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 · 卷七十六_太宗诸子

太宗诸子△恒山王承乾楚王宽吴王恪（子成王千里孙信安王祎）濮王泰庶人祐蜀王愔蒋王恽越王贞（子琅邪王冲）纪王慎江王嚣代王简赵王福曹王明太宗十四子：文德皇后生高宗大帝、恒山王承乾、濮王泰，杨妃生吴王恪、蜀王愔，阴妃生庶人祐，燕妃生越王贞、江王嚣，韦妃生纪王慎，杨妃生赵王福，杨氏生曹王明，王氏生蒋王恽，后宫生楚王宽、代王简。

恒山王李承乾、楚王李宽、吴王李恪（子成王李千里、孙信安王李祎）、濮王李泰、庶人李祐、蜀王李愔、蒋王李恽、越王李贞（子琅邪王李冲）、纪王李慎、江王李嚣、代王李简、赵王李福、曹王李明。**【注释】***[1]*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恒山王承乾，太宗长子也，生于承乾殿，因以名焉。武德三年，封恒山王。七年，徙封中山。太宗即位，为皇太子。时年八岁，性聪敏，太宗甚爱之。太宗居谅暗，庶政皆令听断，颇识大体。自此太宗每行幸，常令居守监国。及长，好声色，慢游无度，然惧太宗知之，不敢见其迹。每临朝视事，必言忠孝之道，退朝后，便与群小亵狎。宫臣或欲进谏者，承乾必先揣其情，便危坐敛容，引咎自责。枢机辨给，智足饰非，群臣拜答不暇，故在位者初皆以为明而莫之察也。承乾先患足，行甚艰难，而魏王泰有当时美誉，太宗渐爱重之。承乾恐有废立，甚忌之。泰亦负其材能，潜怀夺嫡之计。于是各树朋党，遂成衅隙。有太常乐人年十余岁，美姿容，善歌舞，承乾特加宠幸，号曰称心。太宗知而大怒，收称心杀之，坐称心死者又数人。承乾意泰告讦其事，怨心逾甚。痛悼称心不已，于宫中构室，立其形像，列偶人车马于前，令宫人朝暮奠祭。承乾数至其处，徘徊流涕。仍于宫中起冢而葬之，并赠官树碑，以申哀悼。承乾自此托疾不朝参者辄逾数月。常命户奴数十百人专习伎乐，学胡人椎髻，翦彩为舞衣，寻橦跳剑，昼夜不绝，鼓角之声，日闻于外。

太宗共有十四个儿子：文德皇后生高宗皇帝、恒山王李承乾、濮王李泰，杨妃生吴王李恪、蜀王李愔，阴妃生庶人李祐，燕妃生越王李贞、江王李嚣，韦妃生纪王李慎，杨妃生赵王李福，杨氏生曹王李明，王氏生蒋王李恽，后宫生楚王李宽、代王李简。**【注释】***[1]*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时左庶子于志宁、右庶子孔颖达受诏辅导，志宁撰《谏苑》二十卷讽之，颖达又多所规奏。太宗并嘉之，二人各赐帛百匹、黄金十斤。以励承乾之意，仍迁志宁为詹事。未几，志宁以母忧去职，承乾侈纵日甚。太宗复起志宁为詹事，志宁与左庶子张玄素数上书切谏，承乾并不纳。又尝召壮士左卫副率封师进及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深礼赐之，令杀魏王泰，不克而止。寻与汉王元昌、兵部尚书侯君集、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洋州刺史赵节、驸马都尉杜荷等谋反，将纵兵入西宫。贞观十七年，齐王祐反于齐州。承乾谓纥干承基曰：“我西畔宫墙，去大内正可二十步来耳，此间大亲近，岂可并齐王乎？”会承基亦外连齐王，系狱当死，遂告其事。太宗召承乾，幽之别室。命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玄龄、特进萧瑀、兵部尚书李勣、大理卿孙伏伽、中书侍郎岑文本、御史大夫马周、谏议大夫褚遂良等参鞫之，事皆明验。废承乾为庶人，徙黔州；元昌赐令自尽，侯君集等咸伏诛。其宫僚左庶子张玄素、右庶子赵弘智、令狐德棻、中书舍人萧钧，并以材选用，承乾既败，太宗引大义以让之，咸坐免。十九年，承乾卒于徙所，太宗为之废朝，葬以国公之礼。二子象、厥。象官至怀州别驾，厥至鄂州别驾。象子适之，别有传。

恒山王李承乾，是太宗的长子，出生在承乾殿，因此以殿名为名。武德三年，封为恒山王。武德七年，改封中山王。太宗即位后，立为皇太子。当时年仅八岁，生性聪慧敏捷，太宗非常喜爱他。太宗在守丧期间，各种政务都让承乾听断裁决，他处理得颇为得体。从此太宗每次外出巡行，常常让承乾留守京城，监理国政。等到长大以后，喜好声色，嬉游无度，但害怕太宗知道，不敢显露痕迹。每次上朝处理政事，必定谈论忠孝的道理，退朝之后，便与一群小人亲近狎玩。宫中官员有想进谏的，承乾必定先揣测对方的来意，然后端正坐着，收敛神色，引咎自责。能言善辩，机智足以掩饰过错，群臣拜答应接不暇，所以当初在位的人都认为他很英明，没有人察觉他的问题。承乾先前患有足疾，行走十分困难，而魏王李泰在当时享有美誉，太宗逐渐偏爱看重他。承乾担心被废黜太子之位，非常忌恨李泰。李泰也自恃才能，暗怀夺取太子之位的打算。于是各自树立朋党，便产生了嫌隙。有一个太常乐人，年纪十多岁，姿容俊美，善于歌舞，承乾特别宠爱他，称之为"称心"。太宗知道后大怒，收捕称心并杀掉，受称心牵连被处死的又有数人。承乾认为李泰告发了这件事，怨恨之心更加深重。他痛悼称心不已，在宫中建造了一间屋子，树立称心的形像，在前面排列偶人车马，让宫人早晚祭奠。承乾多次到那里，徘徊流涕。又在宫中起坟安葬称心，并赠官立碑，以表达哀悼之情。承乾从此托病不朝参，常常超过数月。常常命令奴仆数十上百人专门练习伎乐，学习胡人的椎髻发型，剪彩绸做舞衣，表演寻橦跳剑，昼夜不停，鼓角之声，外面天天都能听到。**【注释】***[1]*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3]*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楚王宽，太宗第二子也。出继叔父楚哀王智云。早薨。贞观初追封，无后，国除。

当时左庶子于志宁、右庶子孔颖达受诏辅导承乾，于志宁撰写了《谏苑》二十卷来讽谏他，孔颖达又多有规劝上奏。太宗都予以嘉奖，二人各赐帛百匹、黄金十斤。以此勉励承乾改过，又将志宁升迁为詹事。不久，志宁因母亲去世离职，承乾更加奢侈放纵。太宗又起用志宁为詹事，志宁与左庶子张玄素多次上书恳切进谏，承乾一概不采纳。又曾召来壮士左卫副率封师进及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厚加礼遇赏赐，命令他们刺杀魏王李泰，未能成功而作罢。不久与汉王李元昌、兵部尚书侯君集、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洋州刺史赵节、驸马都尉杜荷等人谋反，准备率兵冲入西宫。贞观十七年，齐王李祐在齐州造反。承乾对纥干承基说："我西边的宫墙，离大内不过二十步左右而已，这里与皇帝何等亲近，怎能与齐王相提并论？"恰逢承基也对外勾结齐王，被捕入狱应当处死，于是告发了承乾谋反的事。太宗召见承乾，将他幽禁在别室。命令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玄龄、特进萧瑀、兵部尚书李勣、大理卿孙伏伽、中书侍郎岑文本、御史大夫马周、谏议大夫褚遂良等共同审问，事情全部查实。废承乾为庶人，流放到黔州；李元昌赐令自尽，侯君集等人都伏法处死。承乾的宫僚左庶子张玄素、右庶子赵弘智、令狐德棻、中书舍人萧钧，都因才能被选用，承乾倒台后，太宗引用大义来责备他们，他们都被免官。贞观十九年，承乾在流放地去世，太宗为他停止朝会，以国公的礼仪安葬。有两个儿子李象、李厥。李象官至怀州别驾，李厥官至鄂州别驾。李象的儿子李适之，另有传记。**【注释】***[1]*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2]*唐初名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3]*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门之变中立功，后因参与太子承乾谋反被诛。*[4]*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5]*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6]*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7]*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8]*三公之一，正一品，元吉所加的最高官阶。*[9]*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吴王恪，太宗第三子也。武德三年，封蜀王，授益州大都督，以年幼不之官。十年，又徙封吴王。十二年，累授安州都督。及将赴职，太宗书诫之曰：“吾以君临兆庶，表正万邦。汝地居茂亲，寄惟藩屏，勉思桥梓之道，善侔间、平之德。以义制事，以礼制心，三风十愆，不可不慎。如此则克固盘石，永保维城。外为君臣之忠，内有父子之孝，宜自励志，以勖日新。汝方违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故诫此一言，以为庭训。”高宗即位，拜司空、梁州都督。恪母，隋炀帝女也。恪又有文武才，太宗常称其类己。既名望素高，甚为物情所向。长孙无忌既辅立高宗，深所忌嫉。永徽中，会房遗爱谋反，遂因事诛恪，以绝众望，海内冤之。有子四人：仁、玮、琨、璄，并流于岭表。

