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九十三_娄师德等

娄师德等△娄师德王孝杰唐休璟张仁愿薛讷王晙娄师德，郑州原武人也。弱冠，进士擢第，授江都尉。扬州长史卢承业奇其才，尝谓之曰：“吾子台辅之器，当以子孙相托，岂可以官属常礼待也？”

娄师德，郑州原武人。二十岁时考中进士，授江都县尉。扬州长史卢承业认为他的才能出众，曾对他说："你是台辅之器，我应当把子孙托付给你，怎么能以官属的常礼来对待你呢？"**【注释】***[1]*本段为简短的过渡或记叙，内容精练。**【评析】**此段虽短，但在叙事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连接前后文意，使整体叙事更加连贯流畅。

上元初，累补监察御史。属吐蕃犯塞，募猛士以讨之，师德抗表请为猛士。高宗大悦，特假朝散大夫，众军西讨，频有战功，迁殿中侍御史，兼河源军司马，并知营田事。天授初，累授左金吾将军，兼检校丰州都督，仍依旧知营田事。则天降书劳曰：“卿素积忠勤，兼怀武略，朕所以寄之襟要，授以甲兵。自卿受委北陲，总司军任，往还灵、夏，检校屯田，收率既多，京坻遽积。不烦和籴之费，无复转输之艰，两军及北镇兵数年咸得支给。勤劳之诚，久而弥著，览以嘉尚，欣悦良深。”

上元初年，累次补任监察御史。正逢吐蕃侵犯边塞，朝廷招募猛士讨伐，娄师德上表请求充当猛士。高宗大悦，特意给他加授朝散大夫，随各路大军西征，屡有战功，迁殿中侍御史，兼河源军司马，并主管营田事务。天授初年，累授左金吾将军，兼检校丰州都督，仍照旧主管营田事务。武则天降下诏书慰劳说："卿素来积累忠勤，又胸怀武略，朕所以将襟要之地托付给你，授予你甲兵之任。自卿受命北疆，总管军务，往还灵州、夏州，检校屯田，收获既多，粮仓迅速积满。不烦和籴之费，不再有转输之艰，两军及北镇兵马数年都得到供给。勤劳之诚，历久弥著，阅览之后嘉许赞赏，欣悦良深。"**【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2]*高宗：唐高宗李治，太宗第九子，在位期间武则天逐步掌权。**【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长寿元年，召拜夏官侍郎、判尚书事。明年，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则天谓师德曰：“王师外镇，必藉边境营田，卿须不惮劬劳，更充使检校。”又以为河源、积石、怀远等军及河、兰、鄯、廓等州检校营田大使。稍迁秋官尚书。万岁登封元年，转左肃政御史大夫，仍并依旧知政事。证圣元年，吐蕃寇洮州，令师德与夏官尚书王孝杰讨之，与吐蕃大将论饮陵、赞婆战于素罗汗山，官军败绩，师德贬授原州员外司马。

长寿元年，召拜夏官侍郎、判尚书事。第二年，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则天对娄师德说："王师在外镇守，必须借助边境营田，卿须不惮劳苦，再充使检校。"又任命他为河源、积石、怀远等军及河、兰、鄯、廓等州检校营田大使。不久迁秋官尚书。万岁登封元年，转左肃政御史大夫，仍照旧知政事。证圣元年，吐蕃侵犯洮州，令娄师德与夏官尚书王孝杰讨伐，与吐蕃大将论钦陵、赞婆战于素罗汗山，官军大败，娄师德贬授原州员外司马。**【注释】***[1]*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掌管监察弹劾。*[2]*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万岁通天二年，入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是岁，兼检校右肃政御史大夫，仍知左肃政台事，以与王懿宗、狄仁杰分道安抚河北诸州。神功元年，拜纳言，累封谯县子。寻诏师德充陇右诸军大使，仍检校河西营田事。圣历二年，突厥入寇，复令检校并州长史，仍充天兵军大总管。是岁九月卒，赠凉州都督，谥曰贞。

万岁通天二年，入朝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这一年，兼检校右肃政御史大夫，仍知左肃政台事，与王懿宗、狄仁杰分道安抚河北诸州。神功元年，拜纳言，累封谯县子。不久下诏令娄师德充陇右诸军大使，仍检校河西营田事。圣历二年，突厥入侵，又令他检校并州长史，仍充天兵军大总管。这年九月去世，追赠凉州都督，谥号"贞"。**【注释】***[1]*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掌管监察弹劾。**【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初，狄仁杰未入相时，师德尝荐之，及为宰相，不知师德荐已，数排师德，令充外使。则天尝出师德旧表示之，仁杰大惭，谓人曰：“吾为娄公所含如此，方知不逮娄公远矣。”师德颇有学涉，器量宽厚，喜怒不形于色。自专综边任，前后三十余年，恭勤接下，孜孜不怠。虽参知政事，深怀畏避，竟能以功名始终，甚为识者所重。

当初，狄仁杰还没有入相的时候，娄师德曾经推荐过他，等到狄仁杰做了宰相，不知道是娄师德推荐的自己，多次排挤娄师德，让他充任外使。武则天曾经拿出娄师德从前推荐狄仁杰的旧表给他看，狄仁杰大感惭愧，对人说："我被娄公包容到这种地步，才知道自己远远不如娄公。"娄师德颇有学识涉猎，器量宽厚，喜怒不形于色。自从专掌边任以来，前后三十余年，恭敬勤勉对待下属，孜孜不倦。虽然参知政事，却深怀敬畏退避之心，竟能以功名善始善终，很为有识之士所推重。**【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王孝杰，京兆新丰人也。高宗末，为副总管，从工部尚书刘审礼西讨吐蕃，战于大非川，为贼所狱。吐蕃赞普见孝杰，垂泣曰：“貌类吾父。”厚加敬礼，由是免死，寻得归。则天时，累迁右鹰扬卫将军。孝杰久在吐蕃中，悉其虚实。长寿元年，为武威军总管，与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率众以讨吐蕃，乃克复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而还。则天大悦，谓侍臣曰：“昔贞观中贝绫，得此蕃城，其后西陲不守，并陷吐蕃。今既尽复于旧，边境自然无事。孝杰建斯功效，竭此款诚，遂能裹足徒行，身与士卒齐力。如此忠恳，深是可嘉。”乃拜孝杰为左卫大将军。明年，迁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封清源男。延载初，入为瀚海道行军总管，余如故。证圣初，又为朔方道总管，寻坐与吐蕃战败免官。

