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旧唐书 · 卷一百七十六_李宗闵等

唐 · 刘昫等 撰 [其他]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李宗闵等△李宗闵杨嗣复(子授损技拭撝)杨虞卿(弟汉公从兄汝士)马植李让夷魏謩周墀崔龟从郑肃卢商李宗闵,字损之,宗室郑王元懿之后。祖自仙,楚州别驾。父<曾羽>,宗正卿,出为华州刺史、镇国军潼关防御等使。<曾羽>兄夷简,元和中宰相。宗闵,贞元二十一年进士擢第,元和四年,复登制举贤良方正科。

李宗闵,字损之,是宗室郑王李元懿的后代。祖父李自仙,曾任楚州别驾。父亲李<曾羽>,曾任宗正卿,外放为华州刺史、镇国军潼关防御等使。李<曾羽>的兄长李夷简,是元和年间的宰相。李宗闵在贞元二十一年考中进士,元和四年,又考中制举贤良方正科。**【注释】***[1]*郑王李元懿:唐高祖之子,封郑王。李宗闵为宗室远支后裔。*[2]*贤良方正科:唐代制举科目之一。贞元二十一年即公元805年。*[3]*制举对策中批评时政,触怒时任宰相李吉甫,导致考官被贬。**【评析】**此段概述李宗闵的宗室出身和早年仕途。其制举对策触怒李吉甫,是牛李党争的早期根源之一。"对策直言"的勇气为其赢得了声誉,但也为其招来了政治迫害。

初,宗闵与牛僧孺同年登进士第,又与僧孺同年登制科。应制之岁,李吉甫为宰相当国,宗闵、僧孺对策,指切时政之失,言甚鲠直,无所回避。考策官杨于陵、韦贯之、李益等又第其策为中等,又为不中第者注解牛、李策语,同为唱诽。又言翰林学士王涯甥皇甫湜中选,考核之际,不先上言。裴垍时为学士,居中覆视,无所异同。吉甫泣诉于上前,宪宗不获已,罢王涯、裴垍学士。垍守户部侍郎,涯守都官员外郎,吏部尚书杨于陵出为岭南节度使,吏部员外郎韦贯之出为果州刺史。王涯再贬虢州司马,贯之再贬巴州刺史;僧孺、宗闵亦久之不调,随牒诸侯府。七年,吉甫卒,方入朝为监察御史,累迁礼部员外郎。

当初,李宗闵与牛僧孺同年考中进士,又和牛僧孺同年考中制科。应制科考试那年,李吉甫担任宰相执掌国政,李宗闵、牛僧孺在对策中,指摘时政的失误,言辞非常耿直,无所回避。考策官杨于陵、韦贯之、李益等人又将他们的策论评为中等,又为没有中第的人注解牛僧孺、李宗闵的策语,一起宣扬指责。又说翰林学士王涯的外甥皇甫湜中选,在考核的时候,没有事先向上报告。裴垍当时担任学士,在中间复核,没有发现什么不同。李吉甫在皇帝面前哭泣诉说,宪宗不得已,罢免了王涯、裴垍的学士职务。裴垍改任户部侍郎,王涯改任都官员外郎,吏部尚书杨于陵外放为岭南节度使,吏部员外郎韦贯之外放为果州刺史。王涯再次贬为虢州司马,韦贯之再次贬为巴州刺史;牛僧孺、李宗闵也长期不得调任,随公文在各诸侯府任职。元和七年,李吉甫去世,李宗闵才入朝担任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礼部员外郎。---**【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元和十二年,宰相裴度出征吴元济,奏宗闵为彰义军观察判官。贼平,迁驾部郎中,又以本官知制诰。穆宗即位,拜中书舍人。时<曾羽>自宗正卿出刺华州,父子同时承恩制,人士荣之。长庆元年,子婿苏巢于钱徽下进士及第,其年,巢覆落。宗闵涉请托,贬剑州刺史。时李吉甫子德裕为翰林学士,钱徽榜出,德裕与同职李绅、元稹连衡言于上前,云徽受请托,所试不公,故致重覆。比相嫌恶,因是列为朋党,皆挟邪取权,两相倾轧。自是纷纭排陷,垂四十年。

元和十二年,宰相裴度出征讨伐吴元济,奏请李宗闵担任彰义军观察判官。贼寇平定后,升任驾部郎中,又以本官知制诰。穆宗即位后,任命为中书舍人。当时李<曾羽>从宗正卿外放为华州刺史,父子同时承受恩命,士人都认为很荣耀。长庆元年,女婿苏巢在钱徽主持下考中进士,当年,苏巢被复试落榜。李宗闵涉嫌请托,被贬为剑州刺史。当时李吉甫的儿子李德裕担任翰林学士,钱徽的榜文公布后,李德裕与同僚李绅、元稹联合在皇帝面前进言,说钱徽接受了请托,考试不公正,所以导致重新复试。从此互相嫌恶,因此被列为朋党,都挟持邪说获取权位,两派互相倾轧。从此纷乱排挤陷害,持续了近四十年。---**【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驾部郎中:兵部驾部司长官,掌管车马驿传**【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复入为中书舍人。三年冬,权知礼部侍郎。四年,贡举事毕,权知兵部侍郎。宝历元年,正拜兵部侍郎,父忧免。太和二年,起为吏部侍郎,赐金紫之服。三年八月,以本官同平章事。

李宗闵再次入朝担任中书舍人。长庆三年冬,暂时代理礼部侍郎。四年,贡举事务结束后,暂时代理兵部侍郎。宝历元年,正式任命为兵部侍郎,因父亲去世守丧免职。太和二年,重新起用为吏部侍郎,赐金紫官服。三年八月,以本官同平章事。**【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诏令的要职。礼部侍郎掌管科举。*[2]*兵部侍郎为兵部副长官。同平章事为宰相。**【评析】**李宗闵在穆宗朝稳步升迁至宰相,标志着牛党势力的上升。

时裴度荐李德裕,将大用。德裕自浙西入朝,为中人助宗闵者所沮,复出镇。寻引牛僧孺同知政事,二人唱和,凡德裕之党皆逐之。累转中书侍郎、集贤大学士。七年,德裕作相。六月,罢宗闵知政事,检校礼部尚书、同平章事、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

当时裴度推荐李德裕,将要重用。李德裕从浙西入朝,被帮助李宗闵的宦官所阻挠,再次外放镇守。不久李宗闵引荐牛僧孺共同主持政事,二人一唱一和,凡是李德裕的同党都被驱逐。多次转任中书侍郎、集贤大学士。太和七年,李德裕担任宰相。六月,罢免李宗闵知政事职务,改任检校礼部尚书、同平章事、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注释】***[1]*裴度:宪宗朝名相。李德裕从浙西入朝。*[2]*牛僧孺与李宗闵合作主政,排斥李德裕同党。*[3]*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为地方军政长官。**【评析】**此段记载牛党排斥李党的核心事件。李宗闵引荐牛僧孺共同主政,凡李德裕同党皆被驱逐,党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宗闵为吏部侍郎时,因驸马都尉沈结托女学士宋若宪及知枢密杨承和,二人数称之于上前,故获征用。及德裕秉政,群邪不悦,而郑注、李训深恶之。文宗乃复召宗闵于兴元,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命德裕代宗闵为兴元尹。既再得权位,辅之以训、注,尤恣所欲,进封襄武侯,食邑千户。

李宗闵担任吏部侍郎时,通过驸马都尉沈结交女学士宋若宪和知枢密杨承和,这两人多次在皇帝面前称赞他,所以获得征用。等到李德裕执掌朝政,那些奸邪之人不高兴,而郑注、李训深深厌恶他。文宗于是又从兴元召回李宗闵,担任中书侍郎、平章事,命李德裕代替李宗闵为兴元尹。李宗闵再次获得权位后,有李训、郑注辅助,更加恣意妄为,进封襄武侯,食邑一千户。---**【注释】***[1]*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九年六月,京兆尹杨虞卿得罪,宗闵极言救解,文宗怒叱之曰:“尔尝谓郑覃是妖气,今作妖,覃耶、尔耶?”翌日,贬明州刺史,寻再贬处州长史。七月,郑注发沈、宋若宪事,内官杨承和、韦元素、沈及若宪姻党坐贬者十余人,又贬宗闵潮州司户。时训、注窃弄威权,凡不附己者,目为宗闵、德裕之党,贬逐无虚日,中外震骇,连月阴晦,人情不安。九月诏曰:

太和九年六月,京兆尹杨虞卿获罪,李宗闵极力进言营救辩解,文宗愤怒地斥责他说:"你曾经说郑覃是妖气,如今作妖的,是郑覃呢,还是你呢?"第二天,贬为明州刺史,不久再贬为处州长史。七月,郑注揭发沈、宋若宪的事情,内官杨承和、韦元素、沈以及宋若宪的姻亲党羽因罪被贬的有十多人,又贬李宗闵为潮州司户。当时李训、郑注窃取玩弄威权,凡是不依附自己的人,都被视为李宗闵、李德裕的党羽,贬谪驱逐没有一天停止,朝廷内外震惊恐惧,连续数月阴晦,人心不安。九月下诏说:---**【注释】***[1]*京兆尹:京城长安最高行政长官*[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长史:州郡副长官**【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朕承天缵历,烛理不明,劳虚襟以求贤,励宽德以容众。顷者,或台辅乖弼违之道,而具僚扇朋附之风;翕然相从,实篸彝宪。致使薰莸共器,贤不肖并驰;退迹者成后时之夫,登门者有迎吠之客。缪戾之气,堙郁和平,而望阴阳顺时,疵疠不作;朝廷清肃,班列和安,自古及今,未尝有也。今既再申朝典,一变浇风,扫清朋比之徒,匡饬贞廉之俗。凡百卿士,惟新令猷。如闻周行之中,尚蓄疑惧,或有妄相指目,令不自安,今斯旷然,明喻朕意。应与宗闵、德裕或亲或故及门生旧吏等,除今日已前黜远之外,一切不问。各安职业,勿复为嫌。

朕继承天命,洞察事理不明,虚心劳神以求贤才,勉励宽厚之德以包容众人。近来,有的台辅大臣违背了纠正过失的职责,而众僚属煽动朋党依附的风气;纷纷相从,实在是扰乱了法度。致使香草和臭草共处一器,贤人和不肖之徒并驾齐驱;退隐之人成了落后于时代的人,登门求进之人有迎门狂吠之客。谬误乖戾之气,阻塞了和平,而期望阴阳顺时,疾病不生;朝廷清肃,百官和安,从古至今,未曾有过。如今既已再次申明朝廷典章,彻底改变浮薄之风,扫清结党营私之徒,匡正整饬清廉正直的风俗。所有卿士百官,都要更新政令谋略。如果听说朝班之中,还有人怀有疑虑恐惧,或者有人妄加指认,使人不能自安,如今朕豁然开朗,明白宣示朕的心意。凡是与李宗闵、李德裕有亲有故以及门生旧吏等,除今日以前已被贬黜远放的人之外,一概不予追究。各自安于本职,不要再有嫌隙。---**【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文宗以二李朋党,绳之不能去,尝谓侍臣曰:“去河北贼非难,去此朋党实难。”宗闵虽骤放黜,竟免李训之祸。

文宗因为二李朋党,用法律制裁也不能消除,曾经对侍臣说:"除去河北贼寇不难,除去这朋党实在太难。"李宗闵虽然突然被放逐贬黜,最终却免于李训之祸。**【注释】***[1]*"除去河北贼寇不难,除去这朋党实在太难":文宗对党争的感叹。*[2]*封州在今广东封开。郴州在今湖南郴州。**【评析】**文宗"去河北贼易,去朝廷朋党难"的感叹,是对中晚唐政治困局最精辟的总结。牛李党争的持续使朝政陷入瘫痪。

