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七十七_韦挺等

韦挺等△韦挺（子待价弟万石）杨纂（族子弘礼弘武武子元亨元禧元祎）刘德威（子审礼孙易从审礼从弟延嗣）阎立德（弟立本）柳亨（族子范兄子奭亨孙涣泽）崔义玄（子神庆）

韦挺，雍州万年人，隋民部尚书冲子也。少与隐太子相善，及高祖平京城，引为陇西公府祭酒。武德中，累迁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率。太子遇之甚厚，宫臣罕与为比。七年，高祖避暑仁智宫，会有上书言事者，称太子与宫臣潜构异端。时庆州刺史杨文干构逆伏诛，辞涉东宫，挺与杜淹、王珪等并坐流于越巂。及太宗在东宫，征拜主爵郎中。贞观初，王珪数举之，由是迁尚书右丞。俄授吏部侍郎，转黄门侍郎，进拜御史大夫，封扶阳县男。太宗以挺女为齐王祐妃。常与房玄龄、王珪、魏徵、戴胄等俱承顾问，议以政事。又与高士廉、令狐德棻等同修《氏族志》，累承赏赉。太宗尝谓挺曰：“卿之任御史大夫，独朕意耳，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卿勉之哉！”挺陈谢曰：“臣驽下，不足以辱陛下高位。且臣非勋非旧，而超处藩邸故僚之上，臣愿后之，以劝立功者。”太宗不许。寻改授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兼魏王泰府事。时泰有宠，太子承乾多过失，太宗微有废立之意。中书侍郎杜正伦以漏泄禁中语左迁，时挺亦预泰事，太宗谓曰：“朕已罪正伦，不忍更置卿于法。”特原之。寻迁太常卿。初，挺为大夫时，马周为监察御史，挺以周寒士，殊不礼之。至是，周为中书令，太宗尝复欲用挺在门下，周密陈挺傲狠，非宰相器，遂寝。十九年，将有事于辽东，择人运粮，周又奏挺才堪粗使，太宗从之。挺以父在隋为营州总管，有经略高丽遗文。因此奏之。太宗甚悦，谓挺曰：“幽州以北，辽水二千余里无州县，军行资粮无所取给，卿宜为此使。但得军用不乏，功不细矣”。以人部侍郎崔仁师为副使，任自择文武官四品十人为子使，以幽、易、平三州骁勇二百人，官马二百匹为从。诏河北诸州皆取挺节度，许以便宜行事。太宗亲解貂裘及中厩马二匹赐之。挺至幽州，令燕州司马王安德巡渠通塞。先出幽州库物，市木造船，运米而进。自桑乾河下至卢思台，去幽州八百里，逢安德还曰：“自此之外，漕渠壅塞。”挺以北方寒雪，不可更进，遂下米于台侧权贮之，待开岁发春，方事转运，度大兵至，军粮必足，仍驰以闻。太宗不悦，诏挺曰：“兵尚拙速，不贵工迟。朕欲十九年春大举，今言二十年运漕，甚无谓也。”乃遣繁畤令韦怀质往挺所支度军粮，检覆渠水。怀质还奏曰：“挺不先视漕渠，辄集工匠造船，运米即下。至卢思台，方知渠闭，欲进不得，还复水涸，乃便贮之无通平夷之区。又挺在幽州，日致饮会，实乖至公。陛下明年出师，以臣度之，恐未符圣策。”太宗大怒，令将作少监李道裕代之，仍令治书侍御史唐临驰传械挺赴洛阳，依议除名，仍令白衣散从。及前军破盖牟城，诏挺统兵士镇盖牟，示渐用之也。挺城守去大军悬远，与高丽新城邻接，日夜战斗，鼓噪之声不绝。挺不堪其忧，且不平于失职，素与术士公孙常善，乃与常书以叙所怀。会常以他事被拘，自缢而死，索其囊中，得挺书，论城中危蹙，兼有叹怅之辞。太宗以挺怨望，谪为象州刺史。岁余卒，年五十八。

韦挺，雍州万年人，是隋朝民部尚书韦冲的儿子。年轻时与隐太子李建成交好，等到高祖平定京城，引荐他为陇西公府祭酒。武德年间，历任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率。太子对他非常厚待，宫臣中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武德七年，高祖在仁智宫避暑，恰逢有人上书言事，声称太子与宫臣暗中图谋不轨。当时庆州刺史杨文干谋反伏诛，供辞涉及东宫，韦挺与杜淹、王珪等人一并受牵连，流放到越巂。等到太宗在东宫时，征召拜为主爵郎中。贞观初年，王珪多次举荐他，由此升任尚书右丞。不久授任吏部侍郎，转任黄门侍郎，晋升为御史大夫，封扶阳县男。太宗将韦挺的女儿许配给齐王李祐为妃。韦挺常与房玄龄、王珪、魏徵、戴胄等人一起承受皇帝顾问，议论政事。又与高士廉、令狐德棻等同修《氏族志》，多次受到赏赐。太宗曾对韦挺说："你任御史大夫，完全是朕的心意，左右大臣没有人为你铺路的，你要好自为之！"韦挺陈辞谢恩说："臣才能平庸，不配辱没陛下赐予的高位。况且臣既无功劳又不是旧臣，却越级处在藩邸故僚之上，臣愿意排在后面，以此来勉励立功的人。"太宗不答应。不久改授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兼魏王李泰府事。当时李泰受宠，太子李承乾多有过失，太宗渐渐有了废立之意。中书侍郎杜正伦因泄露宫中密语被贬，当时韦挺也参与魏王府事务，太宗说："朕已经惩罚了杜正伦，不忍心再将你依法治罪。"特予宽恕。不久迁任太常卿。起初，韦挺任御史大夫时，马周为监察御史，韦挺因为马周出身寒门，很不以礼相待。到这时，马周任中书令，太宗又想任用韦挺在门下省，马周密奏韦挺性格傲慢凶狠，不是做宰相的料，于是作罢。贞观十九年，将要征伐辽东，选人运送军粮，马周又奏称韦挺的才能可以胜任粗使之事，太宗听从了。韦挺因为父亲在隋朝任营州总管，留有经略高丽的遗文，便趁此上奏。太宗很高兴，对韦挺说："幽州以北到辽水二千余里没有州县，军队行进所需的粮草无处取给，你应当担任此使。只要军粮不缺乏，功劳就不小了。"以人部侍郎崔仁师为副使，允许韦挺自行挑选四品文武官十人为子使，以幽、易、平三州骁勇二百人，官马二百匹为随从。下诏河北诸州都受韦挺节度，允许他相机行事。太宗亲自解下貂裘和中厩马二匹赐给他。韦挺到达幽州，令燕州司马王安德巡查渠道是否通畅。先取出幽州库中物资，购买木材建造船只，运米前进。从桑乾河顺流而下到卢思台，距幽州八百里，遇到王安德返回说："从此处以外，漕渠壅塞。"韦挺认为北方寒雪，不能再前进，便将大米卸在卢思台旁边暂时贮存，等来年开春再转运，估计大军到达时军粮必定充足，于是驰马上报。太宗不悦，下诏对韦挺说："用兵崇尚笨拙但迅速，不贵工巧但迟缓。朕想在十九年春大举出兵，现在你说二十年才运到，太没有道理了。"于是派遣繁畤县令韦怀质到韦挺处支度军粮，检查渠水情况。韦怀质回来上奏说："韦挺没有先查看漕渠，就召集工匠造船，运米即下。到了卢思台，才知道渠已堵塞，前进不得，退回又河水干涸，只好将米贮存在没有平坦通道的地方。而且韦挺在幽州，每天设宴饮酒，实在有失公允。陛下明年出师，以臣估计，恐怕不符合陛下的战略。"太宗大怒，令将作少监李道裕代替他，仍令治书侍御史唐临乘驿传将韦挺戴枷押送洛阳，依议除名，令以白衣散从身份随行。等到前军攻破盖牟城，下诏令韦挺统兵镇守盖牟，表示将渐渐重新任用他。韦挺守城离大军悬远，与高丽新城相邻，日夜战斗，鼓噪之声不绝。韦挺不堪忧虑，又因失职而不平，平素与术士公孙常交好，便写信给公孙常诉说心怀。恰逢公孙常因其他事被拘押，自缢而死，搜查他的囊中，得到韦挺的信，信中论说城中的危险窘迫，兼有叹息惆怅之辞。太宗认为韦挺心怀怨望，贬为象州刺史。一年多后去世，终年五十八岁。**【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8]*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9]*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10]*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1]*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子待价，初为左千牛备身。永徽中，江夏王道宗得罪，待价即道宗之婿也，缘坐左迁卢龙府果毅。时将军辛文陵率兵招慰高丽，行至吐护真水，高丽掩其不备，袭击败之。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受诏经略东蕃，因率所部救之。文陵苦战，贼渐退，军始获全。待价被重疮，流矢中其左足，竟不言其功，以足疾免官而归。后累授兰州刺史。时吐蕃屡为边患，高宗以沛王贤为凉州大都督，以待价为司马。俄又迁萧州刺史，频有守御之功，征拜右武卫将军，兼检校右羽林军事。仪凤三年，吐蕃又犯塞，待价复以本官检校凉州都督，兼知镇守兵马事。俄又征还旧职，复封扶阳侯。则天临朝，拜吏部尚书，摄司空。营高宗山陵，功毕，加金紫光禄大夫，改为天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赐物一千段，仍与一子五品。待价素无藻鉴之才，自武职而起，居选部，既铨综无叙，甚为当时所嗤。垂拱元年十月，复为燕然道行军大总管，以御突厥。明年春还。六月，拜文昌右相，依旧同凤阁鸾台三品。既累登非据，颇不自安，频上表辞职，则天每降优制不许之。又表请削官秩，回恩赠父，于是赠挺润州刺史。明年，上疏请自效戎旅之用，于是拜安息道行军大总管，督三十六总管以讨吐蕃，进封扶阳郡公。军至寅识迦河，与吐蕃合战，初胜后败。又属天寒冻雪，师人多死，粮馈又不支给，乃旋师弓月，顿于高昌。则天大怒，副将阎温古以逗留伏法，待价坐除名，配流绣州，寻卒。

