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新唐书 · 卷八十三·列传第八

唐 · 欧阳修、宋祁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诸帝公主各位皇帝公主世祖一女。

世祖有一个女儿。

同安公主,高祖同母媦也。下嫁隋州刺史王裕。贞观时,以属尊进大长公主。尝有疾,太宗躬省视,赐缣五百,姆侍皆有赉予。永徽初,赐实户三百。薨年八十六。裕,隋司徒柬之子,终开府仪同三司。

同安公主,是高祖的同母妹妹。下嫁隋朝州刺史王裕。贞观年间,因辈分尊贵进封为大长公主。她曾患病,太宗亲自去看望,赐给缣帛五百匹,保姆侍女都有赏赐。永徽初年,赐给实封食邑三百户。去世时享年八十六岁。王裕,是隋朝司徒王柬的儿子,最终官至开府仪同三司。

高祖十九女。

高祖有十九个女儿。

长沙公主,下嫁冯少师。

长沙公主,下嫁冯少师。

襄阳公主,下嫁窦诞。

襄阳公主,下嫁窦诞。

平阳昭公主,太穆皇后所生,下嫁柴绍。初,高祖兵兴,主居长安,绍曰:"尊公将以兵清京师,我欲往,恐不能偕,奈何?"主曰:"公行矣,我自为计。"绍诡道走并州,主奔鄠,发家赀招南山亡命,得数百人以应帝。于是,名贼何潘仁壁司竹园,杀行人,称总管,主遣家奴马三宝喻降之,共攻鄠阝。别部贼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各持所领会戏下,因略地盩厔、武功、始平,下之。乃申法誓众,禁剽夺,远近咸附,勒兵七万,威振关中。帝度河,绍以数百骑并南山来迎,主引精兵万人与秦王会渭北。绍及主对置幕府,分定京师,号"娘子军"。帝即位,以功给赉不涯。武德六年薨,葬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路、麾幢、虎贲、甲卒、班剑。太常议:"妇人葬,古无鼓吹。"帝不从,曰:"鼓吹,军乐也。往者主身执金鼓,参佐命,于古有邪?宜用之。"

平阳昭公主,是太穆皇后所生,下嫁柴绍。当初,高祖起兵时,公主住在长安,柴绍说:"您的父亲将要用兵扫清京师,我想前去,恐怕不能一同走,怎么办?"公主说:"您走吧,我自己想办法。"柴绍从小路赶往并州,公主奔赴鄠地,拿出家财招募终南山的亡命之徒,得到数百人响应高祖。当时,著名贼寇何潘仁在司竹园筑营,杀害行人,自称总管,公主派家奴马三宝去劝说他投降,共同攻打鄠县。另一路贼寇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各自率领部下来到帐下,于是攻占盩厔、武功、始平,将其攻下。于是申明法令,与众人立誓,禁止劫掠抢夺,远近的人都来归附,统率军队七万人,威震关中。高祖渡过黄河,柴绍率领数百骑兵从南山前来迎接,公主率领精兵万人与秦王在渭北会合。柴绍和公主各自设置幕府,分兵平定京师,号称"娘子军"。高祖即位后,因功赏赐不计其数。武德六年去世,葬礼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路车、旌旗幡幢、虎贲勇士、甲士、班剑。太常寺议论说:"妇人安葬,古礼没有用鼓吹的。"高祖不听,说:"鼓吹,是军乐。从前公主亲自执金鼓,参与辅佐天命,古代有这样的先例吗?应该使用。"

高密公主,下嫁长孙孝政,又嫁段纶。纶,隋兵部尚书文振子,为工部尚书、杞国公。永徽六年主薨,遗命:"吾葬必令墓东向,以望献陵,冀不忘孝也。"

高密公主,下嫁长孙孝政,又改嫁段纶。段纶,是隋朝兵部尚书段文振的儿子,担任工部尚书、杞国公。永徽六年公主去世,留下遗命:"我下葬时一定要让墓朝向东方,以便遥望献陵,希望不忘尽孝。"

长广公主,始封桂阳。下嫁赵慈景。慈景,陇西人,帝美其姿制,故妻之。帝起兵,或劝亡去,对曰:"母以我为命,且安往?"吏捕系于狱。帝平京师,引拜开化郡公,为相国府文学。进兵部侍郎。为华州刺史。讨尧君素战死、赠秦州刺史,谥曰忠。公主更嫁杨师道。聪悟有思,工为诗,豪侈自肆,晚稍折节,以寿薨。

长广公主,起初封为桂阳公主。下嫁赵慈景。赵慈景,是陇西人,高祖赞赏他的仪表风度,所以把公主嫁给他。高祖起兵后,有人劝赵慈景逃走,他回答说:"母亲以我为依靠,况且能往哪里逃呢?"官吏将他逮捕关入狱中。高祖平定京师后,引见拜授他为开化郡公,担任相国府文学。后晋升为兵部侍郎。担任华州刺史。征讨尧君素时战死,追赠秦州刺史,谥号为忠。公主改嫁杨师道。公主聪慧有思想,擅长作诗,豪奢放纵,晚年稍加收敛,以寿终去世。

长沙公主,始封万春。下嫁豆卢宽子怀让。

长沙公主,起初封为万春公主。下嫁豆卢宽的儿子豆卢怀让。

庐陵公主,始封永嘉。下嫁窦奉节,又嫁贺兰僧伽。

庐陵公主,起初封为永嘉公主。下嫁窦奉节,又改嫁贺兰僧伽。

九江公主,下嫁执失思力。

九江公主,下嫁执失思力。

庐陵公主,下嫁乔师望,为同州刺史。

庐陵公主,下嫁乔师望,乔师望担任同州刺史。

南昌公主,下嫁苏勖。

南昌公主,下嫁苏勖。

安平公主,下嫁杨思敬。

安平公主,下嫁杨思敬。

淮南公主,下嫁封道言。

淮南公主,下嫁封道言。

真定公主,下嫁崔恭礼。

真定公主,下嫁崔恭礼。

衡阳公主,下嫁阿史那社尔。

衡阳公主,下嫁阿史那社尔。

丹阳公主,下嫁薛万彻。万彻憃甚,公主羞,不与同席者数月。太宗闻,笑焉,为置酒,悉召它婿与万彻从容语,握槊赌所佩刀,阳不胜,遂解赐之。主喜,命同载以归。

丹阳公主,下嫁薛万彻。薛万彻非常愚蠢笨拙,公主感到羞耻,几个月不与他同席而坐。太宗听说后,笑了笑,为他们设酒宴,把其他女婿都召来与薛万彻从容交谈,玩握槊游戏赌所佩带的刀,太宗假装不胜,就把刀解下来赐给薛万彻。公主高兴了,命薛万彻同车回家。

临海公主,下嫁裴律师。

临海公主,下嫁裴律师。

馆陶公主,下嫁崔宣庆。

馆陶公主,下嫁崔宣庆。

安定公主,始封千金。下嫁温挺。挺死,又嫁郑敬玄。

安定公主,起初封为千金公主。下嫁温挺。温挺死后,又改嫁郑敬玄。

常乐公主,下嫁赵瑰。生女,为周王妃,武后杀之。逐瑰括州刺史,徙寿州。越王贞将举兵,遗瑰书假道,瑰将应之。主进使者曰:"为我谢王,与其进,不与其退。若诸王皆丈夫,不应掩久至是。我闻杨氏篡周,尉迟迥乃周出,犹能连突厥,使天下响震,况诸王国懿亲,宗社所托,不舍生取义,尚何须邪?人臣同国患为忠,不同为逆,王等勉之。"王败,周兴劾瑰与主连谋,皆被杀。

常乐公主,下嫁赵瑰。生了一个女儿,成为周王妃,武后杀了她。将赵瑰贬逐为括州刺史,又迁到寿州。越王李贞将要起兵,送信给赵瑰请求借道,赵瑰准备响应他。公主对使者说:"替我向越王致意,我赞同他起兵,不赞同他退兵。如果诸位王爷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就不应该被压制这么久。我听说杨氏篡夺北周时,尉迟迥是北周宗室出身,还能联合突厥,使天下震动,何况诸位王爷是国家宗室至亲,宗庙社稷所寄托的,如果不舍生取义,还等什么呢?作为臣子与国君同患难是忠,不同患难就是叛逆,请王爷们勉力为之。"越王失败后,周兴弹劾赵瑰与公主合谋,都被杀死。

太宗二十一女。

太宗有二十一个女儿。

襄城公主,下嫁萧锐。性孝睦,动循矩法,帝敕诸公主视为师式。有司告营别第,辞曰:"妇事舅姑如父母,异宫则定省阙。"止葺故第,门列双戟而已。锐卒,更嫁姜简。永徽二年薨,高宗举哀于命妇朝堂,遣工部侍郎丘行淹驰驿吊祭,陪葬昭陵。丧次故城,帝登楼望哭以送柩。

襄城公主,下嫁萧锐。性情孝顺和睦,行动遵循规矩法度,太宗敕令各位公主把她视为学习的榜样。有关部门上奏为她营建别宅,她推辞说:"妇人侍奉公婆如同父母,分居别处则早晚问安就会缺失。"只修缮旧宅,门前排列双戟而已。萧锐去世后,改嫁姜简。永徽二年去世,高宗在命妇朝堂为她举哀,派工部侍郎丘行淹乘驿马奔驰前去吊唁祭祀,陪葬昭陵。灵柩经过故城时,高宗登楼望着哭泣,为灵柩送行。

汝南公主,蚤薨。

汝南公主,早逝。

南平公主,下嫁王敬直,以累斥岭南,更嫁刘玄意。

南平公主,下嫁王敬直,因受牵连被贬斥到岭南,改嫁刘玄意。

遂安公主,下嫁窦逵。逵死,又嫁王大礼。

遂安公主,下嫁窦逵。窦逵死后,又改嫁王大礼。

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冲。帝以长孙皇后所生,故敕有司装赍视长公主而倍之。魏徵曰:"昔汉明帝封诸王曰:'朕子安得同先帝子乎?'然则长公主者,尊公主矣。制有等差,渠可越也?"帝以语后,后曰:"尝闻陛下厚礼徵而未知也,今闻其言,乃纳主于义,社稷臣也。妾于陛下,夫妇之重,有所言,犹候颜色,况臣下情隔礼殊,而敢犯严颜陈忠言哉!愿许之,与天下为公。"帝大悦,因请赍帛四十匹、钱四十万即徵家赐之。