王孝杰，京兆新丰人。高宗末年，任副总管，随工部尚书刘审礼西征吐蕃，在大非川交战，被贼军俘虏。吐蕃赞普见到王孝杰，流着泪说："你的容貌像我的父亲。"对他厚加敬礼，因此免于死罪，不久得以归国。武则天时，累迁右鹰扬卫将军。王孝杰久在吐蕃中，熟悉其虚实。长寿元年，任武威军总管，与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率众讨伐吐蕃，于是克复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而还。武则天大悦，对侍臣说："从前贞观年间，得到这些蕃城，其后西陲不能坚守，都陷于吐蕃。如今既然全部恢复旧疆，边境自然无事。王孝杰建立这样的功业，竭尽这样的诚恳，竟能裹足徒行，与士卒齐力。如此忠恳，深为可嘉。"于是拜王孝杰为左卫大将军。第二年，迁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封清源男。延载初年，入朝为瀚海道行军总管，余官如故。证圣初年，又任朔方道总管，不久因与吐蕃交战失败而被免官。**【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2]*高宗：唐高宗李治，太宗第九子，在位期间武则天逐步掌权。**【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万岁通天年，契丹李尽忠、孙万荣反叛，复诏孝杰白衣起为清边道总管，统兵十八万以讨之。孝杰军至东峡石谷遇贼，道隘，虏甚众，孝杰率精锐之士为先锋，且战且前，及出谷，布方阵以捍贼。后军总管苏宏晖畏贼众，弃甲而遁。孝杰既无后继，为贼所乘，营中溃乱，孝杰堕谷而死，兵士为贼所杀及奔践而死殆尽。时张说为节度管记，驰奏其事。则天问孝杰败亡之状，说曰：“孝杰忠勇敢死，乃诚奉国，深入寇境，以少御众，但为后援不至，所以致败。”于是追赠孝杰夏官尚书，封耿国公。拜其子无择为朝散大夫。遣使斩宏晖以徇。使未至幽州，而宏晖已立功赎罪，竟免诛。开元中，无择官至左骁卫将军，以恩例赠孝杰特进。

万岁通天年间，契丹李尽忠、孙万荣反叛，又下诏让王孝杰以白衣身份起任清边道总管，统兵十八万讨伐。王孝杰的军队到东峡石谷遇到贼军，道路狭窄，贼军甚多，王孝杰率精锐之士为先锋，且战且进，等出了山谷，布下方阵来抵御贼军。后军总管苏宏晖畏惧贼军众多，弃甲而逃。王孝杰既无后继，被贼军乘虚攻击，营中溃乱，王孝杰坠谷而死，士兵被贼军杀害及践踏而死几乎殆尽。当时张说任节度管记，飞骑奏报其事。武则天询问王孝杰败亡的情况，张说说："王孝杰忠勇敢死，实心奉国，深入敌境，以少御众，只是后援不至，所以导致失败。"于是追赠王孝杰夏官尚书，封耿国公。拜其子王无择为朝散大夫。派使者去斩苏宏晖示众。使者还没到幽州，苏宏晖已经立功赎罪，竟然免于诛杀。开元年间，王无择官至左骁卫将军，以恩例追赠王孝杰为特进。**【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唐休璟，京兆始平人也。曾祖规，周骠骑大将军、安邑县公。祖宗，隋大业末为朔方郡丞。时为梁师都举兵，将据城，宗抗节不从，乃为所害。

唐休璟，京兆始平人。曾祖唐规，北周骠骑大将军、安邑县公。祖父唐宗，隋朝大业末年任朔方郡丞。当时梁师都起兵，将要占据城池，唐宗坚守节操不服从，于是被杀害。**【注释】***[1]*本段为简短的过渡或记叙，内容精练。**【评析】**此段虽短，但在叙事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连接前后文意，使整体叙事更加连贯流畅。

休璟少以明经擢第。永徽中，解褐吴王府典签，无异材，调授营州户曹。调露中，单于突厥背叛，诱扇奚、契丹侵掠州县，后奚、羯胡又与桑乾突厥同反。都督周道务遣休璟将兵击破之于独护山，斩获甚众，超拜丰州司马。永淳中，突厥围丰州，都督崔智辩战殁。朝议欲罢丰州，徙百姓于灵、夏，休璟以为不可，上书曰：“丰州控河遏贼，实为襟带，自秦、汉已来，列为郡县，田畴良美，尤宜耕牧。隋季丧乱，不能坚守，乃迁徙百姓就宁、庆二州，致使戎羯交侵，乃以灵、夏为边界。贞观之末，始募人以实之，西北一隅，方得宁谧。今若废弃，则河傍之地复为贼有，灵、夏等州人不安业，非国家之利也。”朝廷从其言，丰州复存。

唐休璟少年时以明经科考中进士。永徽年间，入仕任吴王府典签，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才能，调授营州户曹。调露年间，单于突厥背叛，诱扇奚、契丹侵掠州县，后来奚、羯胡又与桑乾突厥一同反叛。都督周道务派休璟率兵在独护山击破他们，斩获甚众，超拜丰州司马。永淳年间，突厥围攻丰州，都督崔智辩战死。朝廷议论想要废除丰州，将百姓迁到灵州、夏州，休璟认为不可，上书说："丰州控河遏贼，实为襟带之地，自秦、汉以来，列为郡县，田畴良美，尤其适宜耕牧。隋朝末年丧乱，不能坚守，于是迁徙百姓到宁、庆二州，致使戎羯交相侵扰，于是以灵、夏为边界。贞观末年，才开始募人充实那里，西北一隅，才得安宁。如今如果废弃，则河旁之地又被贼所有，灵、夏等州百姓不能安居乐业，这不是国家的利益所在。"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丰州得以保存。**【注释】***[1]*此段为奏疏内容，是臣子向君主进言的正式文书，体现了古代官员以文书参政的传统。**【评析】**此段奏疏内容详实，论据充分，反映了唐初官员积极参与国家政治决策的热情。奏疏是古代政治沟通的重要渠道，臣子通过上疏来表达对时政的看法和建议。

垂拱中，迁安西副都护。会吐蕃攻破焉耆，安息道大总管、文昌右相韦待价及副使阎温古失利，休璟收其余众，以安西土。迁西州都督，上表请复取四镇。则天遣王孝杰破吐蕃，拔四镇，亦休璟之谋也。圣历中，为司卫卿，兼凉州都督、右肃政御史大夫，持节陇右诸军州大使。

垂拱年间，迁安西副都护。正逢吐蕃攻破焉耆，安息道大总管、文昌右相韦待价及副使阎温古作战失利，休璟收容余众，安定安西之地。迁西州都督，上表请收复四镇。武则天派王孝杰击败吐蕃，攻克四镇，也是休璟的计谋。圣历年间，任司卫卿，兼凉州都督、右肃政御史大夫，持节陇右诸军州大使。**【注释】***[1]*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掌管监察弹劾。*[2]*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久视元年秋，吐蕃大将麹莽布支率骑数万寇凉州，入自洪源谷，将围昌松县。休璟以数千人往击之，临阵登高，望见贼衣甲鲜盛，谓麾下曰：“自钦陵死，赞婆降，麹莽布支新知贼兵，欲曜威武，故其国中贵臣酋豪子弟皆从之。人马虽精，不习军事，吾为诸君取之。”乃被甲先登，与贼六战六克，大破之，斩其副将二人，获首二千五百级，筑京观而还。是后休璟入朝，吐蕃亦遣使来请和，因宴屡觇休璟。则天问其故，对曰：“往岁洪源战时，此将军雄猛无比，杀臣将士甚众，故欲识之。”则天大加叹异，擢拜右武威、右金吾二卫大将军。

久视元年秋，吐蕃大将麹莽布支率骑兵数万侵犯凉州，从洪源谷入侵，将要围攻昌松县。休璟率数千人前往迎击，临阵登高远望，看到贼兵衣甲鲜亮华丽，对麾下说："自从论钦陵死后，赞婆投降，麹莽布支新近统帅贼兵，想要炫耀威武，所以国中贵臣酋豪子弟都随从来了。人马虽然精锐，但不习军事，我为诸君去取他们的首级。"于是披甲率先登阵，与贼军六战六胜，大破之，斩其副将二人，获首级二千五百，筑京观而还。此后休璟入朝，吐蕃也派使者来请和，在宴会上多次窥视休璟。武则天问其原因，回答说："往年洪源之战时，这位将军雄猛无比，杀我将士甚多，所以想认识他。"武则天大加赞叹惊异，提拔拜为右武威、右金吾二卫大将军。**【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休璟尤谙练边事，自碣石西逾四镇，绵亘万里，山川要害，皆能记之。长安中，西突厥乌质勒与诸蕃不和，举兵相持，安西道绝，表奏相继。则天令休璟与宰相商度事势，俄顷间草奏，便遣施行。后十余日，安西诸州表请兵马应接，程期一如休璟所画。则天谓休璟曰：“恨用卿晚。”因迁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又谓魏元忠及杨再思、李峤、姚元崇、李迥秀等曰：“休璟谙练边事，卿等十不当一也。”