开成元年,量移衢州司马。三年,杨嗣复辅政,与宗闵厚善,欲拔用之,而畏郑覃沮议,乃托中人密讽于上。上以嗣复故,因紫宸对,谓宰相曰:“宗闵在外四五年,宜别授一官。”郑覃曰:“陛下怜其地远,宜移近内地三五百里,不可再用奸邪。陛下若欲用宗闵,臣请先退。”陈夷行曰:“比者,宗闵得罪,以朋党之故,恕死为幸。宝历初,李续之、张又新、苏景胤等,朋比奸险,几倾朝廷,时号‘八关十六子’。”李珏曰:“主此事者,罪在逢吉。李续之居丧服阕,不可不与一官,臣恐中外衣冠,交兴议论,非为续之辈也。”夷行曰:“昔舜逐四凶天下治。朝廷求理,何惜此十数纤人?”嗣复曰:“事贵得中,不可但徇憎爱。”上曰:“与一郡可也。”郑覃曰:“与郡太优,止可洪州司马耳。”夷行曰:“宗闵养成郑注之恶,几覆邦家,国之巨蠹也。”嗣复曰:“比者,陛下欲加郑注官,宗闵不肯,陛下亦当记忆。”覃曰:“嗣复党庇宗闵。臣观宗闵之恶,甚于李林甫。”嗣复曰:“覃语大过。昔玄宗季年,委用林甫,妒贤害能,破人家族。宗闵在位,固无此事。况太和末,宗闵、德裕同时得罪。二年之间,德裕再领重镇,而宗闵未离贬所。陛下惩恶劝善,进退之理宜均,非臣独敢党庇。昨殷侑与韩益奏官及章服,臣以益前年犯赃,未可其奏;郑覃托臣云‘幸且勿论。’孰为党庇?”翌日,以宗闵为杭州刺史。四年冬,迁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时郑覃、陈夷行罢相,嗣复方再拔用宗闵知政事,俄而文宗崩。

开成元年,酌情移近安置为衢州司马。三年,杨嗣复辅政,与李宗闵交情深厚,想要提拔任用他,但畏惧郑覃阻挠议论,于是托宦官暗中向皇帝委婉进言。皇帝因为杨嗣复的缘故,在紫宸殿应对时,对宰相说:"李宗闵在外四五年了,应该另外授予一个官职。"郑覃说:"陛下怜惜他地方偏远,应该移近内地三五百里,不可再任用奸邪之人。陛下如果想任用李宗闵,臣请求先退职。"陈夷行说:"近来,李宗闵获罪,是因为朋党的缘故,免死已是幸运。宝历初年,李续之、张又新、苏景胤等人,结党营私奸险,几乎倾覆朝廷,当时号称'八关十六子'。"李珏说:"主导这件事的,罪在李逢吉。李续之服丧期满,不可不授一官,臣担心朝廷内外官员,交相兴起议论,并非为了李续之这些人。"陈夷行说:"从前舜驱逐四凶而天下大治。朝廷追求治理,何必吝惜这十几个小人?"杨嗣复说:"做事贵在适中,不可只凭个人爱憎。"皇帝说:"给一个郡就可以了。"郑覃说:"给郡太优厚了,只可给洪州司马罢了。"陈夷行说:"李宗闵养成了郑注的恶行,几乎颠覆国家,是国家的巨蠹。"杨嗣复说:"近来,陛下想给郑注加官,李宗闵不肯,陛下也应当记得。"郑覃说:"杨嗣复结党庇护李宗闵。臣看李宗闵的恶行,比李林甫还厉害。"杨嗣复说:"郑覃的话太过分了。从前玄宗晚年,委任李林甫,李林甫妒贤害能,毁人家族。李宗闵在位,确实没有这种事。况且太和末年,李宗闵、李德裕同时获罪。两年之间,李德裕两次担任重镇节度使,而李宗闵没有离开贬所。陛下惩恶劝善,进退的道理应当均衡,不是臣独自敢于结党庇护。昨天殷侑和韩益奏请官职和章服,臣因为韩益前年犯贪赃罪,没有批准他的奏请;郑覃托臣说'希望暂且不要论处。'谁是结党庇护?"第二天,任命李宗闵为杭州刺史。四年冬,升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当时郑覃、陈夷行被罢免宰相,杨嗣复正要再次提拔任用李宗闵主持政事,不久文宗去世。---**【注释】***[1]*太子宾客:东宫属官,侍从太子备顾问*[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会昌初,李德裕秉政,嗣复、李珏皆窜岭表。三年,刘稹据泽潞叛。德裕以宗闵素与刘从谏厚,上党近东都,宗闵分司非便,出为封州刺史。又发其旧事,贬郴州司马,卒于贬所。

会昌初年,李德裕执掌朝政,杨嗣复、李珏都被流放到岭表。三年,刘稹占据泽潞叛乱。李德裕因为李宗闵素来与刘从谏关系密切,上党靠近东都,李宗闵分司东都不便,外放为封州刺史。又揭发他过去的事情,贬为郴州司马,死在贬所。---**【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3]*东都:洛阳的别称,唐代陪都**【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琨、瓒,大中朝皆进士擢第。令狐綯作相,特加奖拔。瓒自员外郎知制诰,历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綯罢相,出为桂管观察使。御军无政,为卒所逐,贬死。

儿子李琨、李瓒,大中朝都考中进士。令狐綯担任宰相,特别加以奖掖提拔。李瓒从员外郎知制诰,历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令狐綯罢相后,外放为桂管观察使。统御军队没有政绩,被士卒驱逐,贬谪而死。---**【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自天宝艰难之后,宗室子弟,贤而立功者,唯郑王、曹王子孙耳。夷简再从季父汧国公勉,德宗朝宰相。夷简诸弟夷亮、夷则、夷范,皆登进士第。宗闵弟宗冉。宗冉子深、汤。汤累官至给事中,咸通中践更台阁,知名于时。

自从天宝年间艰难之后,宗室子弟中,贤能而立功的,只有郑王、曹王的子孙罢了。李夷简的再从叔父汧国公李勉,是德宗朝的宰相。李夷简的弟弟们李夷亮、李夷则、李夷范,都考中进士。李宗闵的弟弟李宗冉。李宗冉的儿子李深、李汤。李汤多次升官至给事中,咸通年间历任台阁官职,在当时知名。---**【注释】***[1]*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杨嗣复,字继之,仆射于陵子也。初,于陵十九登进十第,二十再登博学宏词科,谓补润州句容尉。浙西观察使韩滉有知人之鉴,见之甚悦。滉有爱女,方择佳婿,谓其妻柳氏曰:“吾阅人多矣,无如杨生贵而有寿,生子必为宰相。”于陵秩满,寓居扬州而生嗣复。后滉见之,抚其首曰:“名位果逾于父,杨门之庆也。”因字曰庆门。

杨嗣复,字继之,是仆射杨于陵的儿子。当初,杨于陵十九岁考中进士,二十岁又考中博学宏词科,调补润州句容县尉。浙西观察使韩滉有知人之明,见到他非常高兴。韩滉有爱女,正在选择佳婿,对他的妻子柳氏说:"我见过的人很多了,没有比得上杨生那样显贵而且有寿的,生的儿子必定会做宰相。"杨于陵任期届满,寄居扬州时生了杨嗣复。后来韩滉见到他,抚摸他的头说:"名位果然超过父亲,是杨门的福庆啊。"因此取字叫庆门。---**【注释】***[1]*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2]*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3]*扬州:今江苏扬州**【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嗣复七八岁时已能秉笔为文。年二十,进士擢第。二十一,又登博学宏词科,释褐秘书省校书郎。迁右拾遗,直史馆。以嗣复深于礼学,改太常博士。元和十年,累迁至刑部员外郎。郑余庆为详定礼仪使,奏为判官,改礼部员外郎。时父于陵为户部侍郎,嗣复上言与父同省非便,请换他官。诏曰:“应同司官有大功以下亲者,但非连判及勾检之官并官长,则不在回避之限。如官署同,职司异,虽父子兄弟无所避嫌。”再迁兵部郎中。长庆元年十月,以库部郎中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

杨嗣复七八岁时已经能执笔写文章。二十岁时,考中进士。二十一岁时,又考中博学宏词科,脱去布衣担任秘书省校书郎。升任右拾遗,在史馆值班。因为杨嗣复深通礼学,改任太常博士。元和十年,多次升迁至刑部员外郎。郑余庆担任详定礼仪使,奏请他为判官,改任礼部员外郎。当时父亲杨于陵担任户部侍郎,杨嗣复上书说与父亲在同一省不便,请求换其他官职。诏书说:"凡同司官员有大功以下亲属的,只要不是连判及勾检官员和官长,就不在回避的限制之内。如果官署相同,职责不同,即使是父子兄弟也不必避嫌。"再次升迁为兵部郎中。长庆元年十月,以库部郎中知制诰,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库部郎中:兵部库部司长官,掌管兵器储备*[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嗣复与牛僧孺、李宗闵皆权德舆贡举门生,情义相得,进退取舍,多与之同。四年,僧孺作相,欲荐拔大用,又以于陵为东都留守。未历相位,乃令嗣复权知礼部侍郎。宝历年元二月,选贡士六十八人,后多至达官。文宗即位,拜户部侍郎。以父于陵太子少傅致仕,年高多疾,恳辞侍养,不之许。太和四年,丁父忧免。七年三月,起为尚书左丞。其年宗闵罢相,德裕辅政。七月,以嗣复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观察等使。九年,宗闵复知政事。三月,以嗣复检校户部尚书、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观察处置等使。

杨嗣复与牛僧孺、李宗闵都是权德舆贡举的门生,情义相投,进退取舍,大多与他们相同。长庆四年,牛僧孺担任宰相,想要推荐提拔重用,又因为杨于陵担任东都留守,没有经历相位,于是让杨嗣复暂时代理礼部侍郎。宝历元年二月,选拔贡士六十八人,后来大多做到高官。文宗即位后,任命为户部侍郎。因为父亲杨于陵以太子少傅退休,年老多病,恳切请求辞职侍养,没有允许。太和四年,因父亲去世守丧免职。七年三月,重新起用为尚书左丞。那年李宗闵罢相,李德裕辅政。七月,任命杨嗣复为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观察等使。九年,李宗闵再次主持政事。三月,任命杨嗣复为检校户部尚书、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观察处置等使。---**【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尚书左丞:尚书省左丞,协助处理政务**【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开成二年十月,入为户部侍郎,领诸道盐铁转运使。三年正月,与同列李珏并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如故,进阶金紫,弘农伯,食邑七百户。上以币轻钱重,问盐铁使何以去其太甚?嗣复曰:“此事累朝制置未得,但且禁铜,未可变法。法变扰人,终亦未罢去弊。”李珏曰:“禁铜之令,朝廷常典,但行之不严,不如无令。今江淮已南,铜器成肆,市井逐利者,销钱一缗,可为数器,售利三四倍。远民不知法令,率以为常。纵国家加炉铸钱,何以供销铸之弊?所以禁铜之令,不得不严。”

开成二年十月,入朝担任户部侍郎,兼任诸道盐铁转运使。三年正月,与同僚李珏一同以本官同平章事,兼任转运使如故,晋升为金紫光禄大夫,封弘农伯,食邑七百户。皇帝因为钱轻物重,问盐铁使怎样去除其中太过分的弊端?杨嗣复说:"这件事历朝设置安排都没有做好,只能暂且禁止用铜,不可改变法度。改变法度会扰民,最终也不能消除弊端。"李珏说:"禁铜的命令,是朝廷的常法,但执行不严,不如没有命令。如今江淮以南,铜器成市,市井追逐利润的人,销熔一缗钱,可以做成几件器物,获利三四倍。远方百姓不知道法令,都习以为常。即使国家增加炉子铸钱,怎么能供应销熔铸器的弊端?所以禁铜的命令,不得不严。"---**【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八月,紫宸奏事,曰:“圣人在上,野无遗贤。陆洿上疏论兵,虽不中时事,意亦可奖。闲居苏州累年,宜与一官。”李珏曰:“士子趋竞者多,若奖陆洿,贪夫知劝矣。昨窦洵直论事,陛下赏之以币帛,况与陆洿官耶?”帝曰:“洵直奖其直心,不言事之当否。”郑覃曰:“若苞藏则不可知。”嗣复曰:“臣深知洵直无邪恶,所奏陆洿官,尚未奉圣旨。”郑覃曰:“陛下须防朋党。”嗣复曰:“郑覃疑臣朋党,乞陛下放臣归去。”因拜乞罢免。李珏曰:“比来朋党,近亦稍弭。”覃曰:“近有小朋党生。”帝曰:“此辈凋丧向尽。”覃曰:“杨汉公、张又新、李续之即今尚在。”珏曰:“今有边事论奏。”覃曰:“论边事安危,臣不如珏;嫉恶则珏不如臣。”嗣复曰:“臣闻左右佩剑,彼此相笑。臣今不知郑覃指谁为朋党。”因当香案前奏曰:“臣待罪宰相,不能申夔、龙之道,唯以朋党见讥,必乞陛下罢臣鼎职。”上慰勉之。文宗方以政事委嗣复,恶覃言切。