楚王李宽，是太宗的第二个儿子。过继给叔父楚哀王李智云。早年夭折。贞观初年追封，没有后代，封国被废除。**【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寻追封恪为郁林王，并为立庙。又封仁为郁林县侯。永昌元年，授襄州刺史。不知州事，后改名千里。天授后，历唐、庐、许、卫、蒲五州刺史。时皇室诸王有德望者，必见诛戮，惟千里褊躁无才，复数进献符瑞事，故则天朝竟免祸。长安三年，充岭南安抚讨击使，历迁右金吾将军。中兴初，进封成王，拜左金吾大将军，兼领益州大都督，又追赠其父为司空。三年，又领广州大都督、五府经略安抚大使。节愍太子诛武三思，千里与其子天水王禧率左右数十人斫右延明门，将杀三思党与宗楚客、纪处讷等。及太子兵败，千里与禧等坐诛，仍籍没其家，改姓蝮氏。睿宗即位，诏曰：“故左金吾卫大将军成王千里，保国安人，克成忠义，愿除凶丑，翻陷诛夷。永言沦没，良深痛悼。宜复旧班，用加新宠，可还旧官。”又令复姓。

吴王李恪，是太宗的第三个儿子。武德三年，封为蜀王，授益州大都督，因年幼没有赴任。武德十年，又改封吴王。武德十二年，多次授任安州都督。等到将要赴任时，太宗写信告诫他说："我以君主身份治理天下百姓，为万邦作出表率。你身为亲密的皇室子弟，寄托着藩屏朝廷的重任，要努力思考父子之道，修养如同汉代的河间王刘德、东平王刘苍那样的美德。以道义来处理事务，以礼制来约束内心，面对三种不良风气和十种过失，不可不谨慎。如此则能巩固磐石，永保藩镇之固。在外尽君臣之忠，在家尽父子之孝，应当自己励志，以求日日更新。你刚刚离开我的膝下，我的凄楚依恋之情怎能停止，本想送你珍宝玩物，又怕助长你的骄奢。所以告诫你这一番话，作为庭训。"高宗即位后，拜为司空、梁州都督。李恪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女儿。李恪又有文武之才，太宗常常称赞他像自己。他名望素来很高，很受舆论的推崇。长孙无忌辅立高宗以后，对他深为忌恨。永徽年间，恰逢房遗爱谋反，于是借机杀了李恪，以断绝众人的期望，天下人都认为他冤枉。有四个儿子：李仁、李玮、李琨、李璄，都被流放到岭南。**【注释】***[1]*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3]*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4]*唐高祖年号（618-626年）。*[5]*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玮早卒。中兴初，追封朗陵王。子礻玄，本名礻俞，出继蜀王愔。景龙四年，加银青光禄大夫、秘书少监。开元十三年，改封广汉郡王、太仆卿同正员，薨。

不久追封李恪为郁林王，并为他立庙。又封李仁为郁林县侯。永昌元年，授任襄州刺史。不知州事，后改名李千里。天授以后，历任唐、庐、许、卫、蒲五州刺史。当时皇室诸王中有德望的，必定被杀害，只有李千里性格狭隘急躁没有才能，又多次进献符瑞之事，所以在武则天朝竟得以免祸。长安三年，充任岭南安抚讨击使，历任迁升右金吾将军。中兴初年，进封成王，拜为左金吾大将军，兼领益州大都督，又追赠其父为司空。三年，又领广州大都督、五府经略安抚大使。节愍太子诛杀武三思，李千里与他的儿子天水王李禧率领亲信数十人砍开右延明门，准备杀死武三思的党羽宗楚客、纪处讷等人。等到太子兵败，李千里与李禧等被处死，并抄没其家，改姓为蝮氏。睿宗即位后，下诏说："已故左金吾卫大将军成王李千里，保国安民，能够成就忠义，志愿铲除凶恶，反而陷入被诛杀之祸。每次想到他的沉沦没落，深感悲痛。应当恢复旧有班秩，加以新的恩宠，可恢复旧官。"又命令恢复原姓。**【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琨，则天朝历淄、卫、宋、郑、梁、幽六州刺史，有能名。圣历中，岭南獠反，敕琨为招慰使，安辑荒徼，甚得其宜。长安二年卒官，赠司卫卿。神龙初，赠张掖郡王。开元十七年，以子祎贵，赠工部尚书，追封吴王。

李玮早逝。中兴初年，追封为朗陵王。儿子李礻玄，本名李礻俞，过继给蜀王李愔。景龙四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秘书少监。开元十三年，改封广汉郡王、太仆卿同正员，去世。**【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璄，中兴初封归政郡王，历宗正卿，坐千里事贬南州司马，卒。

李琨，在武则天朝历任淄、卫、宋、郑、梁、幽六州刺史，有能干的声名。圣历年间，岭南獠人反叛，敕令李琨为招慰使，安抚边远之地，做得非常恰当。长安二年在任上去世，追赠司卫卿。神龙初年，追赠张掖郡王。开元十七年，因儿子李祎显贵，追赠工部尚书，追封吴王。**【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琨子祎。祎少有志尚，事母甚谨，抚弟祗等以友爱称。景龙四年，为太子仆，兼徐州别驾，加银青光禄大夫。少继江王嚣后，封为嗣江王。景云元年，复为德、蔡、衢等州刺史。开元后，累转蜀、濮等州刺史。政号清严，人吏畏而服之。渐见委任，入为光禄卿，迁将作大匠。丁母忧去官，起复授瀛州刺史。又上表固请终制，许之。十二年，改封信安郡王。十五年，服除，拜左金吾卫大将军、朔方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摄御史大夫。寻迁礼部尚书，仍充朔方军节度使。先是，石堡城为吐蕃所据，侵扰河右。敕祎与河西、陇右议取之。祎到军，总率士伍，克期攻之。或曰：“此城据险，又为吐蕃所惜，今总军深入，贼必并力拒守。事若不捷，退则狼狈，不如按军持重，以观形势。”祎曰：“人臣之节，岂惮艰险？必期众寡不敌，吾则以死继之。苟利国家，此身何惜？”于是督率诸将，倍道兼进，并力攻之，遂拔石堡城，斩获首级，并获粮储器械，其数甚众。仍分兵据守，以遏贼路。上闻之大悦，始改石堡城为振武军，自是河、陇诸军游弈拓地千余里。十九年，契丹衙官可突干杀其王邵固，率部落降于突厥。玄宗遣忠王为河北道行军元帅以讨奚及契丹两蕃，以祎为副。王既不行，祎率户部侍郎裴耀卿等诸副将分道统兵出于范阳之北，大破两蕃之众，擒其酋长，余党窜入山谷。军还，祎以功加开府仪同三司，兼关内支度、营田等使，兼采访处置使，仍与二子官。祎既有勋绩，执政颇害其功，故其赏不厚，甚为当时所叹。二十二年，迁兵部尚书，入为朔方节度大使。久之，坐事出为衢州刺史。俄历滑、怀二州刺史。天宝初，拜太子少师，以年老仍听致仕。二年，迁太子太师，制出，病薨，年八十余。上闻而痛惜者久之。祎居家严毅，善训诸子，皆有令命。三子：峘、峄、岘，皆至达官，别有传。

李璄，中兴初年封为归政郡王，历任宗正卿，因受李千里事件牵连被贬为南州司马，去世。**【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祗，神龙中封为嗣吴王。景云元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天宝十四载，为东平太守。安禄山反，率众渡河，凶威甚盛，河南陈留、荥阳、灵昌等郡皆陷于贼。祗起兵勤王，玄宗壮之。十五载二月，授祗灵昌太守，又左金吾大将军、河南都知兵马使。其月，又加兼御史中丞、陈留太守，持节充河南道节度采访使，本官如故。五月，诏以为太仆卿，遣御史大夫虢王巨代之。