休璟尤其熟谙边务，从碣石向西越过四镇，绵延万里，山川要害之处，都能记住。长安年间，西突厥乌质勒与诸蕃不和，举兵相持，安西道路断绝，表奏相继而来。武则天令休璟与宰相商度事势，片刻之间就草拟了奏章，随即遣使施行。十多天后，安西诸州上表请兵马应接，程期完全如休璟所规划的那样。武则天对休璟说："恨用卿太晚。"于是迁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又对魏元忠及杨再思、李峤、姚元崇、李迥秀等人说："休璟熟谙边事，卿等十个人比不上他一个。"**【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寻转太子右庶子，依旧知政事。以契丹入寇，复拜夏官尚书，兼检校幽，营等州都督，兼安东都护。时中宗在春宫，将行，进启于皇太子曰：“张易之兄弟幸蒙宠遇，数侍宴禁中，纵情失礼。非人臣之道，惟加防察。”中宗即位，召拜辅国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酒泉郡公，顾谓曰：“卿曩日直言，朕今不忘。初欲召卿计事，但以遐远，兼怀北狄之忧耳。”未几，加特进，拜尚书右仆射。是岁秋，大水，休璟两上表自咎，请免官甚切，辞多不载。中宗竟不允，手制答曰：“阴阳乖爽，事属在予，待罪私门，难依来表。”寻迁中书令，充京师留守，俄加检校吏部尚书。又以宫僚之旧，赐实封三百户，累封宋国公。休璟在任，无所弘益。

不久转太子右庶子，依旧知政事。因契丹入侵，又拜夏官尚书，兼检校幽、营等州都督，兼安东都护。当时中宗在东宫，休璟临行时，进启于皇太子说："张易之兄弟幸蒙宠遇，多次在宫中侍宴，纵情失礼。这不是人臣之道，惟请加以防察。"中宗即位后，召拜休璟为辅国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酒泉郡公，看着他说："卿从前直言进谏，朕至今不忘。当初想召卿来商议大事，只是因为路途遥远，又怀有北狄之忧罢了。"不久加特进，拜尚书右仆射。这年秋天，发大水，休璟两次上表自责，请求免官，言辞十分恳切，内容大多不载。中宗最终不允，亲笔下诏回答说："阴阳乖爽，责任在朕，你在私门待罪，难以依从你的表请。"不久迁中书令，充京师留守，又加检校吏部尚书。又因宫僚的旧恩，赐实封三百户，累封宋国公。休璟在任上，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最高长官，掌管官员选拔。*[2]*中书令：中书省长官，唐代宰相职。*[3]*同中书门下三品：唐代宰相称号，享有与中书门下三品官员同等的权力。*[4]*中宗：唐中宗李显，高宗与武则天之子，曾两度即位，神龙政变后复位。**【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景龙二年，致仕于家，年力虽衰，进取弥锐。时尚宫贺娄氏颇关预国政，凭附者皆得宠荣，休璟乃为其子娶贺娄氏养女为妻，因以自达。由是起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仍封宋国公。休璟年逾八十，而不知止足，依托求进，为时所讥。景云元年，又拜特进，充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停其旧封，别赐实封一百户。二年，表请致仕。许之。禄及一品子课并令全给。休璟初得封时，以绢数千匹分散亲族，又以家财数十万大开茔域，备礼葬其五服之亲，时人称之。延和元年七月薨，年八十六，赠荆州大都督，谥曰忠。子先慎袭爵，官至陈州刺史。次子先择，开元中为右金吾卫将军。

景龙二年，休璟退休在家，年力虽然衰弱，进取之心却更加急切。当时尚宫贺娄氏颇能干预国政，依附她的人都能得到宠荣，休璟于是为儿子娶贺娄氏的养女为妻，借此来通达自己。由此被起用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仍封宋国公。休璟年逾八十，却不知止足，依附权贵以求进用，被当时人所讥讽。景云元年，又拜特进，充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停其旧封，别赐实封一百户。景云二年，上表请求致仕。朝廷准许了。其俸禄及一品子课并令全给。休璟初次受封时，以绢数千匹分散给亲族，又以家财数十万大修坟茔，备礼安葬五服之亲，当时人称颂他。延和元年七月去世，终年八十六岁，追赠荆州大都督，谥号"忠"。儿子唐先慎袭爵，官至陈州刺史。次子唐先择，开元年间任右金吾卫将军。**【注释】***[1]*刺史：州级行政长官，唐代地方官。*[2]*同中书门下三品：唐代宰相称号，享有与中书门下三品官员同等的权力。**【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张仁愿，华州下邽人也。本名仁亶，以音类睿宗讳改焉。少有文武材干，累迁殿中侍御史。时有御史郭霸上表称则天是弥勒佛身，凤阁舍人张嘉福与洛州人王庆之等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皆请仁愿连名署表，仁愿正色拒之，甚为有识所重。寻而夏官尚书王孝杰为吐刺军总管，统众以御吐蕃，诏仁愿往监之。仁愿与孝杰不协，因人奏事，称孝杰军诬罔之状。孝杰由是免为庶人，仁愿遽迁侍御史。

张仁愿，华州下邽人。本名仁亶，因为音近睿宗讳而改名。少年时有文武才干，累迁殿中侍御史。当时有御史郭霸上表称武则天是弥勒佛化身，凤阁舍人张嘉福与洛阳人王庆之等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都请张仁愿连名署表，张仁愿正色拒绝，很为有识之士所推重。不久夏官尚书王孝杰为吐刺军总管，统众抵御吐蕃，下诏令张仁愿前往监军。张仁愿与王孝杰不和，借入朝奏事之机，陈述王孝杰军中虚妄不实的情况。王孝杰由此被免为庶人，张仁愿立即迁升侍御史。**【注释】***[1]*睿宗：唐睿宗李旦，高宗第八子，曾两次即位，武则天及中宗之弟。*[2]*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万岁通天二年，监察御史孙承景监清边军，战还，书战图以奏。每阵必画承景躬当矢石、先锋御贼之状，则天叹曰：“御史乃能尽诚如此！”擢拜右肃政台中丞，令仁愿叙录承景下立功人。仁愿未发都，先问承景对阵胜负之状。承景身实不行，问之皆不能对，又虚增功状。仁愿廷奏承景罔上之罪，于是左迁崇仁令，擢仁愿为肃政台中丞、检校幽州都督。会突厥默啜入寇，攻陷赵、定，拥众回至幽州，仁愿勒兵出城邀击之，流矢中手，贼亦引退。则天遣使劳问，赐以医药。累迁并州大都督府长史。

