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明史 · 卷二十五·志第一

明 · 张廷玉等 撰 [志]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自司马迁述《天官》,而历代作史者皆志天文。惟《辽史》独否,谓天象昭垂,千古如一,日食、天变既著本纪,则天文志近于衍。其说颇当。夫《周髀》《宣夜》之书,安天、穷天、昕天之论,以及星官占验之说,晋史已详,又见《隋志》,谓非衍可乎。论者谓天文志首推晋、隋,尚有此病,其他可知矣。然因此遂废天文不志,亦非也。天象虽无古今之异,而谈天之家,测天之器,往往后胜于前。无以志之,使一代制作之义泯焉无传,是亦史法之缺漏也。至于彗孛飞流,晕适背抱,天之所以示儆戒者,本纪中不可尽载,安得不别志之。明神宗时,西洋人利玛窦等入中国,精于天文、历算之学,发微阐奥,运算制器,前此未尝有也。兹掇其要,论著于篇。而《实录》所载天象星变殆不胜书,择其尤异者存之。日食备载本纪,故不复书。

自从司马迁叙述《天官》以来,历代修史的人都把天文作为志的内容。唯有《辽史》没有设置天文志,认为天象昭然垂示,千古如一,日食、天变既然已经记载在本纪中,那么天文志就近乎多余了。这种说法颇为得当。《周髀》《宣夜》这些书籍,安天、穷天、昕天这些论述,以及星官占验的说法,晋朝史书已经详细记载,又见于《隋志》,说它不是多余可以吗?论者说天文志首推晋、隋二史,尚且有这些毛病,其他的可想而知了。然而因此就废弃天文不设志,也是不对的。天象虽然没有古今的不同,但谈论天道的人,测天的仪器,往往后代胜过前代。不把它记载下来,使一个时代的制作之义湮灭失传,这也是史法的缺漏。至于彗星、孛星、飞流星、晕适背抱等天象,是上天用来显示警告惩戒的,本纪中不可能全部记载,怎能不另外设志来记载呢?明神宗时,西洋人利玛窦等人来到中国,精通天文历算之学,阐发精微奥妙的道理,制造运算仪器,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这里采摘其中的要点,论述记载在篇中。而《实录》所记载的天象星变几乎多得无法全部记载,选择其中特别奇异的内容保存。日食在本纪中详细记载,所以不再书写。

《楚词》言"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浑天家言"天包地如卵里黄",则天有九重,地为浑圆,古人已言之矣。西洋之说,既不背于古,而有验于天,故表出之。

《楚词》说"天有九层,是谁营建度量的",浑天家说"天包裹大地如同鸡蛋裹着蛋黄",那么天有九重,大地是浑圆的,古人已经说过了。西洋的说法,既然不违背古人,又在天象中得到验证,所以列举出来。

其言九重天也,曰最上为宗动天,无星辰,每日带各重天,自东而西左旋一周,次曰列宿天,次曰填星天,次曰岁星天,次曰荧惑天,次曰太阳天,次曰金星天,次曰水星天,最下曰太阴天。自恒星天以下八重天,皆随宗动天左旋。然各天皆有右旋之度,自西而东,与蚁行磨上之喻相符。其右旋之度,虽与古有增减,然无大异。惟恒星之行,即古岁差之度。古谓恒星千古不移,而黄道之节气每岁西退。彼则谓黄道终古不动,而恒星每岁东行。由今考之,恒星实有动移,其说不谬。至于分周天为三百六十度,命日为九十六刻,使每时得八刻无奇零,以之布算制器,甚便也。

他们所说的九重天是:最上面是宗动天,没有星辰,每天带动各重天,从东向西左旋一周;其次是列宿天,其次是土星天,其次是木星天,其次是火星天,其次是太阳天,其次是金星天,其次是水星天,最下面是月亮天。从恒星天以下的八重天,都随宗动天左旋。然而各重天都有右旋的度数,从西向东,与蚂蚁在磨上爬行的比喻相符。其右旋的度数,虽然与古代相比有增减,但没有大的差异。只有恒星的运行,就是古代所说的岁差度数。古代说恒星千古不移,而黄道的节气每年向西后退。他们则说黄道终古不动,而恒星每年向东运行。以今考之,恒星实际上有移动,这种说法没有错误。至于把周天分为三百六十度,规定一天为九十六刻,使每小时得八刻没有零数,用这些来布算制器,非常方便。

其言地圆也,曰地居天中,其体浑圆,与天度相应。中国当赤道之北,故北极常现,南极常隐。南行二百五十里则北极低一度,北行二百五十里则北极高一度。东西亦然。以周天度计之,知地之全周为九万里也。以周径密率求之,得地之全径为二万八千六百四十七里又九分里之八也。又以南北纬度定天下之纵。凡北极出地之度同,则四时寒暑靡不同。若南极出地之度与北极出地之度同,则其昼夜永短靡不同。惟时令相反,此之春,彼为秋,此之夏,彼为冬耳。以东西经度定天下之衡,两地经度相去三十度,则时刻差一辰。若相距一百八十度,则昼夜相反焉。其说与《元史》札马鲁丁地圆之旨略同。

他们所说的地圆,说是地居天之中,它的形体浑圆,与天度相应。中国正当赤道之北,所以北极常常显现,南极常常隐没。向南走二百五十里则北极低一度,向北走二百五十里则北极高一度。东西方向也是这样。以周天度数计算,可知地的全周是九万里。以周径的精密比率计算,得到地的全径是二万八千六百四十七里又九分之八。又以南北纬度来确定天下的纵坐标。凡是北极出地的度数相同的地方,四季寒暑没有不同。如果南极出地的度数与北极出地的度数相同,那么其昼夜的长短没有不同。只是时令相反,这里是春天,那里是秋天;这里是夏天,那里是冬天罢了。以东西经度来确定天下的横坐标,两地经度相差三十度,则时刻相差一个时辰。如果相距一百八十度,则昼夜相反。这种说法与《元史》中札马鲁丁地圆的主旨大致相同。

日月五星各有一重天,其天皆不与地同心,故其距地有高卑之不同。其最高最卑之数,皆以地半径准之。太阳最高距地为地半径者一千一百八十二,最卑一千一百零二。太阴最高五十八,最卑五十二。填星最高一万二千九百三十二,最卑九千一百七十五。岁星最高六千一百九十,最卑五千九百一十九。荧惑最高二千九百九十八,最卑二百二十二。太白最高一千九百八十五,最卑三百。辰星最高一千六百五十九,最卑六百二十五。若欲得七政去地之里数,则以地半径一万二千三百二十四里通之。

太阳、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星各有一重天,这些天都与地不同心,所以它们与地的距离有高低的不同。其最高与最低的数值,都以地半径为标准。太阳最高时距地当地半径的一千一百八十二倍,最低一千一百零二倍。月亮最高五十八倍,最低五十二倍。土星最高一万二千九百三十二倍,最低九千一百七十五倍。木星最高六千一百九十倍,最低五千九百一十九倍。火星最高二千九百九十八倍,最低二百二十二倍。金星最高一千九百八十五倍,最低三百倍。水星最高一千六百五十九倍,最低六百二十五倍。如果要得到七政距离地面的里数,就用地半径一万二千三百二十四里来通算。

又谓填星形如瓜,两侧有两小星如耳。岁星四周有四小星,绕行甚疾。太白光有盈缺,如月之弦望。用窥远镜视之,皆可悉睹也。余详《历志》。

又说土星形状像瓜,两侧有两颗小星像耳朵。木星四周有四颗小星,绕行很快。金星的光有盈缺,像月亮的弦望。用望远镜观看,都可以看到。详细内容见《历志》。

崇祯初,礼部尚书徐光启督修历法,上《见界总星图》。以为回回《立成》所载,有黄道经纬度者止二百七十八星,其绘图者止十七座九十四星,并无赤道经纬。今皆崇祯元年所测,黄赤二道经纬度毕具。后又上《赤道两总星图》。其说谓常现常隐之界,随北极高下而殊,图不能限。且天度近极则渐狭,而《见界图》从赤道以南,其度反宽,所绘星座不合仰观。因从赤道中剖浑天为二,一以北极为心,一以南极为心。从心至周,皆九十度,合之得一百八十度者,赤道纬度也。周分三百六十度者,赤道经度也。乃依各星之经纬点之,远近位置形势皆合天象。