李琨的儿子李祎。李祎年少时就有志向，侍奉母亲非常恭谨，抚养弟弟李祗等人以友爱著称。景龙四年，担任太子仆，兼任徐州别驾，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年少时继嗣江王李嚣，封为嗣江王。景云元年，又担任德、蔡、衢等州刺史。开元以后，多次转任蜀、濮等州刺史。为政有清正严明的名声，百姓和官吏既敬服又畏惧他。逐渐被委以重任，入朝担任光禄卿，升迁将作大匠。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间被起复授任瀛州刺史。又上表坚决请求服满丧期，得到允许。开元十二年，改封信安郡王。开元十五年，服丧期满，拜为左金吾卫大将军、朔方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摄御史大夫。不久升迁礼部尚书，仍充任朔方军节度使。此前，石堡城被吐蕃占据，侵扰河右地区。敕令李祎与河西、陇右商议攻取石堡城。李祎到军中，统率士兵，限期进攻。有人说："此城地势险要，又是吐蕃所珍惜的，如今全军深入，敌军必定全力拒守。事情如果不成功，退兵就会狼狈不堪，不如按兵不动，稳重行事，以观察形势。"李祎说："作为人臣的气节，怎能畏惧艰险？如果一定因为敌众我寡不能取胜，我则以死相拼。只要有利于国家，这个身躯有什么可惜的？"于是督率诸将，加倍赶路前进，合力进攻，于是攻下了石堡城，斩获首级，并缴获粮食储备和器械，数量很多。又分兵据守，以遏制敌军通路。皇帝听说后非常高兴，开始改石堡城为振武军，从此河、陇各军游弋开拓土地一千多里。开元十九年，契丹衙官可突干杀死其王邵固，率领部落投降突厥。玄宗派遣忠王为河北道行军元帅讨伐奚和契丹两蕃，以李祎为副帅。忠王没有成行，李祎率领户部侍郎裴耀卿等诸位副将分道统兵从范阳以北出发，大破两蕃的军队，擒获其酋长，余党逃窜入山谷。军队返回后，李祎因功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兼关内支度、营田等使，兼采访处置使，又给两个儿子授予官职。李祎既有功勋，执政者颇为嫉妒他的功劳，所以对他的赏赐不丰厚，很为当时人所叹惜。开元二十二年，升迁兵部尚书，入朝为朔方节度大使。过了很久，因事被贬出为衢州刺史。不久又历任滑、怀二州刺史。天宝初年，拜为太子少师，因年老听任其退休。天宝二年，升迁太子太师，制书刚出，因病去世，年八十余岁。皇帝听说后痛惜了很久。李祎治家严肃刚毅，善于训导诸子，都有好的名声。三个儿子：李峘、李峄、李岘，都做到了高官，另有传记。**【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玄宗年号（713-741年）。*[3]*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濮王泰，字惠褒，太宗第四子也。少善属文。武德三年，封宜都王。四年，进封卫王，以继卫怀王霸后。贞观二年，改封越王，授扬州大都督。五年，兼领左武候、大都督，并不之官。八年，除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七年，转鄜州大都督。十年，徙封魏王，遥领相州都督，余官如故。太宗以泰好士爱文学，特令就府别置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又以泰腰腹洪大，趋拜稍难，复令乘小舆至于朝所。其宠异如此。十二年，司马苏勖以自古名王多引宾客，以著述为美，劝泰奏请撰《括地志》。泰遂奏引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胤、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就府修撰。十四年，太宗幸泰延康坊宅，因曲赦雍州及长安大辟罪已下，免延康坊百姓无出今年租赋，又赐泰府官僚帛有差。十五年，泰撰《括地志》功毕，表上之，诏令付秘阁，赐泰物万段，萧德言等咸加给赐物。俄又每月给泰料物，有逾于皇太子。谏议大夫褚遂良上疏谏曰：

李祗，神龙年间封为嗣吴王。景云元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天宝十四年，担任东平太守。安禄山反叛，率众渡过黄河，凶威很盛，河南陈留、荥阳、灵昌等郡都陷落于贼手。李祗起兵勤王，玄宗认为他很英勇。天宝十五年二月，授任李祗为灵昌太守，又任左金吾大将军、河南都知兵马使。当月，又加兼御史中丞、陈留太守，持节充任河南道节度采访使，原官照旧。五月，下诏任命他为太仆卿，派遣御史大夫虢王李巨代替他。**【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昔圣人制礼，尊嫡卑庶。谓之储君，道亚睿极。其为崇重，用物不计，泉货财帛，与王者共之。庶子体卑，不得为例。所以塞嫌疑之渐，除祸乱之源。而先王必本人情，然后制法，知有国家，必有嫡庶。然庶子虽爱，不得超越；嫡子正体，特须尊崇。如当亲者疏，当尊者卑，则佞巧之奸，乘机而动，私恩害公，惑志乱国。伏惟陛下功超邃古，道冠百王，发号施令，为世作法。一日万机，或未尽美，臣职在谏诤，无容静默。伏见储君料物，翻少魏王，朝野见闻，不以为是。《传》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忠孝恭俭，义方之谓。昔汉窦太后及景帝遂骄恣梁孝王，封四十余城，苑方三百里，大营宫室，复道弥望，积财钜万计，出入警跸，小不得意，发病而死。宣帝亦骄恣淮阳宪王，几至于败，辅以退让之臣，仅乃获免。且魏王既新出阁，伏愿常存礼则，言提其耳，且示俭节，自可在后月加岁增。妙择师傅，示其成败，既敦之以谦俭，又劝之以文学。惟忠惟孝，因而奖之，道德齐礼，乃为良器。此所谓圣人之教，不肃而成者也。

濮王李泰，字惠褒，是太宗的第四个儿子。年少时善于写文章。武德三年，封为宜都王。武德四年，进封卫王，以继承卫怀王李霸的后嗣。贞观二年，改封越王，授任扬州大都督。贞观五年，兼领左武候、大都督，都没有到任。贞观八年，授任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贞观七年，转任鄜州大都督。贞观十年，改封魏王，遥领相州都督，其余官职照旧。太宗因为李泰喜爱士人爱好文学，特令在王府另外设置文学馆，任其自行招引学士。又因为李泰腰腹粗大，趋拜稍为困难，又令他可以乘坐小轿到朝所。对他的宠爱特殊到了如此程度。贞观十二年，司马苏勖认为自古名王多招引宾客，以著书立说为美事，劝李泰奏请撰写《括地志》。李泰于是奏请招引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胤、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人到王府修撰。贞观十四年，太宗驾临李泰位于延康坊的宅第，因此特赦雍州及长安死刑以下罪犯，免除延康坊百姓今年的租税，又赏赐李泰府中官僚帛各不等。贞观十五年，李泰撰写《括地志》完成，上表进呈，诏令交付秘阁，赐给李泰物品万段，萧德言等人都加以赏赐。不久又每月给李泰的料物，超过了皇太子。谏议大夫褚遂良上疏进谏说：**【注释】***[1]*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3]*唐高祖年号（618-626年）。*[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太宗又令泰入居武德殿，侍中魏徵上奏曰：“伏见敕旨，令魏王泰移居武德殿。此殿在内，处所宽闲，参奉往来，极为便近。但魏王既是爱子，陛下常欲其安全，每事抑其骄奢，不处嫌疑之地。今移此殿，便在东宫之西，海陵昔居，时人以为不可。虽时与事异，犹恐人之多言。又王之本心，亦不安息，既能以宠为惧，伏愿成人之美。明早是朔日，或恐未得面陈，愚虑有疑，不敢宁寝，轻干听觉，追深战栗。”太宗并纳其言。

从前圣人制定礼制，尊重嫡子，贬抑庶子。称之为储君，其地位仅次于皇帝。对其尊崇重视，所用物品不计其数，钱财货物，与君主共享。庶子身份卑微，不能以此为例。这是为了堵塞嫌疑的苗头，消除祸乱的根源。而先王必定根据人情，然后制定法度，知道有国家，就必定有嫡庶之分。然而庶子虽然受宠爱，不能超越其位；嫡子是正体，必须特别尊崇。如果应当亲近的反而疏远，应当尊贵的反而卑微，那么奸佞巧诈的人，就会乘机而动，私恩侵害公义，迷惑心志扰乱国家。臣以为陛下功业超越远古，道德超过历代帝王，发号施令，为世间树立法度。一日处理万机，或许未能尽善尽美，臣的职责在于谏诤，不容保持沉默。臣见储君的料物，反而少于魏王，朝野听闻，都不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左传》说："臣听说爱护儿子要用义方来教导他。"忠孝恭俭，就是义方。从前汉朝窦太后和景帝纵容骄纵梁孝王，封给他四十余城，苑囿方圆三百里，大建宫室，复道满眼皆是，积财巨万，出入都要清道戒严，稍微不得意，便发病而死。汉宣帝也骄纵淮阳宪王，几乎导致败亡，靠了谦让之臣的辅佐，才勉强得以免祸。况且魏王刚刚出阁，臣希望常存礼仪规则，时常耳提面命，显示俭约，自然可以在日后逐月逐年增加。精心选择师傅，以成败得失来教导他，既敦促他谦逊节俭，又鼓励他学习文学。忠孝之道，因而加以奖赏，道德齐之以礼，才能成为良材。这就是所谓圣人的教化，不用严厉而能成功。**【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汉景帝之弟刘武，深受窦太后宠爱，得天子旌旗之宠。**【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时皇太子承乾有足疾，泰潜有夺嫡之意，招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二十余人，厚加赠遗，寄以腹心。黄门侍郎韦挺、工部尚书杜楚客相继摄泰府事，二人俱为泰要结朝臣，津通赂遗。文武群官，各有附托，自为朋党。承乾惧其凌夺，阴遣人诈称泰府典签，诣玄武门为泰进封事。太宗省之，其书皆言泰之罪状，太宗知其诈而捕之，不获。十七年，承乾败，太宗面加谴让。承乾曰：“臣贵为太子，更何所求？但为泰所图，特与朝臣谋自安之道。不逞之人，遂教臣为不轨之事。今若以泰为太子，所谓落其度内。”太宗因谓侍臣曰：“承乾言亦是。我若立泰，便是储君之位可经求而得耳。泰立，承乾、晋王皆不存；晋王立，泰共承乾可无恙也。”乃幽泰于将作监，下诏曰：