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冲。太宗因为她是长孙皇后所生,所以敕令有关部门准备的嫁妆比照长公主而加倍。魏徵说:"从前汉明帝封诸王时说:'我的儿子怎么能与先帝的儿子等同呢?'那么长公主,是比公主更为尊贵的。制度有等级差别,怎么可以逾越呢?"太宗把这话告诉皇后,皇后说:"曾经听说陛下厚待礼遇魏徵却不知原因,如今听到他的话,是用道义来引导公主,是社稷之臣啊。臣妾对于陛下,夫妻情重,有话要说,还要看脸色,何况臣下情意隔绝、礼数不同,却敢冒犯威严陈述忠言呢!希望陛下准许他的意见,与天下为公。"太宗非常高兴,于是请赐帛四十匹、钱四十万到魏徵家赏赐他。

豫章公主,下嫁唐义识。

豫章公主,下嫁唐义识。

比景公主,始封巴陵。下嫁柴令武,坐与房遗爱谋反,同主赐死。显庆中追赠,立庙于墓,四时祭以少牢。

比景公主,起初封为巴陵公主。下嫁柴令武,因与房遗爱谋反案牵连,与公主一同被赐死。显庆年间追赠,在墓前立庙,四季用少牢祭祀。

普安公主,下嫁史仁表。

普安公主,下嫁史仁表。

东阳公主,下嫁高履行。高宗即位,进为大长公主。韦正矩之诛,主坐婚家,斥徙集州。又坐章怀太子累,夺邑封。以长孙无忌舅族也,故武后恶之,垂拱中,并二子徙置巫州。

东阳公主,下嫁高履行。高宗即位后,进封为大长公主。韦正矩被诛杀时,公主因是婚姻之家受牵连,被贬斥迁到集州。又因章怀太子案受牵连,被剥夺封邑。因为她是长孙无忌的舅族亲戚,所以武后厌恶她,垂拱年间,连同两个儿子一起被迁置巫州。

临川公主,韦贵妃所生。下嫁周道务。主工籀隶,能属文。高宗立,上《孝德颂》,帝下诏褒答。永徽初,进长公主,恩赏卓异。永淳初薨。道务,殿中大监、谯郡公范之子。初,道务孺褓时,以功臣子养宫中。范卒,还第,毁瘠如成人。复内之,年十四乃得出。历营州都督,检校右骁卫将军。谥曰襄。

临川公主,是韦贵妃所生。下嫁周道务。公主擅长籀文和隶书,能写文章。高宗即位后,献上《孝德颂》,高宗下诏褒奖回复。永徽初年,进封长公主,恩宠赏赐特别优厚。永淳初年去世。周道务,是殿中大监、谯郡公周范的儿子。当初,周道务在襁褓时,以功臣之子的身份被养在宫中。周范死后,回到家中,哀伤消瘦如同成人。又将他接回宫中,十四岁时才出宫。历任营州都督,检校右骁卫将军。谥号为襄。

清河公主名敬,字德贤,下嫁程怀亮,薨麟德时,陪葬昭陵。怀亮,知节子也,终宁远将军。

清河公主名敬,字德贤,下嫁程怀亮,在麟德年间去世,陪葬昭陵。程怀亮,是程知节的儿子,最终官至宁远将军。

兰陵公主名淑,字丽贞,下嫁窦怀悊,薨显庆时。怀悊官兖州都督,太穆皇后之族子。

兰陵公主名淑,字丽贞,下嫁窦怀悊,在显庆年间去世。窦怀悊官至兖州都督,是太穆皇后的族侄。

晋安公主,下嫁韦思安,又嫁杨仁辂。

晋安公主,下嫁韦思安,又改嫁杨仁辂。

安康公主,下嫁独孤谋。

安康公主,下嫁独孤谋。

新兴公主,下嫁长孙曦。

新兴公主,下嫁长孙曦。

城阳公主,下嫁杜荷,坐太子承乾事诛,又嫁薛瓘。初,主之婚,帝使卜之,繇曰:"二火皆食,始同荣,末同戚,请昼昏则吉。"马周谏曰:"朝谒以朝,思相戒也;讲习以昼,思相成也;燕饮以昃,思相欢也;婚合以夜,思相亲也。故上下有成,内外有亲,动息有时,吉凶有仪。今先乱其始,不可为也。夫卜所以决疑,若黩礼慢先,圣人所不用。"帝乃止。麟德初,瓘历左奉宸卫将军。主坐巫蛊,斥瓘房州刺史,主从之官。咸亨中,主薨而瓘卒,双柩还京师。子顗,封河东县侯、济州刺史。琅邪王冲起兵,顗与弟绍以所部庸、调作兵募士,且应之。冲败,杀都吏以灭口。事泄,下狱俱死。

城阳公主,下嫁杜荷,因太子李承乾事被诛杀,又改嫁薛瓘。当初,公主结婚时,太宗让人占卜,卜辞说:"二火皆食,起初同荣,最后同戚,请在白天举行婚礼就吉利。"马周劝谏说:"朝见在早晨,是要互相警戒;讲习在白天,是要互相成就;宴饮在傍晚,是要互相欢聚;婚礼在夜间,是要互相亲爱。所以上下有所成就,内外有所亲爱,动静作息有定时,吉凶有礼仪。现在先在开端就乱了礼法,是不可以的。占卜是用来决断疑惑的,如果亵渎礼法、怠慢先王,圣人是不用的。"太宗于是作罢。麟德初年,薛瓘历任左奉宸卫将军。公主因巫蛊案获罪,薛瓘被贬为房州刺史,公主随从他赴任。咸亨年间,公主去世而薛瓘也死了,两口棺材一起运回京师。儿子薛顗,封为河东县侯、济州刺史。琅邪王李冲起兵,薛顗和弟弟薛绍用所管辖的庸调作为兵器招募士兵,将要响应他。李冲失败后,他们杀死都吏以灭口。事情泄露,被关入狱中都死了。

合浦公主,始封高阳。下嫁房玄龄子遗爱。主,帝所爱,故礼异它婿。主负所爱而骄。房遗直以嫡当拜银青光禄大夫,让弟遗爱,帝不许。玄龄卒,主导遗爱异赀,既而反谮之,遗直自言,帝痛让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会御史劾盗,得浮屠辩机金宝神枕,自言主所赐。初,浮屠庐主之封地,会主与遗爱猎,见而悦之,具帐其庐,与之乱,更以二女子从遗爱,私饷亿计。至是,浮屠殊死,杀奴婢十余。主益望,帝崩无哀容。又浮屠智勖迎占祸福,惠弘能视鬼,道士李晃高医,皆私侍主。主使掖廷令陈玄运伺宫省禨祥,步星次。永徽中,与遗爱谋反,赐死。显庆时追赠。

合浦公主,起初封为高阳公主。下嫁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公主是太宗所宠爱的,所以礼遇不同于其他女婿。公主倚仗受宠而骄纵。房遗直以嫡长子的身份应当拜授银青光禄大夫,让给弟弟房遗爱,太宗不允许。房玄龄去世后,公主唆使房遗爱分家产,不久又反过来诬陷房遗直,房遗直自己申辩,太宗严厉斥责公主,才免于治罪。从此渐渐疏远,公主怏怏不乐。恰逢御史弹劾盗案,从僧人辩机那里搜出金宝神枕,辩机自称是公主所赐。当初,僧人居住在公主的封地,恰逢公主与房遗爱打猎,见到辩机而喜欢他,在他的住所铺设帷帐,与他私通,又用两个女子陪侍房遗爱,私下馈赠数以亿计。至此,僧人被处死,杀死奴婢十余人。公主更加怨恨,太宗驾崩时没有哀伤的表情。又有僧人智勖迎候占卜祸福,僧人惠弘能看见鬼魂,道士李晃医术高明,都私下侍奉公主。公主派掖廷令陈玄运窥探宫中吉凶征兆,推算星象。永徽年间,与房遗爱谋反,被赐死。显庆年间追赠。

金山公主,蚤薨。

金山公主,早逝。

晋阳公主字明达,幼字兕子,文德皇后所生。未尝见喜愠色。帝有所怒责,必伺颜徐徐辩解,故省中多蒙其惠,莫不誉爱。后崩,时主始孩,不之识;及五岁,经后所游地,哀不自胜。帝诸子,唯晋王及主最少,故亲畜之。王每出阁,主送至虔化门;泣而别。王胜衣,班于朝,主泣曰:"兄今与群臣同列,不得在内乎?"帝亦为流涕。主临帝飞白书,下不能辨。薨年十二。帝阅三旬不常膳,日数十哀,因以癯羸。群臣进勉,帝曰:"朕渠不知悲爱无益?而不能已,我亦不知其所以然。"因诏有司簿主汤沐余赀,营佛祠墓侧。

晋阳公主字明达,幼年小字兕子,是文德皇后所生。从未见过她有喜怒之色。太宗对谁发怒斥责时,她必定看准时机慢慢辩解,所以宫中很多人都蒙受她的恩惠,没有人不称赞喜爱她。皇后去世时,公主还在襁褓之中,不认得母亲;等到五岁时,经过皇后生前游玩的地方,哀伤不能自已。太宗的儿子中,只有晋王和公主最小,所以亲自抚养他们。晋王每次出宫,公主送到虔化门,哭着告别。晋王长大成人,在朝中列班,公主哭着说:"哥哥如今与群臣同列,不能在内宫了吗?"太宗也为之流泪。公主临摹太宗的飞白书,下面的人分辨不出。十二岁时去世。太宗过了三十天还不正常用膳,每天哀伤数十次,因此而消瘦。群臣进言劝勉,太宗说:"我难道不知道悲伤爱怜没有益处?但就是不能停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下诏命有关部门登记公主汤沐邑的剩余资财,在墓旁营建佛祠。

常山公主,未及下嫁,薨显庆时。

常山公主,没来得及下嫁,在显庆年间去世。

新城公主,晋阳母弟也。下嫁长孙诠,诠以罪徙巂州。更嫁韦正矩,为奉冕大夫,遇主不以礼。俄而主暴薨,高宗诏三司杂治,正矩不能辩,伏诛。以皇后礼葬昭陵旁。

新城公主,是晋阳公主的同母妹妹。下嫁长孙诠,长孙诠因罪被流放到巂州。改嫁韦正矩,韦正矩担任奉冕大夫,对待公主不以礼。不久公主突然去世,高宗下诏命三司会审,韦正矩不能辩解,被处死。以皇后礼仪葬在昭陵旁。

