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 · 卷一百七十四·列传第六十二
明 · 张廷玉等 撰 [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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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昭〔刘昭李达〕巫凯〔曹义施聚〕许贵〔子宁〕周贤〔子玉〕欧信王玺鲁鉴〔子麟孙经〕刘宁〔周玺庄鉴〕彭清姜汉〔子奭孙应熊〕安国杭雄史昭,合肥人。永乐初,积功至都指挥佥事。八年充总兵官,镇凉州。土军老的罕先与千户虎保作乱,虎保败,老的罕就抚。昭上书言其必叛状。未至,而老的罕果叛。昭与都指挥满都等击平之。移镇西宁。
仁宗立,进都督佥事。上言西宁风俗鄙悍,请设学校如中土。报可。宣德初,昭以卫军守御,不暇屯种,其家属愿力田者七百七十余人,请俾耕艺,收其赋以足军食。从之。五年,曲先卫都指挥使散即思邀劫西域使臣,昭率参将赵安偕中官王安、王瑾讨之。长驱至曲先,散即思望风遁,擒其党答答不花等,获男女三百四十人,马驼牛羊三十余万,威震塞外。捷闻,玺书慰劳,赏赉加等。
七年春,以征西将军镇宁夏。孛的达里麻犯边,遣兵击之。至阔台察罕,俘获甚众。进都督同知。
正统初,昭以宁夏孤悬河外,东抵绥德二千里,旷远难守,请于花马池筑哨马营,增设烽堠,直接哈剌兀速之境。边备大固。寻进右都督。时阿台、朵儿只伯数寇边。诏昭与甘肃守将蒋贵、赵安进剿。并无功,被昭切责,贬都督佥事。三年复右都督,八年以老召还。明年卒。
昭居宁夏十二年,老成持重,兵政修举,亦会敌势衰弱,边境得无事。兵部尚书王骥、宁夏参将王荣尝举其过。朝议,以昭守边久,习兵事,不易也。而与昭并为边将最久、有勋绩可称者,都督同知刘昭镇西宁二十年;都指挥李达镇洮州至四十年。并为蕃汉所畏服。
刘昭,全椒人。永乐五年以都指挥同知使朵甘、乌思藏,建驿站。还至灵藏,番贼邀劫,昭败之。进都指挥使,镇河州。宣德二年,副陈怀讨平松潘寇。累进都督同知,移西宁。复镇河州,兼辖西宁。罕东酋札儿加邀杀中官使西域者,夺玺书金币去。命昭副甘肃总兵官刘广讨之。札儿加请还所掠书币,贡马赎罪。帝以穷寇不足深治,命昭等还。
李达,定远人。累官都督佥事。正统中,致仕。
巫凯,句容人。由庐州卫百户积功至都指挥同知。永乐六年以从英国公张辅平交阯功,迁辽东都指挥使。十一年召帅所部会北京。明年从征沙漠,命先还。凯言诸卫兵宜以三之二守御,而以其一屯粮,开原市马悉给本卫乘操。从之。
宣宗立,以都督佥事佩征虏前将军印,代朱荣镇辽东。时中国人自塞外脱归者,令悉送京师,俟亲属赴领。凯言远道往来,恐致失所,阻远人慕归心。乃更令有马及少壮者送京师,余得自便。敌掠西山,凯击败之,尽得所掠者,降敕褒勉。
帝尝遣使造舟松花江招诸部。地远,军民转输大困,多逃亡。会有警,凯力请罢其役,而逃军入海西诸部者已五百余人。既而造舟役复兴,中官阮尧民、都指挥刘清等董之。多不法,致激变。凯劾尧民等,下之吏。
英宗登极,进都督同知,上言边情八事。请厚恤死事者家,益官吏折俸钞,岁给军士冬衣布棉,军中口粮刍粟如旧制,且召商实边。俱允行。未几,为兵部尚书王骥所劾。朝廷知凯贤,令凯自陈。并谕廷臣,文武官有罪得实始奏,诬者罪不贷。凯由是得行其志。正统三年十二月有疾,命医驰视,未至而卒。
凯性刚毅,饶智略,驭众严而有恩。在辽东三十余年,威惠并行,边务修饬。前后守东陲者,曹义外皆莫及。
义,字敬方,仪真人。以燕山左卫指挥佥事累功至都督佥事,副凯守辽东。凯卒,代为总兵官。凯,名将,义承其后,廉介有守,辽人安之。兀良哈犯广宁前屯,诏切责,命王翱往饬军务,劾义死罪。顷之,义获犯边孛台等,诏戮于市。自是义数与兀良哈战。正统九年,会朱勇军夹击。斩获多,进都督同知,累官左都督。义在边二十年,无赫赫功,然能谨守边陲。其麾下施聚、焦礼等皆至大将。英宗复辟,特封义丰润伯,聚亦封怀柔伯。居四年,义卒,赠侯,谥庄武。继室李氏殉,诏旌之。
施聚,其先沙漠人,居顺天通州。父忠为金吾右卫指挥使,从北征,阵殁,聚嗣职。宣德中,备御辽东,累擢都指挥同知。以义荐,进都指挥使。义与兀良哈战,聚皆从。也先逼京师,景帝诏聚与焦礼俱入卫。聚恸哭,即日引兵西。部下进牛酒,聚挥之曰:“天子安在?吾属何心飨此!”比至,寇已退,乃还。聚以勇敢称,官至左都督。值英宗推恩,得封伯。后义二年卒,赠侯,谥威靖。义三传至栋,聚四传至瑾,吏部皆言不当复袭,世宗特许之。传爵至明亡。
许贵,字用和,江都人,永新伯成子也。袭职为羽林左卫指挥使。安乡伯张安举贵将才,试骑射及策皆最,擢署都指挥同知。寻以武进伯朱冕荐擢山西行都司,督操大同诸卫士马。
正统末,守备大同西路。也先入寇,从石亨战阳和后口,败绩,贵力战得还。英宗北狩,边城悉残破,大同当敌冲,人心尤恟惧。贵以忠义激战士。敌来,击败之。进都指挥使。
景泰元年春,充右参将。敌寇威远,追败之浦州营,夺还所掠人畜。敌万骑逼城下,御却之。再迁都督同知。大同乏马,命求民间,得八百余匹。所司不给直,贵为请,乃予之。尝募死士入贼垒,劫马百余,悉畀战士,士皆乐为用。分守中官韦力转淫虐,众莫敢言,贵劾奏之。三年,疾还京。英宗复辟,命理左府事,寻调南京。
松潘地杂番苗,密迩董卜韩胡,旧设参将一人。天顺五年,守臣告警,廷议设副总兵,以贵镇守。未抵镇而山都掌蛮叛,诏便道先翦之。贵分两哨直抵其巢,连破四十余寨。斩首千一百级,生擒八百余人,余贼远遁。贵亦感岚气,未至松潘卒。帝为辍朝一日,赐赙及祭葬如制。
子宁,字志道。正统末,自以舍人从军有功,为锦衣千户。贵殁,嗣指挥使。用荐擢署都指挥佥事,守御柴沟堡。
成化初,充大同游击将军。寇入犯,与同官秦杰等御之小龙州涧,擒其右丞把秃等十一人。改督宣府操练,移延绥。地逼河套,寇数入掠孤山堡。宁提孤军奋击之,三战皆捷,寇渡河走。明年复以三千骑入沙河墩,与总兵官房能御之。寇退,复掠康家岔。宁出塞百五十里,追与战,获马牛羊千余而还。
时能守延绥,无将略,巡抚王锐请济师。诏大同巡抚王越帅众赴,越遣宁出西路。破敌黎家涧,进都指挥同知。复遣宁与都指挥陈辉追寇,获马骡六百。朝廷以阿罗出复入河套,频扰边,命越与朱永御,而以宁才,擢都督佥事,佩靖虏副将军印,代能充总兵官。宁起世胄,不十年至大将,同列推让不及,父友多隶部下,亦不以为骤。逾月,寇大入,永遣宁及游击孙钺御之。至波罗堡,相持三日夜,寇乃解去。亡失多,宁以力战得出,卒被赏。至冬,贼入安边,宁追击有功。
七年又与诸将孙钺、祝雄等败寇于滉忽都河,玺书褒奖。迤北开元王把哈孛罗屡欲降,内惧朝廷见罪,外畏河罗出仇之,徬徨不决。宁请抚慰以固其心,卒降之。明年,参将钱亮败绩于师婆涧。士卒死者十三四,宁与越等俱被劾。帝不罪。时满都鲁等屡犯延绥,宁帅镇兵力战。寇不得志,乃出西路,直犯环庆、固原。宁将轻骑夜袭之鸭子湖,夺马畜而还。又明年,寇入榆林涧,与巡抚余子俊败之。满都鲁等大入西路,留其家红盐池。越乘间与宁及宣府将周玉袭破其巢。进署都督同知。与子俊筑边墙,增营堡,寇患少衰。
十八年,寇分数道入,宁蹙之边墙,获级百二十。予实授。时越方镇大同,命宁与易镇。至则与镇守太监汪直不协。巡抚郭镗以闻,调直南京。小王子大入。宁知敌势盛,欲持重俟隙,乃敛兵守,而别遣将刘宁、董升与周玺相犄角。寇大掠,焚代王别堡。王趣战,使众哭于辕门。宁愤,与镗等营城外。寇以十余人为诱,太监蔡新部骑驰击。宁将士争赴之,遇伏大败,死者千余人。宁奔夏米庄,镗、新驰入城。会玺等来援,寇乃退。宁还,阵亡家妇子号呼诟詈,掷以瓦砾,宁大丧气。已而寇复入,刘宁、宋澄、庄鉴等御之。十战,少利,寇退。宁等掩其败,更以捷闻。巡按程春震发之,与镗、新俱下狱。镗降六官,新以初任降三官,宁降指挥同知闲住。