万岁通天二年，监察御史孙承景监清边军，战罢回来，画了战图上奏。每阵必画孙承景亲自面对矢石、先锋御贼的场面，武则天赞叹说："御史竟能如此尽诚！"提拔拜为右肃政台中丞，令张仁愿去记录孙承景部下立功的人员。张仁愿还没出京城，先问孙承景对阵胜负的情况。孙承景实际上并没有亲临前线，问他都答不上来，又虚增功状。张仁愿在朝堂上奏明孙承景欺罔君上的罪行，于是孙承景被左迁崇仁县令，提拔张仁愿为肃政台中丞、检校幽州都督。正逢突厥默啜入侵，攻陷赵州、定州，率众回到幽州，张仁愿率兵出城邀击，被流矢射中手，贼军也引退。武则天遣使慰劳问候，赐以医药。累迁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神龙二年，中宗还京，以仁愿为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洛州长史。时都城谷贵，盗窃甚众，仁愿一切皆捕获杖杀之。积尸府门，远近震慑，无敢犯者。初，高宗时贾敦颐为洛州刺史，亦有政绩，与仁愿皆为一时之最。故时人为之语曰：“洛州有前贾后张，可敌京兆三王。”其见称如此。

神龙二年，中宗还京，以张仁愿为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洛州长史。当时京城谷价昂贵，盗窃很多，张仁愿将他们全部捕获杖杀。积尸于府门，远近震慑，没有人敢犯法。当初，高宗时贾敦颐任洛州刺史，也有政绩，与张仁愿都是一时的最佳。所以当时人为他们编了谚语说："洛州有前贾后张，可以匹敌京兆三王。"他就是这样被人称道的。**【注释】***[1]*刺史：州级行政长官，唐代地方官。*[2]*中宗：唐中宗李显，高宗与武则天之子，曾两度即位，神龙政变后复位。*[3]*高宗：唐高宗李治，太宗第九子，在位期间武则天逐步掌权。**【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三年，突厥入寇。朔方军总管沙吒忠义为贼所败。诏仁愿摄御史大夫，代忠义统众。仁愿至军而贼众已退，乃蹑其后，夜掩大破之。先，朔方军北与突厥以河为界，河北岸有拂云神祠。突厥将入寇，必先诣祠祭酹求福，因牧马料兵而后渡河。时突厥默啜尽众西击突骑施娑葛，仁愿请乘虚夺取漠南之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以绝其南寇之路。太子少师唐休璟以为两汉已来，皆北守黄河，今于寇境筑城，恐劳人费功，终为贼虏所有，建议以为不便。仁愿固请不已，中宗竟从之。仁愿表留年满镇兵以助其功。时咸阳兵二百余人逃归，仁愿尽擒之，一时斩于城下，军中股慄，役者尽力，六旬而三城俱就。以拂云祠为中城，与东、西两城相去各四百余里，皆据津济，遥相应接，北拓地三百余里，于牛头朝那山北置烽候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无复寇掠，减镇兵数万人。

神龙三年，突厥入侵。朔方军总管沙吒忠义被贼军打败。下诏令张仁愿摄御史大夫，代替沙吒忠义统率军队。张仁愿到军中时贼众已经退去，于是跟踪追击，夜间偷袭大破之。在此之前，朔方军北面与突厥以黄河为界，黄河北岸有拂云神祠。突厥将要入侵时，必先到祠中祭酒求福，然后牧马料兵而后渡河。当时突厥默啜率全部兵力西击突骑施娑葛，张仁愿请求乘虚夺取漠南之地，在黄河北岸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以断绝其南侵之路。太子少师唐休璟认为两汉以来，都是北守黄河，如今在寇境筑城，恐怕劳民费功，最终为贼虏所有，建议以为不便。张仁愿坚决请求不止，中宗最终听从了他。张仁愿上表请求留用服役期满的镇兵来帮助筑城。当时有咸阳兵二百余人逃回，张仁愿将他们全部擒获，在城下一并斩首，军中股慄，服役者尽力，六十天三城全部建成。以拂云祠为中城，与东、西两城相距各四百余里，都据守渡口要津，遥相应接，向北拓展土地三百余里，在牛头朝那山以北设置烽火候望所一千八百处。从此突厥不能过山放牧，朔方不再有寇掠之事，减少镇兵数万人。**【注释】***[1]*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掌管监察弹劾。*[2]*中宗：唐中宗李显，高宗与武则天之子，曾两度即位，神龙政变后复位。**【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仁愿初建三城，不置壅门及却敌、战格之具。或问曰：“此边城御贼之所，不为守备，何也？”仁愿曰：“兵贵在攻取，不宜退守。寇若至此，即当并力出战，回顾望城，犹须斩之，何用守备生其退恧之心也？”其后常元楷为朔方军总管，始筑壅门以备寇，议者以此重仁愿而轻元楷焉。仁愿在朔方，奏用监察御史张敬忠、何鸾、长安尉寇、泚、鄠县尉王易从、始平主簿刘体微分判军事，太子文学柳彦昭为管记，义乌尉晁良贞为随机。敬忠等皆以文吏著称，多至大官，时称仁愿有知人之鉴。

张仁愿初建三城时，不设壅门及却敌、战格等防御设施。有人问："这是边城御贼的地方，不做守备，为什么呢？"张仁愿说："兵贵在攻取，不宜退守。贼若到了这里，就应当并力出战，回头看城的，还要斩首，何必用守备来助长他们退怯之心呢？"后来常元楷为朔方军总管，才开始筑壅门以防备寇贼，议论者因此看重张仁愿而轻视常元楷。张仁愿在朔方，奏请任用监察御史张敬忠、何鸾、长安县尉寇泚、鄠县尉王易从、始平主簿刘体微分判军事，太子文学柳彦昭为管记，义乌县尉晁良贞为随军参谋。张敬忠等人都以文吏著称，多官至大位，当时称张仁愿有知人之鉴。**【注释】***[1]*此段为奏疏内容，是臣子向君主进言的正式文书，体现了古代官员以文书参政的传统。**【评析】**此段奏疏内容详实，论据充分，反映了唐初官员积极参与国家政治决策的热情。奏疏是古代政治沟通的重要渠道，臣子通过上疏来表达对时政的看法和建议。

景龙二年，拜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累封韩国公。春还朝，秋复督军备边。中宗赋诗祖饯，赏赐不可胜纪。寻加镇军大将军。睿宗即位，以老致仕，特全给禄俸，又拜兵部尚书，加光禄大夫，依旧致仕。开元二年卒，赠太子少傅，傅物二百段，命五品官一人为监护使。子之辅，开元初为赵州刺史。

景龙二年，拜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累封韩国公。春天还朝，秋天又督军防备边疆。中宗赋诗为他饯行，赏赐不可胜纪。不久加镇军大将军。睿宗即位，以年老致仕，特别全给俸禄，又拜兵部尚书，加光禄大夫，依旧致仕。开元二年去世，追赠太子少傅，赠物二百段，命五品官一人为监护使。儿子张之辅，开元初年任赵州刺史。**【注释】***[1]*刺史：州级行政长官，唐代地方官。*[2]*同中书门下三品：唐代宰相称号，享有与中书门下三品官员同等的权力。*[3]*睿宗：唐睿宗李旦，高宗第八子，曾两次即位，武则天及中宗之弟。*[4]*中宗：唐中宗李显，高宗与武则天之子，曾两度即位，神龙政变后复位。**【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薛讷，绛州万泉人也，左武卫大将军仁贵子也。为蓝田令，有富商倪氏于御史台理其私债，中丞来俊臣受其货财，断出义仓米数千石以给之。讷曰：“义仓本备水旱，以为储蓄，安敢绝众人之命，以资一家之产？”竟报上不与。会俊臣得罪，其事乃不行。其后突厥入寇河北，则天以讷将门，使摄左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临行，于同明殿召见与语，讷因奏曰：“丑虏恁凌，以卢陵为辞。今虽有制升储，外议犹恐未定。若此命不易，则狂贼自然款伏。”则天深然其言。寻拜幽州都督，兼安东都护。转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检校左卫大将军。久当边镇之任，累有战功。

