人，司空英国公五代孙也。属武后斫丧王室，高祖建义中泯，子孙流播绝域，今三代矣。虽代居职位，世掌兵要，思本之心无涯，顾血族无由自拔耳！此蕃、汉交境也，复九十里至安乐州，师无由归东矣。”延素曰：“僧身孤亲老，恳祈全活。”悲不自胜。又曰：“余奉命率师备边，因求资食，遂涉汉疆，展转东进至麟州。城既无备，援兵又绝，是以拔之。知郭使君是勋臣子孙，必将活之，不幸为乱兵所害。”适有飞鸟使至，飞鸟，犹中国驿骑也，云：“术者上变，召军亟还。”遂归之。时诏韦皋分遣偏将勒步骑合二万，出成都西山，南北九道并进，逼栖鸡、老翁、故维州、保州、松州诸城，以纾北边故也。

贞元二十一年（805年）二月，顺宗命佐金吾卫将军兼御史中丞田景度持节前往吐蕃告知国丧，以库部员外郎兼御史中丞熊执易为副使。七月，吐蕃使者论悉诺等来朝。永贞元年（805年）十月，赞普派论乞缕勃藏来进贡，赞助德宗山陵的金银、衣服、牛马等。十一月，以卫尉少卿兼御史中丞侯幼平充任入蕃告册立等使。**【注释】***[1]*刺史，唐代州长官，一州之行政长官。*[2]*国公，爵位，正二品。**【评析】**此段记述十七年七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九月，韦皋大破吐蕃于维州。

元和元年（806年）正月，福建道送来吐蕃俘虏十七人，诏令给予车马放还吐蕃。六月，吐蕃派遣使者论勃藏来朝。元和五年（810年）五月，派遣使者论思耶热来朝，并归还郑叔矩、路泌的灵柩及郑叔矩之子郑文延等十三人。郑叔矩、路泌在平凉之盟中陷没，共二十余年，始终不屈节，因而死于吐蕃，至此吐蕃请求和好，所以归还。六月，命宰相杜佑等与吐蕃使者在政事堂议和，并说归还我方秦州、原州、安乐州之地。七月，派遣鸿胪少卿、摄御史中丞李铭为入蕃使，丹王府长史兼侍御史吴晕为副使。元和六年（811年）至十年（815年），吐蕃派遣使者朝贡不绝。元和十二年（817年）四月，吐蕃因赞普去世来告，以右卫将军乌重玘兼御史中丞，充任吊祭使，殿中侍御史段钧为副使。**【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评析】**此段记述九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十八年正月，韦皋擒吐蕃大首领论莽热来献，赐崇仁里宅以居之。莽热，吐蕃内大相也。先贞元十六年，韦皋累破吐蕃二万余众于黎州、巂州，吐蕃遂大搜阅，筑垒造舟，潜谋寇边，皋悉挫之。于是吐蕃酋帅兼监统曩贡、腊城等九节度{羽女}々、笼官马定德与其大将八十七人，举部落来降。定德有计画，{羽女}々习知兵法及山川地形，吐蕃每用兵，定德常乘驿计议，诸将禀其成算。至是自以边功不立，惧得罪而归心焉。其明年，吐蕃昆明城管磨些蛮千余户又来降。吐蕃以其众外溃，遂北寇灵、朔，陷麟州。诏韦皋出兵成都西山以纾北边。皋遂命镇静军兵马使陈洎等，统兵万人出三奇路，威戎军使崔尧臣率兵一千出龙溪石门路南，维保二州兵马使仇冕、保霸两州刺史董振等，率兵二千进逼吐蕃维州城中，北路兵马使邢玼并诸州刺史董怀愕等率兵四千进攻栖鸡、老翁等城，都将高倜、王英俊等率兵二千进逼故松州，陇东路兵马使元膺并诸将郝宗等复分兵八千出南道雅、邛、黎、巂等路。又令邛州镇南军使、御史大夫韦良金发镇兵一千三百续进，雅州经略使路惟明与三部落主赵日进等率兵三千进攻逋租、偏松等城，黎州经略使王有道率三部落郝金信等二千过大渡河深入吐蕃界，巂州经略使陈孝阳与行营兵马使何大海、韦义等及磨些蛮三部落主苴那时率兵四千进攻昆明、诺济城。自八月至于十二月，累破十六万众，拔其七城、五军镇，受降三千余户，生擒六千余人，斩首一万余级，遂围维州。救军再至，转战千余里，吐蕃连败，灵、朔之寇引众南下。于是赞普遣莽热以内大相兼东境五道节度兵马使、都统群牧大使率杂虏十万众，来解维州之围。王师万余众，据险设伏以待之。先以千人挑战，莽热见我师之少也，悉众来追，入于伏中，请将四面疾击，遂擒莽热，虏众大溃。