弘治中,用荐署都指挥使,分领操练。十一年十二月卒。赠都督佥事。
宁束发从军,大小百十余战,身被二十七创。性沉毅,守官廉,待士有恩,不屑干进。刘宁、神英、李杲皆出麾下。子泰,自有传。
周贤,滁人,袭宣府前卫千户。景泰初,累功至都指挥佥事,守备西猫儿峪,助副总兵孙安守石八城。寻充右参将,代安镇守。兀良哈入寇,总兵官过兴令宣府副将杨信及贤合击。贤不俟信,径击败之。信被劾,都御史李秉言信缓师,贤亦弃约。帝两宥之。
天顺初,总兵官杨能奏贤擢都督佥事。寇驻塞下,能檄贤与大军会,失期,征下狱。以故官赴宁夏,隶定远伯石彪。寇二万骑入安边营。彪率贤等击之,连战皆捷,追至野马涧、半坡墩,寇大败。而贤追不已,中流矢卒。诏赠都督同知。贤初下吏,自以不复用,及得释,感激誓死报,竟如其志。
子玉,字廷璧,当嗣指挥使。以父死事,超二官为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督理屯田。进都指挥使,充宣府游击将军。
成化九年,会昌侯孙继宗等奉诏举将才,玉为首。诏率所部援延绥,从王越袭红盐池。进署都督佥事,还守宣府。寇入马营、赤城,击败之。兵部言宣府诸大帅无功,玉所部三千人能追敌出境,请加一秩酬其劳,乃予实授。寻充宣府副总兵。
十三年佩征朔将军印,镇宣府。破敌红崖,追奔至水磨湾。进署都督同知。十七年五月,寇复入犯,参将吴俨、少监崖荣追出塞,至赤把都,为所遮,兵分为三,皆被围。俨、荣走据北山,因甚。守备张澄率兵进,力战,解二围。抵北山下,俨、荣已夜遁。澄拔其众而还,死者过半。澄所部七百人,亦多战死。诏录澄功,治俨等罪。玉先以葛谷堡、赤城频受掠,凡三被论,至是复以节制不严见劾。帝皆置不问。
十九年,小王子犯大同。败总兵官许宁。入顺圣川大掠,以六千骑寇宣府。玉将二千人前行,巡抚秦纮兵继进,至白腰山击败之。指挥曹洪邀击至西阳河,都指挥孙成亦败寇七马房。时寇乘胜,气甚锐,竟为玉等所挫,一时称其功。未几,寇复入,玉伏兵败之。朱永至大同,复会玉军击败之鹁鸽峪。进署右都督。
余子俊筑边墙,玉不为力,且与纮不相能。子俊恶之,奏与宁夏神英易镇。久之,复移镇甘肃。孝宗嗣位,实授右都督。
玉督边墙工峻急,部卒张伏兴等以瓦石投之。兵部言,悍卒渐不可长,遂戮伏兴,戍其党。
土鲁番贡狮子,愿献还哈密成及金印,赎所留使者。玉为之奏,帝命与巡抚王继经画。既果来归,玉等皆受赉。七年,病归,寻卒。谥武僖。
玉初为偏裨,及镇宣府,甚有名。后莅甘肃,部下屡失事,又侵屯田。死后事发,子袭职,降二等。
欧信,嗣世职金吾右卫指挥使。景泰三年以广东破贼功,擢都指挥同知。已,命守备白羊口,迁大宁都指挥使。
天顺初,以都督佥事充参将,守备广东雷、廉诸府。巡抚叶盛荐其廉勇。进都督同知,代副总兵翁信。两广瑶僮陷开建,杀官吏,帝趣进兵。信破贼化州之马里村,再破之石城,击斩海南卫反者邵瑄。
时所在盗群起,将吏不能定。广西参将范信守浔、梧,瑶尽在境内,阴纳瑶赂,纵使越境流劫,约毋犯己。于是雷、廉、高、肇悉被寇。帝命广西总兵官陈泾及信合剿。时有斩馘,而贼势不衰,朝廷犹倚范信。会泾以罪征,乃擢范信都督佥事充副总兵,镇广东,而命信佩征蛮将军印,代泾镇广西。
成化元年,贼掠英德诸县,信讨斩五百余人,夺还人口。韩雍督师,令信等分五哨,攻破大藤峡。已而余贼复入浔州,信被劾获宥,召还,理前府事。
七年春,充总兵官,镇守辽东,累败福余三卫。言者谓信已老,请召还。巡抚彭谊奏:“官军耆老五千余人,皆言信忠谨有谋勇,累立战功,威镇边陲。年六旬,骑射胜壮士,不宜召回。”乃留镇如故。久之,陈钺代谊。钺贪功,信不能违,十四年为巡按王崇之所劾。其冬,乃召归。寻遣中官汪直等往按,直右钺,归罪信等。下狱,镌一官闲住,饮恨而卒。
范信既徙广东,贼势愈盛,劫掠不止,乃语人曰:“今贼仍犯广东,亦我遣之耶。”而是时都督颜彪佩征夷将军印,讨贼久无功,滥杀良民报捷。岭南人咸疾之。
王玺,太原左卫指挥同知也。成化初,擢署都指挥佥事,守御黄河七墅。巡抚李侃荐于朝。阿鲁出寇延绥,命充游击将军赴援,战孤山堡,败之。寇再入,战漫天岭、刘宗坞及漫塔、水磨川,皆有功。进都指挥同知,充副总兵,镇守宁夏。九年以将才与周玉同荐。十二年擢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甘肃。
黄河以西,自庄浪抵肃州南山,其外番人阿吉等二十九族所居也。洪武间,立石画界,约樵牧毋越疆,岁久湮废,诸番往往阑入,而中国无赖人又潜与交通为边患。玺请“复画疆域,召集诸番,谕以界石废,恐官军欺凌诸部,今复立之,听界外驻牧,互市则入关。如此,番人必听命,可潜消他日忧。”帝称善,从之。
十七年进署都督同知。时玺以都督佥事为总兵官,而鲁鉴以署都督同知为参将,玺恐难于节制,乞解兵柄,故有是命。
初,哈密为土鲁番所扰,使其将牙兰守之。都督罕慎寄居苦峪口,近赤斤、罕东,数相攻,罕慎势穷无援。朝议敕玺筑城苦峪,别立哈密卫以居之。玺遣谍者间牙兰。牙兰不听,得其所羁掠九十余人以归,具悉虚实。十七年召集赤斤、罕东将士,犒以牛酒,令助罕慎。罕慎合二卫兵,夜袭哈密及剌木等八城,遂复其地,仍令罕慎居之。事闻,奖劳,赉金币。已,罕东入寇,玺御却之,请兴师以讨。帝念其常助罕慎,第遣使责谕。明年,北寇杀哨卒,玺率参将李俊及赤斤兵击之于狼心山、黑河西,多所斩获。
二十年移镇大同。玺有复哈密功,官不进,陈于朝,乃实授都督同知。
玺习韬略,谙文事,勇而有谋。廷臣多称之。在边二十余年,为番人所惮。弘治元年卒。赐祭葬,赠恤有加。
鲁鉴,其先西大通人。祖阿失都巩卜失加,明初率部落归附,太祖授为百夫长,俾统所部居庄浪。传子失加,累官庄浪卫指挥同知。正统末,鉴嗣父职。久之,擢署都指挥佥事。
成化四年,固原满四反,鉴以土兵千人从征。诸军围石城,日挑战,鉴出则先驱,入则殿后,最为贼所惮。贼平,进署都督同知。寻充左参将,分守庄浪。命其子麟为百户,统治土军。十七年坐寇入境,戴罪立功。寻充左副总兵,协守甘肃。寇犯永昌。被劾。鉴疏辨,第停其俸两月。俄命充总兵官,镇守延绥。自陈往功,予实授。
孝宗立,得疾,致仕。弘治初,命麟袭指挥使,加都指挥佥事。已,进同知,充甘肃游击将军。
鲁氏世守西陲,有捍御功,至鉴官益显,其世业益大,而所部土军生齿又日盛。麟既移甘肃,帝以土军非鉴不能治,特起治之,且命有司建坊旌其世绩。鉴乃条上边务四事,多议行。鉴有材勇,遇敌辄冒矢石,数被伤不为沮,故能积功至大将。十五年以旧创疾发,卒。赠右都督,赐恤如制。
时麟已由甘肃参将擢左副总兵,豪健如其父,而恭顺不如。先为游击时,寇入永昌,失律,委罪副将陶祯。下御史按,当戍边,但贬一秩,游击如故。暨为副将,调韦州御寇。寇大入不能击,遣都指挥杨琳邀之孔坝沟。琳大败,不救,连被劾。麟自诉,止停俸二月。时已授麟子经官,令约束土军。而麟奏经幼,土人不受要束,乞归治之。不俟报,径归。帝用刘大夏言,从其请。武宗立,甘肃巡抚毕亨荐经及麟谋勇,令率所部协战守。正德二年,经既袭指挥使,自陈尝随父有功,乃以为都指挥佥事。未几,麟卒,赠都督佥事。赐祭葬。故事,都指挥无恤典,以经乞,破例予之。
经积战功,再迁都指挥使充左参将,分守庄浪。复自陈功阀,兵部执不可。帝特命为署都督佥事。世宗立,乞休。巡抚许凤翔言经力战被创,疾行愈,且世将敢战,知名异域,今边患棘,不宜听其去。帝乃谕留,且劳以银币。寻充副总兵分守如故。嘉靖六年冬,以都督同知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大学士杨一清言:“经守庄浪二十余载,屡立战功,其部下土军非他人所能及。虽其子瞻已为指挥佥事,奉命统辖,然年尚少。今陕西总兵官张凤乃延绥世将,若调凤延绥,而改经陕西,自可弹压庄浪,无西顾患。”帝立从之。居二年,竟以疾致仕。