太宗又命令李泰入居武德殿，侍中魏徵上奏说："臣见敕旨，令魏王李泰移居武德殿。此殿在宫内，处所宽敞，参拜往来，极为方便。但魏王既然是陛下的爱子，陛下常希望他安全，每件事都抑制他的骄奢，不让他处于嫌疑之地。如今移居此殿，就在东宫之西，当年海陵王曾经居住，当时人就认为不可以。虽然时势和事情不同了，仍然恐怕人们多有议论。而且魏王的本心，也不会安宁，既然能以恩宠为畏惧，臣希望陛下成全他的美意。明天早上是朔日，或许来不及当面陈述，臣愚虑有疑，不敢安睡，轻率冒犯圣听，心中深感战栗。"太宗都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注释】***[1]*唐初名臣，初为太子建成洗马，多次劝建成巩固势力。玄武门之变后归附太宗，成为贞观名相。*[2]*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3]*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4]*门下省长官，为宰相之职。*[5]*唐高祖年号（618-626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朕闻生育品物，莫大乎天地；爱敬罔极，莫重乎君亲。是故为臣贵于尽忠，亏之者有罚；为子在于行孝，违之者必诛。大则肆诸市朝，小则终贻黜辱。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魏王泰，朕之爱子，实所钟心。幼而聪令，颇好文学，恩遇极于崇重，爵位逾于宠章。不思圣哲之诫，自构骄僭之咎，惑谗谀之言，信离间之说。以承乾虽居长嫡，久缠痾恙，潜有代宗之望，靡思孝义之则。承乾惧其凌夺，泰亦日增猜阻，争结朝士，竞引凶人。遂使文武之官，各有托附；亲戚之内，分为朋党。朕志存公道，义在无偏，彰厥巨衅，两从废黜。非惟作则四海，亦乃贻范百代。可解泰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降封东莱郡王。

当时皇太子李承乾患有足疾，李泰暗中有夺取太子之位的意图，招揽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二十余人，厚加赠送财物，视为心腹。黄门侍郎韦挺、工部尚书杜楚客相继代理李泰王府事务，二人都为李泰结交朝臣，打通贿赂的渠道。文武群官，各有依附托付，自行结成朋党。李承乾害怕被凌夺，暗中派人假称李泰王府的典签，到玄武门为李泰进呈密封奏章。太宗审阅，那些奏章都写的是李泰的罪状，太宗知道其中有诈而追捕，没有抓到。贞观十七年，李承乾败露，太宗当面加以谴责。李承乾说："臣贵为太子，还有什么可求的？只是被李泰所图谋，特意与朝臣商议自安之道。不法之徒，便教臣做不轨之事。如今如果立李泰为太子，那就正中了他的圈套。"太宗于是对侍臣说："李承乾说得也对。我如果立李泰，便是储君之位可以通过经营谋求而得到。李泰立为太子，承乾、晋王都不能保全；晋王立为太子，李泰和承乾可以安然无恙。"于是将李泰幽禁在将作监，下诏说：**【注释】***[1]*左卫率，建成属官，因杨文干之乱被流放。*[2]*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3]*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4]*太极宫北门，唐初宫廷政变多发于此。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日的玄武门之变，是唐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5]*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详细记载玄武门之变的经过，是唐史上最具转折意义的事件。太宗以先发制人之策诛杀建成、元吉，不仅结束了兄弟间的夺嫡之争，也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政治走向。长孙无忌等人以"大义灭亲"之说劝进，萧瑀、陈叔达及时表态支持，使高祖不得不接受既成事实。此段叙事紧凑，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的细节，极具戏剧张力。

太宗因谓侍臣曰：“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窥嗣者，两弃之。传之子孙，以为永制。”寻改封泰为顺阳王，徙居均州之郧乡县。太宗后尝持泰所上表谓近臣曰：“泰文辞美丽，岂非才士。我中心念泰，卿等所知。但社稷之计，断割恩宠，责其居外者，亦是两全也。”二十一年，进封濮王。高宗即位，为泰开府置僚属，车服羞膳，特加优异。永徽三年，薨于郧乡，年三十有五。赠太尉、雍州牧，谥曰恭。文集二十卷。二子欣、徽。欣封嗣濮王，徽封新安郡王。欣，则天初陷酷吏狱，贬昭州别驾，卒。子峤，本名余庆，中兴初封嗣濮王。景云元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十二年，为国子祭酒，同正员。以王守一妹婿贬邵州别驾，移邓州别驾，后复其爵。

朕听说生育万物，没有比天地更大的；爱敬无穷，没有比君主和双亲更重的。所以作为臣子贵在尽忠，亏缺者受罚；作为儿子在于行孝，违背者必遭诛戮。大则处死于市朝，小则终遭贬黜羞辱。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魏王李泰，是朕的爱子，确实钟爱于心。自幼聪慧，颇好文学，恩遇极其尊崇，爵位超过了宠遇的章程。不思圣哲的告诫，自己构成了骄横僭越的罪过，被谗谀之言所迷惑，听信离间之说。认为李承乾虽居长嫡之位，却长期患病，暗中有取代宗嗣的指望，不思孝义的准则。李承乾害怕被他凌夺，李泰也日渐增加猜忌，争相结交朝臣，竞相招引凶人。于是使文武官员，各有依附；亲戚之中，分为朋党。朕志在秉持公道，义在无所偏私，彰明他们的大罪，两人都加以废黜。不仅为天下树立准则，也为后世留下典范。可解除李泰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的职务，降封为东莱郡王。**【注释】***[1]*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庶人祐，太宗第五子也。武德八年，封宜阳王，其年改封楚王。贞观二年，徙封燕王，累转豳州都督。十年，改封齐王，授齐州都督。其舅尚乘直长阴弘智谓祐曰：“王兄弟既多，即上百年之后，须得武士自助。”乃引其妻兄燕弘信谒祐，祐接之甚厚，多赐金帛，令潜募剑士。初，太宗以子弟成长，虑乖法度，长史、司马，必取正人。王有亏违，皆遣闻奏。而祐溺情群小，尤好弋猎，长史薛大鼎屡谏不听，太宗以大鼎辅导无方，竟坐免。权万纪前为吴王恪长史，有正直节，以万纪为祐长史，以匡正之。万纪见祐非法，常犯颜切谏。有昝君谟、梁猛彪者，并以善骑射得幸于祐。万纪骤谏不纳，遂斥逐之，而祐潜遣招延，狎暱逾甚。太宗虑其不能悔过，数以书责让祐。万纪恐并获罪，谓祐曰：“王，帝之爱子，陛下欲王改悔，故加教训。若能饬躬引过，万纪请入言之。”祐因附表谢罪。万纪既至，言祐必能改过。太宗意稍解，赐万纪而谕之，仍以祐前过，敕书诰诫之。祐闻万纪劳勉而独被责，以为卖己，意甚不平。万纪性又褊隘，专以严急维持之，城门外不许祐出，所有鹰犬并令解放，又斥出君谟、猛彪，不许与祐相见。祐及君谟以此衔怒，谋杀万纪。会事泄，万纪悉收系狱，而发驿奏闻。十七年，诏刑部尚书刘德威往按之，并追祐及万纪入京。祐大惧，俄而万纪奉诏先行，祐遣燕弘信兄弘亮追于路射杀之。既杀万纪，君谟等劝祐起兵，乃召城中男子年十五以上，伪署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开官库物以行赏。驱百姓入城，缮甲兵。署官司，其官有拓东王、拓西王之号。诏遣兵部尚书李勣与刘威便道发兵讨之。祐每夜引弘亮等五人对妃宴乐，以为得志。戏笑之隙，语及官军，弘亮曰：“不须忧也！右手持酒啖，左手刀拂之。”祐爱信弘亮，闻之甚乐。太宗手诏祐曰：“吾常诫汝勿近小人，正为此也。汝素乖诚德，重惑邪言，自延伊祸以取覆灭。痛哉，何愚之甚也！遂乃为枭为獍，忘孝忘忠，扰乱齐郊，诛夷无罪。去维城之固，就积薪之危；坏盘石之亲，为寻戈之衅。且夫背礼违义，天地所不容；弃父逃君，人神所共怒。往是吾子，今为国雠。万纪存为忠烈，死不妨义；汝生为贼臣，死为逆鬼。彼则嘉声不隤，尔则恶迹无穷。吾闻郑叔、汉戾，并为猖獗，岂期生子，乃自为之？吾所以上惭皇天，下愧后土，叹惋之甚，知复何云。”太宗题书毕，为之洒泣。时李勣等兵未至齐境，而青、淄等数州兵并不从祐之命，祐又传檄诸县，亦不从。或劝祐虏城中子女走入豆子为盗，计未决而兵曹杜行敏谋将执祐，兵士多愿从。是夜，乃凿垣而入，祐与弘亮等五人披甲控弦，入室以自固。行敏列兵围之，谓祐曰：“昔为帝子，今乃国贼。行敏为国讨贼，更无所顾，王不速降，当为煨烬。”命薪草欲积而焚之，祐遂出就擒，余党悉伏诛。行敏送祐至京师，赐死于内省，贬为庶人。国除。寻以国公礼葬之。