崇祯初年,礼部尚书徐光启监督修订历法,进呈《见界总星图》。认为回回《立成》所记载的,有黄道经纬度的只有二百七十八颗星,其中绘图的只有十七座九十四颗星,并且没有赤道经纬度。现在都是崇祯元年所测量,黄道赤道二道的经纬度全部具备。后来又进呈《赤道两总星图》。其理论说常现星与常隐星的界限,随着北极的高低而不同,图不能限定。况且天度接近极处就渐渐变狭,而《见界图》从赤道以南,其度数反而变宽,所绘星座与仰观天象不合。于是从赤道中剖分浑天为二,一以北极为中心,一以南极为中心。从中心到周都是九十度,合计得一百八十度的,是赤道纬度。周天分为三百六十度的,是赤道经度。于是依照各星的经纬度来标注,远近位置形势都与天象相合。

至于恒星循黄道右旋,惟黄道纬度无古今之异,而赤道经纬则岁岁不同。然亦有黄赤俱差,甚至前后易次者。如觜宿距星,唐测在参前三度,元测在参前五分,今测已侵入参宿。故旧法先觜后参,今不得不先参后觜,不可强也。

至于恒星沿黄道右旋,只有黄道纬度没有古今的不同,而赤道经纬度则每年不同。但也有黄道赤道都有差异,甚至前后互换位置的。如觜宿距星,唐代测量在参宿前三度,元代测量在参宿前五分,现在测量已经侵入参宿。所以旧法先觜后参,现在不得不先参后觜,不能勉强。

又有古多今少,古有今无者。如紫微垣中六甲六星今止有一,华盖十六星今止有四,传舍九星今五,天厨六星今五,天牢六星今二。又如天理、四势、五帝内座、天柱、天床、大赞府、大理、女御、内厨,皆全无也。天市垣之市楼六星今二。太微垣之常陈七星今三,郎位十五星今十。长垣四星今二。五诸侯五星全无也。角宿中之库楼十星今八。亢宿中之折威七星今无。氐宿中之亢池六星今四,帝席三星今无。尾宿中天龟五星今四。斗宿中之鳖十四星今十三,天籥、农丈人俱无。牛宿中之罗堰三星今二,天田九星俱无。女宿中之赵、周、秦、代各二星今各一,扶匡七星今四,离珠五星今无。虚宿中之司危、司禄各二星今各一,败臼四星今二,离瑜三星今二,天垒城十三星今五。危宿中之人五星今三,杵三星今一,臼四星今三,车府七星今五,天钩九星今六,天钞十星今四,盖屋二星今一。室宿中之羽林军四十五星今二十六,螣蛇二十二星今十五,八魁九星今无。壁宿中之天厩十星今三。奎宿中之天溷七星今四。毕宿中之天节八星今七,咸池三星今无。觜宿中之座旗九星今五。井宿中之军井十三星今五。鬼宿中之外厨六星今五。张宿中之天庙十四星今无。翼宿中之东瓯五星今无。轸宿中之青丘七星今三,其军门、土司空、器府俱无也。

又有古代多现在少,古代有现在没有的。如紫微垣中六甲六星现在只剩一颗,华盖十六星现在只剩四颗,传舍九星现在五颗,天厨六星现在五颗,天牢六星现在两颗。又如天理、四势、五帝内座、天柱、天床、大赞府、大理、女御、内厨,都完全没有。天市垣的市楼六星现在两颗。太微垣的常陈七星现在三颗,郎位十五星现在十颗。长垣四星现在两颗。五诸侯五星完全没有。角宿中的库楼十星现在八颗。亢宿中的折威七星现在没有。氐宿中的亢池六星现在四颗,帝席三星现在没有。尾宿中的天龟五星现在四颗。斗宿中的鳖十四星现在十三颗,天籥、农丈人都没有。牛宿中的罗堰三星现在两颗,天田九星完全没有。女宿中的赵、周、秦、代各二星现在各一颗,扶匡七星现在四颗,离珠五星现在没有。虚宿中的司危、司禄各二星现在各一颗,败臼四星现在两颗,离瑜三星现在两颗,天垒城十三星现在五颗。危宿中的人五星现在三颗,杵三星现在一颗,臼四星现在三颗,车府七星现在五颗,天钩九星现在六颗,天钞十星现在四颗,盖屋二星现在一颗。室宿中的羽林军四十五星现在二十六颗,螣蛇二十二星现在十五颗,八魁九星现在没有。壁宿中的天厩十星现在三颗。奎宿中的天溷七星现在四颗。毕宿中的天节八星现在七颗,咸池三星现在没有。觜宿中的座旗九星现在五颗。井宿中的军井十三星现在五颗。鬼宿中的外厨六星现在五颗。张宿中的天庙十四星现在没有。翼宿中的东瓯五星现在没有。轸宿中的青丘七星现在三颗,其军门、土司空、器府都没有。

又有古无今有者。策星旁有客星,万历元年新出,先大今小。南极诸星,古所未有,近年浮海之人至赤道以南,往往见之,因测其经纬度。其余增入之星甚多,并详《恒星表》。

又有古代没有现在有的。策星旁边有客星,万历元年新出现,先大现在变小。南极诸星,古代没有,近年来航海之人到赤道以南,往往看到,因此测量其经纬度。其余增入的星很多,详细内容见《恒星表》。

其论云汉,起尾宿,分两派。一经天江、南海、市楼,过宗人、宗星,涉天津至螣蛇。一由箕、斗、天弁、河鼓、左右旗,涉天津至车府而会于螣蛇,过造父,直趋附路、阁道、大陵、天船,渐下而南行,历五车、天关、司怪、水府,傍东井,入四渎,过阙丘、弧矢、天狗之墟,抵天社、海石之南,逾南船,带海山,置十字架、蜜蜂,傍马腹,经南门,络三角、龟、杵,而属于尾宿,是为带天一周。以理推之,隐界自应有云汉,其所见当不诬。又谓云汉为无数小星,大陵鬼宿中积尸亦然。考《天官书》言星汉皆金之散气,则星汉本同类,得此可以相证。又言昴宿有三十六星,皆得之于窥远镜者。

其论述银河,起于尾宿,分为两派。一派经天江、南海、市楼,过宗人、宗星,涉过天津到螣蛇。一派由箕宿、斗宿、天弁、河鼓、左右旗,涉过天津到车府而汇合于螣蛇,过造父,直趋附路、阁道、大陵、天船,渐渐向下南行,经过五车、天关、司怪、水府,靠近东井,入四渎,过阙丘、弧矢、天狗的废墟,抵达天社、海石之南,逾过南船,带海山,置十字架、蜜蜂,靠近马腹,经南门,络三角、龟、杵,而连接到尾宿,这是银河环绕天体一周。以道理推之,隐界自应有银河,其所见应当不假。又说银河是无数小星,大陵鬼宿中的积尸也是这样。查考《天官书》说星汉都是金的散气,那么星汉本来就是同类,得到这个可以相印证。又说昴宿有三十六星,都是用望远镜观察到的。

凡测而入表之星共一千三百四十七,微细无名者不与。其大小分为六等:内一等十六星,二等六十七星,三等二百零七星,四等五百零三星,五等三百三十八星,六等二百一十六星。悉具黄赤二道经纬度。列表二卷,入光启所修《崇祯历书》中。

凡是测量收入表中的星共一千三百四十七颗,微细无名的星不计算在内。其大小分为六等:一等星十六颗,二等星六十七颗,三等星二百零七颗,四等星五百零三颗,五等星三百三十八颗,六等星二百一十六颗。全部具有黄道赤道二道的经纬度。列出二表,收入徐光启所修订的《崇祯历书》中。

兹取二十八宿距星及一二等大星存之,其小而有名者,间取一二,备列左方。

这里取二十八宿距星及一二等大星保存,其中小而有名的,偶尔取一二颗,备列在左方。

(表格略)

崇祯元年所测二十八宿黄赤度分,皆不合于古。夫星既依黄道行,而赤道与黄道斜交,其度不能无增减者,势也。而黄道度亦有增减者,或推测有得失,抑恒星之行亦或各有迟速欤。谨列其数,以备参考。