久之,命瞻以本官守备山丹。经奏言:“自臣高祖后,世守兹土。今臣家居,瞻又移他镇,土军皇皇,不欲别附,若因此生他患,是隳先业而负世恩也,乞令守故业。”可。
二十二年,宣、大有警,诏经简壮士五千赴援。至而边患已息,乃遣还。以经力疾趋召,厚赉之。明年瞻卒。经以次子及孙皆幼,请得自辖土军。诏许之。
经骁勇,奉职寡过,继祖父为大帅,保功名,称良将。三十五年卒。赐恤如制。
刘宁,字世安,其先山阳人。袭世职,为永宁卫指挥使。勇敢善战。自以冗散无所见,会延绥用兵,疏请效死。尚书白圭许之。屡以功迁都指挥使,充宣府游击将军。
周玺,字廷玉,迁安人。嗣职为开平卫指挥使。负气习兵书,善骑射。以征北功,擢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分守阳和,敕部兵三千训肄听调。成化十六年,从王越征威宁海子,累进都指挥使。
时边寇无虚岁。十八年分道入掠,玺与游击董昇战黑石崖,宁战塔儿山,皆有功。玺进署都督佥事,迁大同副总兵。宁进都督佥事,改左参将,分守阳和。
十九年秋,亦思马因大入。大同总兵官许宁分遣玺守怀仁,宁与董昇营西山,自将中军,击之夏米庄,败绩。宁、昇被围数重,几陷。亟发巨炮击之,敌多死,围乃解。玺闻中军失利,亟还兵援。夜遇敌,乘胜前,锐甚。玺厉将士曰:“今日有进无退!”大呼陷阵,敌少却。久之,短兵接。臂中流矢,拔镞战益急,与子鹏及麾下壮士击杀数十人。会宁兵至,中军溃卒亦稍集,敌乃退,许宁等亦还。无何复入掠。宁将兵三千,遇之聚落站西,连战败之。复败之白登、柳林,又追败之小鹁鸽谷。而大同西路参将庄鉴亦邀其归路,战于牛心山,敌遂遁。时诸将多失利,许宁以下获罪,而玺以功予实授,宁超迁都督同知,庄鉴以所部无失亡,亦赉银币。
鉴,辽东人。天顺中,袭定辽右卫指挥使。骁猛有胆决。遇贼辄奋,数有功,累官都督佥事,掌左府。弘治十一年佩镇朔将军印,镇宣府。以才与大同总兵官张俊易镇。兵部侍郎熊绣奏其经画功,进都督同知。
玺寻以右副总兵分守代州,兼督偏头诸关,而改宁左副总兵,协守大同。二人并著功北边,称名将。玺以偏头去太原远,请改分守为镇守,又以镇守不当听节制,乞易总兵衔。宪宗皆曲从之。弘治初,移镇陕西,讨平扶风诸县附籍回回。三年佩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甫一岁卒。且死,召诸子曰:“吾佩印分阃,分已足,独未尝大破敌,抱恨入地矣。”连呼“杀贼”而瞑。子鹏,累官锦衣卫指挥佥事。
玺殁后三年,而宁佩平羌将军印,镇甘肃。其冬,寇犯凉州,宁与战抹山墩,擒斩五十余,相持至暮,收辎重南行。寇复来袭,擒其长一人。明日,参将颜玉来援,副将陶祯兵亦至,寇乃遁。俘其稚弱,获马驼牛羊二千,进右都督。明年,与巡抚许进袭破土鲁番于哈密,进左都督,增俸百石,以疾还京。十三年,大同告警,命宁为副总兵,从平江伯陈锐御之。锐无将略,与宁不协,止毋战,寇遂得志去,坐停半俸闲住。寻以参将赞画朱晖军务,亦无功。宁自陈哈密功,乞封伯,诏还全俸。
宁有胆智,为大同副将时,入贡者数万人怀异志。宁率二十骑直抵其营,众骇愕。有部长勒马引弓出。宁前下马,与诸部长坐,举策指画,宣天子威德。一人语不逊,宁掴其面,奋臂起,其长叱之退。宁复坐与语,呼酒欢饮,皆感悟,卒如约。尝仿古番上法,以五十八人为队,队伍重为阵,建五色帜。又各建五巨帜于中军,中帜起,五阵各视其色应之,循环无端,每战用是取胜。晚再赴大同,已老病,帅又怯懦,故无成功,然孝宗朝良将称宁。十七年卒,赠广昌伯。
彭清,字源洁,榆林人。初袭绥德卫指挥使,以功擢都指挥佥事。弘治初,充右参将,分守肃州。寇入犯,率兵蹑之,获马驼器仗及所掠人畜而还。寻与巡抚王继恢复哈密有功。
清虽位偏校,而好谋有勇略,名闻中朝,尤为尚书马文升所器。尝引疾乞休,文升力言于朝,慰留之。八年,甘肃有警,以文升荐,擢左副总兵,仍守甘肃。未几,巡抚许进乞移清凉州。而是时哈密复为土鲁番所据,文升方密图恢复,倚清成功,言“肃州多故,而清名著西域,不可易”,乃寝。
文升既得杨翥策,锐欲捣哈密袭牙兰,乃发罕东、赤斤暨哈密兵,令清统之为前锋,从许进潜往。行半月,抵其城下,攻克之。牙兰已先遁,乃抚安哈密遗种,全师而还。是役也,文升授方略,拟从间道往,而进仍由故道,牙兰遂逸去,斩获无几。然番人素轻中国,谓不能涉其地,至是始知畏。清功居多,稍迁都指挥使。
十年,总兵官刘宁罢,擢清都督佥事代之。其冬,土鲁番归哈密忠顺王陕巴,且乞通贡,西域复定。屡辞疾,请解兵柄,不允。十五年卒。
清御士有恩,久镇西陲,威名甚著,番夷惮之。性廉洁,在镇遭母及妻妹四丧,贫不能归葬。卒之日,将士及庶民妇竖皆流涕。遗命其子不得受赙赠,故其丧亦不能归。帝闻之,命抚臣发帑钱,资送归里,赐祭葬如制。
姜汉,榆林卫人。弘治中,嗣世职,为本卫指挥使。御史胡希颜荐其材勇,进都指挥佥事,充延绥游击将军。十八年春,寇犯宁夏兴武营。汉帅所部驰援,遇于中沙墩,击败之。赐敕奖劳。武宗嗣位,寇大举犯宣、大,汉偕副总兵曹雄、参将王戟分道援,有功。寻代雄为副总兵,协守延绥。正德三年移守凉州。明年冬,擢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宁夏。
汉驭军严整,得将士心。甫数月而安化王寘鐇谋逆,置酒召汉及巡抚安惟学等宴。酒半,其党何锦等率众入,即座上执汉。汉奋起,怒骂不屈,遂杀之。子奭逃免。贼平,讼于朝。诏赐祭葬。有司为立祠,春秋祭之。嘉靖时,复从巡抚张珩请,赐额“悯忠”。
奭当嗣职,帝以汉死事,特进一官,为都指挥佥事。十一年,回贼魏景阳作乱,华阴诸县悉被害,巡抚萧翀檄奭讨之,获景阳。进署都指挥同知,充右参将守肃州。嘉靖二年,擢右副总兵,分守凉州,进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甘肃。
回贼犯甘州,奭与战张钦堡,败走之。未几,西海贼八千骑犯凉州。奭率游击周伦等袭击于苦水墩,大败之,斩首百余级,歼其长,还所掠人口千二百、畜产二千。都指挥张锦亦战死。录功,进署都督同知。吉囊他部寇庄浪,奭与遇分水岭,再胜之。遂至平岭。敌骑大集,奭伏兵诱之,复斩其长一人,获首功七十,予实授。十六年春,寇大入甘州,不能御,贬二秩戴罪。寻以永昌破敌功,复署都督佥事。其冬,坐前罪罢。久之,以荐擢副总兵,协守大同,为总督翁万达劾罢,卒。
子应熊,嗣指挥使,擢宣府西路参将。二十七年春,俺答寇大同,总兵官周尚文战曹家庄,应熊从万达自怀来鼓噪扬尘而西。寇不测众寡,遂遁。累进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宁夏。三十二年,套寇数万骑屯贺兰山,遣精骑掠红井。应熊戒将士固守以缀敌,而潜师攻敌营,斩首百四十级,进都督同知。越二年,套寇数万踏冰西渡,由宁夏山后直抵庄凉。应熊等掩击,获首功百余,进右都督。御史崔拣劾其纵寇,褫职逮问,充为事官,赴塞上立功。四十年秋,寇六万余骑犯居庸岔道口,应熊被围于南沟,中五枪堕马,参将胡镇杀数人夺之归。其冬,复为右都督,充总兵官,镇守大同。以招徕塞外人口,增俸一级。
四十二年,寇大举犯畿辅,诏应熊等入援,诸镇兵尽集,见敌势盛,不敢击。给事中李瑜遂劾应熊及宣大总督江东、保定总兵官祝福坐视胡镇被围,一卒不发。帝怒,降敕严责。会寇将遁,应熊御之密云,颇有斩获。寇退,帝令江东第诸将功,以应熊为首,诏增其祖职二级。已,录防秋劳,进左都督。总督赵炳然劾其纵寇互市,残害朔州,坐戍边。穆宗立,赦还。