高宗三女。

高宗有三个女儿。

义阳公主,萧淑妃所生,下嫁权毅。

义阳公主,是萧淑妃所生,下嫁权毅。

高安公主,义阳母弟也。始封宣城。下嫁颍州刺史王勖。天授中,勖为武后所诛。神龙初,进册长公主,实封千户,开府置官属。睿宗立,增户千。薨开元时,玄宗哭于晖政门,遣大鸿胪持节赴吊,京兆尹摄鸿胪护丧事。

高安公主,是义阳公主的同母妹妹。起初封为宣城公主。下嫁颍州刺史王勖。天授年间,王勖被武后诛杀。神龙初年,进册为长公主,实封食邑一千户,开府设置官属。睿宗即位后,增加食邑一千户。开元年间去世,玄宗在晖政门哭泣,派大鸿胪持符节前去吊唁,京兆尹代理鸿胪主持丧事。

太平公主,则天皇后所生,后爱之倾诸女。荣国夫人死,后丐主为道士,以幸冥福。仪凤中,吐蕃请主下嫁,后不欲弃之夷,乃真筑宫,如方士薰戒,以拒和亲事。久之,主衣紫袍玉带,折上巾,具纷砺,歌舞帝前。帝及后大笑曰:"儿不为武官,何遽尔?"主曰:"以赐驸马可乎?"帝识其意,择薛绍尚之。假万年县为婚馆,门隘不能容翟车,有司毁垣以入,自兴安门设燎相属,道樾为枯。绍死,更嫁武承嗣,会承嗣小疾,罢昏。后杀武攸暨妻,以配主。主方额广颐,多阴谋,后常谓"类我"。而主内与谋,外检畏,终后世无它訾。

太平公主,是则天皇后所生,皇后宠爱她超过其他所有女儿。荣国夫人去世后,皇后让公主做道士,以求冥福。仪凤年间,吐蕃请求公主下嫁,皇后不愿把她远嫁夷狄,于是真的修建了道观,如同方士那样薰香斋戒,以拒绝和亲之事。过了很久,公主穿着紫袍玉带,头戴折上巾,佩带纷砺,在高宗面前歌舞。高宗和皇后大笑说:"你不是武官,怎么这样打扮?"公主说:"把这些赐给驸马可以吗?"高宗明白了她的意思,选择薛绍娶她。借万年县衙作为婚馆,门太窄容不下翟车,有关部门拆毁墙垣让车进入,从兴安门开始设置火把相连,路旁的树木都被烤枯了。薛绍死后,改嫁武承嗣,恰逢武承嗣有小病,取消了婚事。皇后杀了武攸暨的妻子,把公主配给他。公主额头方正,面颊宽广,多有阴谋,皇后常说"像我"。而公主在内部参与谋划,外表恭谨畏惧,终皇后之世没有其他非议。

永淳之前,亲王食实户八百,增至千辄止;公主不过三百,而主独加户五十。及圣历时,进及三千户。预诛二张功,增号镇国,与相王均封五千,而薛、武二家女皆食实封。主与相王卫王成王、长宁安乐二公主给卫士,环第十步一区,持兵呵卫,僭肖宫省。神龙时,与长宁、安乐、宜城、新都、定安、金城凡七公主,皆开府置官属,视亲王。安乐户至三千,长宁二千五百,府不置长史。宜城、定安非韦后所生,户止二千。主三子:崇简、崇敏、崇行,皆拜三品。

永淳年间以前,亲王食实封食邑八百户,增加到一千户就到顶了;公主不超过三百户,而公主单独增加了五十户。到圣历年间,增加到三千户。因参与诛杀二张的功劳,增号镇国,与相王同样封五千户,而薛、武两家的女儿都享有实封。公主与相王、卫王、成王、长宁公主、安乐公主配给卫士,环绕宅第十步设一区,手持兵器呵卫,超越本分仿效皇宫。神龙年间,与长宁、安乐、宜城、新都、定安、金城共七位公主,都开府设置官属,比照亲王。安乐公主食邑达到三千户,长宁公主二千五百户,府中不设长史。宜城、定安公主不是韦后所生,食邑只有二千户。公主有三个儿子:崇简、崇敏、崇行,都拜授三品官。

韦后、上官昭容用事,自以谋出主下远甚,惮之。主亦自以轧而可胜,故益横。于是推进天下士,谓儒者多窭狭,厚持金帛谢之,以动大议,远近翕然响之。

韦后、上官昭容掌权,自认为智谋远在公主之下,畏惧她。公主也自认为可以压制并胜过她们,所以更加骄横。于是推举引进天下士人,认为儒者多贫寒狭隘,便厚持金帛酬谢他们,以此推动朝政大议,远近的人都纷纷响应她。

玄宗将诛韦氏,主与秘计,遣子崇简从。事定,将立相王,未有以发其端者。主顾温王乃儿子,可劫以为功,乃入见王曰:"天下事归相王,此非儿所坐。"乃掖王下,取乘舆服进睿宗。睿宗即位,主权由此震天下,加实封至万户,三子封王,余皆祭酒、九卿。主每奏事,漏数徙乃得退,所言皆从。有所论荐,或自寒冗躐进至侍从,旋踵将相。朝廷大政事非关决不下,间不朝,则宰相就第咨判,天子殆画可而已。主侍武后久,善策人主微指,先事逢合,无不中。田园遍近甸,皆上腴。吴、蜀、岭峤市作器用,州县护送,道相望也。天下珍滋谲怪充于家,供帐声伎与天子等。侍儿曳纨谷者数百,奴伯妪监千人,陇右牧马至万匹。

玄宗将要诛杀韦氏,公主参与秘密谋划,派儿子崇简随从。事情平定后,将要立相王为帝,没有找到发起此事的理由。公主看到温王还是个孩子,可以劫持他作为功劳,于是入宫见温王说:"天下之事应当归于相王,这不是你一个孩子所能坐的。"于是扶温王下殿,取来皇帝的乘舆服进献给睿宗。睿宗即位后,公主的权力由此震撼天下,加实封至万户,三个儿子封王,其余都任祭酒、九卿。公主每次奏事,漏壶换了几次才能退下,所说的话都被听从。有所推荐,有的从寒微之位越级提拔到侍从,很快成为将相。朝廷大政事不经过公主裁决就不能下发,如不上朝,则宰相到公主府第咨询裁定,天子几乎只是画可而已。公主侍奉武后已久,善于揣测君主微妙的意图,凡事事先迎合,无不猜中。田园遍布近郊,都是上等肥沃之地。在吴、蜀、岭峤等地购买制作器物,州县护送,道路上络绎不绝。天下珍奇美味、怪异之物充满家中,帷帐声乐与天子相等。侍女穿着纨绔的有数百人,奴婢仆役上千人,在陇右牧马达万匹。

长安浮屠慧范畜赀千万,谐结权近,本善张易之。及易之诛,或言其豫谋者,于是封上庸郡公,月给奉稍。主乳媪与通,奏擢三品御史大夫。御史魏传弓劾其奸赃四十万,请论死。中宗欲赦之,进曰:"刑赏,国大事,陛下赏已妄加矣,又欲废刑,天下其谓何?"帝不得已,削银青阶。大夫薛谦光劾慧范不法,不可贷,主为申理,故谦光等反得罪。

长安僧人慧范积蓄钱财千万,与权贵近臣结交,原本与张易之友善。张易之被诛杀后,有人说慧范参与了谋划,于是封为上庸郡公,每月供给俸禄。公主的乳母与他私通,奏请提拔他为三品御史大夫。御史魏传弓弹劾他贪赃四十万,请求判处死刑。中宗想要赦免他,公主进言说:"刑罚和赏赐,是国家大事,陛下赏赐已经妄加了,又想要废弃刑罚,天下人将会怎么说?"中宗不得已,削去慧范的银青光禄大夫阶。大夫薛谦光弹劾慧范不守法,不可宽恕,公主为他申诉,所以薛谦光等人反而获罪。

玄宗以太子监国,使宋王、岐王总禁兵。主恚权分,乘辇至光范门,召宰相白废太子。于是宋璟、姚元之不悦,请出主东都,帝不许,诏主居蒲州。主大望,太子惧,奏斥璟、元之以销戢怨嫌。监察御史慕容珣复劾慧范事,帝疑珣离间骨肉,贬密州司马。主居外四月,太子表追还京师。

玄宗以太子身份监国,让宋王、岐王总领禁军。公主怨恨权力被分割,乘辇到光范门,召宰相陈述废太子之事。于是宋璟、姚元之很不高兴,请求将公主迁出东都,睿宗不许,下诏让公主住在蒲州。公主大为怨恨,太子害怕,奏请贬斥宋璟、姚元之来消除怨恨嫌隙。监察御史慕容珣再次弹劾慧范的事情,睿宗怀疑慕容珣离间骨肉,将他贬为密州司马。公主在外住了四个月,太子上表请求追回京师。

时宰相七人,五出主门下。又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羽林军李慈皆私谒主。主内忌太子明,又宰相皆其党,乃有逆谋。先天二年,与尚书左仆射窦怀贞、侍中岑羲、中书令萧至忠崔湜、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李晋、右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贾膺福、鸿胪卿唐晙及元楷、慈、慧范等谋废太子,使元楷、慈举羽林兵入武德殿杀太子,怀贞、羲、至忠举兵南衙为应。既有日矣,太子得其奸,召岐王、薛王、兵部尚书郭元振、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晈、中书侍郎王琚、吏部侍郎崔日用定策。前一日,因毛仲取内闲马三百,率太仆少卿李令问王守一、内侍高力士、果毅李守德叩虔化门,枭元楷、慈于北阙下,缚膺福内客省,执羲、至忠至朝堂,斩之,因大赦天下。主闻变,亡入南山,三日不出,赐死于第。诸子及党与死者数十人。簿其田赀,瑰宝若山,督子贷,凡三年不能尽。崇简素知主谋,苦谏,主怒,榜掠尤楚,至是复官爵,赐氏李。始,主作观池乐游原,以为盛集,既败,赐宁、申、岐、薛四王,都人岁祓禊其地。