元和十三年（818年）十月，吐蕃围攻我宥州、凤翔，上书说派使者来修好。同月，灵武在定远城击破吐蕃二万人，杀死二千人，活捉节度副使一人、判官长行三十九人，缴获羊马甚多。平凉镇遏使郝玼击破二万余人，收复原州城，缴获羊马不知其数。夏州节度使田缙在灵武也击破三千余人。十一月，盐州上奏：吐蕃进入河曲，夏州击破五万余人。灵武攻破长乐州罗城，焚烧其房屋器械。西川节度使王播攻取峨和、栖鸡等城。**【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刺史，唐代州长官，一州之行政长官。*[3]*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从三品。**【评析】**此段记述十八年正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十九年五月，吐蕃使论颊热至。六月，以右龙武大将军薛伾兼御史大夫，使于吐蕃。二十年三月上旬，赞普卒，废朝三日，命工部侍郎张荐吊祭之。赞普以贞元十三年四月卒，长子立；一岁卒，次子嗣立。命文武三品以上官吊其使。四月，吐蕃使臧河南观察使论乞冉及僧南拨特计波等五十四人来朝。十二月，遣使论袭执、郭志崇来朝。

元和十四年（819年）正月，敕令说：朕君临万邦，推布诚信。西戎归顺，已有多年，其间或有违背，也曾包容宽贷。我朝有特殊恩德，难道不思念，辗转翻译进贡珍宝，路途相继，申明恩义示以礼遇，未曾有所缺失。昨日蕃使奉上表章，又来到京城，传达君长之命，陈述和好之诚。朕在殿前召见，馆舍待遇加厚，又以信币，谕以简书。使者刚刚返回，才到近郊，立即听说敌军聚集，来犯边境，河曲之间，颇为暴扰。背弃恩惠抛弃盟约，这叫做无名之举，公议舆情，都请求诛灭断绝。朕深思德化尚未普及，岂能怪异族不归服，其国失信，其使者有何罪过！释放其拘禁以顺其性，示以宽宏以忘怀前嫌。朕的诚意如果能够取信，或许能使其感化。其蕃使论矩立藏等及后来再来的使者，都应当放归本国。并委任凤翔节度使将此意宣讲晓谕。**【注释】***[1]*大将军，高级武职，正三品或从一品。*[2]*观察使，唐代地方长官，掌管一道行政监察。*[3]*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从三品。**【评析】**此段记述十九年五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二十一年二月，顺宗命佐金吾卫将军、兼御史中丞田景度持节告哀于吐蕃，以库部员外郎、兼御史中丞熊执易为副使。七月，吐蕃使论悉诺等来朝。永贞元年十月，赞普使论乞缕勃藏来贡，助德宗山陵金银、衣服、牛马等。十一月，以卫尉少卿、兼御史中丞侯幼平充入蕃告册立等使。