子显祚袭职,累官署都督佥事,总兵官,历镇山西、宣府。子弼,亦至都督佥事,为援辽总兵官。姜氏为大将,著边功,凡五世。
安国,字良臣,绥德卫人。初为诸生,通《春秋》子史,知名里中。后袭世职,为指挥佥事。正德三年中武会举第一,进署指挥使,赴陕西三边立功。刘瑾要贿,国同举六十人咸无赀,瑾乃编之行伍,有警听调,禁其擅归。六十人者悉大窘,侪于戍卒,不聊生。而边臣惮瑾,竟无有收恤之者。寘鐇反,肆赦,始放还。通政丛兰请收用,瑾怒,讽给事中张瓒等劾诸人皆庸才,悉停其加官。瑾诛,始以故官分守宁夏西路。寻进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擢右副总兵,协守大同,徙延绥。
十一年冬,寇二万骑分掠偏头关诸处,国偕游击杭雄驰败之岢岚州,斩首八十余级,获马千余匹。寇遂遁。初,寇大入白羊口,帝遣中官张忠、都督刘晖、侍郎丁凤统京军讨之,比至,已饱掠去。忠、晖耻无功,纪功御史刘澄甫攘国等功归之,大行迁赏,忠等悉增禄,予世荫。尚书王琼亦加少保,荫子锦衣。国时以署都督佥事为宁夏总兵官,仅予实授,意不平,不敢自列,乃具疏力辞,为部卒重伤者乞叙录。琼请再叙国功,始进都督同知。
当是时,佞幸擅朝,债帅风大炽,独国以材武致大将。端谨练戎务,所至思尽职,推将材者必归焉。在镇四年卒。特谥武敏。
杭雄,字世威,世为绥德卫总旗。雄承荫,数先登,积首功,六迁至指挥使。
正德七年进署都指挥佥事,剿贼四川,寻守备西宁。用尚书杨一清荐,擢延绥游击将军。从都御史彭泽经略哈密,偕副将安国破敌岢岚,进都督佥事。改参将,擢都督同知,统边兵操于西内。武宗幸宣府、大同,雄扈从,即拜大同总兵官。
嘉靖初,汰传奉官,雄当贬,以方守边,命署都督佥事,镇守如故。小王子万余骑入沙河堡,雄战却之。未几,复大入,不能御,求罢不许。移延绥,召佥书后军都督府。
三年秋,土鲁番侵甘肃,诏尚书金献民视师,以雄佩平虏大将军印,充总兵官,提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军务。列侯出征,始佩大将军印,无授都督者,至是特以命雄。甫至,寇已破走,而雄亦得荫锦衣千户。既班师,复出镇宁夏。吉囊大入,总督王宪檄雄等破之,进都督同知。寇八千骑乘冰犯宁夏。雄及副总兵赵镇御之,前锋陷伏中,雄等皆败。总督王琼劾之,夺官闲住。明年卒。
雄敢战。尝以数骑行边,敌麕至。乃下马积鞍为垒,跪而射之。敌退,解衣,腋凝血,乃知中飞矢。武宗在大同,见雄毡帷敝甚,曰:“老杭穷乃尔。”寇至,帝将亲击。雄叩马谏曰:“主人畜犬,不使吠盗,奚用犬为?愿听臣等效力。”帝笑而止。少役延绥巡抚行台,既贵,每至台议事,不敢正席坐,曰:“此当年役所也。”正德、嘉靖间,西北名将,马永而下称雄云。
赞曰:时平则将略无由见。或绾符出镇,守疆御侮,著有劳效,以功名终,亦足尚矣。许贵、周贤、鲁鉴、姜汉家世为将,勋阀相承,而贤与汉死事尤烈。彭清、杭雄之清节,斯又其最优者欤。
史昭〔刘昭李达〕巫凯〔曹义施聚〕许贵〔子宁〕周贤〔子玉〕欧信王玺鲁鉴〔子麟孙经〕刘宁〔周玺庄鉴〕彭清姜汉〔子奭孙应熊〕安国杭雄**史昭**,合肥人。永乐初年,因积功升任都指挥佥事。永乐八年充任总兵官,镇守凉州。土军首领老的罕此前与千户虎保作乱,虎保兵败后,老的罕接受招抚。史昭上书说老的罕必然还会反叛。奏疏还未送到,老的罕果然反叛了。史昭与都指挥满都等人将其讨平。随后移镇西宁。
仁宗即位后,史昭晋升为都督佥事。他上书说西宁风俗粗野强悍,请求像中原一样设立学校。朝廷批复同意。宣德初年,史昭因为卫所士兵要担负守御任务,无暇屯田耕种,而其家属中愿意从事农耕的有七百七十余人,请求让他们耕种,收取赋税来充实军粮。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宣德五年,曲先卫都指挥使散即思拦截劫持西域使臣,史昭率领参将赵安偕同中官王安、王瑾前往讨伐。大军长驱直入到达曲先,散即思望风而逃,官军擒获了他的同党答答不花等人,俘获男女三百四十人,马匹、骆驼、牛羊三十余万头,威震塞外。捷报传到朝廷,皇帝下玺书慰劳,赏赐超出常例。
宣德七年春,史昭以征西将军的身份镇守宁夏。孛的达里麻侵犯边境,史昭派兵出击。到达阔台察罕,俘获甚多。晋升为都督同知。
正统初年,史昭因为宁夏孤悬于黄河之外,东面距绥德二千里,地域空旷辽远,难以防守,请求在花马池修筑哨马营,增设烽火台,直接连接到哈剌兀速的边境。边防因此大为巩固。不久晋升为右都督。当时阿台、朵儿只伯多次侵犯边境。朝廷下诏命史昭与甘肃守将蒋贵、赵安进兵剿灭。两人都没有功劳,史昭被严厉责备,贬为都督佥事。正统三年恢复右都督之职,正统八年因年老被召回。第二年去世。
史昭在宁夏十二年,老成持重,军政事务治理得很好,也恰逢敌人势力衰弱,边境得以平安无事。兵部尚书王骥、宁夏参将王荣曾经检举他的过失。朝廷议论时,认为史昭守边时间长,熟悉军事,不宜更换。而与史昭同时担任边将时间最长、有功勋可以称道的,还有都督同知刘昭镇守西宁二十年;都指挥李达镇守洮州长达四十年。他们都为蕃人和汉人所敬畏佩服。
**刘昭**,全椒人。永乐五年以都指挥同知的身份出使朵甘、乌思藏,建立驿站。返回途中到达灵藏时,番族贼人拦截劫持,刘昭将其击败。晋升为都指挥使,镇守河州。宣德二年,作为副将随陈怀讨伐平定松潘寇贼。屡经升迁至都督同知,移防西宁。后又镇守河州,兼管西宁。罕东首领札儿加拦截杀害了出使西域的中官,夺取玺书金币而去。朝廷命刘昭为甘肃总兵官刘广的副将前往讨伐。札儿加请求归还所抢掠的玺书和金币,进贡马匹赎罪。皇帝认为对走投无路的敌人不必深究,命刘昭等人撤回。
**李达**,定远人。累官至都督佥事。正统年间,退休。
**巫凯**,句容人。由庐州卫百户积功升任都指挥同知。永乐六年因随英国公张辅平定交阯的功绩,升任辽东都指挥使。永乐十一年奉召率领所部到北京会师。第二年随征沙漠,命他先返回。巫凯上言各卫士兵应以三分之二守御,以三分之一屯田种粮,开原市马全部配给本卫士兵骑乘操练。朝廷听从了。
宣宗即位后,巫凯以都督佥事佩带征虏前将军印,代替朱荣镇守辽东。当时从塞外逃回的中原人,命令全部送往京师,等候亲属前来认领。巫凯上言远道往返,恐怕导致这些人流离失所,阻碍远方之人慕名归附之心。于是改为命令有马匹及年轻力壮者送往京师,其余的人可以自行方便。敌人劫掠西山,巫凯将其击败,全部夺回被掠走的人口,皇帝下敕书褒奖勉励。
皇帝曾经派遣使者在松花江造船招抚各部。因路途遥远,军民转运物资非常困难,多有逃亡。恰逢边防告警,巫凯极力请求停止这项劳役,但逃入海西各部的士兵已有五百多人。不久造船之役又恢复,中官阮尧民、都指挥刘清等人主管此事。他们多有不法行为,导致激起变乱。巫凯弹劾阮尧民等人,将他们交司法官员治罪。
英宗登基后,巫凯晋升为都督同知,上书陈述边防事务八条。请求优厚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增加官吏折算俸禄的纸钞,每年发给士兵冬衣布棉,军中口粮草料按旧制供给,并且召商人充实边防物资。朝廷全部批准实行。不久,被兵部尚书王骥弹劾。朝廷知道巫凯贤能,令巫凯自行陈述。并谕告廷臣,文武官员有罪必须查实才能上奏,诬告者严惩不贷。巫凯由此得以推行自己的主张。正统三年十二月患病,皇帝命医生骑马急往诊治,还未到巫凯就去世了。
巫凯性格刚毅,富有智谋韬略,统御部下严格而有恩德。在辽东三十多年,威望与恩惠并行,边务治理得井井有条。前后镇守东部边陲的人,除曹义之外都赶不上他。