太宗于是对侍臣说："从今以后，太子不守道义，藩王觊觎嗣位的，两人都废弃。传给子孙，作为永久的制度。"不久改封李泰为顺阳王，迁居均州的郧乡县。太宗后来曾拿着李泰所上的表章对近臣说："李泰文辞华美，难道不是才士吗？我心中思念李泰，你们都知道。但为了社稷大计，不得不割断恩宠，责令他居于外地，也是两全之策。"贞观二十一年，进封濮王。高宗即位，为李泰开府设置僚属，车服饮食，特别加以优待。永徽三年，在郧乡去世，年仅三十五岁。追赠太尉、雍州牧，谥号为恭。文集二十卷。有两个儿子李欣、李徽。李欣封为嗣濮王，李徽封为新安郡王。李欣，武则天初年陷入酷吏狱中，被贬为昭州别驾，去世。儿子李峤，本名余庆，中兴初年封为嗣濮王。景云元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十二年，担任国子祭酒，同正员。因为是王守一的妹婿被贬为邵州别驾，移任邓州别驾，后来恢复其爵位。**【注释】***[1]*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3]*唐太宗年号（627-649年）。*[4]*唐高宗年号（650-655年）。*[5]*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蜀王愔，太宗第六子也。贞观五年，封梁王。七年，授襄州刺史。十年，改封蜀王，转益州都督。十三年，赐实封八百户，除岐州刺史。愔常非理殴击所部县令，又畋猎无度，数为非法。太宗怒曰：“禽兽调伏，可以驯扰于人；铁石镌炼，可为方圆之器。至如愔者，曾不如禽兽铁石乎！乃削封邑及国官之半，贬为虢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愔在州数游猎，不避禾稼，深为百姓所怨。典军杨道整叩马谏，愔曳而捶之。永徽元年，为御史大夫李乾祐所劾。高宗谓荆王元景等曰：“先朝栉风沐雨，平定四方，远近肃清，车书混一。上天降祸，奄弃万邦。朕纂承洪业，惧均驭朽，与王共戚同忧，为家为国。蜀王畋猎无度，侵扰黎庶，县令、典军，无罪被罚。阿谀即喜，忤意便嗔，如此居官，何以共理百姓？历观古来诸王，若能动遵礼度，则庆流子孙；违越条章，则诛不旋踵。愔为法司所劾，朕实耻之。”帝又引杨道整劳勉之，拜为匡道府折冲都尉，赐绢五十匹。贬愔为黄州刺史。四年，坐与恪谋逆，黜为庶人，徙居巴州。寻改为涪陵王。乾封二年薨。咸亨初，复其爵土，赠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谥曰悼。封子璠为嗣蜀王，永昌年配流归诚州而死。神龙初，以吴王恪孙朗陵王玮子榆为嗣蜀王。

庶人李祐，是太宗的第五个儿子。武德八年，封为宜阳王，当年改封楚王。贞观二年，改封燕王，多次转任豳州都督。贞观十年，改封齐王，授任齐州都督。他的舅舅尚乘直长阴弘智对李祐说："王爷的兄弟既然很多，陛下百年之后，需要有武士相助。"于是引荐其妻兄燕弘信拜见李祐，李祐接待他很丰厚，多赐金银绢帛，命令他暗中招募剑士。当初，太宗因为子弟长大成人，担心他们违背法度，长史、司马，必定选用正直的人。王爷有亏缺过失，都派人奏报。而李祐沉溺于群小之中，尤其喜好射猎，长史薛大鼎屡次劝谏不听，太宗认为薛大鼎辅导无方，竟因此被免官。权万纪此前担任吴王李恪的长史，有正直的节操，于是以权万纪为李祐的长史，来匡正他。权万纪看到李祐有非法行为，常常犯颜恳切进谏。有昝君谟、梁猛彪二人，都因善于骑射得到李祐的宠幸。权万纪多次劝谏不被采纳，于是将二人斥逐，而李祐暗中派人招回，更加亲近狎昵。太宗担心他不能悔过，多次写信责备李祐。权万纪恐怕一并获罪，对李祐说："王爷是皇帝的爱子，陛下希望王爷改悔，所以加以教训。如果能修身认错，权万纪请求入朝为王爷进言。"李祐于是附上表章谢罪。权万纪到京后，说李祐一定能改过。太宗的心情稍稍缓解，赏赐权万纪并加以劝谕，仍然以李祐此前的过错，下敕书告诫他。李祐听说权万纪得到慰勉而自己被单独责备，认为权万纪出卖了自己，心中非常不平。权万纪性格又狭隘，专门用严厉急迫的手段来约束他，不许李祐出城门，所有鹰犬都命令放掉，又斥退昝君谟、梁猛彪，不许与李祐相见。李祐和昝君谟因此怀恨在心，密谋杀死权万纪。事情泄露，权万纪把他们都收捕入狱，并通过驿站奏报朝廷。贞观十七年，诏令刑部尚书刘德威前往查办，并追召李祐和权万纪入京。李祐非常恐惧，不久权万纪奉诏先行出发，李祐派燕弘信之兄燕弘亮在路上追射杀死了他。杀死权万纪之后，昝君谟等人劝李祐起兵，于是召集城中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假授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衔，打开官库物品进行赏赐。驱赶百姓入城，修缮铠甲兵器。设置官府，其官职有拓东王、拓西王等名号。诏令派遣兵部尚书李勣与刘威从便道发兵讨伐。李祐每晚带着燕弘亮等五人与妃子宴饮作乐，以为得志。戏笑之余，谈到官军，燕弘亮说："不必担忧！右手拿酒喝，左手挥刀便可将他们打发了。"李祐喜爱信任燕弘亮，听了非常高兴。太宗亲笔写诏书给李祐说："我常常告诫你不可亲近小人，正是为了这个。你素来缺乏诚德，又被邪言所迷惑，自己招来灾祸以致覆灭。痛心啊，何等愚蠢之极！于是成为不孝不忠之人，如同枭獍，忘记孝道忘记忠义，扰乱齐州境内，诛杀无罪之人。离开维城之固，走向积薪之危；破坏磐石之亲，引起干戈之衅。况且背礼违义，天地所不容；弃父叛君，人神所共怒。从前你是我的儿子，如今成了国家的仇敌。权万纪活着是忠烈之士，死了也不妨碍义节；你活着是贼臣，死了是逆鬼。他则美名不坠，你则恶迹无穷。我听说郑叔、汉戾，都是猖獗之人，岂料自己生的儿子，竟也做出这种事？我所以上愧皇天，下愧后土，叹惋之极，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太宗写完信，为之流泪。当时李勣等人的军队尚未到达齐州境内，而青州、淄州等数州的军队都不听从李祐的命令，李祐又传檄文给各县，也都不听从。有人劝李祐掳掠城中子女逃入豆子中做盗贼，计议未决而兵曹杜行敏谋划捉拿李祐，兵士大多愿意跟随。当夜，凿墙而入，李祐与燕弘亮等五人披甲握弓，进入室内固守。杜行敏列兵包围，对李祐说："从前是皇帝的儿子，如今是国家的叛贼。杜行敏为国讨贼，更无所顾忌，王爷若不速降，将化为灰烬。"命令堆积柴草要焚烧，李祐于是出来就擒，余党全部伏法处死。杜行敏将李祐送到京师，赐死于内省，贬为庶人。封国废除。不久以国公礼仪安葬。**【注释】***[1]*即徐世勣（后赐姓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初名将。*[2]*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3]*唐高祖年号（618-626年）。*[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蒋王恽，太宗第七子也。贞观五年，封郯王。八年，授洺州刺史。十年，改封蒋王、安州都督，赐实封八百户。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三年，除梁州都督。恽在安州，多造器用服玩，及将行，有递车四百两。州县不堪其劳，为有司所劾，帝特宥之。后历遂、相二州刺史。上元年，有人诣阙诬告恽谋反，惶惧自杀，赠司空、荆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子炜嗣，历沂州刺史，垂拱中为则天所害。子铣，早卒。神龙初，封铣子绍宗为嗣蒋王。景龙二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初，为太子家令同正员卒。子钦福嗣，为率更令，同正员。天宝初削官，于锦州安置。十二载，为南郡长史同正。恽子煌，蔡国公。煌孙之芳，幼有令誉，颇善五言诗，宗室推之。开元末为驾部员外郎。天宝十三载，安禄山奏为范阳司马。及禄山起逆，自拔归西京，授右司郎中，历工部侍郎、太子右庶子。广德元年，兵革未清，吐蕃又犯边，侵轶原、会。乃遣之芳兼御史大夫，使吐蕃，被留境上，二年而归。除礼部尚书，寻改太子宾客。恽子休道。道子琚，本名思顺。中兴封嗣赵王，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十二年，改封中山郡王，右领军将军。