崇祯元年所测量的二十八宿黄道赤道度数,都与古代不合。星既然沿黄道运行,而赤道与黄道斜交,其度数不能没有增减,是必然之势。而黄道度数也有增减的,或许是推测有得失,或者恒星运行也各有快慢。谨慎地列出这些数字,以供参考。

赤道宿度黄道宿度角,一十一度四十四分。一十度三十五分。

角宿:赤道十一度四十四分,黄道十度三十五分。

亢,九度一十九分。一十度四十分。

亢宿:赤道九度一十九分,黄道十度四十分。

氐,一十六度四十一分。一十七度五十四分。

氐宿:赤道十六度四十一分,黄道十七度五十四分。

房,五度二十八分。四度四十六分。

房宿:赤道五度二十八分,黄道四度四十六分。

心,六度零九分。七度三十三分。

心宿:赤道六度零九分,黄道七度三十三分。

尾,二十一度零六分。一十五度三十六分。

尾宿:赤道二十一度零六分,黄道十五度三十六分。

箕,八度四十六分。九度二十分。

箕宿:赤道八度四十六分,黄道九度二十分。

斗,二十四度二十四分。二十三度五十一分。

斗宿:赤道二十四度二十四分,黄道二十三度五十一分。

牛,六度五十分。七度四十一分。

牛宿:赤道六度五十分,黄道七度四十一分。

女,一十一度零七分。一十一度三十九分。

女宿:赤道十一度零七分,黄道十一度三十九分。

虚,八度四十一分。九度五十九分。

虚宿:赤道八度四十一分,黄道九度五十九分。

危,一十四度五十三分。二十度零七分。

危宿:赤道十四度五十三分,黄道二十度零七分。

室,一十七度。一十五度四十一分。

室宿:赤道十七度,黄道十五度四十一分。

壁,一十度二十八分。一十三度一十六分。

壁宿:赤道十度二十八分,黄道十三度一十六分。

奎,一十四度三十分。一十一度二十九分。

奎宿:赤道十四度三十分,黄道十一度二十九分。

娄,一十二度零四分。一十三度。

娄宿:赤道十二度零四分,黄道十三度。

胃,一十五度四十五分。一十三度零一分。

胃宿:赤道十五度四十五分,黄道十三度零一分。

昴,一十度二十四分。八度二十九分。

昴宿:赤道十度二十四分,黄道八度二十九分。

毕,一十六度三十四分。一十三度五十八分。

毕宿:赤道十六度三十四分,黄道十三度五十八分。

参,二十四分。一度二十一分。

参宿:赤道二十四分,黄道一度二十一分。

觜,一十一度二十四分。一十一度三十三分。

觜宿:赤道十一度二十四分,黄道十一度三十三分。

井,三十二度四十九分。三十度二十五分。

井宿:赤道三十二度四十九分,黄道三十度二十五分。

鬼,二度二十一分。五度三十分。

鬼宿:赤道二度二十一分,黄道五度三十分。

柳,一十二度零四分。一十六度零六分。

柳宿:赤道十二度零四分,黄道十六度零六分。

星,五度四十八分。八度二十三分。

星宿:赤道五度四十八分,黄道八度二十三分。

张,一十七度一十九分。一十八度零四分。

张宿:赤道十七度一十九分,黄道十八度零四分。

翼,二十度二十八分。一十七度。

翼宿:赤道二十度二十八分,黄道十七度。

轸,一十五度三十分。一十三度零三分。

轸宿:赤道十五度三十分,黄道十三度零三分。

十二宫之名见于《尔雅》,大抵皆依星宿而定。(如娄、奎为降娄,心为大火,朱鸟七宿为鹑首、鹑尾之类。)故宫有一定之宿,宿有常居之宫,由来尚矣。唐以后始用岁差,然亦天自为天,岁自为岁,宫与星仍旧不易。西洋之法,以中气过宫,(如日躔冬至,即为星纪宫之类。)而恒星既有岁进之差,于是宫无定宿,而宿可以递居各宫,此变古法之大端也。兹以崇祯元年各宿交宫之黄赤度,分列于左方,以志权舆云。

十二宫的名称见于《尔雅》,大略都是依据星宿来确定的。(如娄宿、奎宿为降娄,心宿为大火,朱鸟七宿为鹑首、鹑尾之类。)所以宫有一定的宿,宿有常居的宫,由来已久。唐代以后才开始使用岁差,然而也是天自为天,岁自为岁,宫与星仍然不变。西洋的方法,以中气过宫,(如太阳躔度到冬至,就进入星纪宫之类。)而恒星既然有每年渐进的差,于是宫没有固定的宿,而宿可以依次居于各宫,这是改变古法的大端。这里以崇祯元年各宿交宫的黄道赤道度数,分别列在左方,以记载其开端。

赤道交宫宿度黄道交宫宿度箕,三度零七分,入星纪。箕,四度一十七分,入星纪。

赤道:箕宿三度零七分,进入星纪宫。黄道:箕宿四度一十七分,进入星纪宫。

斗,二十四度二十一分,入玄枵。牛,一度零六分,入玄枵。

赤道:斗宿二十四度二十一分,进入玄枵宫。黄道:牛宿一度零六分,进入玄枵宫。

危,三度一十九分,入娵訾。危,一度四十七分,入娵訾。

赤道:危宿三度一十九分,进入娵訾宫。黄道:危宿一度四十七分,进入娵訾宫。

壁,一度二十六分,入降娄。室,一十一度四十分,入降娄。

赤道:壁宿一度二十六分,进入降娄宫。黄道:室宿十一度四十分,进入降娄宫。

娄,六度二十八分,入大梁。娄,一度一十四分,入大梁。

赤道:娄宿六度二十八分,进入大梁宫。黄道:娄宿一度一十四分,进入大梁宫。

昴,八度三十九分,入实沈。昴,五度一十三分,入实沈。

赤道:昴宿八度三十九分,进入实沈宫。黄道:昴宿五度一十三分,进入实沈宫。

觜,一十一度一十七分,入鹑首。觜,一十一度二十五分,入鹑首。

赤道:觜宿十度一十七分,进入鹑首宫。黄道:觜宿十度二十五分,进入鹑首宫。

井,二十九度五十三分,入鹑火。井,二十九度五十二分,入鹑火。

赤道:井宿二十九度五十三分,进入鹑火星。黄道:井宿二十九度五十二分,进入鹑火星。

张,六度五十一分,入鹑尾。星,七度五十一分,入鹑尾。

赤道:张宿六度五十一分,进入鹑尾宫。黄道:星宿七度五十一分,进入鹑尾宫。

翼,一十九度三十二分,入寿星。翼,一十一度二十四分,入寿星。

赤道:翼宿十九度三十二分,进入寿星宫。黄道:翼宿十一度二十四分,进入寿星宫。

亢,一度五十分,入大火。亢,初度四十六分,入大火。

赤道:亢宿一度五十分,进入大火宫。黄道:亢宿零度四十六分,进入大火宫。

心,初度二十二分,入析木。房,二度一十二分,入析木。

赤道:心宿零度二十二分,进入析木宫。黄道:房宿二度一十二分,进入析木宫。

璿玑玉衡为仪象之权舆,然不见用于三代。《周礼》有圭表、壶漏,而无玑衡,其制遂不可考。汉人创造浑天仪,谓即玑衡遗制,其或然欤。厥后代有制作。大抵以六合、三辰、四游、重环凑合者,谓之浑天仪;以实体圆球,绘黄赤经纬度,或缀以星宿者,谓之浑天象。其制虽有详略,要亦青蓝之别也。外此则圭表、壶漏而已。迨元作简仪、仰仪、窥几、景符之属,制器始精详矣。

璿玑玉衡是仪器仪表的开端,然而在夏商周三代没有使用。《周礼》有圭表、壶漏,而没有璿玑玉衡,其制度因此不可考究。汉代人创造浑天仪,说是璿玑玉衡的遗留制度,或许是这样吧。此后各代都有制作。大抵以六合、三辰、四游、重环凑合的,称为浑天仪;以实体圆球,绘制黄道赤道经纬度,或缀以星宿的,称为浑天象。其制度虽然有详略的不同,主要也是青蓝的差别罢了。此外就是圭表、壶漏而已。到了元代制作简仪、仰仪、窥几、景符之类,制器才开始精细详备。