八月，吐蕃在庆州方渠扎营，大军到达河州界。十月，吐蕃节度使论三摩及宰相尚塔藏、中书令尚绮心儿共领军约十五万人，重重包围我盐州。党项首领也发兵驱赶羊马相助。历时三十日，敌军以飞梯、鹅车、木驴等四面齐攻，城池数次几乎陷落。刺史李文悦率兵士登城力战，城墙穿坏不可守，拆下屋板来抵御，昼夜防守，有时暗中派兵砍杀敌营，开城出战，约杀敌一万余人。各道救兵没有到达的。共二十七天，敌军才退去。**【注释】***[1]*贞元，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5-805年）。*[2]*永贞，唐顺宗李诵的年号（805年）。*[3]*员外郎，唐代尚书省各司副长官，从六品上。**【评析】**此段记述二十一年二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元和元年正月，福建道送到吐蕃生口十七人，诏给递乘放还蕃。六月，遣使论勃藏来朝。五年五月，遣使论思耶热来朝，并归郑叔矩、路泌之柩及叔矩男文延等一十三人。叔矩、泌，平凉之盟陷焉，凡二十余年，竟不屈节，因没于蕃中，至是请和，故归之。六月，命宰相杜佑等与吐蕃使议事中书令厅，且言归我秦、原、安乐州地。七月，遣鸿胪少卿、摄御史中丞李铭为入蕃使，丹王府长史、兼侍御史吴晕副之。六年至十年，遣使朝贡不绝。十二年四月，吐蕃以赞普卒来告，以右卫将军乌重玘兼御史中丞，充吊祭使，殿中侍御史段钧副之。

元和十五年（820年）二月，以秘书少监兼御史中丞田洎入吐蕃告知国丧，并告知册立新君。三月，吐蕃攻掠我青塞堡。七月，派遣使者来吊祭。十月，侵犯逼近泾州。命右军中尉梁守谦充任左右神策、京西、京北行营都监，统率神策兵四千人，并调发八镇全军前往救援。以太府少卿兼御史中丞邵同持节入吐蕃，充任答请和好使。贬前入吐蕃使、秘书少监田洎为郴州司户。**【注释】***[1]*元和，唐宪宗李纯的年号（806-820年），史称'元和中兴'。*[2]*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3]*侍御史，唐代御史台官职，从六品下。*[4]*长史，州郡属官，从五品上。*[5]*中书令，中书省长官，正三品，宰相。*[6]*朝贡，藩属国向中原王朝进贡表示臣服。**【评析】**此段记述元和元年正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十三年十月，吐蕃围我宥州、凤翔，上言遣使修好。是月，灵武于定远城破吐蕃二万人，杀戮二千人，生擒节度副使一人、判官长行三十九人，获羊马甚众。平凉镇遏使郝玼破二万余众，收复原州城，获羊马不知其数。夏州节度田缙于灵武亦破三千余人。十一月，盐州上言：吐蕃入河曲，夏州破五万余人。灵武破长乐州罗城，焚其屋宇器械。西川节度使王播攻拔峨和、栖鸡等城。

起初，田洎入吐蕃为吊祭使，吐蕃请求在长武城下会盟。田洎懦弱胆怯，害怕不能返回，只是唯唯诺诺而已。到这时西戎入侵，并且说："田洎答应我统率兵马赴盟誓。"于是贬斥了他。戎人实际上是因为边将侵扰而愤怒，只是借田洎作为借口罢了。泾州上奏说："吐蕃大将都已退去。"于是罢去神策行营兵。自从田缙统率夏州以来，因贪婪凶狠侵扰，党项苦于此，屡次引西戎侵犯边塞。到这时大军入侵，边将郝玼数次袭击吐蕃营垒，杀戮甚多，邠州李光颜又率全军到来，戎人恐惧而退。这大概是田缙开始造成国患，而依靠李光颜、郝玼的驱逐杀戮才得以解救。十一月，夏州节度使李佑亲自领兵前往长泽镇，灵武节度使李听亲自领兵前往长乐州，都是奉诏讨伐吐蕃。十二月，吐蕃千余人围攻乌池、白池。**【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3]*判官，节度使等幕府中的重要属官。**【评析】**此段记述十三年十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十四年正月，敕曰：