八月,在紫宸殿奏事,杨嗣复说:"圣人在上,民间没有遗漏的贤才。陆洿上疏议论军事,虽然不符合时事,心意也值得嘉奖。闲居苏州多年,应当授给一个官职。"李珏说:"士子奔走竞争的人很多,如果奖励陆洿,贪心的人就知道劝勉了。昨天窦洵直议论事情,陛下赏赐他币帛,何况给陆洿官职呢?"皇帝说:"窦洵直是奖励他的正直之心,不说事情的对错。"郑覃说:"如果包藏祸心就不可知道了。"杨嗣复说:"臣深知窦洵直没有邪恶,所奏请陆洿官职的事,还没有接到圣旨。"郑覃说:"陛下必须防备朋党。"杨嗣复说:"郑覃怀疑臣有朋党,乞求陛下放臣回去。"于是拜请罢免。李珏说:"近来朋党,最近也稍微平息了。"郑覃说:"近来有小朋党产生。"皇帝说:"这些人衰亡得差不多了。"郑覃说:"杨汉公、张又新、李续之现在还在。"李珏说:"现在有边境事务要论奏。"郑覃说:"论边境安危,臣不如李珏;嫉恶如仇则李珏不如臣。"杨嗣复说:"臣听说左右佩剑的人,彼此互相嘲笑。臣如今不知道郑覃指谁为朋党。"于是当着香案前面上奏说:"臣待罪担任宰相,不能申明夔、龙之道,只以朋党被讥讽,务必乞求陛下罢免臣的宰相职务。"皇帝安慰勉励他。文宗正把政事委托给杨嗣复,厌恶郑覃言辞激烈。---**【注释】***[1]*苏州:今江苏苏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帝延英谓宰臣曰:“人传符谶之语,自何而来?”嗣复对曰:“汉光武好以谶书决事,近代隋文帝亦信此言,自是,此说日滋,只如班彪《王命论》所引,盖矫意以止贼乱,非所重也。”李珏曰:“丧乱之时,佐命者务神符命;理平之代,只合推诸人事。”上曰:“卿言是也。”帝又曰:“天后用人,有自布衣至宰相者,当时还得力否?”嗣复曰:“天后重行刑辟,轻用官爵,皆自图之计耳。凡用人之道,历试方见其能否。当艰难之时,或须拔擢,无事之日,不如且循资级。古人拔卒为将,非治平之时,盖不获已而用之也。”上又问新修《开元政要》,叙致何如。嗣复曰:“臣等未见。陛下若欲遗之子孙,则请宣付臣等,参详可否。玄宗或好游畋,或好声色,与贞观之政不同,故取舍须当,方堪流传。”

皇帝在延英殿对宰相们说:"人们传说的符谶之语,是从哪里来的?"杨嗣复回答说:"汉光武帝喜欢用谶书决断事情,近代隋文帝也相信这话,从此,这种说法日益滋长,就如班彪《王命论》所引用的,大概是假托之意以制止贼乱,并非重视它。"李珏说:"丧乱的时候,辅佐王命的人致力于神化符命;治理太平的时代,只应该推究人事。"皇帝说:"卿说得对。"皇帝又说:"天后用人,有从布衣到宰相的,当时还得力吗?"杨嗣复说:"天后重视施行刑罚,轻率使用官爵,都是为自己图谋的计策罢了。凡是用人之道,历经试用才能看出是否有能力。在艰难的时候,或许需要提拔,平安无事的日子,不如暂且遵循资历等级。古人提拔士卒为将领,不是太平之世,大概是不得已而为之。"皇帝又问新修的《开元政要》,叙述得怎么样。杨嗣复说:"臣等没有见到。陛下如果想留给子孙,就请宣布交付臣等,参酌详审可否。玄宗有时喜好游猎,有时喜好声色,与贞观之政不同,所以取舍必须得当,才能流传。"---**【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四年五月,上问延英政事,逐日何人记录监修?李珏曰:“是臣职司。”陈夷行曰:“宰相所录,必当自伐,圣德即将掩之。臣所以频言,不欲威权在下。”珏曰:“夷行此言,是疑宰相中有卖威权、货刑赏者。不然,何自为宰相而出此言?臣累奏求退,若得王傅,臣之幸也。”郑覃曰:“陛下开成元年、二年政事至好,三年、四年渐不如前。”嗣复曰:“元年、二年是郑覃、夷行用事,三年、四年臣与李珏同之。臣蒙圣慈擢处相位,不能悉心奉职。郑覃云‘三年之后,一年不如一年’,臣之罪也。陛下纵不诛夷,臣合自求泯灭。”因叩头曰:“臣今日便辞玉阶,不敢更入中书。”即趋去。上令中使召还,劳之曰:“郑覃失言,卿何及此?”覃起谢曰:“臣性愚拙,言无顾虑。近日事亦渐好,未免些些不公,亦无甚处。臣亦不独斥嗣复,遽何至此。所为若是,乃嗣复不容臣耳。”嗣复曰:“陛下不以臣微才,用为中书侍郎。时政善否,其责在臣。陛下月费俸钱数十万,时新珍异,必先赐与,盖欲辅佐圣明,臻于至理。既一年不如一年,非惟臣合得罪,亦上累圣德。伏请别命贤能,许臣休退。”上曰:“郑覃之言偶然耳,奚执咎耶?”嗣复数日不入,上表请罢。帝方委用,乃罢郑覃、夷行知政事。自是,政归嗣复,进加门下侍郎。明年正月,文宗崩。

开成四年五月,皇帝问延英殿政事,每天由谁记录监修?李珏说:"是臣的职责。"陈夷行说:"宰相所记录的,必定会自我夸耀,圣德就会被掩盖。臣之所以频繁进言,是不想威权在下面。"李珏说:"陈夷行这话,是怀疑宰相中有卖弄威权、交易刑赏的人。不然,为什么自己做宰相而说出这种话?臣多次上奏请求退职,如果能得到王傅的职位,是臣的幸运。"郑覃说:"陛下开成元年、二年的政事很好,三年、四年渐渐不如以前。"杨嗣复说:"元年、二年是郑覃、陈夷行主事,三年、四年臣与李珏共同主事。臣蒙圣上慈爱提拔到宰相位置,不能尽心尽职。郑覃说'三年之后,一年不如一年',是臣的罪过。陛下纵然不诛杀臣,臣也应该自求灭亡。"于是叩头说:"臣今日就辞别玉阶,不敢再进入中书省。"随即快步离去。皇帝命令中使召回,慰劳他说:"郑覃失言,卿何必到这种地步?"郑覃起身谢罪说:"臣性情愚笨,说话没有顾虑。近日政事也渐渐好了,难免有些小小的不公,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臣也不是单独指责杨嗣复,何至于此。这样做,是杨嗣复不容臣罢了。"杨嗣复说:"陛下不因为臣才能微小,任用为中书侍郎。时政好坏,责任在臣。陛下每月花费俸钱数十万,时新的珍异物品,必定先赐给臣,是想让臣辅佐圣明,达到至治。既然一年不如一年,不仅臣应该获罪,也向上连累圣德。伏请另外任命贤能之人,允许臣退休。"皇帝说:"郑覃的话是偶然罢了,何必执著于过错呢?"杨嗣复几天不入朝,上表请求罢免。皇帝正委任重用他,于是罢免了郑覃、陈夷行知政事。从此,政事归于杨嗣复,晋升为门下侍郎。明年正月,文宗去世。---**【注释】***[1]*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2]*门下侍郎:门下省副长官*[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先是,以敬宗子陈王为皇太子。中尉仇士良违遗令立武宗。武宗之立,既非宰相本意,甚薄执政之臣。其年秋,李德裕自淮南入辅政。九月,出嗣复为湖南观察使。明年,诛枢密薛季棱、刘弘逸。中人言:“二人顷附嗣复、李珏,不利于陛下。”武宗性急,立命中使往湖南、桂管,杀嗣复与珏。宰相崔郸、崔珙等亟请开延英,因极言国朝故事,大臣非恶逆显著,未有诛戮者,愿陛下复思其宜。帝良久改容曰:“朕缵嗣之际,宰相何尝比数。李珏、季棱志在扶册陈王,嗣复、弘逸志在树立安王。立陈王犹是文宗遗旨,嗣复欲立安王,全是希杨妃意旨。嗣复尝与妃书云:‘姑姑何不斅则天临朝?’”珙等曰:“此事暧昧,真虚难辨。”帝曰:“杨妃曾卧疾,妃弟玄思,文宗令入内侍疾月余,此时通导意旨。朕细问内人,情状皎然,我不欲宣出于外。向使安王得志,我岂有今日?然为卿等恕之。”乃追潭、桂二中使,再贬嗣复潮州刺史。

在此之前,以敬宗的儿子陈王为皇太子。中尉仇士良违背遗令立武宗。武宗即位,既然不是宰相本意,于是非常鄙薄执政大臣。那年秋天,李德裕从淮南入朝辅政。九月,将杨嗣复外放为湖南观察使。第二年,诛杀枢密薛季棱、刘弘逸。宦官说:"这二人近来依附杨嗣复、李珏,不利于陛下。"武宗性情急躁,立即命令中使前往湖南、桂管,杀杨嗣复和李珏。宰相崔郸、崔珙等急切请求开延英殿,于是极力陈述本朝旧例,大臣不是罪恶叛逆显著的,没有诛杀的,希望陛下再考虑适当的做法。皇帝过了很久改变脸色说:"朕继承皇位的时候,宰相何曾参与谋划。李珏、薛季棱志在扶持册立陈王,杨嗣复、刘弘逸志在树立安王。立陈王还是文宗的遗旨,杨嗣复想立安王,完全是迎合杨妃的意旨。杨嗣复曾经给杨妃写信说:'姑姑为什么不效仿则天临朝?'"崔珙等人说:"这件事暧昧不清,真假难辨。"皇帝说:"杨妃曾经卧病,杨妃的弟弟杨玄思,文宗命令入宫侍奉疾病一个多月,这时通传了意旨。朕仔细询问了内宫之人,情状清清楚楚,我不想宣扬到外面去。假使安王得志,我岂有今日?但看在卿等面上宽恕他们。"于是追回前往潭州、桂管的两个中使,将杨嗣复再贬为潮州刺史。---**【注释】***[1]*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潮州:今广东潮州**【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宣宗即位,征拜吏部尚书。大中二年,自潮阳还,至岳州病,一日而卒,时年六十六。赠左仆射,谥曰孝穆。

宣宗即位后,征召任命为吏部尚书。大中二年,从潮阳返回,到达岳州时生病,一天就去世了,时年六十六岁。追赠左仆射,谥号孝穆。---**【注释】***[1]*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2]*左仆射:尚书省左仆射,为中央最高行政长官之一*[3]*仆射:尚书省仆射,分左仆射和右仆射**【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损、授、技、拭、撝,而授最贤。

儿子有杨损、杨授、杨技、杨拭、杨撝,而杨授最为贤能。---**【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授,字得符,大中九年进士擢第,释褐从事诸侯府,入为鄠县尉、集贤校理。历监察御史、殿中,分务东台。再迁司勋员外郎、洛阳令、兵部员外郎。李福为东都留守,奏充判官,改兵部郎中,由吏部拜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出为河南尹。卢携作相,召拜工部侍郎。黄巢犯京师,僖宗幸蜀,征拜户部侍郎。以母病,求散秩,改秘书监分司。车驾还,拜兵部侍郎。宰相有报怨者,改左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又转太子宾客。从昭宗在华下,改刑部尚书、太子少保。卒,赠左仆射。