明太祖平元,司天监进水晶刻漏,中设二木偶人,能按时自击钲鼓。太祖以其无益而碎之。洪武十七年,造观星盘。十八年,设观象台于鸡鸣山。二十四年,铸浑天仪。正统二年,行在钦天监正皇甫仲和奏言:"南京观象台设浑天仪、简仪、圭表以窥测七政行度,而北京乃止于齐化门城上观测,未有仪象。乞令本监官往南京,用木做造,挈赴北京,以较验北极出地高下,然后用铜别铸,庶几占测有凭。"从之。明年冬,乃铸铜浑天仪、简仪于北京。御制《观天器铭》。其词曰:"粤古大圣,体天施治,敬天以心,观天以器。厥器伊何?璇玑玉衡。玑象天体,衡审天行。历时代更,垂四千祀,沿制有作,其制寝备。即器而观,六合外仪,阳经阴纬,方位可稽。中仪三辰,黄赤二道,日月暨星,运行可考。内仪四游,横箫中贯,南北东西,低昂旋转。简仪之作,爰代玑衡,制约用密,疏朗而精。外有浑象,反而观诸,上规下矩,度数方隅。别有直表,其崇八尺,分至气序,考景咸得。县象在天,制器在人,测验推步,靡忒毫分。昔作今述,为制弥工,既明且悉,用将无穷。惟天勤民,事天首务,民不失宁,天其予顾。政纯于仁,天道以正,勒铭斯器,以励予敬。"十一年,监臣言:"简仪未刻度数,且地基卑下,窥测日星,为四面台宇所蔽。圭表置露台,光皆四散,影无定则。壶漏屋低,夜天池促,难以注水调品时刻。请更如法修造。"报可。明年冬,监正彭德清又言:"北京北极出地度、太阳出入时刻与南京不同,冬夏昼长夜短亦异。今宫禁及官府漏箭皆南京旧式,不可用。"有旨,令内官监改造。景泰六年又造内观象台简仪及铜壶。成化中,尚书周洪谟复请造璇玑玉衡,宪宗令自制以进。十四年,监臣请修晷影堂,从之。

明太祖平定元朝,司天监进献水晶刻漏,中间设置两个木偶人,能按时自己敲击钲鼓。太祖认为它没有用处而打碎了它。洪武十七年,制造观星盘。洪武十八年,在鸡鸣山设置观象台。洪武二十四年,铸造浑天仪。正统二年,行在钦天监正皇甫仲和上奏说:"南京观象台设置浑天仪、简仪、圭表以观测七政运行度数,而北京只是在齐化门城墙上观测,没有仪器。请求命令本监官员前往南京,用木头制造,携带到北京,用来校验北极出地的高低,然后用铜另外铸造,希望观测有所凭据。"朝廷听从了。第二年冬天,就在铸造了铜浑天仪、简仪。皇上亲自撰写《观天器铭》。其文词说:"古代大圣,顺应天意施行治理,以诚心敬天,以仪器观天。那仪器是什么?就是璿玑玉衡。玑用以模拟天体,衡用以审察天行。历代更换,历经四千年,继承制度有所制作,其制度逐渐完备。就器观看,六合仪是外仪,阳经阴纬,方位可以稽考。中仪是三辰,黄道赤道二道,太阳月亮和星宿,运行可以考察。内仪是四游,横管从中贯穿,南北东西,低昂旋转。简仪的制作,代替了璿玑玉衡,制约精密,疏朗而精妙。外有浑象,反而观看,上规下矩,度数方隅。别有直表,高八尺,测定分至节气,考察日影都能得到。悬象在天,制器在人,测验推算,没有丝毫差错。昔日制作今日记述,制度更加精工,既明白又详尽,使用将无穷尽。只有天道勤民,敬事天是首要事务,民众不失安宁,上天将会眷顾。政治纯全于仁,天道因此端正,刻铭在这器上,以勉励我的敬慎。"正统十一年,监臣说:"简仪未刻度数,而且地基低下,观测日星,被四面台宇遮蔽。圭表安置在露台,光线都四散,影子没有定则。壶漏屋低,夜天池浅,难以注水调准时刻。请求按照方法重新修造。"朝廷批准。第二年冬天,监正彭德清又说:"北京北极出地度数、太阳出入时刻与南京不同,冬夏昼长夜短也有差异。现在宫禁及官府的漏箭都是南京旧式,不能用。"圣旨命令内官监改造。景泰六年又制造内观象台简仪及铜壶。成化年间,尚书周洪谟又请求制造璿玑玉衡,宪宗命令自己制造后进献。成化十四年,监臣请求修缮晷影堂,朝廷听从。

弘治二年,监正吴昊言:"考验四正日度,黄赤二道应交于壁轸。观象台旧制浑仪,黄赤二道交于奎轸,不合天象,其南北两轴不合两极出入之度,窥管又不与太阳出没相当,故虽设而不用。所用简仪则郭守敬遗制,而北极云柱差短,以测经星去极,亦不能无爽。请修改或别造,以成一代之制。"事下礼部,覆议令监副张绅造木样,以待试验,黄道度许修改焉。正德十六年,漏刻博士朱裕复言:"晷表尺寸不一,难以准测,而推算历数用南京日出分秒,似相矛盾。请敕大臣一员总理其事,铸立铜表,考四时日中之影。仍于河南阳城察旧立土圭,以合今日之晷,及分立圭表于山东、湖广、陕西、大名等处,以测四方之影。然后将内外晷影新旧历书错综参验,撰成定法,庶几天行合而交食不谬。"疏入不报。嘉靖二年修相风杆及简、浑二仪。七年始立四丈木表以测晷影,定气朔。由是钦天监之立运仪、正方案、悬晷、偏晷、盘晷诸式具备于观象台,一以元法为断。

弘治二年,监正吴昊说:"检验四正日的度数,黄道赤道二道应交于壁宿轸宿。观象台旧制浑天仪,黄道赤道二道交于奎宿轸宿,不合天象,其南北两轴不合两极出入的度数,窥管又不与太阳出没相应,所以虽然设置而不用。使用的简仪是郭守敬遗留的制度,但北极云柱稍短,用以测量经星距极,也不能没有误差。请求修改或另外制造,以成就一个时代的制度。"事情交给礼部,讨论后命令监副张绅制造木样,以待试验,黄道度数允许修改。正德十六年,漏刻博士朱裕又说:"晷表尺寸不统一,难以准确测量,而推算历数使用南京日出分秒,似乎矛盾。请求敕令大臣一人总理此事,铸造立起铜表,测定四时日中的影子。仍在河南阳城查访旧立的土圭,以合今日的晷影,以及分别设立圭表于山东、湖广、陕西、大名等处,以测量四方的影子。然后将内外晷影新旧历书错综参验,撰成定法,希望天行相合而日食月食不谬。"奏疏呈入未获答复。嘉靖二年修缮相风杆及简仪、浑仪二仪。嘉靖七年才开始立起四丈木表以测量晷影,确定节气朔望。由此钦天监的立运仪、正方案、悬晷、偏晷、盘晷等各种样式都齐备于观象台,一律以元代制度为准。

万历中,西洋人利玛窦制浑仪、天球、地球等器。仁和李之藻撰《浑天仪说》,发明制造施用之法,文多不载。其制不外于六合、三辰、四游之法。但古法北极出地,铸为定度,此则子午提规,可以随地度高下,于用为便耳。

万历年间,西洋人利玛窦制造浑仪、天球、地球等仪器。仁和李之藻撰写《浑天仪说》,阐明制造使用方法,文辞大多不记载。其制度不外乎六合、三辰、四游的方法。但古代制度是北极出地,铸成固定度数,这里则是子午提规,可以随地势高低调整,使用更为方便。

崇祯二年,礼部侍郎徐光启兼理历法,请造象限大仪六,纪限大仪三,平悬浑仪三,交食仪一,列宿经纬天球一,万国经纬地球一,平面日晷三,转盘星晷三,候时钟三,望远镜三。报允。已,又言:

崇祯二年,礼部侍郎徐光启兼理历法,请求制造象限大仪六座,纪限大仪三座,平悬浑仪三座,交食仪一座,列宿经纬天球一座,万国经纬地球一座,平面日晷三座,转盘星晷三座,候时钟三座,望远镜三座。朝廷批准。随后又说:

定时之法,当议者五事:一曰壶漏,二曰指南针,三曰表臬,四曰仪,五曰晷。

确定时间的方法,应当讨论的有五件事:一是壶漏,二是指南针,三是表臬,四是仪,五是晷。

漏壶,水有新旧滑濇则迟疾异,漏管有时塞时磷则缓急异。正漏之初,必于正午初刻。此刻一误,靡所不误。故壶漏特以济晨昏阴晦仪晷表臬所不及,而非定时之本。

漏壶,水有新有旧光滑濇涩则快慢不同,漏管有时堵塞有时通畅则缓急不同。校正漏壶的开始,必须在正午初刻。这一刻一旦错误,没有不错误的。所以壶漏只是用来补济晨昏阴晦时仪器晷表所不及,而不是确定时间的根本。

指南针,术人用以定南北,辨方正位咸取则焉。然针非指正子午,曩云多偏丙午之间。以法考之,各地不同。在京师则偏东五度四十分。若凭以造晷,冬至午正先天一刻四十四分有奇,夏至午正先天五十一分有奇。

指南针,术数之人用来定南北,辨别方向确定方位都依据它。然而针不指向正子午,从前说大多偏在丙午之间。以法推算,各地不同。在京师则偏东五度四十分。如果凭它制造晷,冬至午正会先天一刻四十四分有余,夏至午正会先天五十一分有余。

若表臬者,即《考工》匠人置{埶木}之法,识日出入之影,参诸日中之影,以正方位。今法置小表于地平,午正前后累测日影,以求相等之两长影为东西,因得中间最短之影为正子午,其术简甚。

至于表臬,就是《考工记》匠人放置测影木的方法,识别日出日落的影子,参照日中的影子,以正方位。现在的方法是放置小表于地平,午正前后多次测量日影,以求得相等的两段长影为东西,从而得到中间最短的影子为正子午,其方法非常简单。

仪者,本台故有立运仪,测验七政高度。臣用以较定子午,于午前屡测太阳高度,因最高之度,即得最短之影,是为南北正线。

仪,就是本台原有的立运仪,测验七政高度。臣用以校正子午,在午前多次测量太阳高度,因最高时的度数,即得最短的影子,这是南北正线。

既定子午卯酉之正线,因以法分布时刻,加入节气诸线,即成平面日晷。又今所用员石欹晷是为赤道晷,亦用所得正子午线较定。此二晷皆可得天之正时刻,所为昼测日也。若测星之晷,实《周礼》夜考极星之法。然古时北极星正当不动之处,今时久渐移,已去不动处三度有奇,旧法不可复用。故用重盘星晷,上书时刻,下书节气,仰测近极二星即得时刻,所谓夜测星也。

已经确定了子午卯酉的正线,于是用方法分布时刻,加入节气等线,就成为平面日晷。又现在所用的圆石斜晷是赤道晷,也用所得的正子午线校正。这两种晷都可以得到天的正时刻,这就是所谓白天测日。至于测星的晷,实际是《周礼》夜间考核极星的方法。然而古时北极星正当不动之处,现在时间久了渐渐移动,已经离开不动之处三度有余,旧法不可再用。故用重盘星晷,上面书写时刻,下面书写节气,仰视测量近极二星即得时刻,这就是所谓夜间测星。

七年,督修历法右参政李天经言:

崇祯七年,督修历法右参政李天经说:

辅臣光启言定时之法,古有壶漏,近有轮钟,二者皆由人力迁就,不如求端于日星,以天合天,乃为本法,特请制日晷、星晷、望远镜三器。臣奉命接管,敢先言其略。

辅臣徐光启说确定时间的方法,古代有壶漏,近世有轮钟,二者都由人力勉强迁就,不如求之于日星,以天配合天,才是根本方法,特请求制造日晷、星晷、望远镜三件仪器。臣奉命接管,冒昧先陈述其概要。

日晷者,砻石为平面,界节气十三线,内冬夏二至各一线,其余日行相等之节气,皆两节气同一线也。平面之周列时刻线,以各节气太阳出入为限。又依京师北极出地度,范为三角铜表置其中。表体之全影指时刻,表中之锐影指节气。此日晷之大略也。

日晷,用砻石做平面,划分节气十三线,其中冬夏二至各一线,其余日行相等的节气,都是两个节气同一条线。平面的周围列时刻线,以各节气太阳出入为限。又依照京师北极出地度数,铸成三角铜表放置其中。表体的全影指示时刻,表中的尖影指示节气。这是日晷的大略。

星晷者,治铜为柱,上安重盘。内盘镌周天度数,列十二宫以分节气,外盘镌列时刻,中横刻一缝,用以窥星。法将外盘子正初刻移对内盘节气,乃转移铜盘北望帝星与句陈大星,使两星同见缝中,即视盘面锐表所指,为正时刻。此星晷之大略也。

星晷,用铜制作成柱,上面安装重盘。内盘刻周天度数,列十二宫以分节气,外盘刻列时刻,中间横刻一条缝,用以窥星。方法是先将外盘子正初刻移到内盘节气对应位置,然后转移铜盘向北望帝星与句陈大星,使两星同时出现在缝中,就看盘面尖表所指的,为正时刻。这是星晷的大略。

若夫望远镜,亦名窥筒,其制虚管层叠相套,使可伸缩,两端俱用玻璃,随所视物之远近以为长短。不但可以窥天象,且能摄数里外物如在目前,可以望敌施炮,有大用焉。

至于望远镜,也叫窥筒,其制度是虚管层叠相套,可以伸缩,两端都用玻璃,随着所视物体的远近调整长短。不但可以窥视天象,而且能摄取数里外的物体如同在眼前,可以望见敌人施放火炮,有大用处。

至于日晷、星晷皆用措置得宜,必须筑台,以便安放。

至于日晷、星晷都需要处置得当,必须筑台,以便安放。

帝命太监卢维宁、魏国徵至局验试用法。

皇帝命令太监卢维宁、魏国徵到历局检验试用方法。

明年,天经又请造沙漏。明初,詹希元以水漏至严寒水冻辄不能行,故以沙代水。然沙行太疾,未协天运,乃以斗轮之外复加四轮,轮皆三十六齿。厥后周述学病其窍太小,而沙易堙,乃更制为六轮,其五轮悉三十齿,而微裕其窍,运行始与晷协。天经所请,殆其遗意欤。

第二年,李天经又请求制造沙漏。明初,詹希元因为水漏到严寒水冻就不能运行,所以用沙代替水。然而沙流太快,不合天运,于是在斗轮之外再加四轮,每轮都是三十六齿。此后周述学嫌其窍太小,而沙容易堵塞,于是改制成六轮,其中五轮都是三十齿,而略微放宽其窍,运行才开始与晷相合。李天经所请求的,大概是这种遗意吧。

夫制器尚象,乃天文家之首务。然精其术者可以因心而作。故西洋人测天之器,其名未易悉数,内浑盖、简平二仪其最精者也。其说具见全书,兹不载。

制器尚象,是天文家的首要事务。然而精通此术的人可以随心而作。所以西洋人测天的仪器,其名称不能全部列举,其中浑盖、简平二仪是最精密的。其说法见于全书,这里不记载。

宣城梅文鼎曰:

宣城梅文鼎说:

极度晷影常相因。知北极出地之高,即可知各节气午正之影。测得各节气午正之影,亦可知北极之高。然其术非易易也。圭表之法,表短则分秒难明,表长则影虚而淡。郭守敬所以立四丈之表,用影符以取之也。日体甚大,竖表所测者日体上边之影,横表所测者日体下边之影,皆非中心之数,郭守敬所以于表端架横梁以测之也,其术可谓善矣。但其影符之制,用铜片钻针芥之孔,虽前低后仰以向太阳,但太阳之高低每日不同,铜片之欹侧安能俱合。不合则光不透,临时迁就,而日已西移矣。须易铜片以圆木,左右用两板架之,如车轴然,则转动甚易。更易圆孔以直缝,而用始便也。然影符止可去虚淡之弊,而非其本。必须正其表焉,平其圭焉,均其度焉,三者缺一,不可以得影。三者得矣,而人心有粗细,目力有利钝,任事有诚伪,不可不择也。知乎此,庶几晷影可得矣。