长庆元年（821年）六月，吐蕃侵犯青塞堡，是因为我与回纥和亲的缘故。盐州刺史李文悦发兵进击。九月，吐蕃派遣使者请求会盟，穆宗允许。宰相想加重此事，请求禀告太庙，太常礼院上奏说："谨按肃宗、代宗旧例，与吐蕃会盟，并不告庙。只有德宗建中末年，与吐蕃在延平门会盟，想加重其诚信，特令告庙。到贞元三年，在平凉会盟，也没有告庙的文字记载。臣等以为此事出于一时，又非经制，稽求典礼，也没有告庙的记载。如今谨加参详，恐怕不应告庙。"穆宗听从。于是命大理卿兼御史大夫刘元鼎充任西蕃盟会使，以兵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刘师老为副使，尚舍奉御兼监察御史李武、京兆府奉先县丞兼监察御史李公度为判官。十月十日，与吐蕃使者会盟，宰臣及右仆射、六曹尚书、中执法、太常卿、司农卿、京兆尹、金吾大将军都参加了。盟词如下：**【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十四年正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朕临御万邦，推布诚信。西戎纳款，积有岁时，中或亏违，亦尝苞贷。我有殊德，宁不是思，重译贡珍，道途相继，申恩示礼，曾无阙焉。昨者蕃使奉章，又至京辇，将君长之命，陈和好之诚。临轩召见，馆气加厚，复以信币，谕之简书。亦既言旋，才及近甸，遽闻蚁聚，来犯封陲，河曲之间，颇为暴扰。背惠弃约，斯谓无名，公议物情，咸请诛绝。朕深惟德化之未被，岂虑夷俗不之宾，其国失信，其使何罪！释其维絷以遂性，示之弘覆以忘怀。予衷苟孚，庶使知感。其蕃使论矩立藏等并后般来使，并宜放归本国。仍委凤翔节度使以此意晓喻。

大唐承受天命，安抚天下，声威教化所到之处，无不前来朝贡。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唯恐有所倾覆，继承武功发扬文治，吉庆重叠光耀相续，能够彰显深智，无愧于宏伟基业，传十二代，二百零四年。我太祖，权衡名号而建立不可动摇的基业，铺陈盛名而垂范永久。祭祀上帝以报答祥瑞，祭享皇灵以酬谢洪福，何曾懈怠？到了癸丑年冬十月癸酉日，文武孝德皇帝诏令丞相臣杜元颖、臣某某等，与大将和蕃使礼部尚书论讷罗等，会盟于京师，在城西郊设坛，坛北挖坑。凡读誓、杀牲、写盟书、覆土、升降、周旋之礼，举动没有违背的，这是为了停止战争休养百姓，崇尚姻亲继续和好，努力建立长远谋略，规划永久利益。**【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朕临御万邦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八月，吐蕃营于庆州方渠，大军至河州界。十月，吐蕃节度论三摩及宰相尚塔藏、中书令尚绮心儿共领军约十五万众，围我盐州数重。党项首领亦发兵驱羊马以助。阅历三旬，贼以飞梯、鹅车、木驴等四面齐攻，城欲陷者数四。刺史李文悦率兵士乘城力战，城穿坏不可守，撤屋版以御之，昼夜防拒，或潜兵斫营，开城出战，约杀贼万余众。诸道救兵无至者。凡二十七日，贼乃退。

上天在上临照，大地在下承载，茫茫众生，必须依靠官府，作为其主宰，如果没有统纪，就会相互灭绝。中原现属之地，以大唐为君主；西方一方，以大蕃为主。从今以后，去除兵戈，旧怨旧恶，全部消除，推崇舅甥之情，从前结盟援助。边境哨所撤去警戒，戍守烽火熄灭烟尘，患难互相体恤，暴掠不再发生，边塞哨所及无人地带，杜绝相互侵犯。襟带要害之处，谨慎防守如故，对方没有欺诈，我方也无需防备。呜呼！爱人是仁，保境是信，畏天是智，敬神是礼，有一项做不到，灾难就会降临自身。塞山高耸，黄河浩浩，吉日良辰，奠定两方疆界，西为大蕃，东为大唐。大臣执简，宣告四方。**【注释】***[1]*刺史，唐代州长官，一州之行政长官。*[2]*中书令，中书省长官，正三品，宰相。**【评析】**此段记述八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十五年二月，以秘书少监兼御史中丞田洎入吐蕃告哀，并告册立。三月，攻掠我青塞堡。七月，遣使来吊祭。十月，侵逼泾州。命右军中尉梁守谦充左右神策、京西、京北行营都监，统神策兵四千人，并发八镇全军往救援。以太府少卿、兼御史中丞邵同持节入吐蕃，充答请和好使。贬前入吐蕃使、秘书少监田洎郴州司户。