儿子韦待价，起初任左千牛备身。永徽年间，江夏王李道宗获罪，韦待价是李道宗的女婿，受牵连被贬为卢龙府果毅。当时将军辛文陵率兵招抚高丽，行至吐护真水，高丽乘其不备发动袭击，将其击败。韦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奉诏经略东蕃，于是率所部前去救援。辛文陵苦战，贼军渐渐退去，军队才得以保全。韦待价身受重伤，流箭射中左脚，竟不陈述自己的功劳，因脚疾免官而归。后来屡次授任兰州刺史。当时吐蕃屡次侵扰边境，高宗以沛王李贤为凉州大都督，以韦待价为司马。不久又迁萧州刺史，屡有守御之功，征召拜为右武卫将军，兼检校右羽林军事。仪凤三年，吐蕃又犯边塞，韦待价又以本官检校凉州都督，兼知镇守兵马事。不久又征还旧职，恢复封扶阳侯。武则天临朝时，拜为吏部尚书，摄司空。营建高宗山陵，完工后，加金紫光禄大夫，改为天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赐物一千段，又给一个儿子五品官。韦待价向来没有鉴识人才的能力，从武职起家，却身居选拔之位，铨选编排没有条理，很被当时人所讥笑。垂拱元年十月，又任燕然道行军大总管，以抵御突厥。第二年春还朝。六月，拜文昌右相，依旧同凤阁鸾台三品。既然屡次登上不应居的职位，颇不自安，频繁上表辞职，武则天每次都下优诏不许。又上表请求削去自己的官秩，将恩典回赠给父亲，于是追赠韦挺为润州刺史。第二年，上疏请求亲自效力军旅，于是拜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督率三十六总管讨伐吐蕃，进封扶阳郡公。军队到达寅识迦河，与吐蕃交战，先胜后败。又正值天寒大雪，士兵多有冻死者，粮饷又供给不上，于是撤军至弓月，驻扎在高昌。武则天大怒，副将阎温古因逗留不进伏法，韦待价坐罪除名，流放绣州，不久去世。**【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11]*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4]*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5]*唐高宗年号（676-67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弟万石，颇有学业，而特善音律。上元中，自吏部郎中迁太常少卿。当时郊庙乐调及宴会杂乐，皆万石与太史令姚玄辩增损之，时人以为称职。寻又兼知吏部选事，卒官。挺从祖兄子安石，别有传。

弟弟韦万石，颇有学问，尤其擅长音律。上元年间，从吏部郎中迁任太常少卿。当时郊庙乐调及宴会杂乐，都由韦万石与太史令姚玄辩加以增减修改，当时人认为他很称职。不久又兼知吏部选事，在任上去世。韦挺的从祖兄子韦安石，另传。**【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74-676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杨纂，华州华阴人也。祖俭，周东雍州刺史。父文伟，隋温州刺史。纂略涉经史，尤明时务。少与琅邪颜师古、敦煌令狐德棻友善。大业中，进士举，授朔方郡司法书佐，坐杨玄感近属除名，乃家于蒲城。义军渡河，于长春宫谒见。累授侍御史。数上书言事，因被召问，擢为考功郎中。贞观初，长安令，赐爵长安县男。有妇人袁氏妖逆，为人所告，纂究问之，不得其状。袁氏后又事发伏诛，太宗以纂为不忠，将杀之。中书令温彦博以纂过误，罪不至死，固谏，乃赦之。三迁吏部侍郎。八年，副特进萧瑀为河南道巡察大使，与瑀情有不协，屡相表奏，瑀因以获罪。纂寻拜尚书左丞。纂既长于吏道，所在皆有声绩。俄又除吏部侍郎。前后典选十余载，铨叙人伦，称为允当。然而抑文雅，进酷吏，观时任数，颇为时论所讥。后历太常少卿、雍州别驾，加银青光禄大夫。复为尚书左丞，迁太仆卿，检校雍州别驾。迁户部尚书。永徽初卒，赠幽州都督，谥曰敬。子守愚，则天时官至雍州长史；守挹，岐州刺史。族子弘礼。

杨纂，华州华阴人。祖父杨俭，北周东雍州刺史。父亲杨文伟，隋朝温州刺史。杨纂粗略涉猎经史，尤其通晓时务。年轻时与琅邪颜师古、敦煌令狐德棻交好。大业年间，考中进士，授朔方郡司法书佐，因是杨玄感的近亲被除名，于是安家在蒲城。义军渡河后，在长春宫谒见高祖。累次授任侍御史。多次上书言事，因而被召问，擢升为考功郎中。贞观初年，任长安令，赐爵长安县男。有个妇人袁氏搞妖术逆乱，被人告发，杨纂审问她，没有得到实情。袁氏后来又事发被处死，太宗认为杨纂不尽忠，要杀他。中书令温彦博认为杨纂是过失，罪不至死，坚决劝谏，于是赦免了他。三次迁升后任吏部侍郎。贞观八年，以副使之职随特进萧瑀为河南道巡察大使，与萧瑀意见不合，多次互相上表弹奏，萧瑀因此获罪。杨纂不久拜为尚书左丞。杨纂既擅长吏治，所到之处都有声望和政绩。不久又除吏部侍郎。前后掌管选官十余年，铨选编排人才，被称为公允得当。然而他压抑文雅之士，进用酷吏，看当时风势行事，颇被当时舆论所讥讽。后来历任太常少卿、雍州别驾，加银青光禄大夫。又任尚书左丞，迁太仆卿，检校雍州别驾。迁户部尚书。永徽初年去世，追赠幽州都督，谥号敬。儿子杨守愚，武则天时官至雍州长史；杨守挹，任岐州刺史。族子杨弘礼。**【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弘礼，隋尚书令素弟之子也。父岳，大业中为万年令，与素子玄感不协，尝密上表称玄感必为乱。及玄感被诛，岳在长安系狱，帝遽使赦之。比使至，岳已为留守所杀，弘礼等遂免从坐。高祖受禅，以杨素隋代有勋业，诏弘礼袭封清河郡公，拜太子通事舍人。贞观中，历兵部员外郎，仍为西河道行军大总管府长史，三迁中书舍人。太宗有事辽东，以弘礼有文武材，擢拜兵部侍郎，专典兵机之务。弘礼每入参谋议，出则统众攻战。驻跸之阵，领马步二十四军，出其不意以击之，所向摧破。太宗自山下见弘礼所统之众，人皆尽力，杀获居多，甚壮之。谓许敬宗等曰：“越公儿郎，故有家风矣。”时诸宰相并在定州留辅皇太子，唯有褚遂良、许敬宗及弘礼在行在所，掌知机务。二十年，拜中书侍郎。明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寻迁司农卿，兼充昆丘道副大总管，诸道军将咸受节度。于是破处月，降处密，杀焉耆王，降馺支部，获龟兹、于阗王。凯旋，未及行赏，太宗晏驾。弘礼颇忤大臣之旨，由是出为泾州刺史。永徽初，论昆丘之功，改授胜州都督。寻迁太府卿。四年卒，赠兰州都督，谥曰质。弟弘武。

杨弘礼，是隋朝尚书令杨素弟弟的儿子。父亲杨岳，大业年间任万年县令，与杨素的儿子杨玄感不和睦，曾密上表章声称杨玄感必定作乱。等到杨玄感被诛杀，杨岳在长安系于狱中，皇帝急忙派使者去赦免他。等使者到达时，杨岳已经被留守所杀，杨弘礼等人于是免受连坐之罪。高祖受禅后，因为杨素在隋代有勋业，下诏令杨弘礼袭封清河郡公，拜太子通事舍人。贞观年间，历任兵部员外郎，仍任西河道行军大总管府长史，三次迁升为中书舍人。太宗征辽东时，因为杨弘礼有文武才干，擢拜为兵部侍郎，专掌兵机事务。杨弘礼每次入内参预谋议，出则统率军队攻战。驻跸山之战，统领马步军二十四军，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所向披靡。太宗从山下看见杨弘礼所统率的军队，人人尽力，杀敌俘获最多，非常赞赏他。对许敬宗等人说："越公的儿郎，果然有家风啊。"当时诸位宰相都在定州留守辅佐皇太子，只有褚遂良、许敬宗和杨弘礼在行在所，掌管机要事务。贞观二十年，拜中书侍郎。第二年，加银青光禄大夫，不久迁司农卿，兼充昆丘道副大总管，各道军将都受他节度。于是攻破处月部，降服处密部，杀焉耆王，降服馺支部，俘获龟兹王和于阗王。凯旋而归，未来得及行赏，太宗就驾崩了。杨弘礼颇违忤大臣的意旨，因此出为泾州刺史。永徽初年，论昆丘之功，改授胜州都督。不久迁太府卿。永徽四年去世，追赠兰州都督，谥号质。弟弟杨弘武。**【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弘武少修谨，武德初，拜左千牛备身。永徽中，为吏部郎中。孝敬初，为皇太子精择僚寀，以弘武为中舍人。麟德中，将有事于东岳，弘武自荆州司马擢拜司戎少常伯。从驾还，高宗特令弘武补授吏部选人五品已上官，由是渐见亲委。后母荣国夫人杨氏，以与弘武同宗，又称荐之，俄迁西台侍郎。乾封二年，与戴至德、李安期等同东西台三品。及在政事，颇以清简见称。总章元年，卒于官，赠汴州刺史，谥曰恭。