极高度数与晷影常常相互依存。知道北极出地的高度,就可以知道各节气午正的影子。测得各节气午正的影子,也可以知道北极的高度。然而这种技术不是容易的事。圭表的方法,表短则分秒难以分明,表长则影子虚淡。郭守敬之所以立起四丈的表,用影符来取影,是因为日体很大,竖表所测的是日体上边的影子,横表所测的是日体下边的影子,都不是中心的数值,郭守敬之所以在表端架横梁来测量,其方法可以说是很好的。但其影符的制度,用铜片钻芥子针孔般的小孔,虽然前低后仰朝向太阳,但太阳的高低每天不同,铜片的歪斜怎能都合适。不合适则光不透,临时迁就,而太阳已经西移了。必须用圆木替换铜片,左右用两板架之,如同车轴一般,则转动很容易。再用直缝替换圆孔,使用才方便。然而影符只能去除虚淡的弊病,而不是根本。必须端正那表,水平那圭,均齐那度数,三者缺一,就不能得到影子。三者都做到了,而人心有粗细,目力有利钝,任事有诚伪,不可以不选择。知道这些,差不多晷影可以得到。

西洋之法又有进焉。谓地半径居日天半径千余分之一,则地面所测太阳之高,必少于地心之实高,于是有地半径差之加。近地有清蒙气,能升卑为高,则晷影所推太阳之高,或多于天上之实高,于是又有清蒙差之减。是二差者,皆近地多而渐高渐减,以至于无,地半径差至天顶而无,清蒙差至四十五度而无也。

西洋的方法又有进步。说地半径居于太阳天半径千余分之一,那么地面所测的太阳高度,必少于地心的实际高度,于是有地半径差的加成。接近地面有清蒙气,能把低的升为高的,那么晷影所推算的太阳高度,或多于天上实际高度,于是又有清蒙差的减去。这两种差,都是接近地面多而渐渐升高渐渐减少,以至于没有,地半径差到天顶就没有了,清蒙差到四十五度就没有了。

崇祯初,西洋人测得京省北极出地度分:北京四十度,(周天三百六十度,度六十分立算,下同。)南京三十二度半,山东三十七度,山西三十八度,陕西三十六度,河南三十五度,浙江三十度,江西二十九度,湖广三十一度,四川二十九度,广东二十三度,福建二十六度,广西二十五度,云南二十二度,贵州二十四度。(以上极度,惟两京、江西、广东四处皆系实测,其余则据地图约计之。)又以十二度度六十分之表测京师各节气午正日影:夏至三度三十三分,芒种、小暑三度四十二分,小满、大暑四度十五分,立夏、立秋五度六分,谷雨、处暑六度二十三分,清明、白露八度六分,春、秋分十度四分,惊蛰、寒露十二度二十六分,雨水、霜降十五度五分,立春、立冬十七度四十七分,大寒、小雪二十度四十七分,小寒、大雪二十三度三十分,冬至二十四度四分。

崇祯初年,西洋人测得京城各省北极出地度数分:北京四十度,(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计算,下同。)南京三十二度半,山东三十七度,山西三十八度,陕西三十六度,河南三十五度,浙江三十度,江西二十九度,湖广三十一度,四川二十九度,广东二十三度,福建二十六度,广西二十五度,云南二十二度,贵州二十四度。(以上极度,只有两京、江西、广东四处都是实测,其余则是根据地图约略计算的。)又用十二度每度六十分的表测量京师各节气午正日影:夏至三度三十三分,芒种、小暑三度四十二分,小满、大暑四度十五分,立夏、立秋五度六分,谷雨、处暑六度二十三分,清明、白露八度六分,春分、秋分十度四分,惊蛰、寒露十二度二十六分,雨水、霜降十五度五分,立春、立冬十七度四十七分,大寒、小雪二十度四十七分,小寒、大雪二十三度三十分,冬至二十四度四分。

以京师子午线为中,而较各地所偏之度。凡节气之早晚,月食之先后,胥视此。盖人各以见日出入为东西为卯酉,以日中为南为午。而东方见日早,西方见日迟。东西相距三十度则差一时。(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巳,西方之午乃东方之未也。)相距九十度则差三时。(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卯,西方之午乃东方之酉也。)相距一百八十度则昼夜时刻俱反对矣。(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子。)西洋人汤若望曰:"天启三年九月十五夜,戌初初刻望,月食,京师初亏在酉初一刻十二分,而西洋意大里雅诸国望在昼,不见。推其初亏在巳正三刻四分,相差三时二刻八分,以里差计之,殆距京师之西九十九度半也。故欲定东西偏度,必须两地同测一月食,较其时刻。若早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西一度,迟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东一度。(节气之迟早亦同。)今各省差数未得测验,据广舆图计里之方约略条列,或不致甚舛也。南京应天府、福建福州府并偏东一度,山东济南府偏东一度十五分,山西太原府偏西六度,湖广武昌府、河南开封府偏西三度四十五分,陕西西安府、广西桂林府偏西八度半,浙江杭州府偏东三度,江西南昌府偏西二度半,广东广州府偏西五度,四川成都府偏四十三度,贵州贵阳府偏西九度半,云南云南府偏西十七度。"

以京师子午线为中,来比较各地所偏的度数。凡是节气的早晚,月食的先后,都看这个。因为人各以见到日出入为东西为卯酉,以日当为南为午。而东方见到太阳早,西方见到太阳迟。东西相距三十度就差一个时辰。(东方的午是西方的巳,西方的午是东方的未。)相距九十度就差三个时辰。(东方的午是西方的卯,西方的午是东方的酉。)相距一百八十度则昼夜时刻都相反了。(东方的午是西方的子。)西洋人汤若望说:"天启三年九月十五夜,戌初初刻是望,月食,京师初亏在酉初一刻十二分,而西洋意大利各国望在白天,看不见。推算其初亏在巳正三刻四分,相差三个时辰二刻八分,以里差计算,大约距京师之西九十九度半。所以要定东西偏度,必须两地同测一次月食,比较其时刻。如果早六十分时辰之二则为偏西一度,迟六十分时辰之二则为偏东一度。(节气的迟早也是这样。)现在各省差数未能测验,根据广舆图计里的方法约略条列,或许不致于大错。南京应天府、福建福州府都偏东一度,山东济南府偏东一度十五分,山西太原府偏西六度,湖广武昌府、河南开封府偏西三度四十五分,陕西西安府、广西桂林府偏西八度半,浙江杭州府偏东三度,江西南昌府偏西二度半,广东广州府偏西五度,四川成都府偏西四十三度,贵州贵阳府偏西九度半,云南云南府偏西十七度。"

右偏度,载《崇祯历书》交食历指。其时开局修历,未暇分测,度数实多未确,存之以备考订云。

以上偏度,记载在《崇祯历书》交食历指中。当时开局修历,未能分别测量,度数实际上大多不确切,保存下来以供考订。

古今中星不同,由于岁差。而岁差之说,中西复异。中法谓节气差而西,西法谓恒星差而东,然其归一也。今将李天经、汤若望等所推崇祯元年京师昏旦时刻中星列于后。

古今中星不同,是由于岁差。而岁差的说法,中西又有差异。中法说节气差而西移,西法说恒星差而东移,然而其归结点是一样的。现在将李天经、汤若望等所推崇祯元年京师昏旦时刻中星列在后面。

春分,戌初二刻五分昏,北河三中;寅正一刻一十分旦,尾中。清明,戌初三刻十三分昏,七星偏东四度;(昏旦时或无正中之星,则取中前、中后之大星用之。距中三度以内者,为时不及一刻,可勿论。四度以上,去中稍远,故纪其偏度焉。)寅正初刻二分旦,帝座中。谷雨,戌正一刻七分昏,翼偏东七度;寅初二刻八分旦,箕偏东四度。立夏,戌正三刻二分昏,轸偏东五度;寅初初刻十三分旦,箕偏西四度。小满,亥初初刻十二分昏,角中;丑正三刻三分旦,箕中。芒种,亥初一刻十二分昏,大角偏西六度;丑正二刻三分旦,河鼓二中。