大蕃赞普及宰相钵阐布、尚绮心儿等，先寄来盟文要点说："蕃、汉两邦，各守现管本界，彼此不得征伐，不得讨伐，不得相互为敌，不得侵犯图谋境土。若有疑问，或需要捉生问事，便给予衣粮放还。"如今一并依从，不再增减改动。**【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评析】**此段记述十五年二月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初，洎入蕃为吊祭使，蕃请于长武城下会盟。洎懦怯，恐不得还，唯唯而已。至是西戎入寇，且曰：“田洎许我统兵马赴盟誓。”遂贬之。戎人实以边将扰之致忿，徒假洎为辞也。泾州上言：“吐蕃大将并退。”于是罢神策行营兵。自田缙统夏州，以贪狠侵扰，党项苦之，屡引西戎犯塞。及是大兵入寇，边将郝玼数袭击蕃垒，杀戮甚众，邠州李光颜复以全师而至，戎人惧而退。盖田缙始生国患，而赖光颜、郝玼之驱戮也。十一月，夏州节度使李佑自领兵赴长泽镇，灵武节度使李听自领兵赴长乐州，并奉诏讨吐蕃也。十二月，吐蕃千余人围乌、白池。

参与盟誓的官员十七人，都列名其上。刘元鼎等与论讷罗一同前往吐蕃本国就盟，并敕令刘元鼎到那里后，令宰相以下各在盟文后亲自署名。灵武节度使李进诚在太石山下击破吐蕃三千骑兵。**【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长庆元年六月，犯青塞堡，以我与回纥和亲故也。盐州刺史李文悦发兵进击之。九月，吐蕃遣使请盟，上许之。宰相欲重其事，请告太庙，太常礼院奏曰：“谨按肃宗、代宗故事，与吐蕃会盟，并不告庙。唯德宗建中末，与吐蕃会盟于延平门，欲重其诚信，特令告庙。至贞元三年，会于平凉，亦无告庙之文。伏以事出一时，又非经制，求之典礼，亦无其文。今谨参详，恐不合告。”从之。乃命大理卿、兼御史大夫刘元鼎充西蕃盟会使，以兵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刘师老为副，尚舍奉御、兼监察御史李武、京兆府奉先县丞兼监察御史李公度为判官。十月十日，与吐蕃使盟，宰臣及右仆射、六曹尚书、中执法、太常、司农卿、京兆尹、金吾大将军皆预焉。其词曰：

长庆二年（822年）二月，吐蕃派遣使者来请求定界。六月，又派遣使者来朝。盐州上奏："吐蕃千余人进入灵武界，已派兵趁机截击。"又说："擒获与党项送书信的吐蕃一百五十人。"同月刘元鼎从吐蕃出使返回，上奏说："去年四月二十四日到达吐蕃牙帐，于五月六日会盟完毕。"**【注释】***[1]*建中，唐德宗李适的年号（780-783年）。*[2]*长庆，唐穆宗李恒的年号（821-824年）。*[3]*京兆，唐代京兆府，治所在长安（今西安）。*[4]*监察御史，唐代御史台官职，正八品下，负责监察百官。*[5]*大理卿，大理寺长官，正三品，掌管刑狱。*[6]*司农卿，司农寺长官，正三品，掌管农业仓储。**【评析】**此段记述长庆元年六月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维唐承天，抚有八纮，声教所臻，靡不来廷。兢业齐栗，惧其陨颠，缵武绍文，叠庆重光，克彰浚哲，罔忝洪绪，十有二叶，二百有四载。则我太祖，权明号而建不拔，铺鸿名而垂永久。类上帝以答嘉应，享皇灵以酬景福，曷有怠已？越岁在癸丑冬十月癸酉，文武孝德皇帝诏丞相臣植、臣播、臣元颖等，与大将和蕃使礼部尚书论讷罗等，会盟于京师，坛于城之西郊，坎于坛北。凡读誓、刑牲、加书、复壤、陟降、周旋之礼，动无违者，盖所以偃兵息人，崇姻继好，懋建远略，规恢长利故也。