当时宰相七人,五人出自公主门下。另外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羽林军李慈都私下拜见公主。公主内心忌惮太子英明,又加上宰相都是她的党羽,于是有了叛逆的图谋。先天二年,与尚书左仆射窦怀贞、侍中岑羲、中书令萧至忠、崔湜、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李晋、右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贾膺福、鸿胪卿唐晙以及常元楷、李慈、慧范等人谋划废黜太子,让常元楷、李慈率领羽林兵进入武德殿杀死太子,窦怀贞、岑羲、萧至忠在南衙举兵响应。已经定下日期了,太子得知了他们的奸谋,召岐王、薛王、兵部尚书郭元振、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晈、中书侍郎王琚、吏部侍郎崔日用定下计策。前一天,通过王毛仲取来内厩马三百匹,率领太仆少卿李令问、王守一、内侍高力士、果毅李守德敲开虔化门,在北阙下斩杀了常元楷、李慈,在内客省绑缚了贾膺福,将岑羲、萧至忠抓到朝堂,斩首,于是大赦天下。公主听说变故,逃入南山,三天不敢出来,在府第中被赐死。儿子们和党羽死了数十人。登记她的田产资财,珍宝如山,督促子女偿还,共三年还没还完。崇简一向知道公主的阴谋,苦苦劝谏,公主发怒,杖打特别残酷,至此恢复他的官爵,赐姓李氏。当初,公主在乐游原修建观池,作为盛大集会之所,事败之后,赐给宁王、申王、岐王、薛王四王,都城的人每年在此地举行祓禊之礼。

中宗八女。

中宗有八个女儿。

新都公主,下嫁武延晖。

新都公主,下嫁武延晖。

宜城公主,始封义安郡主。下嫁裴巽。巽有嬖姝,主恚,刖耳劓鼻,且断巽发。帝怒,斥为县主,巽左迁。久之,复故封。神龙元年,与长宁、新宁、义安、安乐、新平五郡主皆进封。

宜城公主,起初封为义安郡主。下嫁裴巽。裴巽有宠爱的婢女,公主发怒,割掉她的耳朵和鼻子,并且剪断裴巽的头发。中宗发怒,贬斥公主为县主,裴巽降职。过了很久,恢复原来的封号。神龙元年,与长宁、新宁、义安、安乐、新平五位郡主一同进封。

定安公主,始封新宁郡。下嫁王同皎。同皎得罪,神龙时,又嫁韦濯。濯即韦皇后从祖弟,以卫尉少卿诛,更嫁太府卿崔铣。主薨,王同皎子请与父合葬,给事中夏侯铦曰:"主义绝王庙,恩成崔室,逝者有知,同皎将拒诸泉。"铣或诉于帝,乃止。铦坐是贬泸州都督。

定安公主,起初封为新宁郡主。下嫁王同皎。王同皎获罪,神龙年间,又改嫁韦濯。韦濯是韦皇后的从祖弟,以卫尉少卿的身份被杀,公主又改嫁太府卿崔铣。公主去世后,王同皎的儿子请求与父亲合葬,给事中夏侯铦说:"公主与王家的恩义已断绝,恩情在于崔家,逝者如果有知,王同皎将在九泉之下拒绝她。"崔铣向皇帝申诉,此事才作罢。夏侯铦因此被贬为泸州都督。

长宁公主,韦庶人所生,下嫁杨慎交。造第东都,使杨务廉营总。第成,府财几竭,乃擢务廉将作大匠。又取西京高士廉第、左金吾卫故营合为宅,右属都城,左頫大道,作三重楼以冯观,筑山浚池。帝及后数临幸,置酒赋诗。又并坊西隙地广鞠场。东都废永昌县,主丐其治为府,以地濒洛,筑鄣之,崇台、蜚观相联属。无虑费二十万。魏王泰故第,东西尽一坊,潴沼三百亩,泰薨,以与民。至是,主丐得之,亭阁华诡捋西京。内倚母爱,宠倾一朝,与安乐宜城二主、后<*王胃郕国崇国夫人争任事,赇谒纷纭。东都第成,不及居,韦氏败,斥慎交绛州别驾,主偕往,乃请以东都第为景云祠,而西京鬻第,评木石直,为钱二十亿万。开元十六年,慎交死,主更嫁苏彦伯。务廉卒坐赃数十万,废终身。

长宁公主,是韦庶人所生,下嫁杨慎交。在东都建造府第,让杨务廉总管营造。府第建成,府库财力几乎耗尽,于是提拔杨务廉为将作大匠。又取西京高士廉的宅第、左金吾卫旧营合并为宅,右边连接都城,左边俯瞰大道,建造三重楼以供凭栏远眺,堆筑假山,疏浚池塘。皇帝和皇后多次驾临,设酒赋诗。又合并坊西空地扩建球场。东都废掉永昌县,公主要求将其治所作为府第,因地势濒临洛水,修筑堤坝,高台飞观相连。大约花费二十万。魏王李泰的旧宅,东西占满一坊,水池三百亩,李泰去世后,给了百姓。到这时,公主求得此地,亭台楼阁华丽诡异胜过西京。在宫内倚仗母亲的宠爱,宠幸倾动一时,与安乐公主、宜城公主、郕国夫人、崇国夫人争相管事,贿赂请托纷纭。东都府第建成,来不及居住,韦氏失败,贬斥杨慎交为绛州别驾,公主随同前往,于是请求将东都府第改为景云祠,而西京的宅第出售,评估木石价值,得钱二十亿万。开元十六年,杨慎交死,公主改嫁苏彦伯。杨务廉最终因贪赃数十万获罪,终身废弃不用。

永寿公主,下嫁韦鐬。蚤薨,长安初追赠。

永寿公主,下嫁韦鐬。早逝,长安初年追赠。

永泰公主,以郡主下嫁武延基。大足中,忤张易之,为武后所杀。帝追赠,以礼改葬,号墓为陵。

永泰公主,以郡主身份下嫁武延基。大足年间,触犯张易之,被武后杀死。中宗追赠,以礼改葬,称其墓为陵。

安乐公主,最幼女。帝迁房陵而主生,解衣以褓之,名曰裹儿。姝秀辩敏,后尤爱之。下嫁武崇训。帝复位,光艳动天下,侯王柄臣多出其门。尝作诏,箝其前,请帝署可,帝笑从之。又请为皇太女,左仆射魏元忠谏不可,主曰:"元忠,山东木强,乌足论国事?阿武子尚为天子,天子女有不可乎?"与太平等七公主皆开府,而主府官属尤滥,皆出屠贩,纳訾售官,降墨敕斜封授之,故号"斜封官"。主营第及安乐佛庐,皆宪写宫省,而工致过之。尝请昆明池为私沼,帝曰:"先帝未有以与人者。"主不悦,自凿定昆池,延袤数里。定,言可抗订之也。司农卿赵履温为缮治,累石肖华山,隥彴横邪,回渊九折,以石瀵水。又为宝炉,镂怪兽神禽,间以璖贝珊瑚,不可涯计。崇训死,主素与武延秀乱,即嫁之。是日,假后车辂,自宫送至第,帝与后为御安福门临观,诏雍州长史窦怀贞为礼会使,弘文学士为傧,相王障车,捐赐金帛不赀。翌日,大会群臣太极殿,主被翠服出,向天子再拜,南面拜公卿,公卿皆伏地稽首。武攸暨与太平公主偶舞为帝寿。赐群臣帛数十万。帝御承天门,大赦,因赐民酺三日,内外官赐勋,缘礼官属兼阶、爵。夺临川长公主宅以为第,旁彻民庐,怨声嚣然。第成,禁藏空殚,假万骑仗、内音乐送主还第,天子亲幸,宴近臣。崇训子方数岁,拜太常卿,封镐国公,实封户五百。公主满孺月,帝、后复幸第,大赦天下。时主与长宁、定安三家厮台掠民子女为奴婢,左台侍御史袁从一缚送狱,主入诉,帝为手诏喻免。从一曰:"陛下纳主诉,纵奴驺掠平民,何以治天下?臣知放奴则免祸,劾奴则得罪于主,然不忍屈陛下法,自偷生也。"不纳。临淄王诛庶人,主方览镜作眉,闻乱,走至右延明门,兵及,斩其首。追贬为"悖逆庶人"。睿宗即位,诏以二品礼葬之。赵履温谄事主,尝褫朝服,以项挽车。庶人死,蹈舞承天门呼万岁,临淄王斩之,父子同刑。百姓疾其兴役,割取肉去。

安乐公主,是最小的女儿。中宗被迁到房陵时公主出生,中宗脱下衣服包裹她,取名叫裹儿。容貌秀美,口才敏捷,韦后尤其喜爱她。下嫁武崇训。中宗复位后,她的光彩艳惊天下,侯王权臣多出自她的门下。曾经制作诏书,把内容遮住,请中宗签署认可,中宗笑着听从了她。又请求立为皇太女,左仆射魏元忠劝谏说不可以,公主说:"魏元忠,山东倔强之人,哪里够资格议论国事?阿武子尚且能当天子,天子的女儿有什么不可以?"与太平公主等七位公主都开府,而公主府的官属尤其泛滥,都出自屠户商贩,缴纳钱财买官,由皇帝降下墨敕斜封授予,所以号称"斜封官"。公主营建的府第和安乐佛庐,都模仿皇宫,而工艺精致超过皇宫。曾经请求昆明池作为私人池沼,中宗说:"先帝没有把它给过别人。"公主不高兴,自己开凿定昆池,绵延数里。定,是说可以抗衡昆明池。司农卿赵履温为她修缮整治,堆石模仿华山,石阶桥梁横斜,回旋深潭九曲,用石头发水。又制作宝炉,雕刻怪兽神禽,镶嵌璖贝珊瑚,不可估量。武崇训死后,公主一向与武延秀有私情,就嫁给了他。当天,借用皇后的车辂,从宫中送到府第,中宗和皇后到安福门观看,下诏命雍州长史窦怀贞为礼会使,弘文馆学士为傧相,相王为其障车,赏赐的金帛不可胜数。第二天,在太极殿大会群臣,公主身穿翠服出来,向天子再拜,面南拜见公卿,公卿都伏地叩头。武攸暨与太平公主对舞为中宗祝寿。赏赐群臣帛数十万。中宗驾临承天门,大赦,于是赐百姓聚饮三日,内外官员赐勋,有关礼官属官兼加阶、爵。夺取临川长公主的宅第作为府第,旁边拆毁民房,怨声喧天。府第建成,国库空竭,借用万骑仪仗、内宫音乐送公主回府第,天子亲自驾临,宴请近臣。武崇训的儿子才几岁,拜授太常卿,封为镐国公,实封食邑五百户。公主满月,中宗、皇后又到府第,大赦天下。当时公主与长宁公主、定安公主三家的仆役掠夺百姓子女为奴婢,左台侍御史袁从一捆绑他们送到狱中,公主入宫申诉,中宗下手诏示意免罪。袁从一说:"陛下接受公主申诉,放纵奴仆掠夺平民,怎么治理天下?臣知道放了奴仆就能免祸,弹劾奴仆就会得罪公主,但不忍心屈枉陛下的法律,苟且偷生。"中宗不采纳。临淄王诛杀韦庶人时,公主正在对着镜子画眉,听说发生变乱,跑到右延明门,兵士赶到,斩下她的头。追贬为"悖逆庶人"。睿宗即位后,下诏以二品礼安葬她。赵履温谄媚侍奉公主,曾经脱下朝服,用脖子为公主拉车。庶人死后,他在承天门舞蹈欢呼万岁,临淄王斩杀了他,父子同被处刑。百姓痛恨他大兴工役,割取他的肉而去。