杨弘武年少时修养谨慎，武德初年，拜左千牛备身。永徽年间，任吏部郎中。孝敬帝初年，为皇太子精心挑选僚属，以杨弘武为中舍人。麟德年间，将有事于东岳泰山，杨弘武从荆州司马被擢拜为司戎少常伯。从驾还朝后，高宗特令杨弘武补授吏部选人中五品以上官职，由此渐渐受到亲近委用。后来母亲荣国夫人杨氏，因为与杨弘武同宗，又加以推荐，不久迁西台侍郎。乾封二年，与戴至德、李安期等同东西台三品。在政事任上，颇以清廉简约见称。总章元年，在任上去世，追赠汴州刺史，谥号恭。**【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4]*唐高宗年号（664-665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子元亨，则天时为司府少卿；元禧，尚食奉御。元禧颇有医术，为则天所任。尝忤张易之之意，易之密奏元禧是杨素兄弟之后，素父子在隋有逆节，子孙不合供奉。则天乃下制曰：“隋尚书令杨素，昔在本朝，早荷殊遇。禀凶邪之德，怀谄佞之才，惑乱君上，离间骨肉。摇动冢嫡，宁唯掘蛊之祸？诱扇后主，卒成请蹯之衅。隋室丧亡，盖惟多僻，究其萌兆，实此之由。生为不忠之人，死为不义之鬼，身虽幸免，子竟族诛。斯则奸逆之谋，是其庭训；险薄之行，遂成门风。刑戮虽加，枝胤仍在，岂可复肩随近侍，齿迹朝行？朕接统百王，恭临四海，上嘉贤佐，下捍贼臣，常欲从容于万机之余，褒贬于千载之外，况年代未远，耳目所存者乎？其杨素及兄弟子孙，并不得令任京官及侍卫。”于是左贬元亨为睦州刺史，元禧为资州长史，元禧弟缑氏令元祎为梓州司马。张易之诛后，元亨等皆复任京职，元亨至齐州刺史，元禧台州刺史，元祎宣州刺史。

儿子杨元亨，武则天时为司府少卿；杨元禧，为尚食奉御。杨元禧颇有医术，被武则天所信任。曾经忤逆张易之的心意，张易之密奏说杨元禧是杨素兄弟的后代，杨素父子在隋朝有叛逆之举，其子孙不应当供奉内廷。武则天于是下制说："隋朝尚书令杨素，昔日在本朝，早蒙殊遇。禀性凶邪之德，怀有谄佞之才，惑乱君上，离间骨肉。动摇太子嫡位，岂止掘蛊之祸？诱扇后主，终于酿成请蹯之衅。隋室丧亡，盖因多行偏僻，究其萌兆，实由此人。生为不忠之人，死为不义之鬼，自身虽然幸免，儿子终究被族诛。这说明奸逆之谋，就是他的庭训；险薄之行，遂成了门风。刑戮虽已施加，枝叶后裔尚存，岂可再让他们跟随左右近侍，列位于朝班之中？朕接续百王之统，恭临四海，上嘉贤佐，下捍贼臣，常想在万机之余从容褒贬，垂鉴于千载之外，况且年代未远，耳目尚存的呢？杨素及其兄弟子孙，一并不得令其任京官及侍卫之职。"于是将杨元亨左贬为睦州刺史，杨元禧为资州长史，杨元禧的弟弟、缑氏县令杨元祎为梓州司马。张易之被诛杀后，杨元亨等人都恢复了京官职务，杨元亨官至齐州刺史，杨元禧官至台州刺史，杨元祎官至宣州刺史。**【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刘德威，徐州彭城人也。父子将，隋毗陵郡通守。德威姿貌魁伟，颇以干略见称。大业末，从左光禄大夫裴仁基讨贼淮左，手斩贼帅李青珪，传首于行在所。后与仁基同归李密，密素闻其名，与麾下兵，令于怀州镇守。武德元年，密与王世充战败入朝，德威亦率所部随密归款。高祖嘉之，授左武候将军，封滕县公。及刘武周南侵，诏德威统兵击之，又判并州总管府司马。俄而裴寂失律于介州，齐王元吉弃并州还朝，留德威总知留府事。元吉才出，武周已至城下，百姓相率投贼。武周获德威，令率其本兵往浩州招慰。德威自拔归朝，高祖亲劳问之，兼陈贼中虚实及晋、绛诸部利害，高祖皆嘉纳之。改封彭城县公。未几，检校大理少卿。从擒建德，平世充，皆有功，转刑部侍郎，加散骑常侍，妻以平寿县主。贞观初，历大理、太仆二卿，加金紫光禄大夫。俄出为绵州刺史，以廉平著称，百姓为之立碑。寻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十一年，复授大理卿。太宗尝问之曰：“近来刑网稍密，其过安在？”德威奏言：“诚在主上，不由臣下。人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便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非有教使之然，畏罪之所致耳。陛下但舍所急，则‘宁失不经’复行于今日矣。”太宗深然之。数岁，迁刑部尚书，兼检校雍州别驾。十七年，驰驿往济州推齐王祐还，至濮州，闻祐杀长史权万纪，德威入据济州，遣使以闻。诏德威便发河南兵马，以申经略，会遭母忧而罢。十八年，起为遂州刺史，三迁同州刺史。永徽三年卒，年七十一。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曰襄，陪葬献陵。德威闺门友穆，接物宽平，所得财货，多以分赡宗亲。子审礼袭爵。

刘德威，徐州彭城人。父亲刘子将，隋朝毗陵郡通守。刘德威姿貌魁伟，颇以才干谋略见称。大业末年，随从左光禄大夫裴仁基在淮左讨伐叛贼，亲手斩杀贼帅李青珪，将首级传送到行在。后来与裴仁基一同归附李密，李密素闻其名，给他兵马，令他在怀州镇守。武德元年，李密与王世充战败入朝，刘德威也率所部随李密归降。高祖嘉奖他，授左武候将军，封滕县公。等到刘武周南侵，下诏刘德威统兵抗击，又判并州总管府司马。不久裴寂在介州战败，齐王李元吉弃并州还朝，留刘德威总管留府事务。李元吉刚出城，刘武周已兵临城下，百姓相继投奔贼军。刘武周俘获刘德威，令他率本部兵马前往浩州招抚。刘德威自行脱身归朝，高祖亲自慰劳询问，他一并陈述了贼中的虚实及晋、绛诸部的利害关系，高祖都予以嘉许采纳。改封彭城县公。不久，检校大理少卿。从平窦建德、王世充，都有功劳，转刑部侍郎，加散骑常侍，以平寿县主为妻。贞观初年，历任大理、太仆二卿，加金紫光禄大夫。不久出为绵州刺史，以廉洁公平著称，百姓为他立碑。不久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贞观十一年，复授大理卿。太宗曾问他："近来刑法网稍密，过失在哪里？"刘德威奏道："过失确实在陛下，不在臣下。人主喜好宽大则刑法宽，喜好严厉则刑法严，律文规定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如今却相反，量刑过重则无人追究，量刑过轻便获大罪。所以官吏各自爱惜自己，竞相援引深文峻法，并非有人教他们这样做，是畏惧获罪所致罢了。陛下只要放弃严刑峻法，那么'宁失不经'的仁政就能在今日重现了。"太宗深以为然。几年后，迁刑部尚书，兼检校雍州别驾。贞观十七年，乘驿传前往济州推案齐王李祐，到濮州时，听说李祐杀了长史权万纪，刘德威入据济州，遣使上报。下诏令刘德威便发河南兵马，以申经略，恰逢遭母丧而中止。贞观十八年，起用为遂州刺史，三次迁升后任同州刺史。永徽三年去世，终年七十一岁。追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号襄，陪葬献陵。刘德威家庭和睦，待人宽厚平正，所得财货，多用来分赠宗族亲属。儿子刘审礼袭爵。**【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唐初宰相，高祖太原起兵时的心腹谋臣，后因牵涉刘武周之乱被贬。*[5]*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6]*隋末割据势力，据马邑称帝，南侵汾晋，后被唐军击败。*[7]*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据河北建国号夏，虎牢关之战中被太宗生擒。*[8]*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9]*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10]*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11]*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12]*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13]*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14]*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5]*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6]*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7]*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8]*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审礼，少丧母，为祖母元氏所养。隋末，德威从裴仁基讨击，道路不通。审礼年未弱冠，自乡里负载元氏，渡江避乱。及天下定，始西入长安。元氏若有疾，审礼必亲尝汤药，元氏顾谓孙曰：“我儿孝顺，贯彻幽微，吾一顾念，宿疾顿轻。”贞观中，历左骁卫郎将。丁父忧去职。及葬，跣足随车，流血洒地，行路称之。服阕当袭爵，累表让弟，朝议不许。永徽中，累迁将作大匠，兼检校燕然都护，袭封彭城郡公。审礼父殁虽久，犹悲慕不已，每见父时僚旧，必呜咽流涕。母郑氏早亡，事继母平寿县主，稍疾辄忧惧形于容色，终夕不寐。抚继母男延景，友爱甚笃。所得禄俸，皆送母处，以资延景之费；而审礼妻子处饥寒，晏然未尝介意。再从同居，家无异爨，合门二百余口，人无间言。稍迁工部尚书，兼检校左卫大将军。仪凤二年，吐蕃寇凉州，命审礼为行军总管，与中书令李敬玄合势讨击。遇贼于青海，敬玄后期不至，审礼事败，为贼所执。永隆二年，卒于蕃中。赠工部尚书，谥曰僖。延景，官至陕州刺史，睿宗初，以后父追赠尚书右仆射。