起初，刘元鼎往来吐蕃途中，路经河州，见到其都元帅、尚书令尚骑心儿，尚骑心儿说："回纥，是小国。我在丙申年越过大沙漠讨伐驱逐，离其城郭只有二天路程，估计一到就能消灭，恰逢我听说本国有丧事而返回。回纥如此弱小，而唐国待它比待我厚，这是为什么？"刘元鼎说："回纥对国家有救难之功，而又不曾侵夺分寸土地，怎能不厚待呢！"当时刘元鼎往来途中，渡过黄河上游，在洪济桥西南二千余里处，河水极浅极窄，春天可以撩衣涉过，秋夏则用船渡。其南三百余里有三座山，山形如镬，河源在中间，水非常清冷，流经诸水后，颜色变红，接着被诸水注入，逐渐变得黄浊。又河源往西距吐蕃列馆约四驿，每驿约二百余里。东北距莫贺延碛尾，宽五十里，向南逐渐变窄，北面从沙州之西开始。于是向南进入吐谷浑国，到这里逐渐变细，所以称为碛尾。计算其地理位置，应当在剑南的正西。刘元鼎初次在闷惧卢川见到赞普，这是赞普夏季衙署所在地，该川在逻娑川南百里，是臧河流经的地方。当时吐蕃派遣使者论悉诺息等随刘元鼎来谢恩，命太仆少卿杜载出使回报。**【注释】***[1]*礼部尚书，礼部最高长官，正三品。**【评析】**此段记述维唐承天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原夫昊穹上临，黄祗下载，茫茫蠢蠢之类，必资官司，为厥宰臣，苟无统纪，则相灭绝。中夏见管，维唐是君；西裔一方，大蕃为主。自今而后，屏去兵革，宿忿旧恶，廓焉消除，追崇舅甥，曩昔结援。边堠撤警，戍烽韬烟，患难相恤，暴掠不作，亭障瓯脱，绝其交侵。襟带要害，谨守如故，彼无此诈，此无彼虞。呜呼！爱人为仁，保境为信，畏天为智，是神为礼，有一不至，抅灾于躬。塞山崇崇，河水汤汤，日吉辰良，奠其两疆，西为大蕃，东实巨唐。大臣执简，播告秋方。

长庆三年（823年）正月，吐蕃派遣使者论答热来朝贺。长庆四年（824年）九月，派遣使者来求取《五台山图》。十月，进贡牦牛及银铸犀牛、羊、鹿各一尊。宝历元年（825年）三月，派遣使者尚绮立热来朝，并请求和好。九月，派遣光禄卿李锐为使者回报。太和五年（831年）至八年（834年），吐蕃派遣使者朝贡不绝，我方也时常派使者回报。开成元年（836年）、二年（837年），都曾派遣使者来。**【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原夫昊穹上临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大蕃赞普及宰相钵阐布、尚绮心儿等，先寄盟文要节云：“蕃、汉两邦，各守见管本界，彼此不得征，不得讨，不得相为寇雠，不得侵谋境土。若有所疑，或要捉生问事，便给衣粮放还。”今并依从，更无添改。

会昌二年（842年），赞普去世。十二月，派遣论赞等来告知丧事，诏令以将作少监李璟前往吊祭。大中三年（849年）春，吐蕃宰相尚恐热杀死东道节度使，以秦州、原州、安乐州等三州及石门、木硖等七关归附，泾原节度使康季荣上报朝廷，命太仆卿陆耽前往慰劳。这年七月，河、陇父老率领长幼千余人来到京城，宣宗登延喜楼观看，无不欢呼鼓掌舞蹈，相互解开发辫，争相在通衢大道上戴冠束带，然后命安排善地安顿他们，观看的人都称万岁。**【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为史籍记载，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史实，体现了《旧唐书》纪传体史书的特点。