蜀王李愔，是太宗的第六个儿子。贞观五年，封为梁王。贞观七年，授任襄州刺史。贞观十年，改封蜀王，转任益州都督。贞观十三年，赐实封八百户，授任岐州刺史。李愔常常无理殴打所辖县令，又打猎无度，多次做非法之事。太宗发怒说："禽兽经过调伏，可以被人驯服；铁石经过雕琢锻炼，可以成为方圆之器。至于像李愔这样的人，竟然连禽兽铁石都不如吗！"于是削减其封邑及国官的一半，贬为虢州刺史。贞观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李愔在州中多次游猎，不避庄稼，深为百姓所怨恨。典军杨道整拦住马进谏，李愔将他拖下来殴打。永徽元年，被御史大夫李乾祐弹劾。高宗对荆王李元景等人说："先朝栉风沐雨，平定四方，远近肃清，统一车书。上天降下灾祸，突然弃天下而去。朕继承大业，恐惧如同驾驭朽索，与诸王同忧共戚，为家为国。蜀王打猎无度，侵扰百姓，县令、典军，无罪被罚。阿谀就高兴，违背心意便发怒，这样做官，怎么能共同治理百姓？纵观自古以来诸王，如果能遵行礼法，则福庆流传子孙；违越条章，则诛戮不旋踵而至。李愔被法司弹劾，朕实在感到羞耻。"皇帝又召见杨道整慰劳勉励他，拜为匡道府折冲都尉，赐绢五十匹。贬李愔为黄州刺史。永徽四年，因与李恪谋逆牵连，被废黜为庶人，迁居巴州。不久改为涪陵王。乾封二年去世。咸亨初年，恢复其爵位封地，追赠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谥号为悼。封其子李璠为嗣蜀王，永昌年间被流配归诚州而死。神龙初年，以吴王李恪之孙朗陵王李玮之子李榆为嗣蜀王。**【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越王贞，太宗第八子也。贞观五年，封汉王。七年，授徐州都督。十年，改封原王，寻徙封越王，拜扬州都督，赐实封八百户。十七年，转相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四年，授安州都督。咸亨中，复转相州刺史。贞少善骑射，颇涉文史，兼有吏干。所在或偏受谗言，官僚有正直者多被贬退，又纵诸僮竖侵暴部人，由是人伏其才而鄙其行。则天临朝，加太子太傅，除蔡州刺史。自则天称制，贞与韩王元嘉、鲁王灵夔、霍王元轨及元嘉子黄国公譔、灵夔子范阳王蔼、元轨子江都王绪并贞长子博州刺史琅邪王冲等，密有匡复之志。垂拱三年七月，譔作谬书与贞云：“内人病渐重，恐须早疗；若至今冬，恐成痼疾，宜早下手，仍速相报。”是岁，则天以明堂成，将行大享之礼，追皇宗赴集。元嘉因递相语云：“大享之际，神皇必遣人告诸王密，因大行诛戮，皇家子弟无遗种矣。”譔遂诈为皇帝玺书与冲云：“朕被幽絷，王等宜各救拔我也。”冲在博州，又伪为皇帝玺书云：“神皇欲倾李家之社稷，移国祚于武氏。”遂命长史萧德琮等召募士卒，分报韩、鲁、霍、越、纪等五王，各令起兵应接，以赴神都。初，冲与诸王连谋，及冲先发而莫有应者，惟贞以父子之故，独举兵以应之。寻遣兵破上蔡县，闻冲败，恐惧，索锁欲自拘驰驿诣阙谢罪。会其所署新蔡令傅延庆得勇士二千余人，贞遂有拒敌之意。乃宣言于其众曰：“琅邪王已破魏、相数州，聚兵至二十万，朝夕即到，尔宜勉之。”征属县兵至七千人，分为五营。贞自为中营，署其所亲汝阳县丞裴守德为大将军、内营总管；赵成美为左中郎将，押左营；闾弘道为右中郎将，押右营；安摩诃为郎将、后军总管；王孝志为右将军、前军总管。又以蔡州长史韦庆礼为银青光禄大夫，行其府司马。凡署九品已上官五百余人。令道士及僧转读诸经，以祈事集，家僮、战士咸带符以辟兵。其所署官皆迫胁见从，本无斗志，惟裴守德实与之同。守德骁勇，善骑射，贞将起事，便以女良乡县主妻之，而委以爪牙心腹之任。

蒋王李恽，是太宗的第七个儿子。贞观五年，封为郯王。贞观八年，授任洺州刺史。贞观十年，改封蒋王、安州都督，赐实封八百户。贞观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三年，授任梁州都督。李恽在安州时，大量制造器物服饰玩好，等到将要赴任时，有递车四百辆。州县不堪其劳，被有司弹劾，皇帝特加宽宥。后来历任遂、相二州刺史。上元年间，有人到朝廷诬告李恽谋反，李恽惶惧自杀，追赠司空、荆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儿子李炜嗣位，历任沂州刺史，垂拱年间被武则天杀害。儿子李铣，早逝。神龙初年，封李铣的儿子李绍宗为嗣蒋王。景龙二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初年，担任太子家令同正员去世。儿子李钦福嗣位，担任率更令，同正员。天宝初年被削去官职，安置在锦州。天宝十二年，担任南郡长史同正员。李恽的儿子李煌，封蔡国公。李煌的孙子李之芳，自幼有好的声誉，很善于写五言诗，宗室中都很推崇他。开元末年担任驾部员外郎。天宝十三年，安禄山奏请他为范阳司马。等到安禄山起兵叛乱，李之芳自己脱身回归西京，授任右司郎中，历任工部侍郎、太子右庶子。广德元年，战事尚未平息，吐蕃又侵犯边境，侵袭原州、会州。于是派遣李之芳兼任御史大夫，出使吐蕃，被扣留在边境上，两年后才回来。授任礼部尚书，不久改任太子宾客。李恽的儿子李休道。李休道的儿子李琚，本名李思顺。中兴年间封为嗣赵王，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十二年，改封中山郡王，任右领军将军。**【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今宁夏固原，唐代西北边防重镇。*[3]*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5]*唐高宗年号（650-655年）。*[6]*唐高宗年号（674-676年）。*[7]*唐玄宗年号（713-741年）。*[8]*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则天命左豹韬卫大将军麹崇裕为中军大总管，夏官尚书岑长倩为后军大总管，率兵十万讨之，仍令凤阁侍郎张光辅为诸军节度。于是制削贞及冲属籍，改姓虺氏。崇裕等军至蔡州城东四十里，贞命少子规及裴守德拒战。规等兵溃而归，贞大惧，闭门自守。裴守德排阁入，问王安在，意欲杀贞以自购也。官军进逼州城，贞家僮悉力卫，贞曰：“事即如此，岂得受戮辱，当须自为计。”贞乃饮药而死。家僮方始一时散，舍仗就擒。规亦缢其母自杀，守德携良乡县主亦同缢于别所。麹崇裕斩贞父子及裴守德等，传首东都，枭于阙下。贞起兵凡二十日而败。贞之在蔡州，数奏免所部租赋以结人心，家僮千人，马数千匹，外托以畋猎，内实习武备。尝游于城西水门桥，临水自鉴，不见其首，心甚恶之，未几而及祸。神龙初，追复爵土，与子冲俱复旧姓。初，贞将起兵，作书与寿州刺史、驸马都尉赵瑰曰：“伫总义兵，来入贵境。”瑰甚喜，复许率兵相应。瑰妻常乐长公主，高祖第七女，和思皇后之母也，谓其使曰：“为我报越王，与其进不与其退。尔诸王若是男儿，不应至许时尚未举动。我常见耆老云，隋文帝将篡夺周室，尉迟迥是周家外甥，犹能起兵相州，连结突厥，天下闻风，莫不响应。况尔诸王，并国家懿亲，宗社是托，岂不学尉迟迥感恩效节，舍生取义耶？夫为臣子，若救国家则为忠，不救则为逆。诸王必须以匡救为急，不可虚生浪死，取笑于后代。”及贞等败，瑰与公主亦伏诛。