刘审礼，年少丧母，由祖母元氏抚养。隋末，刘德威随裴仁基讨伐叛贼，道路不通。刘审礼年未及弱冠，从乡里背负着元氏，渡江避乱。等到天下平定，才西入长安。元氏如果生病，刘审礼必定亲口尝药，元氏看着孙儿说："我儿孝顺，通于幽微之处，我一思念他，宿疾顿时就减轻了。"贞观年间，历任左骁卫郎将。遭父丧离职。安葬时，赤足随柩车而行，鲜血洒在地上，路上行人都称赞他。服丧期满后应当袭爵，多次上表让给弟弟，朝议不许。永徽年间，累迁将作大匠，兼检校燕然都护，袭封彭城郡公。刘审礼的父亲虽然去世已久，他仍然悲慕不已，每次见到父亲在世时的同僚旧友，必定呜咽流涕。母亲郑氏早亡，侍奉继母平寿县主，继母稍有疾病就忧惧形于颜色，整夜不眠。抚养继母之子刘延景，友爱甚笃。所得俸禄，都送到母亲处，用来资助刘延景的费用；而刘审礼的妻子儿女处于饥寒之中，也安然不以为意。同族再从兄弟同居一家，家中没有分灶另炊，全家二百余口，无人有闲言。升迁至工部尚书，兼检校左卫大将军。仪凤二年，吐蕃入侵凉州，命刘审礼为行军总管，与中书令李敬玄合势讨击。在青海遭遇贼军，李敬玄后期不到，刘审礼兵败，被贼军俘虏。永隆二年，死于蕃中。追赠工部尚书，谥号僖。刘延景，官至陕州刺史，睿宗初年，以后父身份追赠尚书右仆射。**【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4]*唐高宗年号（676-67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审礼子易从，历位岐州司兵参军。审礼之没吐蕃，诏许易从入蕃省之。及审礼卒，易从号哭，昼夜不止，毁瘠过礼。吐蕃哀其志行，还其父尸柩，易从徒跣万里，扶护归彭城，为朝野之所嗟赏。后历彭州长史、任城男。永昌中，坐为徐敬贞所诬构遇害。易从在官仁恕，及将刑，人吏无远近奔走，竞解衣相率造功德，以为长史祈福，州人从之者十余万。其为人所爱如此。易从子升，开元中，为中书舍人、太子右庶子。

刘审礼的儿子刘易从，历任岐州司兵参军。刘审礼被吐蕃俘虏后，下诏允许刘易从入蕃探望。等到刘审礼去世，刘易从号哭，昼夜不止，哀毁过于礼制。吐蕃哀怜他的志节操行，将父亲的灵柩还给他，刘易从赤脚步行万里，扶护归葬彭城，为朝野所嗟叹赞赏。后来历任彭州长史，封任城男。永昌年间，因被徐敬贞诬陷而遇害。刘易从在任上仁慈宽厚，将要受刑时，官吏百姓不论远近都奔走而来，竞相解衣布施做功德，为长史祈福，跟从的州人有十余万。他为人所爱戴到了如此地步。刘易从的儿子刘升，开元年间，任中书舍人、太子右庶子。**【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审礼从父弟延嗣，文明年为润州司马，属徐敬业作乱，率众攻润州，延嗣与刺史李思文固守不降。俄而城陷，敬业执延嗣，邀之令降，辞曰：“延嗣世蒙国恩，当思效命，州城不守，多负朝廷。终不能苟免偷生，以累宗族，岂以一身之故，为千载之辱？今日之事，得死为幸。”敬业大怒，将斩之，其党魏思温救之获免，乃囚之于江都狱。俄而贼败，竟以裴炎近亲，不得叙功，迁为梓州长史，再转汾州刺史卒。宗族至刺史者二十余人。

刘审礼的堂弟刘延嗣，文明年间任润州司马，适逢徐敬业作乱，率众攻润州，刘延嗣与刺史李思文坚守不降。不久城陷，徐敬业抓住刘延嗣，劝他投降，刘延嗣辞绝说："我刘延嗣世代蒙受国恩，应当思效死命，州城没有守住，已多负朝廷。终究不能苟且偷生，以牵累宗族，岂能因为一己之故，留下千载之辱？今日之事，能死为幸。"徐敬业大怒，要斩他，其党羽魏思温相救获免，于是囚禁在江都狱中。不久贼军失败，竟因为是裴炎的近亲，不得叙功，迁为梓州长史，再转汾州刺史去世。宗族中官至刺史的有二十余人。**【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阎立德，雍州万年人，隋殿内少监毗之子也。其先自马邑徙关中。毗初以工艺知名，立德与弟立本，早传家业。武德中，累除尚衣奉御，立德所造衮冕大裘等六服并腰舆伞扇，咸依典式，时人称之。贞观初，历迁将作少匠，封太安县男。高祖崩，立德以营山陵功，擢为将作大匠。贞观十年，文德皇后崩，又令摄司空，营昭陵。坐怠慢解职。俄起为博州刺史。十三年，复为将作大匠。十八年，从征高丽，及师旅至辽泽，东西二百余里泥淖，人马不通。立德填道造桥，兵无留碍。太宗甚悦。寻受诏造翠微宫及玉华宫，咸称旨，赏赐甚厚。俄迁工部尚书。二十三年，摄司空，营护太宗山陵。事毕，进封为公。显庆元年卒，赠吏部尚书、并州都督。玄邃子，官至司农少卿。玄邃子知微，圣历初，历位右豹韬卫将军。时突厥默啜有女请和亲，则天令淮阳王武延秀往纳其女，命知微摄春官尚书送赴虏廷。默啜以延秀非皇室诸王，大怒，遂拘之别所，与知微率众自恒岳道攻陷赵、定二州。知微经岁余自突厥所还，则天以其随贼入寇，令百官脔割，然后斩之，并夷其三族。

阎立德，雍州万年人，隋朝殿内少监阎毗的儿子。其先祖从马邑迁至关中。阎毗起初以工艺知名，阎立德与弟弟阎立本，早年传习家业。武德年间，累除尚衣奉御，阎立德所造的衮冕大裘等六服以及腰舆伞扇，都依照典章法式，时人称道。贞观初年，历迁将作少匠，封太安县男。高祖驾崩，阎立德以营建山陵之功，擢为将作大匠。贞观十年，文德皇后驾崩，又令他摄司空，营建昭陵。因怠慢被解职。不久起用为博州刺史。贞观十三年，复为将作大匠。十八年，随从征讨高丽，军队到达辽泽时，东西二百余里都是泥淖，人马不能通行。阎立德填道造桥，军队通行无阻。太宗很满意。不久受诏建造翠微宫和玉华宫，都合乎旨意，赏赐甚厚。不久迁工部尚书。贞观二十三年，摄司空，营护太宗山陵。事毕，进封为公。显庆元年去世，追赠吏部尚书、并州都督。儿子阎玄邃，官至司农少卿。阎玄邃之子阎知微，圣历初年，历任右豹韬卫将军。当时突厥默啜有女儿请求和亲，武则天令淮阳王武延秀前往纳其女，命阎知微摄春官尚书送赴突厥。默啜因为武延秀不是皇室诸王，大怒，于是将武延秀拘留在别处，与阎知微率众从恒岳道攻陷赵、定二州。阎知微在突厥一年多后自行返回，武则天因为他随贼入侵，令百官割其肉，然后斩首，并夷灭三族。**【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9]*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10]*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1]*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12]*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3]*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5]*唐高宗年号（656-661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立本，显庆中累迁将作大匠，后代立德为工部尚书，兄弟相代为八座，时论荣之。总章元年，迁右相，赐爵博陵县男。立本虽有应务之才，而尤善图画，工于写真。《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中《凌烟阁功臣图》，并立本之迹也，时人咸称其妙。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于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诏座者为咏，召立本令写焉。时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时已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粉，瞻望座宾，不胜愧赧。退诫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面墙，缘情染翰，颇及侪流。唯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诫，勿习此末伎。”立本为性所好，欲罢不能也。及为右相，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恪既历任将军，立功塞外；立本唯善于图画，非宰辅之器。故时人以《千字文》为语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咸亨元年，百司复旧名，改为中书令。四年卒。

阎立本，显庆年间累迁将作大匠，后代阎立德为工部尚书，兄弟相继为八座之官，时论以为荣耀。总章元年，迁右相，赐爵博陵县男。阎立本虽然有处理政务的才能，但尤其擅长绘画，工于写真。《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年间的《凌烟阁功臣图》，都是阎立本的手迹，时人都称赞其精妙。太宗曾与侍臣学士在春苑泛舟，池中有奇异的鸟，随波悠然游动。太宗击赏不已，数次令座中人赋诗，召阎立本令他画下来。当时阁外传呼说："画师阎立本。"当时他已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边，手挥丹粉，一边瞻望座上宾客，不胜惭愧。退下来后告诫儿子说："我少年好读书，幸免面墙之讥，因情寄翰墨，颇能及于同辈。却只以绘画被赏识，亲身做厮役之事，耻辱莫大于此！你应当深以为诫，不要学这末技。"阎立本为天性所好，欲罢不能。等到做了右相，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姜恪既历任将军，在塞外立功；阎立本只善于绘画，不是宰辅之器。所以当时人用《千字文》编成语说："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咸亨元年，百官恢复旧名，改为中书令。咸亨四年去世。**【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贞观十七年，太宗命画二十四功臣像于凌烟阁。*[1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4]*唐高宗年号（656-661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柳亨，蒲州解人，魏尚书左仆射庆之孙也。父旦，隋太常少卿、新城县公。亨，隋末历熊耳、王屋二县长，陷于李密。密败归国，累授驾部郎中。亨容貌魁伟，高祖甚爱重之，特以殿中监窦诞之女妻焉，即帝之外孙也。三迁左卫中郎将，封寿陵县男。未几，以谴出为邛州刺史。加散骑常侍，被代还，数年不调。因兄葬，遇太宗游于南山，召见与语，颇哀矜之。数日，北门引见，深加诲奖，拜银青光禄大夫，行光禄少卿。太宗每诫之曰：“与卿旧亲，情素兼宿，卿为人交游过多，今授此职，宜存简静。”亨性好射猎，有饕湎之名。此后颇自勖励，杜绝宾客，约身节俭，勤于职事。太宗亦以此称之。二十三年，以修太庙功，加金紫光禄大夫。久之，拜太常卿，从幸万年宫，检校岐州刺史。永徽六年卒，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曰敬。