预盟之官十七人，皆列名焉。其刘元鼎等与论讷罗同赴吐蕃本国就盟，仍敕元鼎到彼，令宰相已下各于盟文后自书名。灵武节度使李进诚于太石山下破吐蕃三千骑。

史臣评论说：戎狄为患已经很久了！自秦、汉以来，史书记载非常完备，可以详细考察。只是世间少有太平之时，君主不能常保圣明，我方衰弱则对方强盛，我方强盛则对方衰弱，强盛时就侵犯我方郊野，衰弱时就归服我声威教化。怀柔之道，防备之策，文臣多主张和亲，武将只期望战胜，这是大概的情况。那吐蕃，在西部边境建立国家，已有多年，蚕食邻蕃，以扩张疆土。高宗朝，地方万里，与我抗衡，近代以来，没有比它更强大的。至于遏制边境，命将出师，彼来此往，或胜或负，可谓疲惫了。等到幽陵叛乱兴起，皇帝车驾流离迁徙，戍卒全都返回，河、湟失守，这又是上天给的机会。从此靠近京城，时常纵兵侵掠，虽然每次派遣使者，来修旧好，玉帛刚到上国，烽火已到近郊，背弃恩惠食言，不顾礼义，由此可知。约以神明为证，贵在诚信，平凉之会，暗藏欺诈阴谋，这又是不可以用忠信来驾驭的。孔子说："夷狄虽有君主，还不如华夏没有君主。"这话确实有道理啊！**【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二年二月，遣使来请定界。六月，复遣使来朝。盐州奏：“吐蕃千余人入灵武界，遣兵逐便邀截。”又言：“擒得与党项送书信吐蕃一百五十人。”是月刘元鼎自吐蕃使回，奏云：“去四月二十四日到吐蕃牙帐，以五月六日会盟讫。”

赞辞说：西戎之地，吐蕃最强。蚕食邻国，气势嚣张侵犯汉疆。**【注释】***[1]*吐蕃，古族名，即今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评析】**此段记述二年二月直言进谏的事迹，突出其忠臣品格。

初，元鼎往来蕃中，并路经河州，见其都元帅、尚书令尚骑心儿云：“回纥，小国也。我以丙申年逾碛讨逐，去其城郭二日程，计到即破灭矣，会我闻本国有丧而还。回纥之弱如此，而唐国待之厚于我，何哉？”元鼎云：“回纥于国家有救难之勋，而又不曾侵夺分寸土地，岂得不厚乎！”是时元鼎往来，渡黄河上流，在洪济桥西南二千余里，其水极为浅狭，春可揭涉，秋夏则以船渡。其南三百余里有三山，山形如钅敖，河源在其间，水甚清冷，流经诸水，色遂赤，续为诸水所注，渐既黄浊。又其源西去蕃之列馆约四驿，每驿约二百余里。东北去莫贺延碛尾，阔五十里，向南渐狭小，北自沙州之西。乃南入吐浑国，至此转微，故号碛尾。计其地理，当剑南之直西。元鼎初见赞普于闷惧卢川，盖赞普夏衙之所，其川在逻娑川南百里，臧河之所流也。时吐蕃遣使论悉诺息等随元鼎来谢，命太仆少卿杜载使以答之。

忽而叛离忽而臣服，时而松弛时而紧张。礼义虽能约束，其心如豺狼一般。**【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展现了唐代边疆形势或内部动荡。

三年正月，遣使论答热来朝贺。四年九月，遣使求《五台山图》。十月，贡牦牛及银铸成犀牛、羊、鹿各一。宝历元年三月，遣使尚绮立热来朝。且请和好。九月，遣光禄卿李锐为使以答之。太和五年至八年。遣使朝贡不绝，我亦时遣使报之。开成元年、二年，皆遣使来。

长庆三年正月，吐蕃派遣使者论答热来朝贺。四年九月，派遣使者来求取《五台山图》。十月，进贡牦牛以及银铸的犀牛、羊、鹿各一头。宝历元年三月，派遣使者尚绮立热来朝见，并且请求和好。九月，派遣光禄卿李锐作为使者前往答谢。太和五年至八年，吐蕃派遣使者朝贡不绝，唐朝也不时派遣使者回访。开成元年、二年，都派遣使者前来。**【注释】***[1]*宝历，唐敬宗李湛的年号（825-827年）。*[2]*开成，唐文宗李昂的年号（836-840年）。*[3]*朝贡，藩属国向中原王朝进贡表示臣服。**【评析】**此段记述三年正月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

会昌二年，赞普卒。十二月，遣论赞等来告哀，诏以将作少监李璟吊祭之。大中三年春，宰相尚恐热杀东道节度使，以秦、原、安乐等三州并石门、木硖等七关款塞，泾原节度使康季荣以闻，命太仆卿陆耽往劳焉。其年七月，河、陇耆老率长幼千余人赴阙，上御延喜楼观之，莫不欢呼抃舞，更相解辫，争冠带于康衢，然后命善地以处之，观者咸称万岁。