成安公主,字季姜。始封新平。下嫁韦捷。捷以韦后从子诛,主后薨。

成安公主,字季姜。起初封为新平公主。下嫁韦捷。韦捷以韦后侄子的身份被杀,公主后来去世。

睿宗十一女。

睿宗有十一个女儿。

寿昌公主,下嫁崔真。

寿昌公主,下嫁崔真。

安兴昭怀公主,蚤薨。

安兴昭怀公主,早逝。

荆山公主,下嫁薛伯阳。

荆山公主,下嫁薛伯阳。

淮阳公主,下嫁王承庆。

淮阳公主,下嫁王承庆。

代国公主名华,字华婉,刘皇后所生。下嫁郑万钧。

代国公主名华,字华婉,是刘皇后所生。下嫁郑万钧。

凉国公主字华庄,始封仙源。下嫁薛伯阳。

凉国公主字华庄,起初封为仙源公主。下嫁薛伯阳。

薛国公主,始封清阳。下嫁王守一。守一诛,更嫁裴巽。

薛国公主,起初封为清阳公主。下嫁王守一。王守一被诛杀后,改嫁裴巽。

鄎国公主,崔贵妃所生。三岁而妃薨,哭泣不食三日,如成人。始封荆山。下嫁薛儆,又嫁郑孝义。开元初,封邑至千四百户。

鄎国公主,是崔贵妃所生。三岁时贵妃去世,哭泣三天不进食,如同成人。起初封为荆山公主。下嫁薛儆,又改嫁郑孝义。开元初年,封邑达到一千四百户。

金仙公主,始封西城县主。景云初进封。太极元年,与玉真公主皆为道士,筑观京师,以方士史崇玄为师。崇玄本寒人,事太平公主,得出入禁中,拜鸿胪卿,声势光重。观始兴,诏崇玄护作,日万人。群浮屠疾之,以钱数十万赂狂人段谦冒入承天门,升太极殿,自称天子。有司执之,辞曰:"崇玄使我来。"诏流岭南,且敕浮屠、方士无两竞。太平败,崇玄伏诛。

金仙公主,起初封为西城县主。景云初年进封。太极元年,与玉真公主都做了道士,在京师筑道观,以方士史崇玄为师。史崇玄本是寒微之人,侍奉太平公主,得以出入宫禁,拜授鸿胪卿,声势显赫。道观刚开始兴建,下诏命史崇玄监护营造,每天用工万人。众僧人憎恨他,用数十万钱贿赂狂人段谦冒入承天门,登上太极殿,自称天子。有关部门逮捕了他,他供词说:"史崇玄让我来的。"下诏将他流放岭南,并且敕令僧人、方士不得互相争斗。太平公主事败后,史崇玄被处死。

玉真公主字持盈,始封崇昌县主。俄进号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师。天宝三载,上言曰:"先帝许妾舍家,今仍叨主第,食租赋,诚愿去公主号,罢邑司,归之王府。"玄宗不许。又言:"妾,高宗之孙,睿宗之女,陛下之女弟,于天下不为贱,何必名系主号、资汤沐,然后为贵、?请入数百家之产,延十年之命。"帝知至意,乃许之。薨宝应时。

玉真公主字持盈,起初封为崇昌县主。不久进号为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师。天宝三年,上言说:"先帝允许我出家,如今仍然占有公主府第,享受租税,诚心希望去掉公主封号,撤销邑司,归还王府。"玄宗不允许。又说:"我,是高宗的孙女,睿宗的女儿,陛下的妹妹,在天下不算卑贱,何必名义上系着公主封号、依靠汤沐邑,然后才算尊贵呢?请让我入献数百家的产业,延长十年的寿命。"玄宗知道她的心意已决,就答应了。宝应年间去世。

霍国公主,下嫁裴虚己。

霍国公主,下嫁裴虚己。

玄宗二十九女。

玄宗有二十九个女儿。

永穆公主,下嫁王繇。

永穆公主,下嫁王繇。

常芬公主,下嫁张去奢。

常芬公主,下嫁张去奢。

孝昌公主,蚤薨。

孝昌公主,早逝。

唐昌公主,下嫁薛锈。

唐昌公主,下嫁薛锈。

灵昌公主,蚤薨。

灵昌公主,早逝。

常山公主,下嫁薛谭,又嫁窦泽。

常山公主,下嫁薛谭,又改嫁窦泽。

万安公主,天宝时为道士。

万安公主,天宝年间做了道士。

开元新制:长公主封户二千,帝妹户千,率以三丁为限;皇子王户二千,主半之。左右以为薄。帝曰:"百姓租赋非我有,士出万死,赏不过束帛,女何功而享多户邪?使知俭啬,不亦可乎?"于是,公主所禀殆不给车服。后咸宜以母爱益封至千户,诸主皆增,自是著于令。主不下嫁,亦封千户,有司给奴婢如令。

开元新制规定:长公主封户二千,皇帝的妹妹封户一千,一般以三丁为限;皇子封王食邑二千户,公主减半。左右的人认为太少。玄宗说:"百姓的租赋不是我所有,士人出生入死,赏赐不过一束帛,女儿有什么功劳而享受那么多封户呢?让她们知道节俭,不也是可以的吗?"于是,公主所领的供给几乎不够车马服饰之用。后来咸宜公主因母亲受宠增加封户到一千户,各位公主都增加了,从此写入了法令。公主不下嫁的,也封千户,有关部门按规定配给奴婢。

上仙公主,蚤薨。

上仙公主,早逝。

怀思公主,蚤薨,葬筑台,号登真。

怀思公主,早逝,安葬时筑台,号称登真。

晋国公主,始封高都。下嫁崔惠童。贞元元年,与卫、楚、宋、齐、宿、萧、邓、纪、郜国九公主同徙封。

晋国公主,起初封为高都公主。下嫁崔惠童。贞元元年,与卫国、楚国、宋国、齐国、宿国、萧国、邓国、纪国、郜国九位公主一同改封。

新昌公主,下嫁萧衡。

新昌公主,下嫁萧衡。

临晋公主,皇甫淑妃所生。下嫁郭潜曜。薨大历时。

临晋公主,是皇甫淑妃所生。下嫁郭潜曜。大历年间去世。

卫国公主,始封建平。下嫁豆卢建,又嫁杨说。薨贞元时。

卫国公主,起初封为建平公主。下嫁豆卢建,又改嫁杨说。贞元年间去世。

真阳公主,下嫁源清,又嫁苏震。

真阳公主,下嫁源清,又改嫁苏震。

信成公主,下嫁独孤明。

信成公主,下嫁独孤明。

楚国公主,始封寿春。下嫁吴澄江。上皇居西宫,独主得入侍。兴元元年,请为道士,诏可,赐名上善。

楚国公主,起初封为寿春公主。下嫁吴澄江。太上皇住在西宫时,只有公主能够入宫侍奉。兴元元年,请求做道士,下诏许可,赐名上善。

普康公主,蚤薨。咸通九年追封。

普康公主,早逝。咸通九年追封。

昌乐公主,高才人所生。下嫁窦锷。薨大历时。

昌乐公主,是高才人所生。下嫁窦锷。大历年间去世。

永宁公主,下嫁裴齐丘。

永宁公主,下嫁裴齐丘。

宋国公主,始封平昌。下嫁温西华,又嫁杨徽。薨元和时。

宋国公主,起初封为平昌公主。下嫁温西华,又改嫁杨徽。元和年间去世。

齐国公主,始封兴信,徙封宁亲。下嫁张垍,又嫁裴颍,末嫁杨敷。薨贞元时。

齐国公主,起初封为兴信公主,改封为宁亲公主。下嫁张垍,又改嫁裴颍,最后改嫁杨敷。贞元年间去世。

咸直公主,贞顺皇后所生。下嫁杨洄,又嫁崔嵩。薨兴元时。

咸直公主,是贞顺皇后所生。下嫁杨洄,又改嫁崔嵩。兴元年间去世。

宜春公主,蚤薨。

宜春公主,早逝。

广宁公主,董芳仪所生。下嫁程昌胤,又嫁苏克贞。薨大历时。

广宁公主,是董芳仪所生。下嫁程昌胤,又改嫁苏克贞。大历年间去世。

万春公主,杜美人所生。下嫁杨朏,又嫁杨锜。薨大历时。

万春公主,是杜美人生。下嫁杨朏,又改嫁杨锜。大历年间去世。

太华公主,贞顺皇后所生。下嫁杨锜。薨天宝时。

太华公主,是贞顺皇后所生。下嫁杨锜。天宝年间去世。

寿光公主,下嫁郭液。

寿光公主,下嫁郭液。

乐城公主,下嫁薛履谦,坐嗣岐王珍事诛。

乐城公主,下嫁薛履谦,因嗣岐王李珍事被杀。

新平公主,常才人所生。幼智敏,习知图训,帝贤之。下嫁裴玪,又嫁姜庆初。庆初得罪,主幽禁中。薨大历时。

新平公主,是常才人所生。自幼聪慧敏捷,熟悉图训,玄宗认为她很贤能。下嫁裴玪,又改嫁姜庆初。姜庆初获罪,公主被幽禁在宫中。大历年间去世。

寿安公主,曹野那姬所生。孕九月而育,帝恶之,诏衣羽人服。代宗以广平王入谒,帝字呼主曰:"虫娘,汝后可与名王在灵州请封。"下嫁苏发。

寿安公主,是曹野那姬所生。怀孕九个月就生下了,玄宗厌恶她,下诏让她穿道士服装。代宗以广平王的身份入宫拜见,玄宗叫公主的小字说:"虫娘,你以后可以和在灵州的名王请封。"下嫁苏发。