**曹义**,字敬方,仪真人。以燕山左卫指挥佥事积功升任都督佥事,作为巫凯的副手守卫辽东。巫凯去世后,代替他担任总兵官。巫凯是名将,曹义继承他的职位,廉洁正直有操守,辽东百姓安居。兀良哈侵犯广宁前屯,皇帝下诏严厉责备,命王翱前往整顿军务,弹劾曹义死罪。不久,曹义抓获了侵犯边境的孛台等人,皇帝下令将其在闹市处死。从此曹义多次与兀良哈作战。正统九年,与朱勇的军队夹击敌人。斩获很多,晋升为都督同知,累官至左都督。曹义在边境二十年,没有赫赫战功,但能够谨慎守卫边陲。他部下的施聚、焦礼等人都做到了大将。英宗复辟后,特封曹义为丰润伯,施聚也封为怀柔伯。过了四年,曹义去世,追赠侯爵,谥号庄武。继室李氏殉夫而死,皇帝下诏予以旌表。
**施聚**,其先人是沙漠地区的人,后定居顺天通州。父亲施忠担任金吾右卫指挥使,随军北征,阵亡,施聚继承其职。宣德年间,在辽东备御,屡经升迁至都指挥同知。因曹义推荐,晋升为都指挥使。曹义与兀良哈作战,施聚都随从出征。也先逼近京师时,景帝下诏命施聚与焦礼一同入京护卫。施聚痛哭,当天就率兵西进。部下进献牛酒,施聚挥手斥退说:"天子在哪里?我们还有什么心思享用这些!"等到达时,敌寇已经撤退,于是返回。施聚以勇敢著称,官至左都督。正值英宗推恩,得以封伯爵。比曹义晚两年去世,追赠侯爵,谥号威靖。曹义的爵位传了三代到曹栋,施聚的爵位传了四代到施瑾,吏部都说不应再承袭,世宗特许他们继续承袭。爵位一直传到明朝灭亡。
**许贵**,字用和,江都人,是永新伯许成的儿子。继承父职为羽林左卫指挥使。安乡伯张安举荐许贵有将才,考试骑射和兵法策论都名列第一,升任署都指挥同知。不久因武进伯朱冕推荐,升任山西行都司,督操大同诸卫士马。
正统末年,许贵守备大同西路。也先入侵,随石亨在阳和后口交战,打了败仗,许贵力战得以脱身。英宗被掳北狩,边境城池全部残破,大同正当敌人冲要之地,人心尤其恐惧。许贵以忠义激励将士。敌人来犯,将其击败。晋升为都指挥使。
景泰元年春,许贵充任右参将。敌寇侵犯威远,许贵追击到浦州营将其击败,夺回被掠走的人口和牲畜。敌寇万骑逼近城下,许贵将其击退。再升为都督同知。大同缺乏马匹,命向民间征购,得到八百余匹。有关官署不给价钱,许贵为他们请求,才得以给付。曾经招募敢死之士突入敌营,劫夺马匹百余匹,全部交给战士,士兵都乐意为所用。分管守卫的太监韦力转淫虐,众人不敢说话,许贵弹劾上奏。景泰三年,因病回京。英宗复辟后,命他掌管左府事务,不久调往南京。
松潘地区杂居着番人和苗人,靠近董卜韩胡,旧设参将一人。天顺五年,守臣报告边警,朝廷议论设立副总兵,以许贵镇守。还未到达镇所,山都掌蛮就反叛了,皇帝下诏命他顺路先将其剿灭。许贵分两路直抵敌巢,连破四十余寨。斩首一千一百级,生擒八百余人,其余贼人远遁。许贵也因感染山岚瘴气,未到松潘就去世了。皇帝为此辍朝一日,赐予丧葬费并按制度赐祭。
**许宁**,字志道。正统末年,以舍人身份从军有功,任锦衣千户。许贵去世后,继承指挥使之职。因人推荐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守御柴沟堡。
成化初年,许宁充任大同游击将军。敌寇入侵,与同僚秦杰等在小龙州涧抵御,擒获敌军右丞把秃等十一人。改调督理宣府操练,又移防延绥。该地靠近河套,敌寇多次入侵劫掠孤山堡。许宁率领孤军奋击,三战三捷,敌寇渡河逃走。第二年敌寇又以三千骑兵进入沙河墩,许宁与总兵官房能抵御。敌寇退走后,又劫掠康家岔。许宁出塞一百五十里,追上交战,缴获马牛羊一千余头而还。
当时房能守延绥,没有将帅谋略,巡抚王锐请求增援。皇帝下诏大同巡抚王越率军前往,王越派遣许宁从西路出击。在黎家涧击败敌人,晋升为都指挥同知。又派许宁与都指挥陈辉追击敌寇,缴获马骡六百匹。朝廷因为阿罗出又进入河套,频繁骚扰边境,命王越与朱永抵御,而因为许宁有才能,提拔为都督佥事,佩带靖虏副将军印,代替房能充任总兵官。许宁出身将门世家,不到十年就做到大将,同僚们都推崇退让,父辈的朋友多在部下,也不认为他升得太快。过了一个月,敌寇大举入侵,朱永派许宁和游击孙钺抵御。到达波罗堡,相持三日夜,敌寇才撤去。损失很大,许宁因力战得以脱身,最终还是受到了赏赐。到了冬天,贼寇进入安边,许宁追击有功。
成化七年,许宁又与诸将孙钺、祝雄等在滉忽都河击败敌寇,皇帝下玺书褒奖。迤北开元王把哈孛罗多次想要投降,对内怕朝廷治罪,对外怕阿罗出报仇,犹豫不决。许宁请求安抚慰问以坚定其心,最终使其归降。第二年,参将钱亮在师婆涧打了败仗。士兵死了十分之三四,许宁与王越等都被弹劾。皇帝没有治罪。当时满都鲁等多次侵犯延绥,许宁率镇兵力战。敌寇未能得逞,于是从西路出击,直犯环庆、固原。许宁率轻骑夜袭鸭子湖,夺获马畜而还。又过了一年,敌寇进入榆林涧,许宁与巡抚余子俊将其击败。满都鲁等大举入侵西路,将其家眷留在红盐池。王越乘机与许宁及宣府将领周玉袭击攻破其巢穴。许宁晋升为署都督同知。与余子俊修筑边墙,增建营堡,寇患有所减少。
成化十八年,敌寇分多路入侵,许宁在边墙处逼迫敌军,斩获一百二十级。朝廷给予实授。当时王越正镇守大同,命许宁与他互换防地。许宁到任后与镇守太监汪直不和。巡抚郭镗将此事上报,将汪直调往南京。小王子大举入侵。许宁知道敌军势盛,想要持重等待时机,于是收兵防守,另派将领刘宁、董升与周玺互为犄角。敌寇大肆劫掠,焚烧代王的别堡。代王催促出战,让众人到辕门前哭诉。许宁愤怒,与郭镗等在城外扎营。敌寇以十余人为诱饵,太监蔡新部下骑兵冲出攻击。许宁的将士争相奔赴,遭遇伏兵大败,死者千余人。许宁逃到夏米庄,郭镗、蔡新驰入城中。恰逢周玺等来援,敌寇才撤退。许宁回来时,阵亡将士的家属妻儿号哭辱骂,向他投掷瓦砾,许宁大丧锐气。不久敌寇再次入侵,刘宁、宋澄、庄鉴等抵御。打了十仗,稍有胜利,敌寇退走。许宁等人掩盖败绩,以捷报上报。巡按程春震揭发了此事,许宁与郭镗、蔡新都被下狱。郭镗降六级,蔡新因初任降三级,许宁降为指挥同知,闲住在家。
弘治年间,因人推荐担任署都指挥使,分管操练。弘治十一年十二月去世。追赠都督佥事。
许宁从束发之年就从军,大小一百余战,身上受过二十七处创伤。性格沉着坚毅,为官清廉,善待士兵有恩,不屑于钻营求进。刘宁、神英、李杲都出自他的部下。儿子许泰,另有传。
**周贤**,滁州人,继承宣府前卫千户之职。景泰初年,积功升任都指挥佥事,守备西猫儿峪,协助副总兵孙安守卫石八城。不久充任右参将,代替孙安镇守。兀良哈入侵,总兵官过兴命令宣府副将杨信及周贤合击。周贤不等杨信,就直接击败了敌人。杨信被弹劾,都御史李秉说杨信行动迟缓,周贤也违背了约定。皇帝对两人都予以宽恕。
天顺初年,总兵官杨能上奏提拔周贤为都督佥事。敌寇驻扎在塞下,杨能檄令周贤与大军会合,周贤误了期限,被征召下狱。以原官赴宁夏,隶属定远伯石彪。敌寇二万骑兵进入安边营。石彪率周贤等出击,连战皆捷,追至野马涧、半坡墩,敌寇大败。而周贤追击不止,中流矢阵亡。皇帝下诏追赠都督同知。周贤当初被下狱时,自以为不会再被起用,等到获释,感激涕零发誓以死报国,最终实现了他的志向。
**周玉**,字廷璧,应当继承指挥使之职。因父亲为国捐躯,越级升两官为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督理屯田。晋升为都指挥使,充任宣府游击将军。
成化九年,会昌侯孙继宗等奉诏举荐将才,周玉名列第一。皇帝下诏率所部援救延绥,随王越袭击红盐池。晋升为署都督佥事,回守宣府。敌寇进入马营、赤城,周玉将其击败。兵部说宣府诸大帅都没有功劳,周玉所部三千人能追击敌人出境,请求加升一秩酬报其功劳,于是给予实授。不久充任宣府副总兵。
成化十三年,佩带征朔将军印,镇守宣府。在红崖击败敌人,追奔至水磨湾。晋升为署都督同知。成化十七年五月,敌寇再次入侵,参将吴俨、少监崖荣追出塞外,到赤把都时,被敌人截断,军队分为三部分,都被包围。吴俨、崖荣退据北山,处境十分窘迫。守备张澄率兵前进,力战解了两个包围圈。到达北山下时,吴俨、崖荣已经趁夜逃走。张澄带领部众撤回,死者过半。张澄所部七百人,也多战死。皇帝下诏记录张澄的功劳,惩治吴俨等人的罪过。周玉此前因葛谷堡、赤城屡遭劫掠,共三次被弹劾,至此又因节制不严被弹劾。皇帝都不予追究。