会昌二年，吐蕃赞普去世。十二月，派遣论赞等人来唐朝告丧，下诏命将作少监李璟前往吊祭。大中三年春，吐蕃宰相尚恐热杀了东道节度使，以秦、原、安乐三州及石门、木硖等七关归附唐朝，泾原节度使康季荣将此事上报，朝廷命太仆卿陆耽前往慰劳。这年七月，河、陇地区的老人率领长幼一千多人来到京城，皇上登上延喜楼观看，无不欢呼跳跃舞蹈，互相解开发辫，争着在通衢大道上戴上冠带，然后命令安排好地方安置他们，观看的人都高呼万岁。**【注释】***[1]*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评析】**此段记述会昌二年忠贞不渝的事迹，史官以纪实笔法记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史臣曰：戎狄之为患也久矣！自秦、汉已还，载籍大备，可得而详也。但世罕小康，君无常圣，我衰则彼盛，我盛则彼衰，盛则侵我郊圻，衰则服我声教。怀柔之道，备预之方，儒臣多议于和亲，武将唯期于战胜，此其大较也。彼吐蕃者，西陲开国，积有岁年，蚕食邻蕃，以恢土宇。高宗朝，地方万里，与我抗衡，近代以来，莫之与盛。至如式遏边境，命制出师，一彼一此，或胜或负，可谓劳矣。迨至幽陵盗起，乘舆播迁，戍卒咸归，河、湟失守，此又天假之也。自兹密迩京邑，时纵寇掠，虽每遣行人，来修旧好，玉帛才至于上国，烽燧已及于近郊，背惠食言，不顾礼义，即可知也。夫要以神明，贵其诚信，平凉之会，畜其诈谋，此又不可以忠信而御也。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诚哉是言！

史臣说：戎狄为患已经很久了！自秦汉以来，典籍记载详备，可以详细了解。但世间少有太平，君主不常有圣明，我方衰弱则彼方强盛，我方强盛则彼方衰弱，彼方强盛就侵犯我边疆，彼方衰弱就归服我声教。怀柔之道，防备之策，儒臣多主张和亲，武将只期望战胜，这大体上就是如此。那吐蕃，在西陲建立国家，积累了许多年，蚕食邻国，以扩张领土。高宗时期，疆域万里，与我朝抗衡，近代以来，没有比它更强盛的。至于抵御边境、命将出师，此胜彼负，可以说非常劳苦。等到幽陵盗贼起兵，皇帝流亡，戍边士卒全都撤回，河湟地区失守，这又是上天假手于他们。从此逼近京城，时常纵兵劫掠，虽然每次派遣使者来修复旧好，但玉帛之礼才到上国，烽火已经烧到近郊，背信弃义，不顾礼义，由此可知。总而言之，要以神明之道，贵在诚信，而平凉会盟时，他们却心怀欺诈，这又不是能用忠信来驾驭的了。孔子说：“夷狄虽有君主，还不如中原诸国没有君主。”这话真是说得对啊！**【注释】***[1]*和亲，中原王朝以公主嫁与少数民族首领的政策。**【评析】**此为史臣赞语，以韵文形式对列传人物进行总体评价，言简意赅，寓褒贬于辞藻之中。

赞曰：西戎之地，吐蕃是强。蚕食邻国，鹰扬汉疆。

赞曰：西方戎人的地域中，吐蕃最为强盛。如同蚕食般侵吞邻国，如鹰隼般飞扬于汉朝疆场之上。**【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为史臣赞语，以韵文形式对列传人物进行总体评价，言简意赅，寓褒贬于辞藻之中。

乍叛乍服，或弛或张。礼义虽摄，其心豺狼。

忽而叛乱忽而臣服，时而松弛时而紧张。虽然礼义有所收敛，其心却如同豺狼一般。**【总评】****【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政治、社会或文化方面的史实记载。**【评析】**此段记述乍叛乍服的生平事迹，史官以编年方式记录其仕途升迁，可见唐代官制运行之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