肃宗七女。

肃宗有七个女儿。

宿国公主,始封长乐。下嫁豆卢湛。

宿国公主,起初封为长乐公主。下嫁豆卢湛。

萧国公主,始封宁国。下嫁郑巽,又嫁薛康衡。乾元元年,降回纥英武威远可汗,乃置府。二年,还朝。贞元中,让府属,更置邑司。

萧国公主,起初封为宁国公主。下嫁郑巽,又改嫁薛康衡。乾元元年,下嫁回纥英武威远可汗,于是设置府第。二年,回到朝廷。贞元年间,辞让府属,改设邑司。

和政公主,章敬太后所生。生三岁,后崩,养于韦妃。性敏惠,事妃有孝称。下嫁柳潭。安禄山陷京师,宁国公主方嫠居,主弃三子,夺潭马以载宁国,身与潭步,日百里,潭躬水薪,主射爨,以奉宁国。初,潭兄澄之妻,杨贵妃姊也,势幸倾朝,公主未尝干以私;及死,抚其子如所生。从玄宗至蜀,始封,迁潭驸马都尉。郭千仞反,玄宗御玄英楼谕降之,不听。潭率折冲张义童等殊死斗,主彀弓授潭,潭手斩贼五十级,平之。肃宗有疾,主侍左右勤劳,诏赐田,以女弟宝章主未有赐,固让不敢当。阿布思之妻隶掖廷,帝宴,使衣绿衣为倡。主谏曰:"布思诚逆人,妻不容近至尊;无罪,不可与群倡处。"帝为免出之。自兵兴,财用耗,主以贸易取奇赢千万澹军。及帝山陵,又进邑入千万。代宗初立,屡陈人间利病、国家盛衰事,天子乡纳。吐蕃犯京师,主避地南奔,次商于,遇群盗,主谕以祸福,皆稽颡愿为奴。代宗以主贫,诏诸节度饷亿,主一不取。亲纫绽裳衣,诸子不服纨絺。广德时,吐蕃再入寇,主方妊,入语备边计,潭固止,主曰:"君独无兄乎?"入见内殿。翌日,免乳而薨。

和政公主,是章敬太后所生。出生三年后,太后去世,由韦妃抚养。性情聪敏仁惠,侍奉韦妃有孝顺的名声。下嫁柳潭。安禄山攻陷京师时,宁国公主正在守寡独居,公主抛下自己的三个孩子,夺过柳潭的马载着宁国公主,自己和柳潭步行,每天走百里,柳潭亲自打水背柴,公主亲自做饭,来侍奉宁国公主。当初,柳潭的哥哥柳澄的妻子,是杨贵妃的姐姐,权势恩宠倾动朝野,公主从未因私事请托过她;等她死后,公主抚育她的孩子如同亲生。跟随玄宗到蜀地,才受封,升柳潭为驸马都尉。郭千仞反叛,玄宗登上玄英楼劝谕他投降,他不听。柳潭率领折冲都尉张义童等拼死战斗,公主拉满弓递给柳潭,柳潭亲手斩杀贼寇五十人,平定了叛乱。肃宗有病,公主在左右殷勤侍奉,下诏赐田,因为妹妹宝章公主还没有赐田,坚决推辞不敢接受。阿布思的妻子被收在掖庭,肃宗设宴,让她穿绿衣做倡优。公主劝谏说:"阿布思固然是叛逆之人,他的妻子不应靠近天子;如果她无罪,就不应该与倡优们在一起。"肃宗为此赦免放出了她。自从战乱发生,财政耗竭,公主通过贸易获取千万利润来充实军需。到肃宗下葬时,又献出封邑收入千万。代宗刚即位,公主多次陈述民间利弊、国家盛衰之事,天子都采纳了。吐蕃侵犯京师,公主避难向南奔逃,停留在商於,遇到群盗,公主以祸福劝说他们,他们都叩头愿意做奴仆。代宗因为公主贫穷,下诏命各节度使供给财物,公主一概不取。亲自缝补衣裳,儿子们不穿丝绸衣服。广德年间,吐蕃再次入侵,公主正怀孕,入宫谈论边防策略,柳潭坚决阻止,公主说:"你就没有哥哥吗?"入宫在内殿拜见。第二天,产下孩子后去世。

郯国公主,始封大宁。下嫁张清。薨贞元时。

郯国公主,起初封为大宁公主。下嫁张清。贞元年间去世。

纪国公主,始封宜宁。下嫁郑沛。薨元和时。

纪国公主,起初封为宜宁公主。下嫁郑沛。元和年间去世。

永和公主,韦妃所生。始封宝章。下嫁王诠。薨大历时。

永和公主,是韦妃所生。起初封为宝章公主。下嫁王诠。大历年间去世。

郜国公主,始封延光。下嫁裴徽,又嫁萧升。升卒,主与彭州司马李万乱,而蜀州别驾萧鼎、澧阳令韦恽、太子詹事李昇皆私侍主家。久之,奸闻。德宗怒,幽主它第,杖杀万,斥鼎、恽、昇岭表。贞元四年,又以厌蛊废。六年薨。子位,坐为蛊祝,囚端州,佩、儒、偲囚房州,前生子驸马都尉裴液囚锦州。主女为皇太子妃,帝畏妃怨望,将杀之,未发,会主薨,太子属疾,乃杀妃以厌灾,谥曰惠。

郜国公主,起初封为延光公主。下嫁裴徽,又改嫁萧升。萧升死后,公主与彭州司马李万私通,而蜀州别驾萧鼎、澧阳县令韦恽、太子詹事李昇都在公主家中私下侍奉。时间久了,奸情泄露。德宗发怒,将公主幽禁在其他宅第,用杖刑杀死李万,将萧鼎、韦恽、李昇贬斥到岭南。贞元四年,又因厌蛊之事被废黜。六年去世。儿子萧位,因做蛊祝之事获罪,被囚禁在端州,萧佩、萧儒、萧偲被囚禁在房州,前夫生的儿子驸马都尉裴液被囚禁在锦州。公主的女儿是皇太子妃,德宗怕太子妃怨恨,将要杀她,还没动手,恰逢公主去世,太子正在生病,于是杀了太子妃以压制灾祸,谥号为惠。

代宗十八女。

代宗有十八个女儿。

灵仙公主,蚤薨,追封。

灵仙公主,早逝,追封。

真定公主,蚤薨,追封。

真定公主,早逝,追封。

永清公主,下嫁裴仿。

永清公主,下嫁裴仿。

齐国昭懿公主,崔贵妃所生。始封升平。下嫁郭暧。大历末,寰内民诉泾水为硙壅不得溉田,京兆尹黎幹以请,诏撤硙以水与民。时主及暧家皆有硙,丐留,帝曰:"吾为苍生,若可为诸戚唱!"即日毁,由是废者八十所。宪宗即位,献女伎,帝曰:"太上皇不受献,朕何敢违?"还之。薨元和时,赠号国,赐谥。穆宗立,复赠封。

齐国昭懿公主,是崔贵妃所生。起初封为升平公主。下嫁郭暧。大历末年,京畿内百姓上诉说泾水被水磨堵塞不能灌溉田地,京兆尹黎幹以此奏请,下诏撤除水磨把水还给百姓。当时公主和郭暧家里都有水磨,请求保留,代宗说:"我为百姓着想,你们可以给各位皇亲做榜样!"当天就拆毁了,由此拆除了八十处水磨。宪宗即位后,公主献上女伎,宪宗说:"太上皇不接受进献,我怎么敢违背?"退还了。元和年间去世,赠号国,赐谥。穆宗即位后,又加赠封号。

华阳公主,贞懿皇后所生。韶悟过人,帝爱之。视帝所喜,必善遇;所恶,曲全之。大历七年,以病丐为道士,号琼华真人。病甚,啮帝指伤。薨,追封。

华阳公主,是贞懿皇后所生。聪慧过人,代宗喜爱她。看到代宗所喜欢的人,她必定善待;看到代宗所厌恶的人,她设法保全。大历七年,因病请求做道士,号琼华真人。病重时,咬伤了代宗的手指。去世后,追封。

玉清公主,蚤薨,追封。

玉清公主,早逝,追封。

嘉丰公主,下嫁高怡。与普宁公主同降,有司具册礼光顺门,以雨不克,罢。薨建中时。

嘉丰公主,下嫁高怡。与普宁公主同时出嫁,有关部门在光顺门准备册封礼仪,因为下雨不能举行,停止。建中年间去世。

长林公主,下嫁卫尉少卿沈明。贞元二年具册礼,德宗不御正殿,不设乐,遂为故事。薨元和时。

长林公主,下嫁卫尉少卿沈明。贞元二年举行册封礼仪,德宗不登正殿,不设音乐,于是成为惯例。元和年间去世。

太和公主,蚤薨,追封。

太和公主,早逝,追封。

赵国庄懿公主,始封武清。贞元元年,徙封嘉诚。下嫁魏博节度使田绪,德宗幸望春亭临饯。厌翟敝不可乘,以金根代之。公主出降,乘金根车,自主始。薨元和时,赠封及谥。

赵国庄懿公主,起初封为武清公主。贞元元年,改封为嘉诚公主。下嫁魏博节度使田绪,德宗驾临望春亭为她饯行。厌翟车破旧不能乘坐,用金根车代替。公主出嫁乘坐金根车,从她开始。元和年间去世,追赠封号及谥号。

玉虚公主,蚤薨。

玉虚公主,早逝。

普宁公主,下嫁吴士广。

普宁公主,下嫁吴士广。

晋阳公主,下嫁太常少卿裴液。薨大和时。

晋阳公主,下嫁太常少卿裴液。大和年间去世。

义清公主,下嫁秘书少监柳杲。

义清公主,下嫁秘书少监柳杲。

寿昌公主,下嫁光禄少卿窦克良。薨贞元时。

寿昌公主,下嫁光禄少卿窦克良。贞元年间去世。

新都公主,贞元十二年下嫁田华,具礼光顺门,五礼由是废。

新都公主,贞元十二年下嫁田华,在光顺门举行礼仪,五礼从此废止。

西平公主,蚤薨。

西平公主,早逝。

章宁公主,蚤薨。

章宁公主,早逝。

德宗十一女。

德宗有十一个女儿。

韩国贞穆公主,昭德皇后所生。幼谨孝,帝爱之。始封唐安。将下嫁秘书少监韦宥,未克而朱泚乱,从至城固薨,加封谥。

韩国贞穆公主,是昭德皇后所生。自幼谨慎孝顺,德宗喜爱她。起初封为唐安公主。将要下嫁秘书少监韦宥,还没完成而朱泚叛乱,跟随到城固去世,加封谥号。

魏国宪穆公主,始封义阳。下嫁王士平。主恣横不法,帝幽之禁中;锢士平于第,久之,拜安州刺史,坐交中人贬贺州司户参军。门下客蔡南史、独孤申叔为主作《团雪散雪辞》状离旷意。帝闻,怒,捕南史等逐之,几废时士科。薨,追封及谥。