成化十九年,小王子侵犯大同。击败总兵官许宁。进入顺圣川大肆劫掠,以六千骑兵侵犯宣府。周玉率二千人前行,巡抚秦纮率兵继进,到白腰山将其击败。指挥曹洪邀击至西阳河,都指挥孙成也在七马房击败敌寇。当时敌寇乘胜而来,气焰很盛,竟然被周玉等人所挫败,一时称颂其功。不久敌寇再次入侵,周玉设伏兵将其击败。朱永到达大同后,又与周玉的军队会合在鹁鸽峪击败敌寇。晋升为署右都督。
余子俊修筑边墙,周玉不尽力协助,而且与秦纮不和。余子俊厌恶他,上奏让他与宁夏的神英互换防地。过了很久,又移镇甘肃。孝宗即位后,实授右都督。
周玉督促边墙工程非常急迫,部下士兵张伏兴等人用瓦片石头投掷他。兵部说,强悍的士兵这种风气不可助长,于是将张伏兴处死,将其同党充军。
土鲁番进贡狮子,愿意归还哈密城和金印,赎回所扣留的使者。周玉为此上奏,皇帝命他与巡抚王继共同筹划。后来土鲁番果然归还,周玉等都受到赏赐。弘治七年,因病回乡,不久去世。谥号武僖。
周玉起初做偏将副将时,到镇守宣府后,很有名声。后来到甘肃,部下屡次出事,又侵占屯田。死后事情败露,儿子继承职位,降了两等。
**欧信**,继承世职为金吾右卫指挥使。景泰三年因在广东破贼的功绩,升任都指挥同知。不久命守备白羊口,升任大宁都指挥使。
天顺初年,以都督佥事充任参将,守备广东雷州、廉州诸府。巡抚叶盛推荐他廉洁勇敢。晋升为都督同知,代替副总兵翁信。两广瑶族僮族攻陷开建,杀害官吏,皇帝催促进兵。欧信在化州马里村击败贼人,又在石城将其击败,击斩海南卫反叛者邵瑄。
当时各地盗贼蜂起,将吏不能平定。广西参将范信守浔州、梧州,瑶人都在其境内,范信暗中收受瑶人贿赂,纵容他们越境流窜劫掠,约定不侵犯自己。于是雷州、廉州、高州、肇庆全部被寇掠。皇帝命广西总兵官陈泾及欧信合剿。虽然有所斩获,但贼势不衰,朝廷仍然倚重范信。恰逢陈泾因罪被征召,于是提拔范信为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镇守广东,而命欧信佩带征蛮将军印,代替陈泾镇守广西。
成化元年,贼人劫掠英德诸县,欧信讨伐斩杀五百余人,夺回被掠人口。韩雍督师,令欧信等分五路出击,攻破大藤峡。不久余贼又进入浔州,欧信被弹劾后获得宽恕,被召回,掌管前府事务。
成化七年春,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屡次击败福余三卫。进言的人说欧信已经老了,请求召回。巡抚彭谊上奏:"军官中老者五千余人,都说欧信忠诚谨慎有谋有勇,屡立战功,威镇边陲。年已六十,骑射胜过壮士,不宜召回。"于是留任如故。过了很久,陈钺代替彭谊。陈钺贪功,欧信不能违抗,成化十四年被巡按王崇之弹劾。这年冬天,才被召回。不久派中官汪直等前往查办,汪直偏袒陈钺,将罪责归于欧信等人。欧信被下狱,降一级闲住在家,饮恨而终。
范信调到广东后,贼势更加猖獗,劫掠不止,于是对人说:"如今贼人仍然侵犯广东,也是我派去的吗。"而当时都督颜彪佩带征夷将军印,讨贼很久没有功劳,滥杀良民来报捷。岭南人都痛恨他。
**王玺**,太原左卫指挥同知。成化初年,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守御黄河七墅。巡抚李侃向朝廷推荐他。阿鲁出侵犯延绥,命他充任游击将军前往援救,在孤山堡交战将其击败。敌寇再次入侵,在漫天岭、刘宗坞及漫塔、水磨川交战,都有功劳。晋升为都指挥同知,充任副总兵,镇守宁夏。成化九年因有将才与周玉一同被推荐。成化十二年升任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
黄河以西,从庄浪到肃州南山,其外围是番人阿吉等二十九族居住的地方。洪武年间,立石划定边界,约定砍柴放牧不得越界,年久湮没废弃,各番族常常越界进入,而中原无赖之人又暗中与他们勾结成为边患。王玺请求"重新划定疆域,召集各番族,告诉他们界石已经废弃,恐怕官军欺凌各部,现在重新设立,听任在界外驻牧,互市则进入关内。如此,番人必然听从命令,可以暗中消除日后的隐患。"皇帝称赞好,听从了。
成化十七年,晋升为署都督同知。当时王玺以都督佥事担任总兵官,而鲁鉴以署都督同知担任参将,王玺担心难以节制,请求解除兵权,所以有这一任命。
当初,哈密被土鲁番侵扰,土鲁番派其将领牙兰驻守。都督罕慎寄居在苦峪口,靠近赤斤、罕东,多次互相攻击,罕慎势穷力竭没有外援。朝廷议论命王玺在苦峪筑城,另立哈密卫让他居住。王玺派间谍离间牙兰。牙兰不听,王玺救出了被其羁留掠走的九十余人回来,全部了解了敌情虚实。成化十七年召集赤斤、罕东将士,用牛酒犒劳,令他们帮助罕慎。罕慎合两卫兵力,夜袭哈密及剌木等八城,于是收复了该地,仍令罕慎居住在那里。事情上报后,受到奖赏慰劳,赐予金币。不久,罕东入侵,王玺将其击退,请求出兵讨伐。皇帝念在罕东常常帮助罕慎的份上,只派使者责备谕示。第二年,北方敌寇杀死哨兵,王玺率参将李俊及赤斤兵在狼心山、黑河西攻击,多有斩获。
成化二十年移镇大同。王玺有收复哈密的功劳,官职却没有晋升,向朝廷陈述,才实授都督同知。
王玺熟习韬略,通晓文事,勇而有谋。朝廷大臣多称赞他。在边境二十多年,被番人所忌惮。弘治元年去世。赐予祭葬,赠恤优厚。
**鲁鉴**,其先人是西大通人。祖父阿失都巩卜失加,明初率领部落归附,太祖授为百夫长,让他统率所部居住在庄浪。传给儿子失加,累官至庄浪卫指挥同知。正统末年,鲁鉴继承父亲的职务。过了很久,升任署都指挥佥事。
成化四年,固原满四造反,鲁鉴率土兵一千人随军征讨。各军围攻石城,每天挑战,鲁鉴出战时冲在最前面,退兵时殿后,最为贼人所忌惮。叛乱平定后,晋升为署都督同知。不久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命其子鲁麟为百户,统领土军。成化十七年因敌寇入境,戴罪立功。不久充任左副总兵,协守甘肃。敌寇侵犯永昌,鲁鉴被弹劾。鲁鉴上疏辩解,只停俸两个月。不久命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鲁鉴自行陈述过去的功劳,朝廷给予实授。
孝宗即位后,鲁鉴得病,退休。弘治初年,命鲁麟继承指挥使,加都指挥佥事。不久晋升为同知,充任甘肃游击将军。
鲁氏世代守卫西部边陲,有捍卫之功,到鲁鉴时官位更加显赫,其世业更加壮大,而所部土军人口也日益繁盛。鲁麟调到甘肃后,皇帝认为土军非鲁鉴不能治理,特起用鲁鉴管理,并且命有关官署建坊表彰其世代功绩。鲁鉴于是逐条上奏边务四事,多被议定实行。鲁鉴有才干勇气,遇到敌人总是冒着矢石冲锋,多次受伤也不气馁,所以能积功做到大将。弘治十五年因旧伤发作去世。追赠右都督,赐恤按制度办理。
当时鲁麟已由甘肃参将升任左副总兵,豪健如其父,但恭顺不如其父。先前做游击将军时,敌寇入侵永昌,他违犯军纪,把罪过推给副将陶祯。交御史审理,应当充军边地,但只降了一级,仍任游击将军如故。等到做了副总兵,调到韦州抵御敌寇。敌寇大举入侵他不能出击,派都指挥杨琳在孔坝沟邀击。杨琳大败,鲁麟不救,连续被弹劾。鲁麟自行申诉,只停俸两个月。当时已经授予鲁麟之子鲁瞻官职,令其约束土军。而鲁麟上奏说鲁瞻年幼,土人不接受约束,请求回去治理。不等批复,就直接回去了。皇帝采纳刘大夏的意见,同意了他的请求。武宗即位后,甘肃巡抚毕亨推荐鲁瞻和鲁麟有谋有勇,令他们率所部协防作战。正德二年,鲁瞻继承了指挥使,自行陈述曾随父亲有功,于是任命为都指挥佥事。不久,鲁麟去世,追赠都督佥事。赐予祭葬。按旧例,都指挥没有抚恤之典,因鲁瞻请求,破例给予。