柳亨，蒲州解县人，魏朝尚书左仆射柳庆的孙子。父亲柳旦，隋朝太常少卿、新城县公。柳亨，隋末历任熊耳、王屋二县县长，陷于李密之手。李密失败后归国，累授驾部郎中。柳亨容貌魁伟，高祖很爱重他，特以殿中监窦诞的女儿嫁给他，即皇帝的外孙女。三次迁升后任左卫中郎将，封寿陵县男。不久，因事贬出为邛州刺史。加散骑常侍，被代还朝后，数年未调任。因安葬兄长之故，在南山遇见太宗游猎，召见与他交谈，颇哀怜他。几天后，在北门引见，深加教诲勉励，拜银青光禄大夫，行光禄少卿。太宗每次告诫他说："与卿是旧亲，情分素来深厚，卿为人交游过多，今授此职，应当存心简静。"柳亨生性好射猎，有贪吃嗜酒之名。此后颇自勉励，杜绝宾客，约身节俭，勤于职事。太宗也以此称赞他。贞观二十三年，以修太庙之功，加金紫光禄大夫。久之，拜太常卿，从幸万年宫，检校岐州刺史。永徽六年去世，追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号敬。**【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高祖女婿，袭爵冗从，性格骄纵，在并州辅佐齐王元吉时未能规谏。*[5]*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6]*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8]*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9]*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10]*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1]*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4]*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亨族子范，贞观中为侍御史。时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范奏弹之。太宗因谓侍臣：“权万纪事我儿，不能匡正，其罪合死。”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罪万纪？”太宗大怒，拂衣而入。久之，独引范谓曰：“何得逆折我？”范曰：“臣闻主圣臣直，陛下仁明，臣敢不尽愚直。”太宗意乃解。范，高宗时历位尚书右丞、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柳亨的族子柳范，贞观年间任侍御史。当时吴王李恪好畋猎，损害百姓，柳范上奏弹劾他。太宗因此对侍臣说："权万纪侍奉我儿子，不能匡正，其罪当死。"柳范进言说："房玄龄侍奉陛下，尚且不能谏止畋猎，岂能独罪权万纪？"太宗大怒，拂衣而入。过了很久，单独召见柳范说："你怎么能当面折我？"柳范说："臣听说主圣臣直，陛下仁明，臣敢不尽愚直。"太宗这才消气。柳范在高宗时历任尚书右丞、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亨兄子奭。奭父则，隋左卫骑曹，因使卒于高丽。奭入蕃迎丧柩，哀号逾礼，深为夷人所慕。贞观中，累迁中书舍人。后以外生女为皇太子妃，擢拜兵部侍郎。妃为皇后，奭又迁中书侍郎。永徽三年，代褚遂良为中书令，仍监修国史。俄而后渐见疏忌，奭忧惧，频上疏请辞枢密之任，转为吏部尚书。及后废，累贬爱州刺史。寻为许敬宗、李义府所构，云奭潜通宫掖，谋行鸩毒，又与褚遂良等朋党构扇，罪当大逆。高宗遣使就爱州杀之，籍没其家。奭既死非其罪，甚为当时之所伤痛。神龙初，则天遗制，与褚遂良、韩瑗等并还官爵。子孙亲属当时缘坐者，咸从旷荡。

柳亨的侄子柳奭。柳奭的父亲柳则，隋朝左卫骑曹，因出使死在高丽。柳奭入蕃迎丧柩，哀号逾礼，深为夷人所仰慕。贞观年间，累迁中书舍人。后来因外甥女为皇太子妃，擢拜兵部侍郎。妃立为皇后，柳奭又迁中书侍郎。永徽三年，代褚遂良为中书令，仍监修国史。不久皇后渐渐被疏远忌惮，柳奭忧惧，频繁上疏请求辞去枢密之任，转为吏部尚书。等到皇后被废，累贬为爱州刺史。不久被许敬宗、李义府所构陷，说柳奭暗中勾通宫掖，图谋鸩毒，又与褚遂良等人结党煽动，罪当大逆。高宗派使者到爱州杀了他，籍没其家产。柳奭死非其罪，很为当时人所伤痛。神龙初年，武则天遗制，与褚遂良、韩瑗等一并恢复官爵。子孙亲属当时受牵连的，都予以宽大赦免。**【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建成、元吉谋鸩毒害太宗一事，是夺嫡斗争的白热化表现。太宗"吐血数升"的细节虽存疑，但反映了斗争的激烈程度。高祖虽知情却仅口头告诫建成，态度暧昧，说明其对废立问题尚未下定决心。

开元初，亨孙涣为中书舍人，表曰：“臣堂伯祖奭，去明庆三年，与褚遂良等五家同被谴戮。虽蒙遗制荡雪，而子孙亡没并尽。唯有曾孙无忝，见贯龚州，蒙雪多年，犹同远窜。陛下自临宇县，优政必被，鸿恩及于泉壤，大造加于亡绝。先天已后，频降丝纶，曾任宰相之家，并许收其沦滞。况臣伯祖往叨执政，无犯受诛，藁窆尚隔故乡，后嗣遂编蛮服。臣不申号诉，义所难安。伏乞许臣伯祖还葬乡里，其曾孙无忝放归本贯。”疏奏，敕令奭归葬，官造灵舆递还。无忝后历位潭州都督。

开元初年，柳亨的孙子柳涣任中书舍人，上表说："臣的堂伯祖柳奭，自显庆三年，与褚遂良等五家同被谴责诛杀。虽然蒙遗制平反昭雪，但子孙亡没已尽。只有曾孙柳无忝，现编贯在龚州，虽蒙平反多年，仍如同远窜。陛下自临天下以来，优政必被，鸿恩及于泉壤，大造加于亡绝之家。先天以后，频降诏令，曾任宰相之家，都许收其沦滞之人。况且臣的伯祖往日忝为执政，无罪被诛，棺柩尚隔于故乡，后嗣遂编于蛮服。臣若不申号诉，义所难安。伏乞许臣伯祖归葬乡里，其曾孙柳无忝放归本贯。"奏疏上呈后，下敕令柳奭归葬，官造灵舆递送还乡。柳无忝后来历任潭州都督。**【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56-661年）。*[14]*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涣弟泽，景云中为右率府铠曹参军。先是，姚元之、宋璟知政事，奏请停中宗朝斜封官数千员。及元之等出为刺史，太平公主又特为之言，有敕总令复旧职。泽上疏谏曰：

柳涣的弟弟柳泽，景云年间任右率府铠曹参军。先前，姚元之、宋璟执政时，奏请停罢中宗朝斜封官数千人。等到姚元之等出为刺史，太平公主又特为他们说话，有敕令一概恢复旧职。柳泽上疏谏诤说：**【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臣闻药不毒，不可以蠲疾；词不切，不可以补过。是以习甘旨者，非摄养之方；迩谀佞者，积危殆之本。臣实愚朴，志怀刚励，或闻政之不当，事之不直，常慷慨关心，梦寐怀愤。每愿殉身以谏，伏死而争。但利于社稷，有便于君上，虽蒙祸被难，杀身不悔也。窃见神龙以来，群邪作孽，法网不振，纲维大紊，实由内宠专命，外嬖擅权，因贵凭宠，卖官鬻爵。朱紫之荣，出于仆妾之口；赏罚之命，乖于章程之典。妃主之门，有同商贾；举选之署，实均阛阓。屠贩之子，悉由邪而忝官；黜斥之人，咸因奸而冒进。天下为乱，社稷几危，赖陛下聪明神武，拯其将坠。此陛下耳目之所亲击，固可永为炯诫者也。臣闻作法于理，犹恐其乱，作法于乱，谁能救之？只如斜封授官，皆是仆妾汲引，迷谬先帝，昧目前朝，岂是孝和情之所怜，心之所爱？陛下初即位时，纳姚元之、宋璟之计，所以咸令黜之。顷日已来，又令叙之。将谓为斜封之人不忍弃也，以为先帝之意不可违也？若斜封之人不忍弃也，是韦月将、燕钦融之流亦不可褒赠也，李多祚、郑克义之徒亦不可清雪也。陛下何不能忍于此而独能忍于彼？使善恶不定，反覆相攻，使君子道消，小人道长，为邪者获利，为正者衔冤，奈何导人以为非，劝人以为僻？将何以惩风俗，将何以止奸邪？今海内咸称太平公主令胡僧慧范曲引此辈，将有误于陛下矣。谤议盈耳，咨嗟满衢，故语曰：“姚、宋为相，邪不如正。太平用事，正不如邪。”《书》曰：“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反无侧，王道正直。”臣恐因循，流近致远，积小为大，累微起高。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祸将大。又赏罚之典，纪纲不谬，天秩有礼，君爵有功，不可因怒以妄罚，不可因喜以妄赏。伏见尚医奉御彭君庆，以邪巫小道，超授三品，奈何轻用名器，加非其才？昔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不许；今圣朝私爱，赏及憸人。董狐不亡，岂有所隐？臣闻赏一人而千万人悦者赏之，罚一人而千万人劝者罚之。臣虽未睹圣朝之妄罚，已睹圣朝之妄赏矣，《书》曰：“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臣恐近习之人为其先容，有谬于陛下也。惟陛下熟思而察之。虽往者不可谏，而来者犹可追。愿杜请谒之路，塞恩幸之门，鉴诫前非，无累后悔。申画一之法，明不二之刑，不询之谋勿庸，无稽之言勿应，则天下之化，人无间焉，日新之德，天鉴不远。