魏国宪穆公主,起初封为义阳公主。下嫁王士平。公主恣意骄横不守法,德宗将她幽禁在宫中;将王士平禁锢在府第,很久以后,拜授安州刺史,因结交宦官被贬为贺州司户参军。门客蔡南史、独孤申叔为公主作《团雪散雪辞》描写分离之情。德宗听说了,发怒,逮捕蔡南史等人并将他们驱逐,几乎废除了当时的进士科。去世后,追封及谥。

郑国庄穆公主,始封义章。下嫁张孝忠子茂宗。薨,加赠及谥。

郑国庄穆公主,起初封为义章公主。下嫁张孝忠的儿子张茂宗。去世后,加赠及谥。

临真公主,下嫁秘书少监薛钊。薨元和时。

临真公主,下嫁秘书少监薛钊。元和年间去世。

永阳公主,下嫁殿中少监崔諲。

永阳公主,下嫁殿中少监崔諲。

普宁公主,蚤薨。

普宁公主,早逝。

文安公主,丐为道士。薨大和时。

文安公主,请求做了道士。大和年间去世。

燕国襄穆公主,始封咸安。下降回纥武义成功可汗,置府。薨元和时,追封及谥。

燕国襄穆公主,起初封为咸安公主。下嫁回纥武义成功可汗,设置府第。元和年间去世,追封及谥。

义川公主,蚤薨。

义川公主,早逝。

宜都公主,下嫁殿中少监柳昱。薨贞元时。

宜都公主,下嫁殿中少监柳昱。贞元年间去世。

晋平公主,蚤薨。

晋平公主,早逝。

顺宗十一女。

顺宗有十一个女儿。

汉阳公主名畅,庄宪皇后所生。始封德阳郡主。下嫁郭鏦。辞归第,涕泣不自胜,德宗曰:"儿有不足邪?"对曰:"思相离,无他恨也。"帝亦泣,顾太子曰:"真而子也。"

汉阳公主名畅,是庄宪皇后所生。起初封为德阳郡主。下嫁郭鏦。辞别回府第时,哭泣不能自持,德宗说:"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回答说:"想到要分离,没有别的遗憾。"德宗也哭了,看着太子说:"真是你的好女儿。"

永贞元年,与诸公主皆进封。时戚近争为奢诩事,主独以俭,常用铁簪画壁,记田租所入。文宗尤恶世流侈,因主入,问曰:"姑所服,何年法也?今之弊,何代而然?"对曰:"妾自贞元时辞宫,所服皆当时赐,未尝敢变。元和后,数用兵,悉出禁藏纤丽物赏战士,由是散于人间,内外相矜,忸以成风。若陛下示所好于下,谁敢不变?"帝悦,诏宫人视主衣制广狭,遍谕诸主,且敕京兆尹禁切浮靡。主尝诲诸女曰:"先姑有言,吾与若皆帝子,骄盈贵侈,可戒不可恃。"开成五年薨。

永贞元年,与各位公主一同进封。当时皇亲国戚争相做奢侈炫耀的事,公主独自以节俭著称,常用铁簪在墙上刻画,记录田租的收入。文宗尤其厌恶世风奢侈,趁公主入宫时,问道:"姑母所穿的衣服,是哪一年的样式?如今的弊病,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回答说:"我自贞元年间辞别宫中,所穿的都是当时赏赐的,从未敢改变。元和以后,多次用兵,把宫中的精美织物全部拿出来赏赐战士,从此散落到民间,内外互相炫耀,习以为常成了风气。如果陛下向下展示自己的喜好,谁敢不改变?"文宗很高兴,下诏命宫人看公主衣服的宽窄样式,普遍告知各位公主,并且敕令京兆尹严禁浮华奢侈。公主曾经教诲几个女儿说:"先姑母说过,我和你们都是皇帝的女儿,骄傲自满、富贵奢侈,应当警戒而不能仗恃。"开成五年去世。

梁国恭靖公主,与汉阳同生。始封咸宁郡主,徙普安。下嫁郑何。薨,追封及谥。

梁国恭靖公主,与汉阳公主同母所生。起初封为咸宁郡主,改封普安。下嫁郑何。去世后,追封及谥。

东阳公主,始封信安郡主。下嫁崔杞。

东阳公主,起初封为信安郡主。下嫁崔杞。

西河公主,始封武陵郡主。下嫁沈翚。薨咸通时。

西河公主,起初封为武陵郡主。下嫁沈翚。咸通年间去世。

云安公主,亦汉阳同生。下嫁刘士泾。

云安公主,也是汉阳公主同母所生。下嫁刘士泾。

襄阳公主,始封晋康县主。下嫁张孝忠子克礼。主纵恣,常微行市里。有薛枢、薛浑、李元本皆得私侍,而浑尤爱,至谒浑母如姑。有司欲致诘,多与金,使不得发。克礼以闻,穆宗幽主禁中。元本乃功臣惟简子,故贷死,流象州,枢、浑崖州。

襄阳公主,起初封为晋康县主。下嫁张孝忠的儿子张克礼。公主放纵恣意,常常微服出行于市井里巷。有薛枢、薛浑、李元本都能私下侍奉,而薛浑尤其受宠,以至于拜见薛浑的母亲如同对待婆婆。有关部门想要追究,公主多给金钱,使他们不能揭发。张克礼上报朝廷,穆宗将公主幽禁在宫中。李元本是功臣李惟简的儿子,所以免死,流放象州,薛枢、薛浑流放崖州。

浔阳公主,崔昭仪所生。大和三年,与平恩、邵阳二公主并为道士,岁赐封物七百匹。

浔阳公主,是崔昭仪所生。大和三年,与平恩公主、邵阳公主一同做了道士,每年赐给封物七百匹。

临汝公主,崔昭训所生。蚤薨。

临汝公主,是崔昭训所生。早逝。

虢国公主,始封清源郡主,徙阳安。下嫁王承系。薨,追封。

虢国公主,起初封为清源郡主,改封阳安。下嫁王承系。去世后,追封。

平恩公主,蚤薨。

平恩公主,早逝。

邵阳公主,蚤薨。

邵阳公主,早逝。

宪宗十八女。

宪宗有十八个女儿。

梁国惠康公主,始封普宁。帝特爱之。下嫁于季友。元和中,徙永昌。薨,诏追封及谥。将葬,度支奏义阳、义章公主葬用钱四千万,有诏减千万。

梁国惠康公主,起初封为普宁公主。宪宗特别喜爱她。下嫁于季友。元和年间,改封永昌。去世后,下诏追封及谥。将要安葬时,度支奏报义阳公主、义章公主安葬各用钱四千万,有诏减为一千万。

永嘉公主,为道士。

永嘉公主,做了道士。

衡阳公主,蚤薨。

衡阳公主,早逝。

宣城公主,下嫁沈。

宣城公主,下嫁沈氏。

郑国温仪公主,始封汾阳。下嫁韦让。薨,追封及谥。

郑国温仪公主,起初封为汾阳公主。下嫁韦让。去世后,追封及谥。

岐阳庄淑公主,懿安皇后所生。下嫁杜悰,帝为御正殿临遣,由西朝堂出,复御延喜门,止主车,大赐宾从金钱。开第昌化里,疏龙首池为沼。后家上尚父大通里亭为主别馆。贵震当世。然主事舅姑以礼闻,所赐奴婢偃蹇,皆上还,丐直自市。悰为澧州刺史,主与偕,从者不二十婢,乘驴,不肉食,州县供具,拒不受。姑寝疾,主不解衣,药糜不尝不进。开成中,悰自忠武入朝,主疾侵,曰:"愿朝兴庆宫,虽死于道,不恨。"道薨。

岐阳庄淑公主,是懿安皇后所生。下嫁杜悰,宪宗驾临正殿送她出行,从西朝堂出宫,又驾临延喜门,止住公主的车,大赏宾客随从金钱。在昌化里开建府第,疏浚龙首池为沼。皇后家献上尚父大通里的亭子作为公主的别馆。尊贵震动当世。然而公主以礼侍奉公婆而闻名,所赐的奴婢傲慢不驯,都上奏退还,请求自己出钱购买。杜悰担任澧州刺史,公主随同前往,随从不到二十个婢女,骑驴,不吃肉食,州县供应的器具,拒绝不接受。婆婆卧病,公主不解衣带,汤药不尝过不送进去。开成年间,杜悰从忠武入朝,公主病情加重,说:"希望能朝拜兴庆宫,即使死在路上,也不遗憾。"在路上去世。

陈留公主,下嫁裴损。损为太子谕德。

陈留公主,下嫁裴损。裴损担任太子谕德。

真宁公主,下嫁薛翃。

真宁公主,下嫁薛翃。

南康公主,下嫁沈汾。薨咸通时。

南康公主,下嫁沈汾。咸通年间去世。

临真公主,始封襄城。下嫁卫洙。薨咸通时。

临真公主,起初封为襄城公主。下嫁卫洙。咸通年间去世。

普康公主,蚤薨。

普康公主,早逝。

真源公主,始封安陵。下嫁杜中立。

真源公主,起初封为安陵公主。下嫁杜中立。

永顺公主,下嫁刘弘景。

永顺公主,下嫁刘弘景。

安平公主,下嫁刘异。宣宗即位,宰相以异为平卢节度使,帝曰:"朕唯一妹,欲时见之。"乃止。后随异居外,岁时辄乘驲入朝。薨乾符时。

安平公主,下嫁刘异。宣宗即位后,宰相让刘异担任平卢节度使,宣宗说:"我只有一个妹妹,想时常见到她。"于是作罢。后来公主随刘异在外居住,每年按时乘驿马入朝。乾符年间去世。