**鲁经**积累战功,再升为都指挥使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又自行陈述功劳资历,兵部坚持不同意。皇帝特命为署都督佥事。世宗即位后,请求退休。巡抚许凤翔说鲁经力战受伤,病情加重,而且世代为将敢于作战,闻名异域,如今边患紧急,不宜听任他离去。皇帝于是谕示留任,并赐银币慰劳。不久充任副总兵,分守如故。嘉靖六年冬,以都督同知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大学士杨一清上言:"鲁经守庄浪二十多年,屡立战功,其部下土军非他人所能及。虽然他的儿子鲁瞻已为指挥佥事,奉命统辖,但年纪尚轻。如今陕西总兵官张凤是延绥世将,如果调张凤到延绥,而改调鲁经到陕西,自然可以弹压庄浪,没有西顾之忧。"皇帝立即听从。过了两年,终于因病退休。
过了很久,命鲁瞻以本职守备山丹。鲁经上奏说:"自从臣的高祖以后,世代守卫这片土地。如今臣闲居在家,鲁瞻又被调往他镇,土军惶惶不安,不愿意依附他人,如果因此生出其他祸患,就是毁弃了先人基业而辜负了世代皇恩,请求让鲁瞻守卫旧业。"皇帝同意了。
嘉靖二十二年,宣府、大同告警,皇帝下诏命鲁经挑选壮士五千人前往援救。到达后边患已经平息,于是遣还。因鲁经带病急速应召,厚加赏赐。第二年鲁瞻去世。鲁经因次子和孙子都年幼,请求自己统辖土军。皇帝下诏同意。
鲁经骁勇,忠于职守少有过失,继承祖父为大帅,保全功名,被称为良将。嘉靖三十五年去世。赐恤按制度办理。
**刘宁**,字世安,其先人是山阳人。继承世职,为永宁卫指挥使。勇敢善战。自认为闲散无所作为,恰逢延绥用兵,上疏请求效死疆场。尚书白圭同意了。屡因功绩升迁至都指挥使,充任宣府游击将军。
**周玺**,字廷玉,迁安人。继承父职为开平卫指挥使。负气节,研习兵书,善于骑射。因征北之功,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阳和,皇帝下敕令其部兵三千人训练听调。成化十六年,随王越征讨威宁海子,累进至都指挥使。
当时边境敌寇年年入侵。成化十八年分多路入侵劫掠,周玺与游击董昇在黑石崖交战,刘宁在塔儿山交战,都有功劳。周玺晋升为署都督佥事,升任大同副总兵。刘宁晋升为都督佥事,改任左参将,分守阳和。
成化十九年秋,亦思马因大举入侵。大同总兵官许宁分遣周玺守怀仁,刘宁与董昇驻扎西山,自己率中军,在夏米庄交战,打了败仗。刘宁、董昇被围数重,几乎陷落。急忙发射巨炮轰击,敌人多死,包围才解除。周玺听说中军失利,急忙回兵救援。夜间遭遇敌人,敌军乘胜前进,锐气很盛。周玺激励将士说:"今天有进无退!"大呼冲入敌阵,敌人稍有退却。过了很久,短兵相接。周玺手臂中流矢,拔出箭镞战斗更加急切,与儿子周鹏及部下壮士击杀数十人。恰逢刘宁的军队赶到,中军溃散的士兵也渐渐集结,敌人才撤退,许宁等也回来了。不久敌寇再次入侵劫掠。刘宁率兵三千,在聚落站西遭遇,连战将其击败。又在白登、柳林将其击败,又追击到小鹁鸽谷将其击败。而大同西路参将庄鉴也邀击其归路,在牛心山交战,敌人于是逃遁。当时诸将多失利,许宁以下都获罪,而周玺因功给予实授,刘宁越级升迁为都督同知,庄鉴因所部没有损失,也受到银币赏赐。
**庄鉴**,辽东人。天顺年间,继承定辽右卫指挥使之职。骁勇有胆识决断。遇到贼人总是奋勇向前,屡有功劳,累官至都督佥事,掌管左府。弘治十一年佩带镇朔将军印,镇守宣府。因有才能与大同总兵官张俊互换防地。兵部侍郎熊绣上奏其筹划之功,晋升为都督同知。
周玺不久以右副总兵分守代州,兼督偏头诸关,而改刘宁为左副总兵,协守大同。二人都在北部边境立功,被称为名将。周玺因为偏头关距太原很远,请求将分守改为镇守,又以镇守不应受他人节制为由,请求改换总兵官衔。宪宗都曲意听从了。弘治初年,移镇陕西,讨伐平定扶风诸县附籍的回回。弘治三年佩带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仅一年就去世了。临死时,召集诸子说:"我佩印分阃,官位已经足够了,只是未曾大破敌军,抱恨入地了。"连呼"杀贼"而闭目。儿子周鹏,累官至锦衣卫指挥佥事。
周玺去世三年后,刘宁佩带平羌将军印,镇守甘肃。这年冬天,敌寇侵犯凉州,刘宁在抹山墩交战,擒获斩杀五十余人,相持到傍晚,收辎重南行。敌寇又来袭击,擒获其首领一人。第二天,参将颜玉来援,副将陶祯的军队也到了,敌寇才逃遁。俘获敌方的老弱妇孺,缴获马驼牛羊二千头,晋升为右都督。第二年,与巡抚许进在哈密袭破土鲁番,晋升为左都督,增加俸禄百石,因病回京。弘治十三年,大同告警,命刘宁为副总兵,随平江伯陈锐抵御。陈锐没有将帅谋略,与刘宁不和,下令不许出战,敌寇于是得逞而去,刘宁因此被停发半年俸禄闲住在家。不久以参将身份协助朱晖处理军务,也没有功劳。刘宁自行陈述收复哈密的功劳,请求封伯爵,皇帝下诏恢复全俸。
刘宁有胆有智,做大同副将时,入贡者数万人怀有异心。刘宁率二十骑直抵其营帐,众人大为惊愕。有部落首领勒马拉弓而出。刘宁上前下马,与各部落首领坐在一起,举着马鞭指点比划,宣示天子的威德。一人言语不逊,刘宁打了他一巴掌,奋臂而起,其首领呵斥那人退下。刘宁又坐下与他们交谈,叫酒欢饮,众人都被感动醒悟,最终如约行事。刘宁曾经仿照古代番上之法,以五十八人为一队,队伍重叠为阵,建立五色旗帜。又在中军建立五面大旗,中军旗帜举起,五阵各看其颜色相应,循环无端,每次作战都用这种方法取胜。晚年再次赴大同,已经老病,主帅又怯懦,所以没有成功,但孝宗朝的良将首推刘宁。弘治十七年去世,追赠广昌伯。
**彭清**,字源洁,榆林人。起初继承绥德卫指挥使之职,因功升任都指挥佥事。弘治初年,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敌寇入侵,率兵追击,缴获马驼器械及被掠的人口牲畜而还。不久与巡抚王继恢复哈密有功。
彭清虽然官位只是偏将,但好谋有勇略,名闻朝廷,尤其被尚书马文升所器重。曾经称病请求退休,马文升极力向朝廷进言,加以慰留。弘治八年,甘肃有警,因马文升推荐,升任左副总兵,仍守甘肃。不久,巡抚许进请求将彭清移镇凉州。而此时哈密又被土鲁番占据,马文升正密谋恢复,倚仗彭清成功,说"肃州多事,而彭清的威名远播西域,不可更换",于是作罢。
马文升得到杨翥的计策后,锐意要捣毁哈密袭击牙兰,于是调发罕东、赤斤及哈密兵,令彭清统率作为前锋,随许进潜行前往。行军半个月,到达城下,攻克之。牙兰已经先逃走,于是安抚哈密遗民,全师而还。这次战役,马文升授以方略,打算从间道前往,但许进仍然走了旧路,牙兰于是逃脱,斩获不多。然而番人素来轻视中原,认为中原军队不能到达其地,至此才知道畏惧。彭清功劳最多,稍升为都指挥使。
弘治十年,总兵官刘宁被罢免,提拔彭清为都督佥事代替他。这年冬天,土鲁番归还哈密忠顺王陕巴,并请求通贡,西域重新安定。彭清多次称病,请求解除兵权,皇帝不允。弘治十五年去世。
彭清善待士兵有恩德,久镇西部边陲,威名甚著,番夷都忌惮他。性格廉洁,在镇守期间遭遇母亲及妻妹四人丧事,贫穷不能回乡安葬。去世之日,将士及百姓妇孺都流泪。遗命其子不得接受赙赠,所以他的灵柩也不能运回。皇帝听说后,命抚臣发放库银,资助送回乡里,赐祭葬如制。