臣听说药不苦则不能治病，言不切则不能补过。所以习惯甘美之味，不是养生之道；亲近阿谀之徒，是积聚危殆之本。臣实愚朴，志怀刚毅，有时听到政事不当、事情不公，常常慷慨关心，梦寐怀愤。每愿牺牲性命以谏诤，伏地而死以力争。只要有利于社稷，方便于君上，即使蒙祸遇难，身死不悔。窃见神龙以来，群邪作孽，法网不振，纲维大乱，实因内宠专权，外嬖擅政，因贵凭宠，卖官鬻爵。朱紫之荣，出于仆妾之口；赏罚之命，违背章程之典。妃主之门，如同商贾；选官之署，如同市集。屠贩之子，都因邪门歪道而忝列官职；被黜斥之人，都因奸佞而冒进。天下大乱，社稷几危，赖陛下聪明神武，挽救了即将倾覆的局面。这是陛下耳目所亲见，固可永为明诫。臣听说依理立法，犹恐天下大乱，依乱立法，谁能拯救？就如斜封授官，都是仆妾所引荐，迷惑了先帝，蒙蔽了朝政，岂是中宗情之所怜、心之所爱？陛下初即位时，采纳姚元之、宋璟之计，所以一概将其黜退。近来又令其复职。是认为斜封之人不忍舍弃呢，还是认为先帝的意愿不可违背呢？如果斜封之人不忍舍弃，那么韦月将、燕钦融一流也不可褒赠了，李多祚、郑克义之徒也不可清雪了。陛下为何不能忍于此而独能忍于彼？使善恶不定，反复相攻，使君子之道消亡，小人之道增长，为邪者获利，为正者衔冤，为何要导人为非，劝人为邪？将何以惩治风俗，将何以止息奸邪？如今海内都说是太平公主令胡僧慧范曲意引进这些人，将有误于陛下。谤议盈耳，咨嗟满街，所以俗语说："姚、宋为相，邪不如正。太平用事，正不如邪。"《尚书》说："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反无侧，王道正直。"臣恐因循苟且，积流致远，积小成大，累微起高。不要说无伤，其祸将长；不要说无害，其祸将大。又赏罚之典，纪纲不误，天秩有礼，君爵有功，不可因怒而妄罚，不可因喜而妄赏。臣见尚医奉御彭君庆，以邪巫小道，超授三品，为何轻用名器，加于非才之人？昔日公主为儿子求郎官，汉明帝不许；如今圣朝以私爱，赏及憸邪之人。董狐不亡，岂有所隐？臣听说赏一人而千万人喜悦的则赏之，罚一人而千万人劝诫的则罚之。臣虽然未看到圣朝的妄罚，却已看到圣朝的妄赏了。《尚书》说："官不授予私昵，唯其能；爵不授予恶德，唯其贤。"臣恐近幸之人为其先容，误导了陛下。唯愿陛下深思而明察。往事虽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愿杜绝请托之路，堵塞恩幸之门，鉴诫前非，不要留下后悔。申明画一之法，明示不二之刑，不询之谋勿用，无稽之言勿应，则天下之化，人无间言，日新之德，天鉴不远。**【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泽后参选，会有敕令选人上书陈事，将加收擢，泽又上书曰：

柳泽后来参加选官，恰逢有敕令选人上书陈事，将要加以提拔，柳泽又上书说：**【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顷者韦氏险诐，奸臣同恶。赏罚紊弛，纲纪纷纶，政以贿成，官因宠进，言正者获戾，行殊者见疑，海内寒心，实将莫救。赖神明佑德，宗庙降灵，天讨有罪，人用不保，陛下睿谋神圣，勇智聪明，安宗庙于已危，拯黎庶于将溺。今尨眉鲐背，欢欣踊跃，望圣朝之抚辑，听圣朝之德音。今陛下蠲烦省徭，法明德举，万邦恺乐，室家胥庆。臣又闻危者保其存也，乱者有其理也。伏惟陛下安不忘危，理不忘乱，存不忘亡，则克享天心，国家长保矣。《诗》曰：“罔不有初，鲜克有终。”伏惟陛下慎厥终，修其初，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书》曰：“惟德罔小，万邦惟庆，惟不德罔大，坠厥宗。”甚可畏也，甚可惧也，伏惟陛下慎之哉！夫骄奢起于亲贵，纲纪乱于宠幸。愿陛下禁之于亲贵，则天下随风矣；制之于宠幸，则天下法明矣。《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若亲贵为之而不禁，宠幸挠之而见从，是政之不常，令之不一，则奸诈斯起，暴乱生焉。虽严刑峻制，朝施暮戮，而法不行矣。纵陛下亲之爱之，莫若安之福之。宠禄之过，罪之渐也，非安之也；骄奢之淫，危之本也，非福之也。前事不忘，后之师也，伏愿陛下精求俊哲，朝夕纳诲。纵有逆于耳、谬于心者，无速之罚，姑筹之以道，省于厥躬。虽木朴忌忤，愿恕之以直，开谏诤之路也。或有顺于耳、便于身者，无急之赏，当求诸非道，稽之典训。其不协于德，必置之以法，用杜侧媚之行也。有羞淫巧于陛下者，遽黜之，则淫巧息矣；有进忠谠于陛下者，遽赏之，则忠谠进矣。臣又闻生于富者骄，生于贵者傲。石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书》曰：“罔淫于逸，罔游于乐。”穆王有命，“实赖前后左右有位之士，绳愆纠谬，格其非心。”今储宫肇建，王府初启，至于僚友，必惟妙择。今骄奢之后，流波未变；慢游之乐，余风或存。夫小人幸臣，易合于意；奇伎淫巧，多适于心。臣恐狎于非德，兹为愈怠。《书》曰：“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其惟吉士。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伏愿采温良博闻之士，恭俭忠鲠之人，任以东宫及诸王府官，仍请东宫量署拾遗补阙之职。令朝夕讲论，出入时从，授以训诰，交修不迨。臣又闻驰骋畋猎，令人发狂。名教之中，自有乐地。承前贵戚，鲜克由礼。或打球击鼓，比周伎术；或飞鹰奔犬，盘游薮泽。此甚为不道，非进德修业之本也。《书》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又曰：“无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朋淫于家，用殄厥世。”伏惟陛下诞降谋训，敦勤学业，示之以好恶，陈之以成败，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图之于未萌，虑之于未有，则福禄长享，与国并休矣。臣又闻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信矣斯语，明哉至诫！顷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可谓贵矣，可谓宠矣，权侔人主，威震天下。然怙侈灭德，神怒人弃。岂不谓爱之太极，富之太多，不节之以礼，不防之以法，终转吉为凶，变福为祸。谚曰：“千人所指，无病自死。”不其然欤？《书》曰：“殷鉴不远，在彼夏王。”今陛下何劝，岂非皇祖谋训之则也？今陛下何惩，岂非孝和宠任之甚也？《礼》曰：“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可不慎哉！夫宠爱之心则不免，去其太甚，闲之礼节，适则可矣。今诸王、公主、驸马，亦陛下之所亲爱也。矫枉之道，在于厥初，鉴诫之义，其取不远。使观过务善，居宠思危，庶夙夜惟寅，聿修厥德。《经》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书》曰：“制于官刑，警于有位。敢有常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徇于货色，常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甚可畏也，甚可惧也！伏惟陛下必察而明之，必信而劝之。有奢僭骄怠者，削其禄封；朴素修业者，锡以绅服。以勖其非心，使其奉命，无使久而忽之，无使远而坠之。臣闻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又曰：“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伏惟陛下慎之哉！前车之覆，实惟明证；先王之诫，可以终吉。若陛下奉伊尹之训，崇傅说之命，不作无益，不启私门，刑不差，赏不滥，则惟德是辅，惟人之怀，天禄永终，景福是集。傥陛下忘精一之德，开恩幸之门，爵赏有差，刑罚不当，则忠臣正士，亦不复谈矣。