永安公主,长庆初,许下嫁回鹘保义可汗,会可汗死,止不行。太和中,丐为道士,诏赐邑印,如寻阳公主故事,且归婚赀。

永安公主,长庆初年,许嫁回鹘保义可汗,恰逢可汗死去,停止不行。太和年间,请求做道士,下诏赐给邑印,依照寻阳公主的先例,并且归还了婚嫁的资财。

义宁公主,未及下嫁薨。

义宁公主,没来得及下嫁就去世了。

定安公主,始封太和。下嫁回鹘崇德可汗。会昌三年来归,诏宗正卿李仍叔、秘书监李践方等告景陵。主次太原,诏使劳问系涂,以黠戛斯所献白貂皮、玉指环往赐。至京师,诏百官迎谒再拜。故事:邑司官承命答拜,有司议:"邑司官卑,不可当。"群臣请以主左右上媵戴鬓帛承拜,两裆持命。又诏神策军四百具卤簿,群臣班迓。主乘辂谒宪、穆二室,欷歔流涕,退诣光顺门易服、褫冠钅奠待罪,自言和亲无状。帝使中人劳慰,复冠钅奠乃入,群臣贺天子。又诣兴庆宫。明日,主谒太皇太后。进封长公主,遂废太和府。主始至,宣城以下七主不出迎,武宗怒。差夺封绢赎罪。宰相建言:"礼始中壶,行天下,王化之美也,请载于史,示后世。"诏可。

定安公主,起初封为太和公主。下嫁回鹘崇德可汗。会昌三年归来,下诏命宗正卿李仍叔、秘书监李践方等祭告景陵。公主停留在太原,诏令使者沿途慰问,把黠戛斯所献的白貂皮、玉指环前往赏赐。到达京师后,下诏命百官迎接拜见,行再拜礼。旧例:邑司官奉命答拜,有关部门议论说:"邑司官地位低,不能担当。"群臣请求让公主左右的贴身侍女戴上鬓帛接受拜礼,左右两裆持诏命。又下诏命神策军四百人准备仪仗,群臣列班迎接。公主乘车谒见宪宗、穆宗二室,唏嘘流泪,退到光顺门换衣服、摘下冠饰等待治罪,自己说和亲没有成效。武宗派宦官慰问,重新戴上冠饰才入宫,群臣向天子祝贺。又到兴庆宫。第二天,公主拜见太皇太后。进封为长公主,于是废除了太和府。公主刚到时,宣城公主以下七位公主不出迎,武宗发怒。分别剥夺封绢赎罪。宰相建议说:"礼从宫中开始,推行天下,是王道教化的美事,请载入史册,昭示后世。"下诏许可。

贵乡公主,蚤薨。

贵乡公主,早逝。

穆宗八女。

穆宗有八个女儿。

义丰公主,武贵妃所生。下嫁韦处仁。薨咸通时。

义丰公主,是武贵妃所生。下嫁韦处仁。咸通年间去世。

淮阳公主,张昭仪所生。下嫁柳正元。

淮阳公主,是张昭仪所生。下嫁柳正元。

延安公主,下嫁窦浣。

延安公主,下嫁窦浣。

金堂公主,始封晋陵。下嫁郭仲恭。薨乾符时。

金堂公主,起初封为晋陵公主。下嫁郭仲恭。乾符年间去世。

清源公主,薨太和时。

清源公主,太和年间去世。

饶阳公主,下嫁郭仲词。

饶阳公主,下嫁郭仲词。

义昌公主,为道士。薨咸通时。

义昌公主,做了道士。咸通年间去世。

安康公主,为道士。乾符四年,以主在外颇扰人,诏与永兴、天长、宁国、兴唐四主还南内。

安康公主,做了道士。乾符四年,因为公主在外面颇扰百姓,下诏命她与永兴公主、天长公主、宁国公主、兴唐公主四位公主回到南内。

敬宗三女。

敬宗有三个女儿。

永兴公主。

永兴公主。

天长公主。

天长公主。

宁国公主,薨广明时。

宁国公主,广明年间去世。

文宗四女。

文宗有四个女儿。

兴唐公主。

兴唐公主。

西平公主。

西平公主。

郎宁公主,薨咸通时。

郎宁公主,咸通年间去世。

光化公主,薨广明时。

光化公主,广明年间去世。

武宗七女。

武宗有七个女儿。

昌乐公主。

昌乐公主。

寿春公主。

寿春公主。

长宁公主,薨大中时。

长宁公主,大中年间去世。

延庆公主。

延庆公主。

静乐公主,薨咸通时。

静乐公主,咸通年间去世。

乐温公主。

乐温公主。

永清公主,薨咸通时。

永清公主,咸通年间去世。

宣宗十一女。

宣宗有十一个女儿。

万寿公主,下嫁郑颢。主,帝所爱,前此下诏:"先王制礼,贵贱共之。万寿公主奉舅姑,宜从士人法。"旧制:车舆以鐐金扣饰。帝曰:"我以俭率天下,宜自近始,易以铜。"主每进见,帝必谆勉笃诲,曰:"无鄙夫家,无忓时事。"又曰:"太平、安乐之祸,不可不戒!"故诸主祗畏,争为可喜事。帝遂诏:"夫妇,教化之端。其公主、县主有子而寡,不得复嫁。"

万寿公主,下嫁郑颢。公主是宣宗所喜爱的,在此之前下诏说:"先王制定礼法,贵贱共同遵守。万寿公主侍奉公婆,应当遵从士人之家的礼法。"旧制规定:车驾用金银扣饰。宣宗说:"我以节俭为天下表率,应当从近处开始,换成铜的。"公主每次进见,宣宗必定谆谆告诫、恳切教诲,说:"不要鄙视夫家,不要干预时事。"又说:"太平公主、安乐公主的灾祸,不可不引以为戒!"所以各位公主恭敬畏惧,争着做令人高兴的事。宣宗于是下诏:"夫妇,是教化的开端。公主、县主有儿子而守寡的,不得再嫁。"

永福公主。

永福公主。

齐国恭怀公主,始封西华。下嫁严祁。祁为刑部侍郎。主薨大中时,追赠及谥。

齐国恭怀公主,起初封为西华公主。下嫁严祁。严祁担任刑部侍郎。公主大中年间去世,追赠及谥。

广德公主,下嫁于琮。初,琮尚永福公主,主与帝食,怒折匕箸,帝曰:"此可为士人妻乎?"更许琮尚主。琮为黄巢所害,主泣曰:"今日谊不独存,贼宜杀我!"巢不许,乃缢室中。主治家有礼法,尝从琮贬韶州,侍者才数人,却州县馈遗。凡内外冠、婚、丧、祭,主皆身答劳,疏戚咸得其心,为世闻妇。

广德公主,下嫁于琮。当初,于琮娶永福公主,公主与宣宗一起吃饭时,发怒折断羹匙筷子,宣宗说:"这样的人可以做士人的妻子吗?"改许于琮娶广德公主。于琮被黄巢杀害,公主哭着说:"今日的道义不容我独自存活,贼人应该杀我!"黄巢不允许,她就在室内上吊自尽。公主治家有礼法,曾经随于琮贬到韶州,侍奉的人只有几个,拒绝州县的馈赠。凡是家族内外的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公主都亲自操劳,远亲近戚都对她满意,是当时出名的贤妇。

义和公主。

义和公主。

饶安公主。

饶安公主。

盛唐公主。

盛唐公主。

平原公主,薨咸通时,已而追封。

平原公主,咸通年间去世,不久追封。

唐阳公主。

唐阳公主。

许昌庄肃公主,下嫁柳陟。薨中和时。

许昌庄肃公主,下嫁柳陟。中和年间去世。

丰阳公主。

丰阳公主。

懿宗八女。

懿宗有八个女儿。

卫国文懿公主,郭淑妃所生。始封同昌。下嫁韦保衡。咸通十年薨。帝既素所爱,自制挽歌,群臣毕和。又许百官祭以金贝、寓车、廞服,火之,民争取煨以汰宝。及葬,帝与妃坐延兴门,哭以过柩,仗卫弥数十里,冶金为俑,怪宝千计实墓中,与乳保同葬。追封及谥。

卫国文懿公主,是郭淑妃所生。起初封为同昌公主。下嫁韦保衡。咸通十年去世。懿宗素来喜爱她,亲自撰写挽歌,群臣全都唱和。又允许百官用金贝、寓车、廞服祭祀,焚烧这些东西,百姓争相捡取灰烬淘洗宝物。到安葬时,懿宗与淑妃坐在延兴门,哭着送灵柩经过,仪仗卫队绵延数十里,用金属铸造人俑,数以千计的奇珍异宝填满墓中,与乳母同葬。追封及谥。

安化公主。

安化公主。

普康公主。

普康公主。

昌元公主,薨咸通时。

昌元公主,咸通年间去世。

昌宁公主。

昌宁公主。

金华公主。

金华公主。

仁寿公主。

仁寿公主。

永寿公主。

永寿公主。

僖宗二女。

僖宗有两个女儿。

唐兴公主。

唐兴公主。

永平公主。

永平公主。

昭宗十一女。

昭宗有十一个女儿。

新安公主。

新安公主。

平原公主,积善皇后所生。帝在凤翔,以主下嫁李茂贞子继侃,后谓不可。帝曰:"不尔,我无安所!"是日,宴内殿,茂贞坐帝东南,主拜殿上。继侃族兄弟皆西向立,主遍拜之。及帝还,朱全忠移茂贞书,取主还京师。

平原公主,是积善皇后所生。昭宗在凤翔时,把公主下嫁李茂贞的儿子李继侃,皇后说不可以。昭宗说:"不这样,我就没有安身之处了!"当天,在内殿设宴,李茂贞坐在昭宗东南,公主在殿上拜见。李继侃的族兄弟都向西站立,公主一一拜见他们。等到昭宗回京,朱全忠致信李茂贞,将公主接回京师。

信都公主。

信都公主。

益昌公主。

益昌公主。

唐兴公主。

唐兴公主。

德清公主。

德清公主。

太康公主。

太康公主。

永明公主,蚤薨。

永明公主,早逝。

新兴公主。

新兴公主。

普安公主。

普安公主。

乐平公主。

乐平公主。

赞曰:妇人内夫家,虽天姬之贵,史官犹外而不详。又僖、昭之乱,典策埃灭,故诸帝公主降日、薨年,粗得其概,亡者阙而不书。

赞曰:妇人以夫家为主,即使是天家公主的尊贵,史官仍然将其视为外姓而不详细记载。又加上僖宗、昭宗时的动乱,典册文书化为尘埃,所以各位皇帝公主的出嫁日期、去世年份,只能粗略得知大概,缺失的就空缺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