杨授,字得符,大中九年考中进士,脱去布衣在各诸侯府任职,入朝担任鄠县尉、集贤校理。历任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分务东台。再次升迁为司勋员外郎、洛阳令、兵部员外郎。李福担任东都留守,奏请充任判官,改任兵部郎中,由吏部任命为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外放为河南尹。卢携担任宰相,召入任命为工部侍郎。黄巢进犯京师,僖宗前往蜀地,征召任命为户部侍郎。因为母亲生病,请求散官,改任秘书监分司。皇帝车驾返回后,任命为兵部侍郎。宰相中有报复私怨的人,改为左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又转任太子宾客。随从昭宗在华下,改任刑部尚书、太子少保。去世后,追赠左仆射。---**【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2]*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3]*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煚,字公隐,进士及第,再迁左拾遗。昭宗初即位,喜游宴,不恤时事,煚上疏极谏,帝面赐绯袍象笏。崔安潜出镇青州,辟为支使。不至镇,改太常博士。历主客、户部二员外郎。关中乱,崔胤引朱全忠入京师,乃挈家避地湖南,官终谏议大夫。

儿子杨煚,字公隐,考中进士,再次升迁为左拾遗。昭宗刚即位时,喜欢游乐宴饮,不关心时事,杨煚上疏极力劝谏,皇帝当面赐予绯袍象笏。崔安潜出镇青州,征召为支使。没有到任,改任太常博士。历任主客、户部二员外郎。关中动乱,崔胤引朱全忠进入京师,于是携带家眷避难湖南,官终谏议大夫。---**【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2]*员外郎:各司副长官*[3]*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损,字子默,以荫受官,为蓝田尉。三迁京兆府司录参军,入为殿中侍御史。家在新昌里,与宰相路岩第相接。岩以地狭,欲易损马厩广之,遣人致意。时损伯叔昆仲在朝者十余人,相与议曰:“家门损益恃时相,何可拒之?”损曰:“非也。凡尺寸地,非吾等所有。先人旧业,安可以奉权臣?穷达,命也。”岩不悦。会差制使鞫狱黔中,乃遣损使焉。逾年而还,改户部员外郎、洛阳县令。入为吏部员外,出为绛州刺史。路岩罢相,征拜给事中,迁京兆尹。卢携作相,有宿憾,复拜给事中,出为陕虢观察使。时军乱,逐前使崔荛。损至,尽诛其乱首。逾年,改青州刺史、御史大夫、淄青节度使。又检校刑部尚书、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使。未赴郓,复留青州,卒于镇。

杨损,字子默,因恩荫授予官职,担任蓝田尉。三次升迁为京兆府司录参军,入朝担任殿中侍御史。家在新昌里,与宰相路岩的宅第相邻。路岩因为地方狭小,想换杨损的马厩来扩大自己的宅第,派人传达意思。当时杨损的伯叔兄弟在朝中做官的有十多人,互相商议说:"家门兴衰依靠当朝宰相,怎么可以拒绝他?"杨损说:"不对。凡是一尺一寸的土地,都不是我们所有的。先人的旧业,怎么可以奉送给权臣?穷困通达,都是命。"路岩不高兴。恰好派制使到黔中审讯案件,于是派杨损出使。过了一年多才回来,改任户部员外郎、洛阳县令。入朝担任吏部员外郎,外放为绛州刺史。路岩罢相后,征召任命为给事中,升任京兆尹。卢携担任宰相,有旧怨,又任命为给事中,外放为陕虢观察使。当时军队动乱,驱逐了前任使崔荛。杨损到任后,将叛乱首领全部诛杀。过了一年多,改任青州刺史、御史大夫、淄青节度使。又任检校刑部尚书、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使。没有前往郓州,又留在青州,死在任上。---**【注释】***[1]*殿中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朝仪*[2]*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技进士及第,位至中书舍人。

杨技考中进士,官至中书舍人。---**【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评析】**此段简短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符合史传的叙事体例。

拭官终考功员外郎。撝终兵部郎中。拭、撝并进士擢第。

杨拭官终考功员外郎。杨撝官终兵部郎中。杨拭、杨撝都考中进士。---**【注释】***[1]*员外郎:各司副长官*[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杨虞卿,字师皋,虢州弘农人。祖燕客。父宁,贞元中为长安尉。少有栖遁之志,以处士征入朝。有口辩,优游公卿间。窦参尤重之,会参贬,仕进不达而卒。

杨虞卿,字师皋,虢州弘农人。祖父杨燕客。父亲杨宁,贞元年间担任长安尉。年轻时就有隐居的志向,以处士身份被征召入朝。有口才,在公卿之间悠闲交游。窦参特别看重他,恰逢窦参被贬,仕途不达而去世。**【注释】***[1]*虢州弘农:今河南灵宝一带。杨氏为弘农望族。*[2]*窦参:德宗朝宰相,后遭贬。杨宁为其父。*[3]*博学宏辞科为唐代科举高级科目。**【评析】**杨虞卿出身弘农杨氏,以文学才能闻名。其父杨宁以处士征召入朝,家族在文坛和政坛均有影响力。

虞卿,元和五年进士擢第,又应博学宏辞科。元和末,累官至监察御史。穆宗初即位,不修政道,盘游无节,虞卿上疏谏曰:

杨虞卿,元和五年考中进士,又参加博学宏辞科考试。元和末年,多次升官至监察御史。穆宗刚即位,不整治政道,游乐没有节制,杨虞卿上疏劝谏说:---**【注释】***[1]*监察御史:御史台基层监察官员,负责巡按纠察**【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臣闻鸢乌遭害则仁鸟逝,诽谤不诛则良言进。况诏旨勉谕,许陈愚诚,故臣不敢避诛,以献狂瞽。

臣听说鸢乌遭到伤害那么仁鸟就会飞走,诽谤不被诛杀那么良言就能进献。何况诏旨勉励晓谕,允许陈述愚诚,所以臣不敢逃避诛杀,献上狂妄不明之见。**【注释】***[1]*鸢乌:猛禽,比喻奸佞之人。仁鸟比喻正直之士。*[2]*延英殿为皇帝召见大臣的便殿。*[3]*两河指河北三镇,五岭指岭南地区。**【评析】**杨虞卿此疏劝谏穆宗勤政,从天下大势到宫廷小节均有涉及。"六十天八开延英"的具体数据增强了说服力。疏文文辞典雅,逻辑严密。

窃闻尧、舜受命,以天下为忧,不闻以位为乐。况北虏犹梗,西戎未宾,两河之疮磐未平,五岭之妖氛未解。生人之疾苦尽在,朝廷之制度莫修,边储屡空,国用犹屈。固未可以高枕无虞也。

臣私下听说尧、舜接受天命,以天下为忧虑,没有听说以皇位为快乐。况且北虏仍然梗阻,西戎尚未归服,两河的创伤尚未平复,五岭的妖氛尚未解除。百姓的疾苦全都在,朝廷的制度没有修整,边境储备屡次空虚,国家用度仍然不足。确实不可以高枕无忧。---**【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陛下初临万宇,有忧天下之志。宜日延辅臣公卿百执事,凝旒而问,造膝以求,使四方内外,有所观焉。自听政已来,六十日矣,八开延英,独三数大臣仰龙颜,承圣问。其余侍从诏诰之臣,偕入而齐出,何足以闻政事哉!谏臣盈廷,忠言未闻于圣听,臣实羞之。盖由主恩尚疏,而众正之路未启也。

陛下初登皇位,有忧虑天下的志向。应该每天召请辅臣公卿百官,凝神而问,促膝以求,使四方内外,有所观瞻。自从听政以来,六十天了,八次开延英殿,只有三几位大臣仰见龙颜,承受圣问。其余侍从诏诰之臣,一起进入又一起出来,怎么能听到政事呢!谏臣满朝,忠言没有被圣上听到,臣实在感到羞耻。大概是主上的恩遇尚且疏远,而众正之路尚未开启。---**【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夫公卿大臣,宜朝夕接见论道,赐与从容,则君臣之情相接,而理道备闻矣。今自宰相已下四五人,时得顷刻侍坐,天威不远,鞠躬陨越,随旨上下,无能往来。此由君太尊、臣太卑故也。自公卿已下,虽历践清地,曾未祗奉天睠,以承下问,郁塞正路,偷安幸门。况陛下神圣如五帝,臣下莫能望清光。所宜周遍顾问,惠其气色,使支体相辅,君臣喻明。陛下求理于公卿,公卿求理于臣辈,自然上下孜孜相问,使进忠若趋利,论政若诉冤。如此而不闻过失、不致升平者,未之有也。

公卿大臣,应当朝夕接见论道,给予从容的机会,那么君臣的情分就能相通,而治理之道就能充分听到了。如今从宰相以下四五人,时或得到片刻侍坐,天威不远,鞠躬惶恐,随旨上下,不能往来交流。这是因为君主太尊贵、臣下太卑微的缘故。自公卿以下,虽然历任清要之地,却未曾得到天的眷顾,以接受下问,正路被堵塞,侥幸之门得以偷安。况且陛下神圣如同五帝,臣下没有人能仰望清光。应当周遍咨询,和颜悦色,使肢体相辅相成,君臣明白通达。陛下向公卿求治理,公卿向臣辈求治理,自然上下孜孜相问,使得进献忠心如同追逐利益,议论政事如同诉说冤屈。这样而听不到过失、达不到太平的,从来没有过。---**【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自古帝王,居危思安之心不相殊,而居安虑危之心不相及,故不得皆为圣帝明王。

自古帝王,处于危险时思安的心没有不同,而处于安定时应危的心却赶不上,所以不能都成为圣帝明王。---**【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小臣疏贱,岂宜及此,独不忍冒荣偷禄,以负圣朝。惟陛下图之。

小臣疏远卑贱,岂应说到这些,只是不忍心冒领荣禄,辜负圣朝。希望陛下考虑。---**【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帝深奖其言。寻令奉使西北边,犒赏戍卒,迁侍御史,再转礼部员外郎、史馆修撰。长庆四年八月,改吏部员外郎。

皇帝深深嘉奖他的话。不久命令他奉命出使西北边境,犒赏戍边士卒,升任侍御史,再转任礼部员外郎、史馆修撰。长庆四年八月,改任吏部员外郎。---**【注释】***[1]*史馆修撰:负责编修国史的史官*[2]*员外郎:各司副长官*[3]*侍御史:御史台官员,纠察百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太和二年,南曹令史李幹等六人,伪出告身签符,卖凿空伪官,令赴任者六十五人,取受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贯。虞卿按得伪状,捕幹等移御史台鞫劾。幹称六人共率钱二千贯,与虞卿厅典温亮,求不发举伪滥事迹。乃诏给事中严休复、中书舍人高钺、左丞韦景休充三司推案,而温亮逃窜。幹等既伏诛,虞卿以检下无术,停见任。

太和二年,南曹令史李幹等六人,伪造告身签符,出卖凭空捏造的伪官,让赴任的有六十五人,收取钱财一万六千七百三十贯。杨虞卿查获伪状,将李幹等人逮捕移送御史台审讯弹劾。李幹声称六人共同凑钱二千贯,给了杨虞卿厅典温亮,请求不要揭发伪滥事迹。于是诏令给事中严休复、中书舍人高钺、左丞韦景休充任三司推案,而温亮逃窜。李幹等人伏法被杀后,杨虞卿因为约束下属无方,被停现任职务。---**【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评析】**此段记述重要史实,为了解唐代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史料。

及李宗闵、牛僧孺辅政,起为左司郎中。五年六月,拜谏议大夫,充弘文馆学士,判院事。六年,转给事中。七年,宗闵罢相,李德裕知政事,出为常州刺史。

等到李宗闵、牛僧孺辅政,起用为左司郎中。五年六月,任命为谏议大夫,充任弘文馆学士,判院事。六年,转任给事中。七年,李宗闵罢相,李德裕知政事,外放为常州刺史。---**【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2]*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虞卿性柔佞,能阿附权幸以为奸利。每岁铨曹贡部,为举选人驰走取科第,占员阙,无不得其所欲;升沉取舍,出其唇吻。而李宗闵待之如骨肉,以能朋比唱和,故时号党魁。八年,宗闵复入相,寻召为工部侍郎。九年四月,拜京兆尹。其年六月,京师讹言郑注为上合金丹,须小儿心肝,密旨捕小儿无算。民间相告语,扃锁小儿甚密,街肆汹汹。上闻之不悦,郑注颇不自安。御史大夫李固言素嫉虞卿朋党,乃奏曰:“臣昨穷问其由,此语出于京兆尹从人,因此扇于都下。”上怒,即令收虞卿下狱。虞卿弟汉公并男知进等八人自系,挝鼓诉冤,诏虞卿归私第。翌日,贬虔州司马,再贬虔州司户,卒于贬所。