近来韦氏阴险狡诈，奸臣同恶相济。赏罚紊乱松弛，纲纪纷乱，政以贿成，官因宠进，言正者获罪，行殊者见疑，海内寒心，实将无可救药。赖神明佑助有德，宗庙降下灵瑞，天讨有罪，人用不保，陛下睿谋神圣，勇智聪明，安宗庙于已危之际，拯黎庶于将溺之时。如今白发苍颜的老人，欢欣踊跃，仰望圣朝的安抚，聆听圣朝的德音。如今陛下蠲除烦政减轻徭役，法明德举，万邦欢乐，家家庆贺。臣又听说危险者能保其存，动乱者有其治理之道。伏愿陛下安不忘危，治不忘乱，存不忘亡，则能享天心，国家长保。《诗经》说："无不有初，鲜克有终。"伏愿陛下慎其终，修其初，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尚书》说："德行无小，万邦惟庆；不德无大，坠厥宗。"甚可畏也，甚可惧也，伏愿陛下慎之！骄奢起于亲贵，纲纪乱于宠幸。愿陛下禁之于亲贵，则天下随风而化；制之于宠幸，则天下法度彰明。《诗经》说："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如果亲贵为之而不加禁止，宠幸挠之而听从，则政令无常，号令不一，奸诈由此而起，暴乱由此而生。虽有严刑峻制，朝施暮戮，而法不能行。纵然陛下亲之爱之，不如安之福之。宠禄太过，是罪之渐，非安之也；骄奢之淫，是危之本，非福之也。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伏愿陛下精心寻求俊哲之士，朝夕纳诲。纵有逆耳之言、谬于心之论，不要急于处罚，姑且以道筹谋，反躬自省。虽然质朴忌讳忤逆，愿以直道恕之，广开谏诤之路。或有顺耳之言、便身之事，不要急于赏赐，当求其是否合乎道义，稽考典训。其不协于德者，必绳之以法，以杜绝阿谀奉承之行。有以淫巧献于陛下者，立即黜退，则淫巧自息；有以忠言进于陛下者，立即赏赐，则忠言自进。臣又听说生于富者骄，生于贵者傲。石碏说："臣听说爱子，教之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尚书》说："罔淫于逸，罔游于乐。"穆王有命，"实赖前后左右有位之士，绳愆纠谬，格其非心。"如今储宫肇建，王府初启，至于僚友，必须精心选择。如今骄奢之后，流波未变；慢游之乐，余风或存。小人幸臣，容易迎合心意；奇伎淫巧，多适于心。臣恐怕狎于非德，更加怠惰。《尚书》说："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其惟吉士。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伏愿采温良博闻之士，恭俭忠鲠之人，任以东宫及诸王府官，仍请东宫量署拾遗补阙之职。令其朝夕讲论，出入时常随从，授以训诰，交相修德不懈。臣又听说驰骋畋猎，令人发狂。名教之中，自有乐地。前代贵戚，很少能遵循礼法。或打球击鼓，结交伎术之人；或飞鹰走犬，盘游于薮泽。此甚为不道，非进德修业之本。《尚书》说："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又说："无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朋淫于家，用殄厥世。"伏愿陛下亲降谋训，敦勤学业，示之以好恶，陈之以成败，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图之于未萌，虑之于未有，则福禄长享，与国并休。臣又听说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此语确实，明为至诫！近来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人可谓贵矣，可谓宠矣，权侔人主，威震天下。然而恃侈灭德，神怒人弃。岂不是说爱之太甚，富之太多，不节之以礼，不防之以法，终转吉为凶，变福为祸。谚语说："千人所指，无病自死。"不正是这样吗？《尚书》说："殷鉴不远，在彼夏王。"如今陛下何所劝勉，岂不是皇祖谋训的准则吗？如今陛下何所惩戒，岂不是中宗宠任太过吗？《礼记》说："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岂能不慎！宠爱之心固然不免，去除其太过者，以礼节约束之，适度则可。如今诸王、公主、驸马，也是陛下所亲爱的人。矫枉之道，在于其初，鉴诫之义，取例不远。使其观过务善，居宠思危，庶几夙夜敬慎，修其德行。《经》说："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尚书》说："制于官刑，警于有位。敢有常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徇于货色，常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甚可畏也，甚可惧也！伏愿陛下必察而明之，必信而劝之。有奢僭骄怠者，削其禄封；朴素修业者，赐以官服。以勉励其邪心，使其奉命行事，不要久而忽视之，不要远而废弃之。臣听说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又说："常修其德，保其位，其德不常，九州以亡。"伏愿陛下慎之！前车之覆，实为明证；先王之诫，可以终吉。若陛下奉行伊尹之训，崇奉傅说之命，不作无益之事，不开启私门，刑罚不差，赏赐不滥，则天唯辅德，人皆归怀，天禄永终，景福汇集。倘若陛下忘却精一之德，开启恩幸之门，爵赏有差，刑罚不当，则忠臣正士，也不再进言了。**【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睿宗览而善之，令中书省重详议，擢拜监察御史。开元中，累迁太子右庶子。出为郑州刺史，未行病卒，赠兵部侍郎。

睿宗阅后认为很好，令中书省重新评议，擢拜柳泽为监察御史。开元年间，累迁太子右庶子。出为郑州刺史，未赴任而病逝，追赠兵部侍郎。**【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崔义玄，贝州武城人也。大业末，往依李密，初不见用。义玄见群鼠渡洛，又槊刃有花文，谓所亲曰：“此王敦败亡之兆也。”时黄君汉守据柏崖，义玄往说之曰：“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今群盗蜂起，九州幅裂，神器所归，必在有德。唐公据有秦京，名应符箓，此真主也。足下孤城独立，宜遵寇恂、窦融之策，及时归诚，以取封侯也。”君汉然之，即与义玄归国。拜怀州总管府司马。世充遣将高毗侵掠河内，义玄击败之，多下城堡。君汉将分子女金帛与之，义玄皆拒而不受，以功封清丘县公。后从太宗讨世充，屡献筹策，太宗颇纳用之。东都平，转隰州都督府长史。贞观初，历左司郎中，兼韩王府长史，行州府事。与友人孟神庆虽志好不同，各以介直匡正府幕，王并委任之。永徽初，累迁婺州刺史。属睦州女子陈硕真举兵反，遣其党童文宝领徒四千人掩袭婺州。义玄将督军拒战，时百姓讹言硕真尝升天，犯其兵马者无不灭门，众皆凶惧。司功参军崔玄籍言于义玄曰：“起兵仗顺，犹且不成，此乃妖诳，岂能得久？”义玄以为然，因命玄籍为先锋，义玄率兵继进，至下淮戌，擒其间谍二十余人。夜有流星坠贼营，义玄曰：“此贼灭之征也。”诘朝进击，身先士卒，左右以盾蔽箭，义玄曰：“刺史尚欲避箭，谁肯致死？”由是士卒戮力，斩首数百级，余悉许其归首。进兵至睦州界，归降万计。及硕真平，义玄以功拜御史大夫。义玄少爱章句之学，《五经》大义，先儒所疑及音韵不明者，兼采众家，皆为解释，傍引证据，各有条疏。至是，高宗令义玄讨论《五经》正义，与诸博士等详定是非，事竟不就。高宗之立皇后武氏，义玄协赞其谋。及长孙无忌等得罪，皆义玄承中旨绳之。显庆元年，出为蒲州刺史。寻卒，年七十一，赠幽州都督，谥曰贞。则天时思其功，重赠扬州大都督，赐其家实封二百户。子神基袭爵。长寿中，为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为相月余，为酷吏所陷，减死配流。后渐录用，中宗初，为大理卿。神基弟神庆。

崔义玄，贝州武城人。大业末年，前往依附李密，起初不被任用。崔义玄见群鼠渡过洛水，又见矛刃上有花纹，对亲信说："这是王敦败亡的征兆。"当时黄君汉据守柏崖，崔义玄前往游说他说："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如今群盗蜂起，九州分裂，神器所归，必在有德之人。唐公占据秦京，名应符箓，这是真主。足下孤城独立，应当遵从寇恂、窦融的策略，及时归诚，以取封侯。"黄君汉以为然，即与崔义玄归国。拜怀州总管府司马。王世充遣将高毗侵掠河内，崔义玄击败之，攻下多座城堡。黄君汉要将子女金帛分给他，崔义玄都拒而不受，以功封清丘县公。后来随太宗讨伐王世充，屡献计策，太宗颇多采纳。东都平定后，转任隰州都督府长史。贞观初年，历任左司郎中，兼韩王府长史，行州府事。与友人孟神庆虽然志趣不同，但各自以耿直匡正府幕，韩王都委任他们。永徽初年，累迁婺州刺史。适逢睦州女子陈硕真举兵造反，遣其党羽童文宝率徒众四千人偷袭婺州。崔义玄将率军抵抗，当时百姓讹传陈硕真曾经升天，触犯其兵马的人无不灭门，众人都很恐惧。司功参军崔玄籍对崔义玄说："起兵仗顺，犹且不成，此乃妖言惑众，岂能长久？"崔义玄以为然，于是令崔玄籍为先锋，自己率兵继进，到下淮戍，擒获间谍二十余人。夜有流星坠入贼营，崔义玄说："这是贼军将灭的征兆。"次日清晨进击，身先士卒，左右以盾牌为他挡箭，崔义玄说："刺史尚且避箭，谁肯效死？"于是士卒戮力拼杀，斩首数百级，其余允许归降。进兵到睦州界，归降者以万计。陈硕真平定后，崔义玄以功拜御史大夫。崔义玄年少时喜爱章句之学，对《五经》大义中先儒所疑及音韵不明之处，兼采众家之说，都作了解释，旁引证据，各有条疏。到这时，高宗令崔义玄讨论《五经》正义，与诸博士等详定是非，此事最终未成。高宗立武则天为皇后，崔义玄协助赞成了这个计谋。等到长孙无忌等人得罪，都是崔义玄秉承宫中意旨绳治他们的。显庆元年，出为蒲州刺史。不久去世，终年七十一岁，追赠幽州都督，谥号贞。武则天时念其功劳，重赠扬州大都督，赐其家实封二百户。儿子崔神基袭爵。长寿年间，任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任相一个多月，被酷吏所陷害，减死配流。后来渐渐被录用，中宗初年，任大理卿。崔神基的弟弟崔神庆。**【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4]*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5]*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6]*隋末割据势力，据洛阳称郑帝，被太宗围困后出降。*[7]*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8]*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9]*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10]*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11]*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2]*今山西隰县，唐初边防要地。*[13]*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4]*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5]*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6]*唐高宗年号（650-655年）。*[17]*唐高宗年号（656-661年）。**【评析】**此段记载杨文干之乱，是建成与太宗夺嫡斗争中的关键事件。高祖一度许诺改立太宗为太子，但经元吉和四妃说情后反悔，最终仅流放建成属官。封伦在此事中两面讨好，对高祖和建成各说一套，暴露了其两面人的本质。