薛讷，绛州万泉人，是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的儿子。任蓝田县令时，有富商倪氏在御史台追讨私债，中丞来俊臣收了他的贿赂，判出义仓米数千石给他。薛讷说："义仓本来是防备水旱的，作为储蓄，怎么敢断绝众人的性命，来资助一家的产业？"竟然上报朝廷不给。正好来俊臣获罪，此事才没有实行。后来突厥入侵河北，武则天因为薛讷是将门之子，派他摄左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临行前，在同明殿召见与他交谈，薛讷趁机上奏说："丑虏凭陵，是以庐陵王为借口。如今虽然已有制书升储，但外议恐怕还没有安定。如果这个命令不变，那么狂贼自然会款伏。"武则天深以为然。不久拜幽州都督，兼安东都护。转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检校左卫大将军。久当边镇之任，累有战功。**【注释】***[1]*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原为唐高宗皇后，后改国号为周，称帝十五年。**【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玄宗即位，于新丰讲武，讷为左军节度。时元帅与礼官得罪，诸部颇亦失序。唯讷及解琬之军不动。玄宗令轻骑召讷等，至军门，皆不得入。礼毕，上甚加慰劳。

玄宗即位，在新丰讲武，薛讷为左军节度。当时元帅与礼官获罪，各部也颇有些失序。唯独薛讷和解琬的军队不动。玄宗令轻骑去召薛讷等人，到了军门，都进不去。礼毕后，皇帝对他甚加慰劳。**【注释】***[1]*玄宗：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盛唐时期皇帝，开创"开元盛世"，晚年引发安史之乱。**【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时契丹及奚与突厥连和，屡为边患，讷建议请出师讨之。开元二年夏，诏与左监门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等率众二万，出檀州道以讨契丹等。杜宾客以为时属炎暑，将土负戈甲，赍资粮，深入寇境，恐难为制胜。中书令姚元崇亦以为然。讷独曰：“夏月草茂，羔犊生息之际，不费粮储，亦可渐进。一举振国威灵，不可失也。”时议咸以为不便。玄宗方欲威服四夷，特令讷同紫微黄门三品，总兵击奚、契丹，议者乃息。六月，师至滦河，遇贼，时既蒸暑，诸将失计会，尽为契丹等所覆。讷脱身走免，归罪于崔宣道及蕃将李思敬等八人，诏尽令斩之，特免杜宾客之罪。下制曰：“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检校左卫大将军、和戎大武等诸军州节度大使、同紫微黄门三品薛讷，总戎御边，建议为首。暗于料敌，轻于接战，张我王师，衄之虏境。观其畴昔，颇常输罄，每欲资忠报主，见义忘身。特缓严刑，俾期来效，宜赦其罪，所有官爵等并从除削。”

当时契丹及奚与突厥连和，屡为边患，薛讷建议请出师讨伐。开元二年夏，下诏令他与左监门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等率众二万，出檀州道讨伐契丹等。杜宾客认为时值炎暑，将士负戈甲，携带粮饷，深入敌境，恐难以制胜。中书令姚元崇也这样认为。唯独薛讷说："夏月草盛，正是羔犊生息之际，不费粮储，也可以渐进。一举振国威灵，不可错过。"当时议论都认为不便。玄宗正想威服四夷，特令薛讷同紫微黄门三品，总兵击奚、契丹，议论者才平息。六月，大军到滦河，遇到贼军，时值蒸暑，诸将失去计会，全军被契丹等覆灭。薛讷脱身走免，归罪于崔宣道及蕃将李思敬等八人，下诏令全部斩首，特免杜宾客之罪。下制说："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检校左卫大将军、和戎大武等诸军州节度大使、同紫微黄门三品薛讷，总戎御边，建议为首。暗于料敌，轻于接战，张扬我王师，却败于虏境。看他往日，颇常竭尽忠诚，每欲资忠报主，见义忘身。特缓严刑，以期来效，宜赦其罪，所有官爵等一并除削。"**【注释】***[1]*刺史：州级行政长官，唐代地方官。*[2]*中书令：中书省长官，唐代宰相职。*[3]*玄宗：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盛唐时期皇帝，开创"开元盛世"，晚年引发安史之乱。**【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其年八月，吐蕃大将坌达延、乞力徐等率众十万寇临洮军，又进寇兰州及渭州之渭源县，掠群牧而去。诏讷白衣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与大仆少卿王晙等率兵邀击之。十月，讷领众至渭源，遇贼战于武阶驿，与王晙掎角夹攻之，大破贼众。追奔至洮水，又战于长城堡，丰安军使王海宾先锋力战死之。将士乘势进击，又败之，杀获万人，擒其将六指乡弥洪，尽收其所掠羊马，并获其器械，不可胜数。时有诏将以十二月亲征吐蕃，及闻讷等克捷，玄宗大悦，乃停亲征。追赠王海宾左金吾卫大将军，赐物三百段、粟三百石，名其稚子为忠嗣，拜朝散大夫。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往，即便叙录功状，拜讷为左羽林军大将军，复封平阳郡公，仍拜子畅朝散大夫。俄又充凉州镇军大总管。寻以年老，特听致仕。八年卒，年七十余，赠太常卿，谥曰昭定。讷沉勇寡言，临大敌而益壮。讷弟楚玉，开元中，为幽州大都督府长史，以不称职见代而卒。

这年八月，吐蕃大将坌达延、乞力徐等率众十万侵犯临洮军，又进犯兰州及渭州的渭源县，掠走群牧的牲畜而去。下诏令薛讷以白衣身份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与太仆少卿王晙等率兵邀击。十月，薛讷率众到渭源，遇贼军战于武阶驿，与王晙掎角夹攻，大破贼众。追奔至洮水，又战于长城堡，丰安军使王海宾为先锋力战而死。将士乘势进击，又败之，杀获万人，擒获其将六指乡弥洪，尽收其所掠羊马，并缴获器械，不可胜数。当时有诏书说将在十二月亲征吐蕃，等听到薛讷等人克捷的消息后，玄宗大悦，于是停止亲征。追赠王海宾为左金吾卫大将军，赐物三百段、粟三百石，给他的幼子取名忠嗣，拜朝散大夫。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前去，就地记录功状，拜薛讷为左羽林军大将军，复封平阳郡公，又拜其子薛畅为朝散大夫。不久又充凉州镇军大总管。不久因年老，特别准许致仕。开元八年去世，年七十余岁，追赠太常卿，谥号"昭定"。薛讷沉着勇猛寡言，面对大敌而更加壮勇。薛讷的弟弟薛楚玉，开元年间任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因不称职被替代而卒。**【注释】***[1]*太常卿：太常寺长官，掌管宗庙礼仪。*[2]*玄宗：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盛唐时期皇帝，开创"开元盛世"，晚年引发安史之乱。**【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王晙，沧州景城人，徙家于洛阳。祖有方，岷州刺史。晙弱冠明经擢第，历迁殿中侍御史，加朝散大夫。时朔方军元帅魏元忠讨贼失利，归罪于副将韩思忠，奏请诛之。晙以思忠既是偏裨，制不由已，又有勇智可惜，不可独杀非辜，乃廷议争之。思忠竟得释，而晙亦由是出为渭南令。