杨虞卿性情柔媚奸佞,善于阿谀依附权贵以谋取不正当利益。每年铨选贡举部门,为举人选人奔走获取科第,占据员额空缺,没有不满足他们愿望的;升迁沉沦取舍,都出于他的口舌。而李宗闵待他如同骨肉,因为他能结党唱和,所以当时号称党魁。八年,李宗闵再次入相,不久召入为工部侍郎。九年四月,任命为京兆尹。那年六月,京师谣传郑注为皇帝炼制金丹,需要小儿心肝,密旨抓捕小儿不计其数。民间互相传告,把小儿锁得非常严密,街市喧闹不安。皇帝听说后不高兴,郑注很不安。御史大夫李固言素来嫉恨杨虞卿结党,于是上奏说:"臣昨天追问缘由,这话出自京兆尹的随从,因此煽动于京城。"皇帝发怒,立即命令收捕杨虞卿下狱。杨虞卿的弟弟杨汉公以及儿子杨知进等八人自己捆绑自己,击鼓诉说冤屈,诏令杨虞卿回家。第二天,贬为虔州司马,再贬为虔州司户,死在贬所。---**【注释】***[1]*京兆尹:京城长安最高行政长官*[2]*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3]*侍郎:六部次官,尚书副手**【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知进、知退、堪,弟汉公,皆登进士第。知退历都官、户部二郎中;堪库部、吏部二员外郎。

儿子杨知进、杨知退、杨堪,弟弟杨汉公,都考中进士。杨知退历任都官、户部二郎中;杨堪历任库部、吏部二员外郎。---**【注释】***[1]*员外郎:各司副长官*[2]*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汉公,太和八年擢进士第,又书判拔萃,释褐为李绛兴元从事。绛遇害,汉公遁而获免。累迁户部郎中、史馆修撰。太和七年,迁司封郎中。

杨汉公,太和八年考中进士,又以书判拔萃科及第,脱去布衣担任李绛的兴元从事。李绛遇害,杨汉公逃走而免于难。多次升迁为户部郎中、史馆修撰。太和七年,升任司封郎中。---**【注释】***[1]*史馆修撰:负责编修国史的史官*[2]*司封郎中:吏部司封司长官,掌管封爵*[3]*郎中:尚书省下属各司的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汉公子范、筹,皆登进士第,累辟使府。

杨汉公的儿子杨范、杨筹,都考中进士,多次被征聘到节度使府任职。---**【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虞卿从兄汝士。汝士,字慕巢,元和四年进士擢第,又登博学宏词科,累辟使府。长庆元年为右补阙。坐弟殷士贡举覆落,贬开江令。入为户部员外,再迁职方郎中。太和三年七月,以本官知制诰。时李宗闵、牛僧孺辅政,待汝士厚。寻正拜中书舍人,改工部侍郎。八年,出为同州刺史。九年九月,入为户部侍郎。开成元年七月,转兵部侍郎。其年十二月,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时宗人嗣复镇西川,兄弟对居节制,时人荣之。四年九月,入为吏部侍郎,位至尚书,卒。

杨虞卿的从兄杨汝士。杨汝士,字慕巢,元和四年考中进士,又考中博学宏词科,多次被征聘到节度使府任职。长庆元年担任右补阙。因弟弟杨殷士贡举复试落榜而受牵连,贬为开江县令。入朝担任户部员外郎,再升任职方郎中。太和三年七月,以本官知制诰。当时李宗闵、牛僧孺辅政,对待杨汝士很优厚。不久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改任工部侍郎。八年,外放为同州刺史。九年九月,入朝担任户部侍郎。开成元年七月,转任兵部侍郎。那年十二月,任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当时同宗杨嗣复镇守西川,兄弟相对担任节度使,当时人认为很荣耀。四年九月,入朝担任吏部侍郎,官至尚书,去世。---**【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职方郎中:兵部职方司长官,掌管地图疆域**【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知温、知远、知权,皆登进士第。

儿子杨知温、杨知远、杨知权,都考中进士。---**【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知温累官至礼部郎中、知制诰,入为翰林学士、户部侍郎,转左丞。出为河南尹、陕虢观察使。迁检校兵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

杨知温多次升官至礼部郎中、知制诰,入朝担任翰林学士、户部侍郎,转任左丞。外放为河南尹、陕虢观察使。升任检校兵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注释】***[1]*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知温弟知至,累官至比部郎中、知制诰。坐故府刘瞻罢相,贬官。知至亦贬琼州司马。入为谏议大夫,累迁京兆尹、工部侍郎。知温、知至皆位至列曹尚书。

杨知温的弟弟杨知至,多次升官至比部郎中、知制诰。因旧府主刘瞻罢相而受牵连,被贬官。杨知至也被贬为琼州司马。入朝担任谏议大夫,多次升迁为京兆尹、工部侍郎。杨知温、杨知至都官至列曹尚书。---**【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2]*比部郎中:刑部比部司长官,掌管审计*[3]*京兆尹:京城长安最高行政长官**【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汝士弟鲁士。鲁士,字宗尹,本名殷士。长庆元年,进士擢第,其年诏翰林覆试。殷士与郑朗等覆落,因改名鲁士。复登制科,位不达而卒。

杨汝士的弟弟杨鲁士。杨鲁士,字宗尹,本名杨殷士。长庆元年,考中进士,那年诏令翰林院复试。杨殷士与郑朗等人复试落榜,因此改名杨鲁士。又考中制科,官位不显达而去世。---**【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初汝士中第,有时名,遂历清贯。其年诸子皆至正卿,郁为昌族。所居静恭里,知温兄弟,并列门戟。咸通中,昆仲子孙,在朝行方镇者十余人。

当初杨汝士中第,享有当时名声,于是历任清要官职。那些年他的儿子们都官至正卿,蔚然成为昌盛家族。所居住的静恭里,杨知温兄弟,都排列门戟。咸通年间,兄弟子孙,在朝中或方镇任职的有十余人。---**【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马植,扶风人。父曛。植,元和十四年进士擢第,又登制策科,释褐寿州团练副使。得秘书省校书郎,三迁饶州刺史。开成初,迁安南都护、御史中丞、安南招讨使。

马植,扶风人。父亲马曛。马植,元和十四年考中进士,又考中制策科,脱去布衣担任寿州团练副使。获任秘书省校书郎,三次升迁为饶州刺史。开成初年,升任安南都护、御史中丞、安南招讨使。---**【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招讨使:临时军事指挥官*[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植文雅之余,长于吏术。三年,奏:“当管羁縻州首领,或居巢穴自固,或为南蛮所诱,不可招谕,事有可虞。臣自到镇,约之以信诚,晓之以逆顺。今诸首领,总发忠言,愿纳赋税。其武陆县请升为州,以首领为刺史。”从之。又奏陆州界废珠池复生珠。以能政,就加检校左散骑常侍,加中散大夫,转黔中观察使。会昌中,入为大理卿。

马植在文雅之余,擅长吏治之术。开成三年,上奏说:"所管辖的羁縻州首领,有的居住在巢穴自守,有的被南蛮引诱,不可招抚晓谕,事情值得忧虑。臣自从到任以来,以信诚约束他们,以逆顺道理晓谕他们。如今各首领,都发出忠言,愿意缴纳赋税。其中武陆县请求升为州,以首领为刺史。"朝廷听从了。又上奏说陆州界废弃的珠池重新生出珍珠。因为政绩优良,就地加授检校左散骑常侍,加中散大夫,转任黔中观察使。会昌年间,入朝担任大理卿。---**【注释】***[1]*散骑常侍:谏官名,侍从皇帝规谏朝政*[2]*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3]*大理卿:大理寺长官,掌管刑狱审判**【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植以文学政事为时所知。久在边远,及还朝,不获显官,必微有望,李德裕素不重之。宣宗即位,宰相白敏中与德裕有隙,凡德裕所薄者,必不次拔擢之。乃加植金紫光禄大夫,行刑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转户部侍郎,领使如故。俄以本官同平章事,迁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敏中罢相,植亦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数年,出为许州刺史、检校刑部尚书、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大中末,迁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卒于镇。

马植以文学政事为时人所知。长期在边远地区,等到回到朝廷,没有得到显赫官职,心中必有一些不满,李德裕素来不看重他。宣宗即位后,宰相白敏中与李德裕有矛盾,凡是李德裕所鄙薄的人,必定破格提拔。于是加授马植金紫光禄大夫,行刑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转任户部侍郎,兼任转运使如故。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升任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白敏中罢相后,马植也被罢免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几年后,外放为许州刺史、检校刑部尚书、忠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大中末年,升任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观察等使。死在任上。---**【注释】***[1]*刑部尚书:刑部长官,掌管全国司法刑狱*[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李让夷,字达心,陇西人。祖悦,父应规。让夷,元和十四年擢进士第,释褐诸侯府。太和初入朝,为右拾遗,召充翰林学士,转左补阙。三年,迁职方员外郎、左司郎中,充职。九年,拜谏议大夫。

李让夷,字达心,陇西人。祖父李悦,父亲李应规。李让夷,元和十四年考中进士,脱去布衣在诸侯府任职。太和初年入朝,担任右拾遗,召入充任翰林学士,转任左补阙。三年,升任职方员外郎、左司郎中,充任翰林学士。九年,任命为谏议大夫。---**【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2]*翰林学士:皇帝的文学侍从兼顾问*[3]*员外郎:各司副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开成元年,以本官兼知起居舍人事。时起居舍人李褒有痼疾,请罢官。宰臣李石奏阙官,上曰:“褚遂良为谏议大夫,尝兼此官,卿可尽言今谏议大夫姓名。”石遂奏李让夷、冯定、孙简、萧俶。帝曰:“让夷可也。”李固言欲用崔球、张次宗。郑覃曰:“崔球游宗闵之门,赤墀下秉笔记注,为千古法,不可用朋党。如裴中孺、李让夷,臣不敢有纤芥异论。”其为人主大臣知重如此。二年,拜中书舍人。以郑覃此言,深为李珏、杨嗣复所恶,终文宗世,官不达。

开成元年,以本官兼知起居舍人事。当时起居舍人李褒有久治不愈的病,请求罢官。宰相李石上奏缺官,皇帝说:"褚遂良担任谏议大夫时,曾经兼任这个官职,卿可以全部说出如今谏议大夫的姓名。"李石于是上奏李让夷、冯定、孙简、萧俶。皇帝说:"李让夷可以。"李固言想用崔球、张次宗。郑覃说:"崔球出入李宗闵门下,在赤墀下执笔记注,是千古法则,不可用朋党之人。如裴中孺、李让夷,臣不敢有丝毫异议。"他被人主和大臣知遇推重到如此程度。二年,任命为中书舍人。因为郑覃这番话,深深被李珏、杨嗣复所厌恶,整个文宗朝,官位不显达。---**【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3]*起居舍人:记录皇帝言行的史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及德裕秉政,骤加拔擢,历工、户二侍郎,转左丞。累迁检校尚书右仆射,俄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宣宗即位罢相,以太子宾客分司卒。

等到李德裕执掌朝政,骤然加以提拔,历任工部、户部二侍郎,转任左丞。多次升迁为检校尚书右仆射,不久任命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宣宗即位后罢相,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去世。---**【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3]*太子宾客:东宫属官,侍从太子备顾问**【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魏謩,字申之,钜鹿人。五代祖文贞公征,贞观朝名相。曾祖殷,汝阳令。祖明,亦为县令。父冯,献陵台令。謩,太和七年登进士第。杨汝士牧同州,辟为防御判官,得秘书省校书郎。汝士入朝,荐为右拾遗。文宗以謩魏徵之裔,颇奇待之。