**姜汉**,榆林卫人。弘治年间,继承世职,为本卫指挥使。御史胡希颜推荐他有才干勇气,升任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游击将军。弘治十八年春,敌寇侵犯宁夏兴武营。姜汉率所部驰援,在中沙墩遭遇将其击败。皇帝赐敕书奖赏慰劳。武宗即位后,敌寇大举侵犯宣府、大同,姜汉偕同副总兵曹雄、参将王戟分路援救,有功。不久代替曹雄为副总兵,协守延绥。正德三年移守凉州。第二年冬,升任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
姜汉治军严整,深得将士之心。才几个月,安化王朱寘鐇就图谋造反,设宴招姜汉及巡抚安惟学等人。酒过半酣,其党羽何锦等率众闯入,就在座位上抓了姜汉。姜汉奋起,怒骂不屈,于是被杀。儿子姜奭逃脱。叛乱平定后,姜汉的家属向朝廷申诉。皇帝下诏赐祭葬。有关官署为他建立祠堂,春秋祭祀。嘉靖年间,又从巡抚张珩的请求,赐匾额"悯忠"。
**姜奭**应当继承父职,皇帝因姜汉死于国事,特加升一官,为都指挥佥事。正德十一年,回贼魏景阳作乱,华阴诸县全部受害,巡抚萧翀檄令姜奭讨伐,擒获魏景阳。晋升为署都指挥同知,充任右参将守肃州。嘉靖二年,升任右副总兵,分守凉州,晋升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
回贼侵犯甘州,姜奭在张钦堡交战,将其击败赶走。不久,西海贼八千骑兵侵犯凉州。姜奭率游击周伦等在苦水墩袭击,大败敌军,斩首百余级,歼灭其首领,夺回被掠人口一千二百人、牲畜二千头。都指挥张锦也战死。记录功劳,晋升为署都督同知。吉囊别部侵犯庄浪,姜奭在分水岭遭遇,两次将其击败。于是到达平岭。敌骑大举集结,姜奭设伏兵诱敌,又斩杀其首领一人,斩获首功七十级,给予实授。嘉靖十六年春,敌寇大举入侵甘州,姜奭不能抵御,降两级戴罪任职。不久因在永昌破敌的功劳,恢复署都督佥事。这年冬天,因前罪被罢免。过了很久,因人推荐升任副总兵,协守大同,被总督翁万达弹劾罢免,去世。
**姜应熊**,继承指挥使之职,升任宣府西路参将。嘉靖二十七年春,俺答侵犯大同,总兵官周尚文在曹家庄交战,姜应熊随翁万达从怀来鼓噪扬尘向西进发。敌寇不知虚实,于是逃遁。累进至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嘉靖三十二年,套寇数万骑兵屯驻贺兰山,派精骑劫掠红井。姜应熊告诫将士固守以牵制敌军,而暗中派兵攻击敌营,斩首一百四十级,晋升为都督同知。过了两年,套寇数万踏冰西渡,由宁夏山后直抵庄浪、凉州。姜应熊等掩击,斩获首功百余级,晋升为右都督。御史崔拣弹劾他放纵敌寇,剥夺职务逮捕审问,充为戴罪之官,赴塞上立功。嘉靖四十年秋,敌寇六万余骑侵犯居庸岔道口,姜应熊被围在南沟,中五枪落马,参将胡镇杀数人将他夺回。这年冬天,又任右都督,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因招徕塞外人口,增加俸禄一级。
嘉靖四十二年,敌寇大举侵犯京畿地区,皇帝下诏命姜应熊等入援,各镇兵马全部集结,见敌势强盛,不敢出击。给事中李瑜于是弹劾姜应熊及宣大总督江东、保定总兵官祝福坐视胡镇被围,不发一兵一卒。皇帝大怒,下敕严厉责备。恰逢敌寇将要逃遁,姜应熊在密云抵御,颇有斩获。敌寇退走后,皇帝令江东评定诸将功劳,以姜应熊为第一,下诏增加其祖职两级。不久,记录防秋之劳,晋升为左都督。总督赵炳然弹劾他放纵敌寇互市,残害朔州,被判充军边地。穆宗即位后,赦免还乡。
儿子姜显祚继承职务,累官至署都督佥事,总兵官,历任镇守山西、宣府。儿子姜弼,也官至都督佥事,为援辽总兵官。姜氏世代为大将,著有边功,共历五代。
**安国**,字良臣,绥德卫人。起初为生员,通晓《春秋》及诸子史书,在乡里知名。后来继承世职,为指挥佥事。正德三年中武会试第一名,升任署指挥使,赴陕西三边立功。刘瑾索要贿赂,安国同榜六十人都拿不出钱,刘瑾于是将他们编入行伍,有警报时听候调遣,禁止擅自回乡。六十人都非常窘迫,等同于戍卒,无法维持生计。而边防官员畏惧刘瑾,竟没有人敢收容抚恤他们。朱寘鐇造反后,大赦,才被放回。通政使丛兰请求收用他们,刘瑾大怒,暗示给事中张瓒等人弹劾这些人都是庸才,全部停止加官。刘瑾被诛杀后,才以原官分守宁夏西路。不久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升任右副总兵,协守大同,又调延绥。
正德十一年冬,敌寇二万骑兵分路劫掠偏头关诸处,安国偕同游击杭雄驰援在岢岚州将其击败,斩首八十余级,缴获马匹一千余匹。敌寇于是逃遁。当初,敌寇大举入侵白羊口,皇帝派中官张忠、都督刘晖、侍郎丁凤统率京军讨伐,等到达时,敌寇已经饱掠而去。张忠、刘晖以无功为耻,纪功御史刘澄甫攘夺安国等人的功劳归之于他们,大行升赏,张忠等人都增加俸禄,给予世袭荫封。尚书王琼也加封少保,荫子为锦衣卫官。安国当时以署都督佥事为宁夏总兵官,仅给予实授,心中不平,不敢自己上奏,于是上疏力辞,为部下重伤的士兵请求记录功劳。王琼请求再次记录安国的功劳,才晋升为都督同知。
在那个时候,佞幸之臣专擅朝政,靠行贿买官的风气大盛,唯独安国以真才实干做到大将。端方谨慎,熟习军务,所到之处都想尽职尽责,推举将才的人必定首推安国。在镇守四年期间去世。特赐谥号武敏。
**杭雄**,字世威,世代为绥德卫总旗。杭雄承袭荫职,多次率先登城,积累首功,六次升迁至指挥使。
正德七年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在四川剿贼,不久守备西宁。因尚书杨一清推荐,升任延绥游击将军。随都御史彭泽经略哈密,偕同副将安国在岢岚击败敌军,晋升为都督佥事。改任参将,升任都督同知,统率边兵在西内操练。武宗巡幸宣府、大同,杭雄随行护驾,即被任命为大同总兵官。
嘉靖初年,淘汰传奉官,杭雄应当被贬,因正在守边,命以署都督佥事镇守如故。小王子万余骑进入沙河堡,杭雄交战将其击退。不久敌寇再次大举入侵,杭雄不能抵御,请求罢免不许。移防延绥,召入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
嘉靖三年秋,土鲁番侵犯甘肃,皇帝下诏命尚书金献民视师,以杭雄佩带平虏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提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军务。列侯出征才开始佩带大将军印,没有授予都督的先例,至此特以大将军印授予杭雄。刚到时,敌寇已被击破逃走,而杭雄也得荫锦衣千户。班师后,又出镇宁夏。吉囊大举入侵,总督王宪檄令杭雄等将其击败,晋升为都督同知。敌寇八千骑踏冰侵犯宁夏。杭雄及副总兵赵镇抵御,前锋陷入伏击中,杭雄等都打了败仗。总督王琼弹劾他,剥夺官职闲住在家。第二年去世。
杭雄敢于作战。曾经率数骑行边,敌人大举涌至。于是下马堆积马鞍作为工事,跪着射击敌人。敌人退走后,脱下衣服,发现腋下已经凝血,才知道中了飞箭。武宗在大同时,见杭雄的毡帐帷幕破旧不堪,说:"老杭竟穷到如此地步。"敌寇来犯时,皇帝要亲自出击。杭雄叩马劝谏说:"主人养狗,不让它吠叫防盗,那养狗有什么用?愿让臣等效力。"皇帝笑着作罢。杭雄年轻时曾在延绥巡抚行台服役,显贵后,每次到行台议事,不敢正坐,说:"这是我当年服役的地方。"正德、嘉靖年间,西北名将,马永以下首推杭雄。
**赞曰**:天下太平则将帅的谋略无从展现。有的人佩带兵符出镇一方,守卫疆土抵御外侮,建立了显著的功绩,以功名善终,也值得崇尚了。许贵、周贤、鲁鉴、姜汉世代为将,功勋相承,而周贤与姜汉为国捐躯尤为壮烈。彭清、杭雄的清廉节操,又是其中最为优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