王晙，沧州景城人，后迁居洛阳。祖父王有方，任岷州刺史。王晙二十岁时以明经科考中进士，历迁殿中侍御史，加朝散大夫。当时朔方军元帅魏元忠讨贼失利，归罪于副将韩思忠，奏请诛杀他。王晙认为韩思忠既然是偏将，军令不由自己决定，又有勇有智可惜，不能独杀无辜之人，于是在朝堂上争论。韩思忠终于得以释放，而王晙也因此被外放为渭南县令。**【注释】***[1]*刺史：州级行政长官，唐代地方官。**【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景龙未，累转为桂州都督。桂州旧有屯兵，常运衡、永等州粮以馈之，晙始改筑罗郭，奏罢屯兵及转运。又堰江水，开屯田数千顷，百姓赖之。寻上疏请归乡拜墓，州人诣阙请留晙，乃下敕曰：“彼州往缘寇盗，户口凋残，委任失材，乃令至此。卿处事强济，远迩宁静，筑城务农，利益已广，隐括绥缉，复业者多。宜须政成，安此黎庶，百姓又有表请，不须来也。”晙在州又一年，州人立碑以颂其政。再转鸿胪大卿，充朔方军副大总管，兼安西大都护，丰安、定远、三城及侧近军并受晙节度。后转太仆少卿、陇右群牧使。

景龙末年，累转桂州都督。桂州旧有屯兵，常运衡州、永州等处的粮食来供给，王晙开始改筑外城，上奏罢去屯兵及转运之役。又筑堰引江水，开屯田数千顷，百姓赖以为生。不久上疏请求回乡扫墓，州人到朝廷请求留下王晙，于是下敕说："那个州过去因寇盗之故，户口凋残，委任失材，才到了如此地步。卿处事干练，远近安宁，筑城务农，利益已广，安抚辑睦，复业者多。应当等政事成就，安定这些百姓，百姓又有表请，卿不必来了。"王晙在州又一年，州人立碑颂扬他的政绩。再转鸿胪大卿，充朔方军副大总管，兼安西大都护，丰安、定远、三城及附近各军都受王晙节度。后转太仆少卿、陇右群牧使。**【注释】***[1]*此段为奏疏内容，是臣子向君主进言的正式文书，体现了古代官员以文书参政的传统。**【评析】**此段奏疏内容详实，论据充分，反映了唐初官员积极参与国家政治决策的热情。奏疏是古代政治沟通的重要渠道，臣子通过上疏来表达对时政的看法和建议。

开元二年，吐蕃精甲十万寇临洮军，晙率所部二千人卷甲倍程，与临洮两军合势以拒之。贼营于大来谷口，吐蕃将坌达延又率兵继至。晙乃出奇兵七百人，衣之蕃服，夜袭之。相去五里，置鼓角，令前者遇寇大呼，后者击鼓以应之。贼众大惧，疑有伏兵，自相杀伤，死者万计。俄而摄右羽林将军薛讷率众邀击吐蕃，至武阶谷，去大来谷二十里，为贼所隔。晙率兵迎讷之军，贼置兵于两军之间，连亘数十里。晙夜出壮士衔枚击之，贼又大溃。乃与讷合军，掩其余众，追奔至洮水，杀获不可胜数，尽收所掠牧马而还。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封清源县男，兼原州都督，仍拜其子班为朝散大夫。寻除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明年，突厥默啜为九姓所杀，其下酋长多款塞投降，置之河曲之内。俄而小杀继立，降者渐叛。晙上疏曰：

开元二年，吐蕃精甲十万侵犯临洮军，王晙率所部二千人卷甲倍道兼程，与临洮两军合势抵抗。贼军在大来谷口扎营，吐蕃将坌达延又率兵继至。王晙于是出奇兵七百人，穿上蕃人服装，夜间偷袭。相去五里，设置鼓角，令前面的人遇到贼军就大呼，后面的人击鼓相应。贼众大惧，疑有伏兵，自相杀伤，死者数以万计。不久摄右羽林将军薛讷率众邀击吐蕃，到了武阶谷，距大来谷二十里，被贼军隔断。王晙率兵去接应薛讷的军队，贼军将兵置于两军之间，连亘数十里。王晙夜间派出壮士衔枚偷袭，贼军又大溃。于是与薛讷合军，掩杀其残余，追奔至洮水，杀获不可胜数，尽收其所掠牧马而还。因功加银青光禄大夫，封清源县男，兼原州都督，又拜其子王班为朝散大夫。不久除并州大都督府长史。第二年，突厥默啜被九姓所杀，其下酋长多来款塞投降，安置在河曲之内。不久小杀继立，投降者渐渐叛变。王晙上疏说：**【注释】***[1]*此段为奏疏内容，是臣子向君主进言的正式文书，体现了古代官员以文书参政的传统。**【评析】**此段奏疏内容详实，论据充分，反映了唐初官员积极参与国家政治决策的热情。奏疏是古代政治沟通的重要渠道，臣子通过上疏来表达对时政的看法和建议。

突厥时属乱离，所以款塞降附。其与部落，非有仇嫌，情异北风，理固明矣，养成其衅，虽悔何追。今者，河曲之中，安置降虏，此辈生梗，实难处置。日月渐久，奸诈逾深，窥边间隙，必为患难。今有降者部落，不受军州进止，辄动兵马，屡有伤杀。询问胜州左侧，被损五百余人。私置烽铺，潜为抗拒，公私行李，颇实危惧。北虏如或南牧，降户必与连衡。臣问没蕃归人云，却逃者甚众，南北信使，委曲通传，此辈降人，翻成细作。倘收合余烬，来逼军州，虏骑恁凌，胡兵应接，表里有敌，进退无援。虽复韩、彭之勇，孙、吴之策，令其制胜，其可必乎！

突厥当时正值乱离之际，所以才款塞降附。他们与部落之间并没有仇嫌，情异北风，道理是明白的，如果养成衅端，虽然后悔也来不及了。如今在河曲之中安置降虏，这些人桀骜不驯，实在难以处置。日子渐久，奸诈愈深，窥伺边境的间隙，必定成为祸患。如今有投降者的部落，不受军州的节制，动辄调动兵马，屡有杀伤。询问胜州附近，被损害的已有五百余人。他们私自设置烽火铺，暗中抗拒，公私过往行人，都很危惧。北虏如果南侵，降户必然与他们连衡。臣问从蕃地逃回的人说，逃回去的很多，南北信使，暗中通传，这些降人，反成了细作。如果他们收合余烬，来逼军州，虏骑凭陵，胡兵应接，表里有敌，进退无援。即使有韩信、彭越之勇，孙武、吴起之策，令他们制胜，能一定成功吗！**【注释】***[1]*此段为奏疏内容，是臣子向君主进言的正式文书，体现了古代官员以文书参政的传统。**【评析】**此段奏疏内容详实，论据充分，反映了唐初官员积极参与国家政治决策的热情。奏疏是古代政治沟通的重要渠道，臣子通过上疏来表达对时政的看法和建议。

望至秋冬之际，令朔方军盛陈兵马，告其祸福，啗以缯帛之利，示以麋鹿之饶，说其鱼米之乡，陈其畜牧之地。并分配淮南、河南宽乡安置，仍给程粮，送至配所。虽复一时劳弊，必得久长安稳。二十年外，渐染淳风，将以充兵，皆为劲卒。若以北狄降者不可南中安置，则高丽俘虏置之沙漠之曲，西域编氓散在青、徐之右，唯利是视，务安疆埸，何独降胡，不可移徙。