魏謩,字申之,钜鹿人。五代祖文贞公魏徵,是贞观朝的名相。曾祖魏殷,汝阳令。祖父魏明,也是县令。父亲魏冯,献陵台令。魏謩,太和七年考中进士。杨汝士任同州刺史时,征召为防御判官,获任秘书省校书郎。杨汝士入朝后,推荐为右拾遗。文宗因为魏謩是魏徵的后裔,对他颇为特殊对待。---**【注释】***[1]*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2]*同州:今陕西大荔**【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前邕管经略使董昌龄枉杀录事参军衡方厚,坐贬溆州司户。至是量移硖州刺史,抃上疏论之曰:“王者施涣汗之恩以赦有罪,唯故意杀人无赦。昌龄比者录以微效,授之方隅,不能祗慎宠光,恣其狂暴,无辜专杀,事迹显彰。妻孥衔冤,万里披诉。及按鞫伏罪,贷以微生,中外议论,以为屈法。今若授之牧守,以理疲人,则杀人者拔擢,而冤苦者何伸?交紊宪章,有乘至理。”疏奏,乃改为洪州别驾。

前邕管经略使董昌龄枉杀录事参军衡方厚,因罪贬为溆州司户。到这时酌情移近为硖州刺史,魏謩上疏议论说:"君王施行涣汗之恩以赦免有罪之人,只有故意杀人不可赦免。董昌龄近来因为微小的功劳,被授予一方之任,不能恭敬谨慎地对待恩宠荣光,放纵其狂暴,无辜专擅杀人,事迹清楚明显。妻子儿女含冤,万里申诉。等到审讯伏罪后,却宽免其死罪,朝廷内外议论,认为这是枉法。如今如果授予他州牧郡守,让他治理疲惫的百姓,那么杀人者被提拔,而冤苦者如何伸冤?交相紊乱宪章,有违至理。"疏奏上后,于是改为洪州别驾。---**【注释】***[1]*录事参军:州府负责文书簿籍的官员*[2]*经略使:负责边疆军事经略的官员*[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御史中丞李孝本,皇族也,坐李训诛,有女没人掖廷。抃谏曰:

御史中丞李孝本,是皇族,因李训案被诛杀,有女儿被没入掖廷。魏謩劝谏说:---**【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臣闻治国家者,先资于德义;德义不修,家邦必坏。故王者以德服人,以义使人。服使之术,要在修身;修身之道,在于孜孜。夫一失百亏之戒,存乎久要之源。前志曰:“勿以小恶而为之,勿以小善而不为。”斯则惧于渐也!臣又闻,君如日焉,显晦之微,人皆瞻仰;照临之大,何以掩藏?前代设敢谏之鼓,立诽谤之木,贵闻其过也。陛下即位以来,诞敷文德,不悦声色,出后宫之怨妇,配在外之鳏夫。洎今十年,未尝采择。自数月已来,天睠稍回,留神妓乐,教坊百人、二百人,选试未已;庄宅司收市,亹亹有闻。昨又宣取李孝本之女入内。宗姓不异,宠幸何名?此事深累慎修,有亏一篑。陛下九重之内,不得闻知。凡此之流,大生物议,实伤理道之本,未免尘秽之嫌。夫欲人不知,莫若勿为。谚曰:“止寒莫若重裘,止谤莫若自修。”伏希陛下照鉴不惑;崇千载之盛德,去一旦之玩好。教坊停息,宗女遣还,则大正人伦之风,深弘王者之体。

臣听说治理国家的人,首先要依靠德义;德义不修,家国必坏。所以君王以德服人,以义使人。服人的方法,关键在于修身;修身之道,在于孜孜不倦。那一失百亏的警戒,存在于长久坚持之源。前代典籍说:"不要因为是小恶就去做,不要因为是小善就不去做。"这就是警惕于渐进啊!臣又听说,君主如同太阳,明亮晦暗的细微变化,人们都仰望注视;光照之大,如何掩藏?前代设置敢谏之鼓,树立诽谤之木,以听到过失为贵。陛下即位以来,广布文德,不喜好声色,放出后宫的怨妇,许配给在外的鳏夫。至今十年,未曾采选。自近几个月以来,圣心稍有回转,留意妓乐,教坊一百人、二百人,选试不止;庄宅司收买,时有传闻。昨天又宣取李孝本的女儿入宫。宗姓无异,宠幸以什么名义?此事深深妨碍谨慎修身,有亏一篑之功。陛下在九重之内,不得而知。凡是此类事情,大生众议,实在伤害治理之道根本,不免尘秽之嫌。要想人不知,不如不做。谚语说:"止寒不如厚裘,止谤不如自修。"伏望陛下明察不惑;崇尚千载的盛德,去掉一时的玩好。教坊停息,宗女遣还,就能大正人伦之风,深弘王者之体。---**【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疏奏,帝即日出孝本女,迁抃右补阙。诏曰:“昔乃先祖贞观中谏书十上,指事直言,无所避讳。每览国史,未尝不沉吟伸卷,嘉尚久之。尔为拾遗,其风不坠,屡献章疏,必道其所以。至于备洒扫于诸王,非自广其声妓也;恤髫龀之宗女,固无嫌于征取也。虽然,疑似之间,不可家至而户晓。尔能词旨深切,是博我之意多也。噫!人能匪躬謇谔,似其先祖;吾岂不能虚怀延纳,仰希贞观之理欤?而抃居官日浅,未当叙进,吾岂限以常典,以待直臣!可右补阙。”帝谓宰臣曰:“昔太宗皇帝得魏徵,裨补阙失,弼成圣政。我得魏抃,于疑似之间,必能极谏。不敢希贞观之政,庶几处无过之地矣。”

疏奏上后,皇帝当天放出李孝本的女儿,升魏謩为右补阙。诏书说:"从前你的先祖在贞观年间十次上谏书,指事直言,无所回避忌讳。朕每次阅览国史,无不沉吟展卷,嘉许崇尚很久。你担任拾遗,这种风范没有坠落,屡次进献章疏,必定说明理由。至于为诸王准备洒扫之人,并非自己扩大声妓;怜悯年幼的宗室之女,本来就不应猜疑征取。虽然如此,在疑似之间,不可挨家挨户告知。你能词旨深切,这使朕受益很多。唉!人能不顾自身直言敢谏,像他的先祖一样;我岂不能虚心接纳,仰慕贞观之治呢?而魏謩在官时间尚短,不当按序晋升,我岂能以常规典制来限制,对待直臣!可任右补阙。"皇帝对宰相说:"从前太宗皇帝得到魏徵,弥补缺失,辅成圣政。我得到魏謩,在疑似之间,必定能极力劝谏。不敢期望贞观之政,或许能处于无过之地了。"---**【注释】***[1]*补阙: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2]*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教坊副使云朝霞善吹笛,新声变律,深惬上旨。自左骁卫将军宣授兼扬府司马。宰臣奏曰:“扬府司马品高,郎官刺史迭处,不可授伶官。”上意欲授之,因宰臣对,亟称朝霞之善。抃闻之,累疏陈论,乃改授润州司马。荆南监军使吕令琮从人,擅入江陵县,毁骂县令韩忠,观察使韦长申状与枢密使诉之。抃上疏曰:“伏以州县侵屈,只合上闻。中外关连,须存旧制。韦长任膺廉使,体合精详,公事都不奏闻,私情擅为逾越。况事无巨细,不可将迎。县令官业有乖,便宜理罪;监军职司侵越,即合闻天。或以虑烦圣听,何不但申门下?今则首紊常典,理合纠绳。伏望圣慈,速加惩戒!”疏奏不出,时论惜之。

教坊副使云朝霞善于吹笛,新声变律,深合皇帝心意。从左骁卫将军宣布任命兼任扬府司马。宰相上奏说:"扬府司马品级高,是郎官、刺史轮流担任的职位,不可以授予伶官。"皇帝心里想授予他,趁着宰相应对时,急切称赞云朝霞的才艺。魏謩听说后,多次上疏陈述论说,于是改授润州司马。荆南监军使吕令琮的随从,擅自闯入江陵县,毁骂县令韩忠,观察使韦长写状文向枢密使投诉。魏謩上疏说:"臣以为州县受到侵辱,只应向上奏闻。朝廷内外关联,必须保存旧制。韦长担任廉使,理当精详,公事都不奏闻,私情却擅自逾越。况且事情不分大小,不可曲意逢迎。县令官业有失,应当治罪;监军职责侵越,就应当上奏朝廷。如果说担心烦扰圣听,为什么不只申报门下省?如今首先紊乱常典,理应纠察。伏望圣上慈恩,速加惩戒!"疏奏被压下不发出,当时的舆论感到惋惜。---**【注释】***[1]*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2]*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3]*司马:州郡副长官,常为贬谪之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三年,转起居舍人。紫宸中谢,帝谓之曰:“以卿论事忠切,有文贞之风,故不循月限,授卿此官。”又谓之曰:“卿家有何旧书诏?”对曰:“比多失坠,惟簪笏见存。”上令进来。郑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郑覃不会我意,此即《甘棠》之义,非在笏而已。”抃将退,又召诫之曰:“事有不当,即须奏论。”抃曰:“臣顷为谏官,合伸规讽。今居史职,职在记言,臣不敢辄逾职分。”帝曰:“凡两省官并合论事,勿拘此言。”寻以本官直弘文馆。

三年,转任起居舍人。在紫宸殿谢恩,皇帝对他说:"因为卿论事忠诚恳切,有文贞公的风范,所以不按月度限制,授予卿这个官职。"又对他说:"卿家有什么旧书诏?"回答说:"近来大多散失,只有簪笏还在。"皇帝令呈上来。郑覃说:"在于人而不在于笏。"皇帝说:"郑覃不理解我的意思,这就是《甘棠》之义,并非只在笏而已。"魏謩将要退下,又召来告诫说:"事情有不妥当的,就应当上奏论说。"魏謩说:"臣前不久担任谏官,应当申明规谏讽喻。如今担任史职,职责在于记言,臣不敢擅自逾越职分。"皇帝说:"凡是两省官都应当论事,不要拘泥于这话。"不久以本官在弘文馆值班。---**【注释】***[1]*起居舍人:记录皇帝言行的史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四年,拜谏议大夫,仍兼起居舍人,判弘文馆事。紫宸入阁,遣中使取抃起居注,欲视之。抃执奏曰:“自古置史官,书事以明鉴诫。陛下但为善事,勿畏臣不书。如陛下所行错忤,臣纵不书,天下之人书之。臣以陛下为文皇帝,陛下比臣如褚遂良。”帝又曰:“我尝取观之。”抃曰:“由史官不守职分,臣岂敢陷陛下为非法?陛下一览之后,自此书事须有回避。如此,善恶不直,非史也。遗后代,何以取信?”乃止。

四年,任命为谏议大夫,仍兼起居舍人,判弘文馆事。在紫宸殿入阁时,皇帝派中使取魏謩的起居注,想看。魏謩坚持上奏说:"自古设置史官,记录事情以明鉴戒。陛下只管做善事,不要怕臣不记录。如果陛下所行有错,臣即使不记录,天下的人也会记录。臣以陛下为文皇帝,陛下把臣比作褚遂良。"皇帝又说:"我曾经取来观看过。"魏謩说:"由于史官不守职分,臣岂敢陷陛下于非法?陛下一看之后,从此记录事情必须有回避。这样,善恶不直,就不是史书了。留给后代,凭什么取信?"于是作罢。---**【注释】***[1]*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2]*起居舍人:记录皇帝言行的史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初立朝,为李固言、李珏、杨嗣复所引,数年之内,至谏议大夫。武宗即位,李德裕用事,抃坐杨、李之党,出为汾州刺史。杨、李贬官,抃亦贬信州长史。宣宗即位,白敏中当国,量移郢州刺史,寻换商州。二年,内征为给事中,迁御史中丞。谢日,面赐金紫之服。弹驸马都尉杜中立赃罪,贵戚惮之。兼户部侍郎,判本司事。抃奏曰:“御史台纪纲之地,不宜与泉货吏杂处,乞罢中司,专综户部公事。”从之。