神庆，明经举，则天时，累迁莱州刺史。因入朝，待制于亿岁殿，奏事称旨。则天以神庆历职皆有美政，又其父尝有翊赞之勋，甚赏慰之，擢拜并州长史。因谓曰：“并州，朕之枌榆，又有军马，比日简择，无如卿者。前后长史，皆从尚书为之，以其委重，所以授卿也。”因自为按行图，择日而遣之。神庆到州，有豪富伪作改钱文敕，文书下州，谷麦踊贵，百姓惊扰。神庆执奏，以为不便，则天下制褒赏之。先是，并州有东西二城，隔汾水，神庆始筑城相接，每岁省防御兵数千人，边州甚以为便。寻而兄神基下狱当死，神庆驰赴都告事，得召见。则天出神基推状以示之，神庆据状申理，神基竟得减死，神庆亦缘坐贬授歙州司马。长安中，累转礼部侍郎，数上疏陈时政利害，则天每嘉纳之。转太子右庶子，赐爵魏县子。时有突厥使入朝，准仪注，太子合预朝参，先降敕书。神庆上疏曰：“伏以五品已上所以佩龟者，比为别敕征召，恐有诈妄，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况太子元良国本，万方所瞻，古来征召皆用玉契，此诚重慎之极，防萌之虑。昨缘突厥使见，太子合预朝参，直有文符下宫，曾不降敕处分。今人禀淳化，内外同心，然古人虑事于未萌之前，所以长无悔吝之咎。况太子至重，不可不深为诫慎。以臣愚见，太子既与陛下异宫，伏望每召太子，预报来日，非朔望朝参，应须别唤，望降墨敕及玉契。”则天甚然之。寻令神庆与詹事祝钦明更日于东宫侍读。俄历司刑、司礼二卿。神庆尝受诏推张昌宗，而竟宽其罪。神龙初，昌宗等伏诛，神庆坐流于钦州。寻卒，年七十余。明年，敬晖等得罪，缘昌宗被流贬者例皆雪免，赠神庆幽州都督。

崔神庆，明经出身，武则天时，累迁莱州刺史。因入朝，待制于亿岁殿，奏事合旨。武则天因为崔神庆历任官职都有善政，又其父曾有翊赞之功，十分赞赏慰劳他，擢拜并州长史。并对他说："并州，是朕的故乡，又有军马，近日选人，没有比得上你的。前后长史，都是从尚书担任的，因为责任重大，所以授给你。"于是亲自绘制巡行图，择日派遣他赴任。崔神庆到任后，有豪富伪造改钱文的敕书，文书下达到州，谷麦涨价，百姓惊扰。崔神庆执奏，认为不便，武则天下制褒奖他。先前，并州有东西二城，隔汾水相望，崔神庆开始筑城将二城连接，每年省去防御兵数千人，边州以此大为便利。不久哥哥崔神基下狱当死，崔神庆驰赴都城告事，得召见。武则天拿出崔神基的审讯状给他看，崔神庆据状申辩，崔神基竟得减死，崔神庆也因连坐贬为歙州司马。长安年间，累转礼部侍郎，多次上疏陈时政利害，武则天每每嘉许采纳。转太子右庶子，赐爵魏县子。当时有突厥使臣入朝，按照仪注，太子应当预朝参，先降下敕书。崔神庆上疏说："五品以上官员之所以佩龟，是因为有别敕征召时，恐有诈妄，内出龟符合对，然后应命。况且太子是国之根本，万方所瞻仰，自古以来征召都使用玉契，这确实是慎之又慎、防患未然的考虑。昨日因突厥使臣来见，太子应当预朝参，却只有文书下达东宫，不曾降敕处分。如今人受淳和之化，内外同心，然而古人虑事于未萌之前，所以长无后悔之咎。况且太子极为重要，不可不深为戒慎。以臣愚见，太子既与陛下异宫，伏望每次召太子时，预先告知日期，非朔望朝参，如果必须另行召唤，望降墨敕及玉契。"武则天很以为然。不久令崔神庆与詹事祝钦明更日于东宫侍读。不久历任司刑、司礼二卿。崔神庆曾受诏审问张昌宗，最终宽纵其罪。神龙初年，张昌宗等伏诛，崔神庆坐罪流放钦州。不久去世，终年七十余岁。第二年，敬晖等人得罪，因张昌宗被流放贬谪的人一律昭雪免罪，追赠崔神庆为幽州都督。**【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9]*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10]*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1]*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2]*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开元中，神庆子琳等皆至大官，群从数十人，趋奏省闼。每岁时家宴，组珮辉映，以一榻置笏，重叠于其上。开元、天宝间，中外族属无缌麻之丧，其福履昌盛如此。东都私第门，琳与弟太子詹事珪、光禄卿瑶，俱列棨戟，时号“三戟崔家”。琳位终太子少保。

开元年间，崔神庆的儿子崔琳等都官至大官，同族兄弟子侄数十人，在朝省趋走奏事。每逢岁时家宴，组珮辉映，将笏板放在一个榻上，层层叠叠。开元、天宝年间，中外族属无人服缌麻之丧，其福履昌盛如此。东都私第门前，崔琳与弟弟太子詹事崔珪、光禄卿崔瑶，都列有棨戟，时号"三戟崔家"。崔琳官终太子少保。**【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玄宗年号（713-741年）。*[14]*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史臣曰：周、隋已来，韦氏世有令人，郁为冠族，而安石嗣立，竟大其门。挺恃才傲物，固亏长者之风，宾王报之以不仁，难与议乎君子矣！议者以尧、舜有溢美，桀、纣有溢恶，盖以一为凶德，则群恶所归。杨素父子，倾覆隋祚，丑声流闻，虽弘礼、弘武之正士，而元亨兄弟，竟以凶族窜逐。古人守死善道，不无为也。德威奏议，练刑名之要，俾长秋卿，美哉！审礼仁孝，治行可为世范，卒与祸会，悲夫！二阎曲学甚工，措思精巧，艺成而下，垂诫宜然。柳氏世称謇谔，奭、泽有正人风彩，忠规献纳，抑有人焉。义玄附丽武后，神庆宽纵秽臣，弈世纤邪，以至倾败，宜哉！

史臣说：周、隋以来，韦氏世代有杰出之人，郁然为冠族，而韦安石继立门户，竟光大其门庭。韦挺恃才傲物，确实有亏长者之风，马周报之以不仁，难以与议君子之道了！议论者认为尧、舜有溢美之辞，桀、纣有溢恶之论，大概因为一旦有了凶德，则群恶皆归。杨素父子倾覆隋朝国祚，丑声远播，虽杨弘礼、杨弘武是正直之士，而杨元亨兄弟，竟以凶族之后被窜逐。古人守死善道，不是没有道理的。刘德威的奏议，精练刑名要旨，使之为秋官卿，美哉！刘审礼仁孝，治行可为世范，终究与祸难相会，可悲啊！二阎曲学甚工，构思精巧，技艺虽成而下乘，受辱是应该的。柳氏世代以直言敢谏著称，柳奭、柳泽有正人的风采，忠规献纳，还是有人。崔义玄依附武则天，崔神庆宽纵秽臣，世代奸邪，终至倾败，是应该的！**【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

赞曰：韦子骄矜，终损功名。杨家积恶，宗门摈落。阎以艺辱，刘以孝愆。二崔能吏，行无取焉。

赞曰：韦挺骄矜，终损功名。杨家积恶，宗门摈落。阎氏因才艺受辱，刘氏因孝行遭憾。二崔虽为能吏，品行无可取。**【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属官，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后为宰相，以直言敢谏著称。*[2]*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3]*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4]*庆州总管，受建成指使举兵叛乱，兵败被杀。*[5]*天策兵曹，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6]*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7]*离宫名，在今陕西宜君县境内，高祖武德九年避暑时驻此。*[8]*今甘肃庆阳，唐代边防要地。*[9]*唐东都，隋唐时期第二政治中心。*[10]*中书省长官，为宰相之职。*[11]*唐高祖年号（618-626年）。*[1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13]*唐高宗年号（656-661年）。**【评析】**此段记载高祖幸仁智宫时发生的杨文干之乱。建成在京城居守却暗中联络外兵谋反，事情败露后高祖虽震怒，却因元吉等说情而不了了之，反映出高祖在废立问题上的犹疑不决，也预示了更大冲突的不可避免。**【总评】**本卷合传韦挺、杨纂、刘德威、阎立德、柳亨、崔义玄等高宗朝官员。这些人物大多活跃于太宗晚年到高宗初年的政治舞台。韦挺因性格骄矜而仕途多舛；阎立德、阎立本兄弟以才艺著称，阎立本更是唐初著名画家；崔义玄则在武则天初掌权时站在反对立场。本卷人物的政治地位相对次要，但他们的经历反映了贞观末年至显庆年间政治环境的微妙变化。《旧唐书》对阎立本的记载特别值得注意——他虽以画技名世，却常以此感到羞耻，认为绘画是"贱役"，这反映了唐代士大夫阶层对"技"与"道"的等级观念。"赞曰"的总体评价偏于负面，暗示了这一时期政治人才的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