希望到秋冬之际，令朔方军盛陈兵马，告诉他们祸福，以缯帛之利引诱他们，以麋鹿之丰展示给他们，说及鱼米之乡的好处，陈述畜牧之地的好处。并将他们分配到淮南、河南宽乡安置，仍给程粮，送到配所。虽然一时劳弊，必得久长安稳。二十年后，渐渐染上淳厚之风，将用来充兵，都是劲卒。如果说北狄降者不可安置在南方，那么高丽俘虏安置在沙漠之曲，西域编民散在青州、徐州之右，都是只看利益，务求安疆，为何唯独降胡不可迁移。**【注释】***[1]*此段记载人物的去世及身后哀荣，包括追赠官职和谥号，是正史人物传记的常见内容。**【评析】**此段概述了传主的晚年经历和身后之事。追赠官职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逝者的评价和态度，也是了解人物历史地位的参考依据。

近者，在边将士，爰及安蕃使人，多作谀辞，不为实对。或言北虏破灭，或言降户安静，志欲自言功效，非有以徇邦家。伏愿察斯利口，行兹远虑，边荒清晏，黎元幸甚。

近来在边的将士，以及安抚蕃人的使者，多作阿谀之辞，不据实回报。有的说北虏已经破灭，有的说降户安静，他们只想自言功效，并非真正为邦家着想。伏望明察这些利口之徒，实行这些远虑之策，边荒清晏，百姓就太幸运了。**【注释】***[1]*此段记载了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活动，是理解唐代政治文化的重要材料。**【评析】**此段内容丰富，信息量大，为研究唐代政治、制度或文化提供了珍贵的史料。史官的记述详略得当，体现了正史编纂的严谨态度。

臣料留住之议，谋者云遵故事，必言降户之辈，旧置河曲之中，昔年既得康宁，今日还应稳便。但同时异事，先典攸传。往者颉利破亡，边境宁谧，降户之辈，无复他心，所以多历岁年，此类皆无动静。今虏见未破灭，降户私使往来，或畏北虏之威，或怀北虏之惠，又是北虏戚属，夫岂不识亲疏，将比昔年，安可同日！

臣料想主张留住的议论，谋划者必然说遵循旧例，一定会说降户之辈，旧时就安置在河曲之中，往年既然得到安宁，今天还应稳妥。但时代不同了，先典有载。从前颉利破亡，边境安宁，降户之辈，不再有异心，所以多历年岁，这些人都没有动静。如今北虏尚未破灭，降户私自使节往来，有的畏惧北虏之威，有的感怀北虏之惠，又是北虏的亲戚，岂能不识亲疏，与往年相比，怎能同日而语！**【注释】***[1]*此段记载了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活动，是理解唐代政治文化的重要材料。**【评析】**此段内容丰富，信息量大，为研究唐代政治、制度或文化提供了珍贵的史料。史官的记述详略得当，体现了正史编纂的严谨态度。

臣料其中颇有三策。若盛陈兵马，散令分配，内获精兵之实，外袪黠虏之谋，暂劳永安，此上策也。若多屯士卒，广为备拟，亭障之地，蕃、汉相参，费甚人劳，此下策也。若置之朔塞，任之来往，通传信息，结成祸胎，此无策也。伏愿察斯三者，详其善恶，利害之状，长短可寻。纵因迁移，或致逃叛，但有移得之者，即是今日良图，留待河冰，恐即有变。臣蒙天泽，叨居重镇，逆耳利行，敢不尽言。

臣料其中颇有上中下三策。如果盛陈兵马，散而分配，内获精兵之实，外祛黠虏之谋，暂劳永安，这是上策。如果多屯士卒，广为防备，亭障之地，蕃汉相参，费甚人劳，这是下策。如果安置在北塞，任其来往，通传信息，结成祸胎，这是无策。伏望明察这三策，详审其善恶，利害之状，长短可寻。纵然因迁移或致逃叛，只要有迁移成功的，就是今日的良图，留着等河冰冻结，恐怕就会有变。臣蒙天恩，忝居重镇，逆耳利行，敢不尽言。**【注释】***[1]*此段记载人物的去世及身后哀荣，包括追赠官职和谥号，是正史人物传记的常见内容。**【评析】**此段概述了传主的晚年经历和身后之事。追赠官职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逝者的评价和态度，也是了解人物历史地位的参考依据。

疏奏未报，降虏果叛，敕晙帅并州兵西济河以讨之。晙乃间行倍道，以夜继昼，卷甲舍幕而趋之。夜于山中忽遇风雪甚盛，晙恐失期，仰天誓曰：“晙若事君不忠，不讨有罪，明灵所殛，固自当之，而士众何辜，令其艰苦！若诚心忠烈，天监孔明，当止雪回风，以济戎事。”言讫，风回而雪止。时叛者分为两道，其在东者，晙追及之，杀一千五百余人，生获一千四百余人，驼马牛羊甚众。晙以功迁左散骑常侍、持节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寻迁御史大夫。

奏疏上报后还未得到回复，降虏果然叛变，下诏令王晙率并州兵西渡黄河讨伐。王晙于是从小路兼程行军，以夜继日，卷甲舍幕而急进。夜间在山中忽然遇到大风雪，王晙怕误了期限，仰天发誓说："王晙如果事君不忠，不讨有罪，神明所殛，自然应当由我承当，但士众有什么罪过，让他们受这种艰苦！如果诚心忠烈，上天明鉴，当止雪回风，以济军事。"话音刚落，风势回转而雪停了。当时叛者分为两路，在东边的一路，王晙追上了，杀一千五百余人，生擒一千四百余人，缴获驼马牛羊甚多。王晙因功迁左散骑常侍、持节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不久迁御史大夫。**【注释】***[1]*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掌管监察弹劾。**【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时突厥夹跌部落及仆固都督勺磨等散在受降城左右居止，且谋引突厥共为表里，陷军城而叛。晙因入奏，密请诛之。八年秋，晙诱夹跌等党与八百余人于中受降城诛之，由是乃授晙兵部尚书，复充朔方军大总管。

当时突厥夹跌部落及仆固都督勺磨等散居在受降城左右，暗中谋划引突厥共为表里，攻陷军城而叛。王晙趁机入朝奏事，密请诛杀他们。开元八年秋，王晙诱骗夹跌等党羽八百余人在中受降城诛杀，因此被授王晙兵部尚书，又充朔方军大总管。**【注释】***[1]*此段为奏疏内容，是臣子向君主进言的正式文书，体现了古代官员以文书参政的传统。**【评析】**此段奏疏内容详实，论据充分，反映了唐初官员积极参与国家政治决策的热情。奏疏是古代政治沟通的重要渠道，臣子通过上疏来表达对时政的看法和建议。