刚入朝时,被李固言、李珏、杨嗣复所引荐,几年之内,升到谏议大夫。武宗即位后,李德裕当权,魏謩因杨、李之党受牵连,外放为汾州刺史。杨、李被贬官后,魏謩也被贬为信州长史。宣宗即位后,白敏中当国,酌情移近为郢州刺史,不久换为商州。二年,内征为给事中,升任御史中丞。谢恩之日,当面赐予金紫官服。弹劾驸马都尉杜中立的贪赃罪,贵戚都畏惧他。兼任户部侍郎,判本司事。魏謩上奏说:"御史台是法纪纲常之地,不宜与管钱财的官吏杂处,请求罢去中司之职,专门综理户部公事。"朝廷听从了。---**【注释】***[1]*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2]*谏议大夫:谏官名,隶属门下省*[3]*给事中:门下省要职,有封驳诏令之权**【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寻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谢日,奏曰:“臣无夔、契之才,骤叨夔、契之任,将何以仰报鸿私?今边戍粗安,海内宁息,臣愚所切者,陛下未立东宫,俾正人传导,以存副贰之重。”因泣下。上感而听之。

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谢恩之日,上奏说:"臣没有夔、契的才能,骤然承当夔、契的重任,将以什么报答皇上的大恩?如今边境戍守大体安定,海内安宁,臣愚昧所关切的是,陛下没有立东宫太子,让正人教导,以保存副君的重要。"因而流泪。皇帝感动而听从了。---**【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奏疏言论,反映了其政治主张和直言论政的品格,为研究唐代政治文化提供了史料。

先是,累朝人君不欲人言立储贰,若非人主己欲,臣下不敢献言。宣宗春秋高,嫡嗣未辨,抃作相之日,率先启奏,人士重之。寻兼集贤大学士。詹毗国献象,抃以其性不安中土,请还其使,从之。太原节度使李业杀降虏,北边大扰。业有所恃,人不敢非。抃即奏其事,乃移业滑州。加中书侍郎。大理卿马曙从人王庆告曙家藏兵甲。曙坐贬官,而庆无罪。抃引法律论之,竟杖杀庆。

在此之前,历朝君主不愿让人说立储君的事,如果不是君主自己愿意,臣下不敢进言。宣宗年事已高,嫡嗣未定,魏謩做宰相的时候,率先上奏,士人推重他。不久兼任集贤大学士。詹毗国进献大象,魏謩认为大象习性不适应中原,请求归还其使臣,朝廷听从了。太原节度使李业杀降虏,北边大乱。李业有所依仗,人们不敢非议。魏謩立即上奏此事,于是将李业调任滑州。加授中书侍郎。大理卿马曙的随从王庆告发马曙家藏兵器。马曙因罪贬官,而王庆无罪。魏謩引用法律论处,最终将王庆杖杀。---**【注释】***[1]*中书侍郎:中书省副长官*[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大理卿:大理寺长官,掌管刑狱审判**【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进阶银青光禄大夫,兼礼部尚书、监修国史。修成《文宗实录》四十卷,上之。其修史官给事中卢耽、太常少卿蒋偕、司勋员外郎王讽、右补阙卢告、膳部员外郎牛丛,皆颁赐锦彩、银器,序迁职秩。抃转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大中十年,以本官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十一年,以疾求代,征拜吏部尚书。以疾未痊,乞授散秩,改检校右仆射,守太子少保。十二年十二月卒,时年六十六,赠司徒。

晋升为银青光禄大夫,兼礼部尚书、监修国史。修成《文宗实录》四十卷,进呈皇上。修史官给事中卢耽、太常少卿蒋偕、司勋员外郎王讽、右补阙卢告、膳部员外郎牛丛,都颁赐锦彩、银器,按序迁升职级。魏謩转任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大中十年,以本官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十一年,因病请求替代,征召任命为吏部尚书。因病未痊愈,请求授予散官,改任检校右仆射,守太子少保。十二年十二月去世,时年六十六岁,追赠司徒。---**【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抃仪容魁伟,言论切直,与同列上前言事,他宰相必委曲规讽,唯抃谠言无所畏避。宣宗每曰:“魏谟绰有祖风,名公子孙,我心重之。”然竟以语辞太刚,为令狐綯所忌,罢之。

魏謩仪容魁伟,言论恳切直率,与同僚在皇帝面前议事,其他宰相必定委婉规劝讽喻,只有魏謩直言无所畏惧回避。宣宗常说:"魏謩很有先祖遗风,名公的子孙,我从心里敬重他。"然而最终因为言辞太刚直,被令狐綯所忌恨,罢免了他。---**【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抃尝钞撮子书要言,以类相从,二十卷,号曰《魏氏手略》。有文集十卷。

魏謩曾经抄录撮取子书中重要的言论,按类编次,共二十卷,号称《魏氏手略》。有文集十卷。---**【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子潜、滂。潜登进士第。潜子敖,韦琮甥。后琮为相,潜历显官。

儿子魏潜、魏滂。魏潜考中进士。魏潜的儿子魏敖,是韦琮的外甥。后来韦琮担任宰相,魏潜历任显要官职。---**【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周墀,字德升,汝南人。祖颋,父霈。墀,长庆二年擢进士第,太和末,累迁至起居郎。墀能为古文,有史才。文宗重之,补集贤学士,转考功员外郎,仍兼起居舍人事。开成二年冬,以本官知制诰,寻召充翰林学士。三年,迁职方郎中。四年十月,正拜中书舍人,内职如故。武宗即位,出为华州刺史、镇国军潼关防御等使,改鄂州刺史、御史中丞、鄂岳观察使。会昌六年十一月,迁洪州刺史、江南西道观察使。大中初,检校礼部尚书、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郑滑观察等使、上柱国、汝南男,食邑三百户。入朝为兵部侍郎、判度支。寻以本官同平章事,累迁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监修国史,兼刑部尚书。罢相,检校刑部尚书、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剑南东川节度使。未行,追制改检校右仆射,加食邑五百户。历方镇卒。

周墀,字德升,汝南人。祖父周颋,父亲周霈。周墀,长庆二年考中进士,太和末年,多次升迁至起居郎。周墀能写古文,有史才。文宗看重他,补任集贤学士,转任考功员外郎,仍兼起居舍人事。开成二年冬,以本官知制诰,不久召入充任翰林学士。三年,升任职方郎中。四年十月,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内职如故。武宗即位后,外放为华州刺史、镇国军潼关防御等使,改任鄂州刺史、御史中丞、鄂岳观察使。会昌六年十一月,升任洪州刺史、江南西道观察使。大中初年,任检校礼部尚书、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郑滑观察等使、上柱国、汝南男,食邑三百户。入朝担任兵部侍郎、判度支。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多次升迁为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监修国史,兼刑部尚书。罢相后,任检校刑部尚书、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剑南东川节度使。尚未出发,追下制书改任检校右仆射,加食邑五百户。历任方镇而去世。---**【注释】***[1]*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名,从三品,为文官荣誉*[2]*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3]*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崔龟从,字玄告,清河人。祖璜,父诚,官微。龟从,元和十二年擢进士第,又登贤良方正制科,及书判拔萃二科,释褐拜右拾遗。太和二年,改太常博士。

崔龟从,字玄告,清河人。祖父崔璜,父亲崔诚,官职卑微。崔龟从,元和十二年考中进士,又考中贤良方正制科,以及书判拔萃二科,脱去布衣任命为右拾遗。太和二年,改任太常博士。---**【注释】***[1]*拾遗:谏官名,隶属门下省或中书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龟从长于礼学,精历代沿革,问无不通。时飨宗庙于敬宗室,祝板称皇帝孝弟。龟从议曰:“臣审祥孝字,载考礼文,义本主于子孙,理难施于兄弟。按《礼记》卜虞之文,子孙曰哀,兄弟曰某。然则虞之称哀,与祭之称孝,其义一也。于祖祢则理宜称孝,于伯仲则止可称名。又东晋温峤议宗庙祝辞,于孝字非子者则不称,傍亲直言敢告。当时朝议,咸以为宜。今臣上考礼经,无兄弟称孝之义;下征晋史,有不称傍亲之文。臣谓飨敬宗庙,宜去孝弟两字。”

崔龟从擅长礼学,精通历代沿革,问无不答。当时在敬宗室祭祀宗庙,祝板上称皇帝孝弟。崔龟从议论说:"臣仔细审察孝字,又考察礼文,义理本在于子孙,道理难以施于兄弟。按《礼记》卜虞的文字,子孙称哀,兄弟称某。那么虞祭称哀,与宗庙祭祀称孝,其义是一致的。对祖祢按理应当称孝,对兄弟则只可称名。又东晋温峤议论宗庙祝辞,对于孝字不是儿子的就不称,对旁亲直说敢告。当时朝廷议论,都认为合适。如今臣上考礼经,没有兄弟称孝的义理;下征晋史,有不称旁亲的文字。臣认为祭祀敬宗庙,应当去掉孝弟两字。"---**【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又以祀九宫坛,旧是大祠。龟从议曰:“九宫贵神,经典不载。天宝中,术士奏请,遂立祠坛。事出一时,礼同郊祀。臣详其图法,皆主星名,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祠,岂容九宫独越常礼,备列王事,诫誓百官?尊卑乖仪,莫甚于此。若以尝在祀典,不可废除,臣请降为中祠。”制从之。

又因为祭祀九宫坛,旧时是大祠。崔龟从议论说:"九宫贵神,经典没有记载。天宝年间,术士奏请,于是建立祠坛。出于一时之事,礼仪却等同于郊祀。臣详细考察其图法,都主星名,即使主管水旱兵荒,品秩也不过列宿。如今,五星都是从祀,日月还在中祠,岂容九宫独自超越常礼,具备王事,诫誓百官?尊卑违背礼仪,没有比这更厉害的。如果因为曾经在祀典之中,不可废除,臣请求降为中祠。"制书听从了。---**【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军事行动,反映了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背景下各方势力的军事博弈和政治角力。

龟从又以大臣薨谢,不于闻哀日辍朝,奏议曰:“伏以废朝轸悼,义重君臣,所贵及哀,尤宜示信。自顷已来,辍朝非奏报之时,备礼于数日外。虽遵常制,似不本情。臣不敢远征古书,请引国朝故事:贞观中任瑰卒,有司对仗奏阙闻,太宗责其乖礼;岑文本既殁,其夕为罢警严;张公谨之亡,哭之不避辰日。是知闵悼之意,不宜过时。臣谓大臣薨,礼合辍朝。纵有机务急速,便殿须召宰臣,不临正朝,无爽事体。如此,则由衷之信,载感于幽明;称情之文,无亏于典礼。”又奏:“文武三品官薨卒辍朝。有未经亲重之官,今任又是散列者,为之变礼,诚恐非宜。自今后,文武三品以上官,非曾任将相,及曾在密近,宜加恩礼者,余请不在辍朝之限。”从之。

崔龟从又因为大臣去世,不在听到哀讯的当天停止朝会,上奏议论说:"臣以为停止朝会以示哀悼,义重在君臣,所贵在及时表达哀思,尤其应当显示诚信。自近年以来,停止朝会不是在奏报的时候,而在数日之后才备礼。虽然遵循常制,似乎不本于真情。臣不敢远引古书,请引本朝先例:贞观年间任瑰去世,有司在仪仗前奏报,太宗责备其违背礼仪;岑文本死后,当晚就为他停止警严;张公谨去世,哭他不避辰日。由此可知哀悼之意,不宜过时。臣认为大臣去世,礼仪应当停止朝会。即使有机务紧急,便殿需要召见宰相,不临正朝,也无妨事体。如此,则由衷的诚信,可以感动于幽明;符合情理的礼仪,不会有亏于典礼。"又上奏说:"文武三品官去世停止朝会。有未曾经受亲重之官,现任又是散官的人,为之改变礼仪,确实恐怕不合适。从今以后,文武三品以上官员,不是曾经担任将相,以及曾经在亲近之位,应当施加恩礼的,其余请求不在停止朝会的范围之内。"朝廷听从了。---**【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累转考功郎中、史馆修撰。九年,转司勋郎中、知制诰。十二月,正拜中书舍人。开成初,出为华州刺史。三年三月,人为户部侍郎,判本司事。四年,权判吏部尚书铨事。大中四年,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兼吏部尚书。五年七月,撰成《续唐历》三十卷,上之。六年,罢相,检校吏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观察等使,累历方镇卒。