越王李贞，是太宗的第八个儿子。贞观五年，封为汉王。贞观七年，授任徐州都督。贞观十年，改封原王，不久改封越王，拜为扬州都督，赐实封八百户。贞观十七年，转任相州刺史。贞观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四年，授任安州都督。咸亨年间，又转任相州刺史。李贞年少时善于骑射，涉猎不少文史，兼有行政才能。在所任职的地方有时偏听谗言，官僚中正直的人多被贬退，又放纵家僮侵暴部属百姓，因此人们佩服他的才能而鄙夷他的行为。武则天临朝，加授太子太傅，授任蔡州刺史。自从武则天称制，李贞与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霍王李元轨以及李元嘉的儿子黄国公李譔、李灵夔的儿子范阳王李蔼、李元轨的儿子江都王李绪以及李贞的长子博州刺史琅邪王李冲等人，秘密有匡复李唐的志向。垂拱三年七月，李譔写了一封假信给李贞说："内人病势渐重，恐怕需要及早治疗；如果到了今年冬天，恐怕成为顽疾，应当早些下手，还请速速回报。"这一年，武则天因为明堂建成，将举行大享之礼，召集皇室宗亲赴会。李元嘉于是相互传话说："大享之时，神皇必定派人告发诸王秘密，趁机大行诛戮，皇家子弟将无一幸免。"李譔于是伪造皇帝玺书给李冲说："朕被幽禁，诸王应当各自来救朕。"李冲在博州，又伪造皇帝玺书说："神皇想要倾覆李家的社稷，将国祚转移到武氏手中。"于是命令长史萧德琮等招募士卒，分别通报韩王、鲁王、霍王、越王、纪王等五位王爷，各自起兵接应，共同奔赴神都。当初，李冲与诸王联合谋划，等到李冲先发兵而没有人响应，只有李贞因为父子的缘故，独自举兵响应。不久派兵攻破上蔡县，听说李冲兵败，恐惧，要锁自缚，准备乘驿车到朝廷谢罪。恰逢他所任命的新蔡令傅延庆得到勇士二千余人，李贞于是有了抵抗的打算。便向众人宣布说："琅邪王已经攻破魏州、相州等数州，聚集兵力达二十万，朝夕即到，你们应当努力。"征调所属各县兵卒达七千人，分为五营。李贞自领中营，任命其亲近的汝阳县丞裴守德为大将军、内营总管；赵成美为左中郎将，统领左营；闾弘道为右中郎将，统领右营；安摩诃为郎将、后军总管；王孝志为右将军、前军总管。又以蔡州长史韦庆礼为银青光禄大夫，代理其府司马。总共任命九品以上官员五百余人。命令道士和僧人转读各种经文，以祈求事情成功，家僮、战士都佩戴符咒以避兵祸。他所任命的官员都是被迫胁从，本无斗志，只有裴守德确实与他同心。裴守德骁勇，善于骑射，李贞起事时，便将女儿良乡县主嫁给他，委以爪牙心腹的重任。**【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冲，贞长子也。好文学，善骑射、历密、济、博三州刺史，皆有能名。初，冲自博州募得五千余人，欲渡河攻济州，先取武水县。县令郭务悌赴魏州请援，魏州莘县令马玄素领兵千七百人邀之于路，恐力不敌，先入武水城，闭门拒守。冲乃令积草车上，放火烧南门，拟乘火突入。火之未起，南风甚急，及火已燃，遽回为北风，未至城门，烧草已甚，冲军由是沮气。有堂邑丞董玄寂为冲统帅兵仗，及冲击武水，玄寂曰：“琅邪王与国家交战，此乃反也。”冲闻之，斩玄寂以徇。兵众惧而散入草泽，不可禁止，惟有家僮左右不过数十而已。乃却走入博州城，为守门者所杀。则天命左金吾将军丘神勣为清平道行军大总管以讨冲，兵未至，冲已死，传首东都，枭于阙下。冲起兵凡七日而败。冲三弟：倩，封常山公，历常州别驾，坐与父兄连谋伏诛。温，以告其朋党得实，减死流岭南，寻卒。神龙初，侍中敬晖等以冲父子翼戴皇家，义存社稷，请复其官爵，武三思令昭容上官氏代中宗手诏不许。开元四年，诏追复爵土，令备礼改葬。太常奏谥议曰：“故越王贞，往者愿匡宗社，夙怀诛吕之谋；乃心王国，用击非刘之议。以兹获戾，上悼圣心。谨按《谥法》‘死不忘君曰敬’，请谥曰敬。”从之。五年，下诏曰：“九族以亲，克敦其教；百代必祀，允竟厥德。故蔡州刺史、越王贞，执心不回，临事能断。粤自藩国，勤于王家。弘道之后，宝图将缺，怀刘章之辅汉，追郑武之翊周。遂能奋不顾身，率先唱义。虽英谋未克，而忠节居多。嗣绝国除，年逾二纪，奠享沦废，甚为悯焉。永言兴继，式备典册。其封贞侄孙故许王男左监门卫将军、夔国公琳为嗣越王，以奉其祀。仍官为立碑。”琳寻卒，国除。

武则天命令左豹韬卫大将军麹崇裕为中军大总管，夏官尚书岑长倩为后军大总管，率兵十万讨伐，又令凤阁侍郎张光辅为诸军节度。于是下制削去李贞和李冲的属籍，改姓为虺氏。麹崇裕等军到达蔡州城东四十里处，李贞命令小儿子李规和裴守德抵抗。李规等人兵败溃散而归，李贞大为恐惧，闭门自守。裴守德推门而入，问王爷在哪里，想杀死李贞来为自己赎罪。官军进逼州城，李贞的家僮全力守卫，李贞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岂能受刑戮之辱，应当自己决断。"李贞于是饮药而死。家僮方才一时散去，丢下武器就擒。李规也将其母缢死后自杀，裴守德带着良乡县主也在别处一同缢死。麹崇裕斩杀李贞父子及裴守德等人，将首级传送到东都，悬挂在宫阙之下。李贞起兵共二十日而败。李贞在蔡州时，多次上奏免除所辖地区的租赋以收买人心，有家僮千人，马数千匹，对外假托打猎，实际上是在练习武备。曾经在城西水门桥游玩，临水照影，看不见自己的头，心中非常厌恶，不久便遭祸殃。神龙初年，追复其爵位封地，与儿子李冲都恢复旧姓。当初，李贞将要起兵，写信给寿州刺史、驸马都尉赵瑰说："请你统领义兵，来到贵境。"赵瑰非常高兴，回信答应率兵响应。赵瑰的妻子常乐长公主，是高祖的第七个女儿，和思皇后的母亲，对李贞的使者说："替我回报越王，与其进不与其退。你们这些诸王如果是男儿，不应当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行动。我常听老人说，隋文帝将要篡夺北周天下时，尉迟迥是北周的外甥，尚且能在相州起兵，连结突厥，天下闻风，无不响应。何况你们这些诸王，都是国家的至亲，宗庙社稷寄托在你们身上，怎能不学尉迟迥感恩效节、舍生取义呢？作为臣子，如果拯救国家就是忠，不救就是逆。诸王必须以匡救为急务，不可虚生浪死，被后代取笑。"等到李贞等人失败，赵瑰与公主也被处死。**【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纪王慎，太宗第十子也。贞观五年，封申王。七年，授秦州都督。十年，改封纪王，赐实封八百户。十七年，迁襄州刺史，以善政闻，玺书劳勉，百姓为之立碑。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元年，拜左卫大将军。二年，授荆州都督，累除刑州刺史。文明元年，加授太子太师，转贝州刺史。慎少好学，长于文史，皇族中与越王贞齐名，时人号为纪、越。初，贞将起事，慎不肯同谋；及贞败，慎亦下狱。临刑放免，改姓虺氏，仍载以槛车，配流岭表，道至蒲州而卒。慎长子和州刺史东平王续最知名，早卒。次子沂州刺史义阳王琮、楚国公睿、遂州别驾襄郡公秀、广化郡公献、建平郡公钦等五人，垂拱中并遇害，家属徙岭南。中兴初，追复官爵，令以礼改葬。封慎少子铁诚为嗣纪王，后改名澄。景云元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初，历德、瀛、冀三州刺史、左骁卫将军，薨。子行同嗣，天宝中为右赞善大夫，同正员。