春分:戌初二刻五分黄昏,北河三星中;寅正一刻十分黎明,尾宿中。清明:戌初三刻十三分黄昏,七星偏东四度;(昏旦时有时没有正中的星,就取中前中后的大星用之。距中三度以内的,时间不到一刻,可以不论。四度以上的,离开中星稍远,所以记载其偏度。)寅正初刻二分黎明,帝座星中。谷雨:戌正一刻七分黄昏,翼宿偏东七度;寅初二刻八分黎明,箕宿偏东四度。立夏:戌正三刻二分黄昏,轸宿偏东五度;寅初初刻十三分黎明,箕宿偏西四度。小满:亥初初刻十二分黄昏,角宿中;丑正三刻三分黎明,箕宿中。芒种:亥初一刻十二分黄昏,大角星偏西六度;丑正二刻三分黎明,河鼓二星中。

夏至,亥初二刻五分昏,房中;丑正一刻一十分旦,须女中。小暑,亥初一刻十二分昏,尾中;丑正二刻三分旦,危中。大暑,亥初初刻十二分昏,箕偏东七度;丑正三刻三分旦,营室中。立秋,戌正三刻二分昏,箕中;寅初三刻十三分旦,娄偏东六度。处暑,戌正一刻七分昏,织女一中;寅初二刻八分旦,娄中。白露,戌初三刻十三分昏,河鼓二偏东四度;寅正初刻二分旦,昴偏东四度。

夏至:亥初二刻五分黄昏,房宿中;丑正一刻十分黎明,须女中。小暑:亥初一刻十二分黄昏,尾宿中;丑正二刻三分黎明,危宿中。大暑:亥初初刻十二分黄昏,箕宿偏东七度;丑正三刻三分黎明,营室中。立秋:戌正三刻二分黄昏,箕宿中;寅初三刻十三分黎明,娄宿偏东六度。处暑:戌正一刻七分黄昏,织女星一;寅初二刻八分黎明,娄宿中。白露:戌初三刻十三分黄昏,河鼓二偏东四度;寅正初刻二分黎明,昴宿偏东四度。

秋分,戌初二刻五分昏,河鼓二中;寅正一刻十一分旦,毕偏西五度。寒露,戌初初刻十四分昏,牵牛中;寅正三刻一分旦,参四中。霜降,酉正三刻十一分昏,须女偏西五度;卯初初刻四分旦,南河三偏东六度。立冬,酉正二刻一十分昏,危偏东四度;卯初一刻五分旦,舆鬼中。小雪,酉正一刻十二分昏,营室偏东七度;卯初二刻二分旦,张中。大雪,酉正一刻五分昏,营室偏西八度;卯初二刻一十分旦,翼中。

秋分:戌初二刻五分黄昏,河鼓二中;寅正一刻十一分黎明,毕宿偏西五度。寒露:戌初初刻十四分黄昏,牵牛星中;寅正三刻一分黎明,参宿四星中。霜降:酉正三刻十一分黄昏,须女偏西五度;卯初初刻四分黎明,南河三偏东六度。立冬:酉正二刻十分黄昏,危宿偏东四度;卯初一刻五分黎明,舆鬼中。小雪:酉正一刻十二分黄昏,营室偏东七度;卯初二刻二分黎明,张宿中。大雪:酉正一刻五分黄昏,营室偏西八度;卯初二刻十分黎明,翼宿中。

冬至,酉正一刻二分昏,土司空中;卯初二刻十三分旦,五帝座中。小寒,酉正一刻五分昏,娄中;卯初二刻一十分旦,角偏东五度。大寒,酉正一刻十三分昏,天囷一中;卯初二刻二分旦,亢中。立春,酉正二刻一十分昏,昴偏西六度;卯初一刻五分旦,氐中。雨水,酉正三刻十一分昏,参七中;卯初初刻四分旦,贯索一中。惊蛰,戌初初刻十四分昏,天狼中;寅正三刻一分旦,心中。

冬至:酉正一刻二分黄昏,土司空星中;卯初二刻十三分黎明,五帝座中。小寒:酉正一刻五分黄昏,娄宿中;卯初二刻十分黎明,角宿偏东五度。大寒:酉正一刻十三分黄昏,天囷星一;卯初二刻二分黎明,亢宿中。立春:酉正二刻十分黄昏,昴宿偏西六度;卯初一刻五分黎明,氐宿中。雨水:酉正三刻十一分黄昏,参宿七星中;卯初初刻四分黎明,贯索星一。惊蛰:戌初初刻十四分黄昏,天狼星中;寅正三刻一分黎明,心宿中。

《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唐贞观中,李淳风撰《法象志》,因《汉书》十二次度数以唐州县配,而一行则以为天下山河之象,存乎南北两界,其说详矣。洪武十七年,《大明清类天文分野书》成,颁赐秦、晋二王。其书大略谓"《晋天文志》分野始角、亢者,以东方苍龙为首也。唐始女、虚、危者,以十二支子为首也。今始斗、牛者,以星纪为首也。古言天者皆由斗、牛以纪星,故曰星纪,是之取耳。"兹取其所配直隶十三布政司府州县卫及辽东都司分星录之。

《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别九州之地,所封的地域都有分星,用来观察妖祥。唐贞观年间,李淳风撰写《法象志》,依据《汉书》十二次度数以唐州县相配,而一行则认为天下山河之象,存乎南北两界,其说详细。洪武十七年,《大明清类天文分野书》完成,颁赐给秦、晋二王。其书大略说"《晋天文志》分野从角宿、亢宿开始,是因为东方苍龙为首。唐代从女宿、虚宿、危宿开始,是因为十二支以子为首。现在从斗宿、牛宿开始,是以星纪为首。古代谈天的都由斗宿、牛宿来纪星,所以说星纪,就是取这个意思。"这里取其所配直隶十三布政司府州县卫及辽东都司的分星记录下来。

斗三度至女一度,星纪之次也。直隶所属之应天、太平、宁国、镇江、池州、徽州、常州、苏州、松江九府暨广德州,属斗分。凤阳府寿、滁、六安三州,泗州之盱眙、天长二县,扬州府高邮、通、泰三州,庐州府无为州,安庆府和州,皆斗分。淮安府,斗、牛分。浙江布政司所属之杭州、湖州、嘉兴、严州、绍兴、金华、衢州、处州、宁波九府皆牛、女分。台州、温州二府,斗、牛、须、女分。江西布政司所属皆斗分。福建布政司所属皆牛、女分。广东布政司所属之广州府亦牛、女分。惠州,女分。肇庆、南雄二府,德庆州,皆牛、女分。潮州府,牛分。雷州、琼州二府,崖、儋、万三州,高州府化州,广西布政司所属梧州府之苍梧、藤、岑溪、容四县,皆牛、女分。

斗宿三度至女宿一度,是星纪的次舍。直隶所属的应天、太平、宁国、镇江、池州、徽州、常州、苏州、松江九府及广德州,属于斗宿分。凤阳府寿州、滁州、六安三州,泗州的盱眙、天长二县,扬州府高邮、通州、泰州三州,庐州府无为州,安庆府和州,都是斗宿分。淮安府,斗宿、牛宿分。浙江布政司所属的杭州、湖州、嘉兴、严州、绍兴、金华、衢州、处州、宁波九府都是牛宿、女宿分。台州、温州二府,斗宿、牛宿、须女分。江西布政司所属都是斗宿分。福建布政司所属都是牛宿、女宿分。广东布政司所属的广州府也是牛宿、女宿分。惠州,女宿分。肇庆、南雄二府,德庆州,都是牛宿、女宿分。潮州府,牛宿分。雷州、琼州二府,崖州、儋州、万州三州,高州府化州,广西布政司所属梧州府的苍梧、藤县、岑溪、容四县,都是牛宿、女宿分。