多次转任考功郎中、史馆修撰。九年,转任司勋郎中、知制诰。十二月,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开成初年,外放为华州刺史。三年三月,入朝担任户部侍郎,判本司事。四年,暂时代理吏部尚书铨选事。大中四年,担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兼吏部尚书。五年七月,撰成《续唐历》三十卷,进呈皇上。六年,罢相,任检校吏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观察等使,多次历任方镇而去世。---**【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吏部尚书:吏部长官,掌管全国人事任免*[3]*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郑肃,荥阳人。祖烈,父阅,世儒家。肃苦心力学。元和三年,擢进士第,又以书判拔萃,历佐使府。太和初,入朝为尚书郎。六年,转太常少卿。肃能为古文,长于经学,左丘明、《三礼》、仪注疑议,博士以下必就肃决之。

郑肃,荥阳人。祖父郑烈,父亲郑阅,世代儒家。郑肃苦心努力学习。元和三年,考中进士,又以书判拔萃科及第,历任节度使府佐僚。太和初年,入朝担任尚书郎。六年,转任太常少卿。郑肃能写古文,长于经学,左丘明、《三礼》、仪注中的疑难问题,博士以下的人必定向郑肃请教决断。---**【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时鲁王永有宠,文宗择名儒为其府属,用户部侍郎庾敬休兼王傅,户部郎中李践方兼司马,以肃本官兼长史,由是知名。明年,鲁王为太子,肃加给事中。九年,改刑部侍郎,寻改尚书右丞,权判吏部西铨事。开成初,出为陕虢都防御观察使、兼御史大夫。二年九月,召拜吏部侍郎。帝以肃尝侍太子,言论典正,复令兼太子宾客,为东宫授经。既而太子失宠,上不悦,有废斥意。肃因召见,深陈邦国大本、君臣父子之义。上改容嘉之。而太子竟以杨妃故得罪。乃以肃检校礼部尚书,兼河中尹、河中节度、晋绛观察等使。会昌初,武宗思太子永之无罪,尽诛陷永之党。朝议称肃忠正,有大臣之节。召拜太常卿,累迁户部、兵部尚书。

当时鲁王李永受宠,文宗选择名儒作为他的王府属官,以户部侍郎庾敬休兼任王傅,户部郎中李践方兼任司马,以郑肃本官兼任长史,因此知名。第二年,鲁王成为太子,郑肃加授给事中。九年,改任刑部侍郎,不久改任尚书右丞,暂时代理吏部西铨事。开成初年,外放为陕虢都防御观察使、兼御史大夫。二年九月,召入任命为吏部侍郎。皇帝因为郑肃曾经侍奉太子,言论典正,又令兼任太子宾客,为东宫讲授经书。不久太子失宠,皇帝不高兴,有废斥的意思。郑肃趁着召见,深入陈述邦国大本、君臣父子的大义。皇帝改变脸色嘉许他。而太子最终因为杨妃的缘故获罪。于是以郑肃为检校礼部尚书,兼河中尹、河中节度、晋绛观察等使。会昌初年,武宗想起太子李永无罪,将陷害李永的党羽全部诛杀。朝廷议论称赞郑肃忠正,有大臣的气节。召入任命为太常卿,多次升迁为户部、兵部尚书。---**【注释】***[1]*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2]*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3]*尚书右丞:尚书省右丞**【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五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书、门下二侍郎,监修国史,兼尚书右仆射。素与李德裕亲厚。宣宗即位,德裕罢知政事,肃亦罢相,复为河中节度使。以疾辞,拜太子太保,卒。

五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加授中书、门下二侍郎,监修国史,兼尚书右仆射。素来与李德裕亲近交厚。宣宗即位后,李德裕被罢免知政事,郑肃也被罢相,再次担任河中节度使。因病辞职,任命为太子太保,去世。---**【注释】***[1]*同平章事:宰相的简称*[2]*右仆射:尚书省右仆射*[3]*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子洎,咸通中累官尚书郎,出为刺史。洎子仁规、仁表,俱有俊才,文翰高逸。

儿子郑洎,咸通年间多次升官至尚书郎,外放为刺史。郑洎的儿子郑仁规、郑仁表,都有卓越才华,文章高雅飘逸。---**【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仁规累迁拾遗、补阙、尚书郎、湖州刺史、尚书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卒。

郑仁规多次升迁为拾遗、补阙、尚书郎、湖州刺史、尚书郎知制诰,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去世。---**【注释】***[1]*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重要职务*[2]*知制诰:负责起草皇帝诏令*[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仁表擢第后,从杜审权、赵骘为华州、河中掌书记,入为起居郎。仁表文章尤称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自谓门地、人物、文章具美,尝曰:“天瑞有五色云,人瑞有郑仁表。”刘邺少时,投文于洎,仁表兄弟嗤鄙之。咸通末,邺为宰相,仁表竟贬死南荒。

郑仁表考中进士后,随从杜审权、赵骘担任华州、河中掌书记,入朝担任起居郎。郑仁表的文章尤其被称为俊逸挺拔,然而恃才傲物,士人都鄙薄他。自认为门第、人物、文章都完美,曾经说:"天瑞有五色云,人瑞有郑仁表。"刘邺年轻时,向郑洎投递文章,郑仁表兄弟嗤笑鄙视他。咸通末年,刘邺担任宰相,郑仁表最终被贬死在南方荒远之地。---**【注释】***[1]*华州:今陕西华县*[2]*河中:今山西永济**【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卢商,字为臣,范阳人。祖昂,沣州刺史。父广,河南县尉。商,元和四年擢进士第,又书判拔萃登科。少孤贫力学,释褐秘书省校书郎。范傅式廉察宣歙,辟为从事。王播、段文昌相继镇西蜀,商皆佐职为记室,累改礼部员外郎。入朝为工部员外郎、河南县令,历工部、度支、司封三郎中。太和九年,改京兆少尹,权大理卿事。

卢商,字为臣,范阳人。祖父卢昂,沣州刺史。父亲卢广,河南县尉。卢商,元和四年考中进士,又以书判拔萃登科。年少孤贫努力学习,脱去布衣担任秘书省校书郎。范傅式任宣歙观察使,征召为从事。王播、段文昌相继镇守西蜀,卢商都担任佐僚为记室,多次改任礼部员外郎。入朝担任工部员外郎、河南县令,历任工部、度支、司封三郎中。太和九年,改任京兆少尹,暂时代理大理卿事。---**【注释】***[1]*员外郎:各司副长官*[2]*大理卿:大理寺长官,掌管刑狱审判*[3]*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开成初,出为苏州刺史。中谢日,赐金紫之服。

开成初年,外放为苏州刺史。中谢之日,赐予金紫官服。---**【注释】***[1]*刺史:一州长官,唐代地方行政的重要官职*[2]*苏州:今江苏苏州**【评析】**此段记载官员贬谪外放,反映了唐代官场中政治斗争对个人仕途的深刻影响。

初,郡人苦盐法太烦,奸吏侵渔。商至,籍见户,量所要自售,无定额。苏人便之,岁课增倍。宰相领盐铁,以其绩上,迁润州刺史、浙西团练观察使。入为刑部侍郎,转京兆尹。三年,朝廷用兵上党,飞挽越太行者,环地六七镇,以商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兼供军使,军用无阙。逆稹荡平,加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

当初,州郡百姓苦于盐法太烦琐,奸吏侵夺。卢商到任后,登记现有户口,按所需自售,没有定额。苏州百姓感到便利,每年税收增加一倍。宰相兼任盐铁使,将他的政绩上奏,升任润州刺史、浙西团练观察使。入朝担任刑部侍郎,转任京兆尹。三年,朝廷用兵上党,飞运粮草跨越太行山的,环绕六七镇,以卢商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兼供军使,军用没有缺乏。刘稹叛乱被荡平后,加授检校礼部尚书、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注释】***[1]*礼部尚书:礼部长官,掌管礼仪科举祭祀*[2]*节度使:唐代地方军政长官,总揽一方军政财权*[3]*观察使:道级行政监察长官**【评析】**此段记录官职任免变迁,体现了唐代官僚体制的运作方式和传主在政治体系中的升降轨迹。

宣宗即位,入为兵部侍郎。寻以本官同平章事、范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加兼工部尚书。数年,检校工部尚书,出为鄂岳观察使,就加检校兵部尚书。大中十三年,以疾求代,征拜户部尚书。其年八月,卒于汉阴驿,时年七十一。

宣宗即位后,入朝担任兵部侍郎。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范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加兼工部尚书。几年后,任检校工部尚书,外放为鄂岳观察使,就地加授检校兵部尚书。大中十三年,因病请求替代,征召任命为户部尚书。那年八月,在汉阴驿去世,时年七十一岁。---**【注释】***[1]*户部尚书:户部长官,掌管全国财政户籍*[2]*兵部尚书:兵部长官,掌管全国军事武职*[3]*工部尚书:工部长官,掌管工程水利**【评析】**此段记载传主的卒年和身后哀荣,追赠官衔和谥号反映了朝廷对其一生的总体评价。

子知远、知微、知宗、僧朗、荛。

儿子卢知远、卢知微、卢知宗、卢僧朗、卢荛。---**【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此段简述传主家族成员情况,符合史传附载家属的体例,反映了唐代门阀士族的家族传承。

史臣曰:宗闵、嗣复,承宗室世家之地胄,有文学政事之美名,徊翔清华,出入隆显。苟能义以为上,群而不党,议太平于稷、契之列,致人主于勋、华之盛,遭时得位,谁曰不然?而舍披鸿猷,狎兹鼠辈,养虞卿而射利,抗德裕以报仇。矛盾相攻,几倾王室,没身蛮瘴,其利伊何?古者,廉、蔺解仇,冀全国体,而邀欢释憾,实乱大伦。世道销刓,一至于此!崔、魏二丞相,嘉言启奏,无忝正人。墀、让史才,肃之礼学,商之长者,或登三事,或践六卿,以道始终,夫何不韪。

史臣说:李宗闵、杨嗣复,承接宗室世家的门第,有文学政事的美名,在清要华贵之地徘徊,在显赫隆盛之中出入。如果能够以大义为先,合群而不结党,在稷、契之列议论太平,使君主达到勋、华的盛世,遭逢时运得到权位,谁说不应该呢?然而他们舍弃伟大的谋略,亲近那些鼠辈,豢养杨虞卿而追逐利益,抵抗李德裕以报仇。矛盾相攻,几乎倾覆王室,自身死在蛮荒瘴疠之地,得到什么利益呢?古时候,廉颇、蔺相如解除仇恨,希望能保全国家大体,而他们邀欢释憾,实在是扰乱了大伦。世道衰败,一至于此!崔、魏二位丞相,好的言论启奏,无愧于正人君子。周墀、李让夷的史才,郑肃的礼学,卢商的长者之风,有的登上三公之位,有的位列六卿,以道始终,有什么不好的呢。---**【注释】***[1]*此段涉及唐代重要人物与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格局的变迁。**【评析】**此段为史臣对本卷传主的综合评价,以儒家价值观为准绳,对人物功过进行辩证分析。评价体现了传统史学褒善贬恶的笔法,为后世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史学视角。

赞曰:汉诛钩党,魏破疽囊。何邓之后,二李三杨。偷权报怨,任国存亡。书兹覆辙,敢告岩廊!

赞说:汉朝诛杀钩党,魏国破开毒疮。何晏、邓飏之后,二李三杨。苟且权位报复私怨,置国家存亡于不顾。写下这些覆辙,敢以此告于朝廷!---**【注释】***[1]*此段为简略记载,补充了相关人物的基本信息。**【评析】**赞语以韵文形式总结全卷,褒贬分明,语言精炼,音韵和谐,体现了古代史书赞语的典型风格,与史臣论形成呼应。**【总评】**本卷以李宗闵、杨嗣复、马植等重要宰相和文臣为核心,涉及了牛李党争中"牛党"方面的主要人物。李宗闵是牛党的核心领袖之一,与李德裕之间的政治角力持续了数十年。杨嗣复出身名门,在文宗、武宗朝担任宰相。马植则在宣宗朝扮演了重要角色。此卷的史料特色在于它详细记录了牛李党争中各派系的人事安排和政治主张,包括他们在科举选拔、藩镇政策和对待宦官态度上的分歧。值得注意的是,《旧唐书》因修于五代后晋时期,在记述牛党人物时可能受到一定政治立场的影响,但总体上仍保存了大量关于牛李党争的一手史料。此卷对于研究中晚唐党争政治的运作机制、唐代官僚集团的政治行为模式,以及中晚唐政治文化的演变,都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