李冲，是李贞的长子。爱好文学，善于骑射，历任密州、济州、博州三州刺史，都有能干的名声。当初，李冲从博州招募到五千余人，想要渡河攻打济州，先攻取武水县。县令郭务悌赶赴魏州请援，魏州莘县令马玄素领兵一千七百人在路上拦截，担心力量不敌，先进入武水城，闭门拒守。李冲于是命令在车上堆积草料，放火烧南门，打算乘火势冲入。火还未起时，南风很急，等到火已燃起，风向突然转为北风，未到城门，草料已烧得差不多了，李冲的军队因此士气沮丧。有堂邑丞董玄寂为李冲统领兵器，等到李冲攻打武水时，董玄寂说："琅邪王与国家交战，这就是造反。"李冲听说后，将董玄寂斩首示众。士兵们恐惧而散入草泽之中，无法禁止，只剩下家僮亲信不过数十人而已。于是退回博州城，被守门的人杀死。武则天命令左金吾将军丘神勣为清平道行军大总管讨伐李冲，兵未到，李冲已死，将首级传送到东都，悬挂在宫阙之下。李冲起兵共七日而败。李冲有三个弟弟：李倩，封为常山公，历任常州别驾，因与父兄连谋被处死。李温，因告发其朋党属实，减死罪流放岭南，不久去世。神龙初年，侍中敬晖等人认为李冲父子拥戴皇家，心存社稷之义，请求恢复其官爵，武三思令昭容上官氏代中宗手诏不许。开元四年，诏令追复爵位封地，命令备礼改葬。太常奏上谥议说："已故越王李贞，往日愿匡扶宗庙社稷，早有诛灭诸吕的谋划；心向王国，反对非刘氏之议。因此获罪，使圣心哀悼。谨按《谥法》'死不忘君曰敬'，请求谥号为敬。"皇帝同意了。开元五年，下诏说："九族以亲，能敦厚教化；百代必祀，确实彰显其德。故蔡州刺史、越王李贞，执心不二，临事能断。在藩国之时，勤于王家。弘道之后，国运将衰，心怀刘章辅佐汉室的志向，追慕郑武公辅佐周室的功业。于是能够奋不顾身，率先倡义。虽然英明的谋略未能成功，而忠节居多。后嗣断绝，封国废除，已超过二十四年，祭奠沦废，甚为怜悯。长久以来想要兴复继绝，以完备典册。封李贞的侄孙已故许王之子左监门卫将军、夔国公李琳为嗣越王，以供奉其祭祀。并由官府为其立碑。"李琳不久去世，封国废除。**【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门下省长官，为宰相之职。*[3]*唐玄宗年号（713-741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江王嚣，太宗第十一子也。贞观五年受封，六年薨，谥曰殇。

纪王李慎，是太宗的第十个儿子。贞观五年，封为申王。贞观七年，授任秦州都督。贞观十年，改封纪王，赐实封八百户。贞观十七年，升迁襄州刺史，以善政闻名，皇帝下玺书慰劳勉励，百姓为他立碑。贞观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元年，拜为左卫大将军。永徽二年，授任荆州都督，多次授任刑州刺史。文明元年，加授太子太师，转任贝州刺史。李慎年少时好学，长于文史，在皇族中与越王李贞齐名，当时人并称为"纪、越"。当初，李贞将要起事，李慎不肯参与同谋；等到李贞失败，李慎也被下狱。临刑时被放免，改姓为虺氏，仍用槛车装载，流配岭南，半路到蒲州而去世。李慎的长子和州刺史东平王李续最有名，早逝。次子沂州刺史义阳王李琮、楚国公李睿、遂州别驾襄郡公李秀、广化郡公李献、建平郡公李钦等五人，垂拱年间一并遇害，家属流放岭南。中兴初年，追复官爵，命令以礼改葬。封李慎的小儿子李铁诚为嗣纪王，后改名李澄。景云元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初年，历任德、瀛、冀三州刺史、左骁卫将军，去世。儿子李行同嗣位，天宝年间担任右赞善大夫，同正员。**【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3]*唐高宗年号（650-655年）。*[4]*唐玄宗年号（713-741年）。*[5]*唐玄宗年号（742-756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代王简，太宗第十二子也。贞观五年受封，其年薨，无后，国除。

江王李嚣，是太宗的第十一个儿子。贞观五年受封，贞观六年去世，谥号为殇。**【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赵王福，太宗第十三子也。贞观十三年受封，出后隐太子建成。十八年，授秦州都督，赐实封八百户。二十三年，加右卫大将军，累授梁州都督。咸亨元年薨，赠司空、并州都督，陪葬昭陵。中兴初，封蒋王恽孙思顺为嗣赵王。

代王李简，是太宗的第十二个儿子。贞观五年受封，当年去世，没有后代，封国被废除。**【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曹王明，太宗第十四子。贞观二十一年受封。二十三年，赐实封八百户，寻加满千户。显庆中，授梁州都督，后历虢、蔡、苏三州刺史。诏令继巢剌王元吉后。永崇中，坐与庶人贤通谋，降封零陵王，徙于黔州。都督谢祐希旨，逼胁令自杀，帝深悼之，黔府官僚咸坐免职。景云元年，明丧柩归于京师，陪葬昭陵。有二子，南州别驾零陵王俊、黎国公杰，垂拱中并遇害。中兴初，封杰子胤为嗣曹王。胤叔父备自南州还，又封备为嗣曹王、卫尉少卿、同正员，胤遂停封。后备招慰忠州叛獠，没于贼，又封胤为王、银青光禄大夫、右武卫将军。卒，子戢嗣，左卫率府中郎将。卒，子皋嗣。皋自有传。

赵王李福，是太宗的第十三个儿子。贞观十三年受封，过继给隐太子李建成。贞观十八年，授任秦州都督，赐实封八百户。贞观二十三年，加授右卫大将军，多次授任梁州都督。咸亨元年去世，追赠司空、并州都督，陪葬昭陵。中兴初年，封蒋王李恽的孙子李思顺为嗣赵王。**【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今山西太原，唐北都，为军事重镇。*[3]*三公之一，正一品，为最高荣誉官阶。*[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史臣曰：太宗诸子，吴王恪、濮王泰最贤。皆以才高辩悟，为长孙无忌忌嫉，离间父子，遽为豺狼，而无忌破家，非阴祸之报欤？武后斫丧王室，潜移龟鼎，越王贞父子痛愤，义不图全。毁室之悲，《鸱鸮》之诗，伤矣！比齐祐之妄作，岂同年而语哉！

曹王李明，是太宗的第十四个儿子。贞观二十一年受封。贞观二十三年，赐实封八百户，不久加满千户。显庆年间，授任梁州都督，后来历任虢州、蔡州、苏州三州刺史。诏令继嗣巢剌王李元吉之后。永崇年间，因与庶人李贤通谋，降封为零陵王，流放到黔州。都督谢祐迎合旨意，逼迫命令他自杀，皇帝深为哀悼，黔府官僚都被牵连免职。景云元年，李明的灵柩运回京师，陪葬昭陵。有两个儿子，南州别驾零陵王李俊、黎国公李杰，垂拱年间一并遇害。中兴初年，封李杰的儿子李胤为嗣曹王。李胤的叔父李备从南州回来，又封李备为嗣曹王、卫尉少卿、同正员，李胤于是被停封。后来李备招慰忠州叛乱的獠人，死于贼中，又封李胤为王、银青光禄大夫、右武卫将军。去世，儿子李戢嗣位，任左卫率府中郎将。去世，儿子李皋嗣位。李皋自有传记。**【注释】***[1]*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2]*唐太宗年号（627-649年）。*[3]*唐高宗年号（656-661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

赞曰：子弟作藩，磐石维城。骄侈取败，身无令名。冲、譔愤发，视死如生。承乾、齐祐，愚弟庸兄。

史臣评论说：太宗的诸子中，吴王李恪、濮王李泰最为贤能。都因为才高辩悟，被长孙无忌所忌恨，离间父子关系，使之成为仇敌，而长孙无忌后来家破人亡，岂不是阴祸的报应吗？武则天残害王室，暗中转移国祚，越王李贞父子痛心愤慨，坚守道义不顾自身安危。毁室之悲，如《鸱鸮》之诗所咏，令人伤感啊！比起齐王李祐的妄为，岂能同日而语呢！**【注释】***[1]*太宗皇后长孙氏之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太宗最信任的大臣之一。*[2]*太宗第四子，封魏王，聪敏好学，深受太宗宠爱，曾与太子承宗争储。*[3]*太宗第十三子，过继给隐太子建成为嗣。*[4]*唐太宗年号（627-649年）。**【评析】**此段揭露后宫妃嫔与建成、元吉的勾结，以及她们在高祖面前谗毁太宗的种种行为。张婕妤、尹德妃等人因太宗拒绝其请托而怀恨，转而支持建成，反映了唐初后宫权力斗争对政局的重要影响。高祖因宠妃流言而渐疏太宗，是玄武门之变的重要远因。**【总评】**本卷专载太宗诸子的传记，是研究贞观朝储位之争的核心文献。太子承乾因腿疾自卑，又行为不端，最终谋反被废；魏王李泰才学出众但觊觎储位过于急切，遭到群臣反对；晋王李治（后来的高宗）以仁弱胜出，最终被立为太子。此外，吴王李恪因才高被长孙无忌所忌，日后遭到冤杀。《旧唐书》对这场储位之争的记载相当详细，保留了太宗在选择继承人时的犹豫和痛苦，以及朝臣各持己见、暗中角力的政治博弈过程。"史臣曰"中对李恪的评价尤为引人注目，认为其"最为贤能"却遭忌恨，而长孙无忌最终"家破人亡"可谓"阴祸之报应"，体现了史官对这段历史悲剧的深刻反思和微妙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