女二度至危十二度,玄枵之次也。山东布政司所属之济南府乐安、德、滨三州,皆危分。泰安州、青州府,皆虚、危分。莱州府胶州、登州府宁海州、东昌府高塘州,皆危分。东平州之阳谷、东阿、平阴三县,北平布政司所属之沧州,皆须、女、虚、危分。

女宿二度至危宿十二度,是玄枵的次舍。山东布政司所属的济南府乐安州、德州、滨州,都是危宿分。泰安州、青州府,都是虚宿、危宿分。莱州府胶州、登州府宁海州、东昌府高塘州,都是危宿分。东平州的阳谷、东阿、平阴三县,北平布政司所属的沧州,都是须女宿、虚宿、危宿分。

危十三度至奎一度,娵訾之次也。河南布政司所属之卫辉、彰德、怀庆三府,北平之大名府开州,山东东昌之濮州,馆陶、冠、临清三县,东平州之汶上、寿张二县,皆室、壁分。

危宿十三度至奎宿一度,是娵訾的次舍。河南布政司所属的卫辉、彰德、怀庆三府,北平大名府开州,山东东昌的濮州,馆陶、冠县、临清三县,东平州的汶上、寿张二县,都是室宿、壁宿分。

奎二度至胃三度,降娄之次也。山东济宁府之兖州滕、峄二县,青州府之莒州、安丘、诸城、蒙阴三县,济南府之沂州,直隶凤阳府之泗州、邳州,五河、虹、怀远三县,淮安府之海州,桃源、清河、沭阳三县,皆奎、娄分。

奎宿二度至胃宿三度,是降娄的次舍。山东济宁府的兖州、滕县、峄县,青州府的莒州、安丘、诸城、蒙阴三县,济南府的沂州,直隶凤阳府的泗州、邳州,五河县、虹县、怀远三县,淮安府的海州,桃源、清河、沭阳三县,都是奎宿、娄宿分。

胃四度至毕六度,大梁之次也。北平之真定府,昴、毕分。定、冀二州,皆昴分。晋、深、赵三州,皆毕分。广平、顺德二府,皆昴分。祁州,昴、毕分。河南彰德府之磁州,山东高唐州之恩县,山西布政司所属之大同府应州、朔州、浑源、蔚四州,皆昴、毕分。

胃宿四度至毕宿六度,是大梁的次舍。北平真定府,昴宿、毕宿分。定州、冀二州,都是昴宿分。晋州、深州、赵三州,都是毕宿分。广平、顺德二府,都是昴宿分。祁州,昴宿、毕宿分。河南彰德府的磁州,山东高唐州的恩县,山西布政司所属的大同府应州、朔州、浑源、蔚四州,都是昴宿、毕宿分。

毕七度至井八度,实沈之次也。山西之太原府石州、忻州、代州、平定、保德、岢岚六州,平阳府,皆参分。绛、蒲、吉、隰、解、霍六州皆觜、参分。泽、汾二州,皆参分。潞、沁、辽三州,皆参、井分。

毕宿七度至井宿八度,是实沈的次舍。山西太原府石州、忻州、代州、平定、保德、岢岚六州,平阳府,都是参宿分。绛州、蒲州、吉州、隰州、解州、霍六州都是觜宿、参宿分。泽州、汾二州,都是参宿分。潞州、沁州、辽三州,都是参宿、井宿分。

井九度至柳三度,鹑首之次也。陕西布政司所属之西安府同州、华州、乾州、耀州、邠州,凤翔府陇州,延安府鄜州、绥德、葭三州,汉中府金州,临洮、平凉二府,静宁州,皆井、鬼分。泾州,鬼分。庆阳府宁州,巩昌府阶州、徽州、秦三州,皆井、鬼分。四川布政司所属惟绵州觜分,合州参、井分,余皆井、鬼分。云南布政司所属皆井、鬼分。

井宿九度至柳宿三度,是鹑首的次舍。陕西布政司所属的西安府同州、华州、乾州、耀州、邠州,凤翔府陇州,延安府鄜州、绥德、葭三州,汉中府金州,临洮、平凉二府,静宁州,都是井宿、鬼宿分。泾州,鬼宿分。庆阳府宁州,巩昌府阶州、徽州、秦三州,都是井宿、鬼宿分。四川布政司所属只有绵州是觜分,合州是参宿、井宿分,其余都是井宿、鬼宿分。云南布政司所属都是井宿、鬼宿分。

柳四度至张十五度,鹑火之次也。河南之河南府陕州,皆柳分。南阳府邓州、汝州、裕三州,汝宁府之信阳、罗山二县,开封府之均州、许二州,陕西西安府之商县,华州之洛南县,湖广布政司所属德安府之随州,襄阳府之均州、光化县,皆张分。

柳宿四度至张宿十五度,是鹑火的次舍。河南河南府陕州,都是柳宿分。南阳府邓州、汝州、裕三州,汝宁府的信阳、罗山二县,开封府的均州、许二州,陕西西安府的商县,华州的洛南县,湖广布政司所属德安府的随州,襄阳府的均州、光化县,都是张宿分。

张十六度至轸九度,鹑尾之次也。湖广之武昌府兴国州,荆州府归州、夷陵、荆门三州,黄州府蕲州,襄阳、德安二府,安陆、沔阳二州,皆翼、轸分。长沙府轸旁小星曰长沙,应其地。衡州府桂阳州,永州府全州、道二州,岳州、常德二府,澧州,辰州府沅州,汉阳府靖州、郴二州,宝庆府武冈、镇远二州,皆翼、轸分。广西所属除梧州府之苍梧、藤、容、岑溪四县属牛、女分,余皆翼、轸分。广东之连州、廉州府钦州、韶州府,皆翼、轸分。

张宿十六度至轸宿九度,是鹑尾的次舍。湖广武昌府兴国州,荆州府归州、夷陵、荆门三州,黄州府蕲州,襄阳、德安二府,安陆、沔阳二州,都是翼宿、轸宿分。长沙府轸宿旁小星叫长沙,相应其地。衡州府桂阳州,永州府全州、道二州,岳州、常德二府,澧州,辰州府沅州,汉阳府靖州、郴二州,宝庆府武冈、镇远二州,都是翼宿、轸宿分。广西所属除了梧州府的苍梧、藤县、容县、岑溪四县属于牛宿、女宿分,其余都是翼宿、轸宿分。广东的连州、廉州府钦州、韶州府,都是翼宿、轸宿分。

轸十度至氐一度,寿星之次也。河南之开封府,角、亢分。郑州,氐分。陈州,亢分。汝宁府光州,怀庆府之孟县、济源、温三县,直隶寿州之霍丘县,皆角、亢、氐分。

轸宿十度至氐宿一度,是寿星的次舍。河南开封府,角宿、亢宿分。郑州,氐宿分。陈州,亢宿分。汝宁府光州,怀庆府的孟县、济源、温三县,直隶寿州的霍丘县,都是角宿、亢宿、氐宿分。

氐二度至尾二度,大火之次也。河南开封府之杞县、太康、仪封、兰阳四县,归德府、睢二州,山东之济宁府,皆房、心分。直隶凤阳府之颍州,房分。徐、宿二州,寿州之蒙城县,颍州之亳县,皆房、心分。

氐宿二度至尾宿二度,是大火的次舍。河南开封府的杞县、太康、仪封、兰阳四县,归德府、睢二州,山东的济宁府,都是房宿、心宿分。直隶凤阳府的颍州,房宿分。徐宿二州,寿州的蒙城县,颍州的亳县,都是房宿、心宿分。

尾三度至斗二度,析木之次也。北平之北平府,尾、箕分。涿州、通州、蓟三州,皆尾分。霸州、保定府,皆尾、箕分。易、安二州,皆尾分。河间府、景州,皆尾、箕分。永平府,尾分。滦州,尾、箕分。辽东都指挥司,尾、箕分。朝鲜,箕分。

尾宿三度至斗宿二度,是析木的次舍。北平北平府,尾宿、箕分。涿州、通州、蓟三州,都是尾宿分。霸州、保定府,都是尾宿、箕宿分。易州、安二州,都是尾宿分。河间府、景州,都是尾宿、箕宿分。永平府,尾宿分。滦州,尾宿、箕宿分。辽东都指挥司,尾宿、箕宿分。朝鲜,箕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