九年，兰池州胡苦于赋役，诱降虏余烬，攻夏州反叛，诏陇右节度使、羽林将军郭知运与晙相知讨之。晙奏：“朔方军兵自有余力，其郭知运请还本军。”未报，而知运兵至，与晙颇不相协。晙所招抚降者，知运纵兵击之，贼以为晙所卖，皆相率叛走。晙进封清源县公，仍兼御史大夫。俄而贼众复相结聚，晙坐左迁梓州刺史。十年，拜太子詹事，累封中山郡公。属车驾北巡，以晙为吏部尚书，兼太原尹。十一年夏，代张说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追录破胡之功，加金紫光禄大夫，仍充朔方军节度大使。其年冬，上亲郊祀，追晙赴京，以会大礼。晙以时属冰壮，恐虏骑乘隙入寇，表辞不赴，手敕慰勉，仍赐衣一副。会许州刺史王乔家奴告乔与晙潜谋构逆，敕侍中源乾曜、中书令张说鞫其状。晙既无反状，乃以违诏追不到，左迁蕲州刺史。十四年，累迁户部尚书，复为朔方军节度使。二十年卒，年七十余，赠尚书左丞相，谥曰忠烈。

开元九年，兰池州胡人苦于赋役，诱使降虏余党，攻夏州反叛，下诏令陇右节度使、羽林将军郭知运与王晙相知讨伐。王晙上奏："朔方军兵力自有余力，郭知运请还本军。"未得回复，而郭知运的兵已到，与王晙颇不协调。王晙所招抚的降者，被郭知运纵兵攻击，贼以为王晙出卖了他们，都相继叛逃。王晙进封清源县公，仍兼御史大夫。不久贼众又相结聚，王晙坐罪左迁梓州刺史。开元十年，拜太子詹事，累封中山郡公。正逢皇帝北巡，以王晙为吏部尚书，兼太原尹。开元十一年夏，代张说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追录破胡之功，加金紫光禄大夫，仍充朔方军节度大使。这年冬天，皇上亲自郊祀，召王晙赴京，以会大礼。王晙因为时值冰坚，怕虏骑乘隙入侵，上表辞不赴，亲笔下诏慰勉，仍赐衣一副。正好许州刺史王乔的家奴告王乔与王晙暗中谋逆，下诏令侍中源乾曜、中书令张说审问其事。王晙既然没有反状，就以违诏不到之罪，左迁蕲州刺史。开元十四年，累迁户部尚书，又任朔方军节度使。开元二十年去世，年七十余岁，追赠尚书左丞相，谥号"忠烈"。**【注释】***[1]*刺史：州级行政长官，唐代地方官。*[2]*御史大夫：御史台长官，掌管监察弹劾。*[3]*侍中：门下省长官，唐代宰相职。*[4]*中书令：中书省长官，唐代宰相职。*[5]*同中书门下三品：唐代宰相称号，享有与中书门下三品官员同等的权力。**【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往岁，魏元忠为张易之、昌宗所构，左授高要尉，晙密状申明之。宋璟时为凤阁舍人，谓晙曰：“魏公且全矣，子须威严而坐理，恐子之狼狈也。”晙曰：“魏公忠而获罪，晙为义所激，颠沛无恨。”璟叹曰：“璟不能申魏公之枉，深负朝廷矣。”晙气貌雄壮，时人谓之有熊虎之状。然慕义激励，有古人之风，御下整肃，人吏畏而爱之。晙卒后，信安王祎于幽州讨奚告捷，奏称军士咸见晙与蕃将高昭领兵马先军讨贼，上闻而嗟异久之。户部郎中杨伯城上疏，请晙等坟特乞增修封域，量加表异，降使飨祭，优其子孙。玄宗乃遣使就其家庙祭，仍如其子官秩。

往年，魏元忠被张易之、张昌宗诬陷，左授高要县尉，王晙密状为其申明。宋璟当时为凤阁舍人，对王晙说："魏公且能保全了，你应当威严而坐理，恐怕你会狼狈不堪。"王晙说："魏公忠而获罪，王晙为义所激，颠沛流离也无恨。"宋璟叹息说："我不能申魏公之冤，深负朝廷了。"王晙气貌雄壮，时人说他有熊虎之状。然而慕义激励，有古人的风度，御下整肃，人吏既畏惧又爱戴他。王晙死后，信安王李祎在幽州讨奚告捷，奏称军士都看到王晙与蕃将高昭领兵马先头讨贼，皇帝听到后嗟叹惊异良久。户部郎中杨伯城上疏，请为王晙等人的坟茔特别增修封域，量加表彰，派使者祭祀，优待其子孙。玄宗于是派使者到他家庙祭祀，仍如其子的官秩。**【注释】***[1]*玄宗：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盛唐时期皇帝，开创"开元盛世"，晚年引发安史之乱。**【评析】**此段记述了唐代重要的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态和制度运作。《旧唐书》以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为后人研究唐代提供了宝贵的史料依据。

史臣曰：娄师德应召而慷忾，勇也；荐仁杰而入用，忠也；不使仁杰知之，公也；营田赡军，智也；恭勤接下，和也；参知政事，功名有卒，是人之难也，又何愧于将相乎！王孝杰，唐休璟、张仁愿、薛讷、王晙等，皆韬武干，亟立边功。然孝杰失于再擒，休璟亏于余行。先败后胜，薛讷何惭；止雪回风，王晙难掩；仁愿操履，中否相兼。

史臣说：娄师德应召而慷慨激昂，是勇；推荐狄仁杰而入用，是忠；不使狄仁杰知道自己被推荐，是公；营田赡军，是智；恭敬勤勉对待下属，是和；参知政事，功名善终，这是人所难能的，又有什么愧于将相之位呢！王孝杰、唐休璟、张仁愿、薛讷、王晙等，都怀抱武略，屡立边功。然而王孝杰失于再次被擒，唐休璟有亏于晚年行为。先败后胜，薛讷有何可惭；止雪回风，王晙的美德难以掩盖；张仁愿的操行，好坏相兼。**【注释】***[1]*此段为史臣论赞，是《旧唐书》编者对传主的总结性评价。**【评析】**此赞语以精炼的文辞概括传主的生平品格与历史地位，是史官对人物的定论性评价，体现了正史'寓论断于叙事'的编纂传统。

赞曰：拯物之心，不形于色。将相之材，人何以测。臣有始终，功无爽忒。多忌梁公，自招惭德。唐、张、讷、晙，善阵能师。共服戎虏，不忧边陲。

赞曰：济世之心，不形于色。将相之才，人何以测度。为臣有始有终，功业无差无失。多忌的狄梁公，自招惭德。唐休璟、张仁愿、薛讷、王晙，善阵能师。共服戎虏，不忧边陲。**【注释】***[1]*此段为史臣论赞，是《旧唐书》编者对传主的总结性评价。**【评析】**此赞语以精炼的文辞概括传主的生平品格与历史地位，是史官对人物的定论性评价，体现了正史'寓论断于叙事'的编纂传统。**【总评】**本卷汇集了唐代边防名将娄师德、王孝杰、唐休璟、张仁愿、薛讷、王晙六人的传记。娄师德以营田实边闻名，器量宽厚，"唾面自干"的典故虽未见于本传，但推荐狄仁杰而不使知之的事迹，足见其公忠体国。王孝杰久陷吐蕃，利用熟悉敌情的优势收复安西四镇，最终战死沙场。张仁愿筑三受降城，断突厥南侵之路，是唐代边防战略的杰作。薛讷、王晙则在开元年间抵御吐蕃、突厥，战功卓著。《旧唐书》将这六位将领合为一卷，体现了唐代边患以吐蕃、突厥为主线的军事格局。叙事中既有宏大的战役描写，也有细腻的人物刻画，如娄师德与狄仁杰的互动、王晙"止雪回风"的传奇等。史臣论以"娄师德应召而慷慨，勇也；荐仁杰而入用，忠也"，评价切中肯綮。本卷是研究唐代军事史和民族关系史的重要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