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新唐书 · 卷十五·志第五

唐 · 欧阳修、宋祁 撰 [志]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礼乐五皇后岁祀一。季春,吉,巳享先蚕,遂以亲桑。散斋三日于后殿;致斋一日于正寝,一日于正殿。前一日,尚舍设御幄于正殿西序及室中,俱东向。致斋之日,昼漏上水一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帅司仗布侍卫,司宾引内命妇陪位。六尚以下,各服其服,诣后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上水二刻,皇后服钿钗礼衣,结珮,乘舆出自西房,华盖警跸。皇后即御座,六尚以下侍卫。一刻顷,尚仪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就斋室。"皇后降座,乘舆入室。散斋之日,内侍帅内命妇之吉者,使蚕于蚕室,诸预享者皆斋。

皇后每年祭祀一次。暮春三月,选择吉日,在巳日祭祀先蚕之神,随后亲自采桑。先在后殿散斋三天;然后在正寝致斋一天,在正殿致斋一天。祭祀前一天,尚舍在正殿西侧和室内设置御幄,都朝东。致斋那天,昼漏上水一刻时,尚仪手持版牍奏报"请中严"。尚服率领司仗布置侍卫,司宾引导内命妇到陪祭位置就位。六尚以下各官,各自穿着规定的服饰,到后殿奉迎。尚仪手持版牍奏报"外办"。上水二刻时,皇后穿戴钿钗礼衣,佩带玉珮,乘舆从西房出来,有华盖遮护,侍卫清道警戒。皇后登上御座,六尚以下官员侍卫。大约一刻钟后,尚仪上前跪下奏称:"尚仪妾某姓禀告,请皇后降座前往斋室。"皇后离开御座,乘舆进入斋室。散斋的日子里,内侍率领内命妇中吉祥的人,让她们在蚕室养蚕,所有参与祭祀的人都要斋戒。

前享三日,尚舍直长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内命妇及六尚以下次于其后,俱南向。守宫设外命妇次,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于南壝之外道西,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重行异位,东向北上。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

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内的道路北侧设置大次,朝南;内命妇及六尚以下官员的次所设在大次后面,都朝南。守宫设置外命妇的次所,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的设在南壝之外道路西侧,三公夫人以下的设在她们南面,按品级分行排列,朝东,以北为上。在内壝东门外的道路南侧陈设馔幔,朝北。

前享二日,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内,诸女工各位于县后。右校为采桑坛于坛南二十步所,方三丈,高五尺,四出陛。尚舍量施帷障于外壝之外,四面开门,其东门足容厌翟车。

祭祀前两天,太乐令在坛南内壝之内设置宫悬乐器,各位女乐工各就位于乐器后面。右校在坛南二十步左右的地方修筑采桑坛,边长三丈,高五尺,四面都有台阶。尚舍酌情在外壝之外设置帷障,四面开门,东门要足够大,能让厌翟车通过。

前享一日,内谒者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望瘗位于西南,当瘗埳,西向。亚献、终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重行异位,西向北上。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其后。司赞位于乐县东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西面。又设司赞、掌赞位于埋埳西南,东面南上;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司乐位于北县之间,当坛北向。内命妇位于终献之南,绝位,重行异位,西向北上;外命妇位于中壝南门之外,大长公主以下于道东,西向,当内命妇,差退;太夫人以下于道西,去道远近如公主,重行异位,相向北上。又设御采桑位于坛上,东向;内命妇采桑位于坛下,当御位东南,北向西上;执御钩、筐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西上;内外命妇执钩、筐者位各于其采桑位之后。设门外位:享官于东壝之外道南,从享内命妇于享官之东,北面西上;从享外命妇于南壝之外道西,如设次。设酒尊之位于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币筐于坛上尊坫之所。晡后,内谒者帅其属以尊坫、罍洗、篚幂入,设于位。升坛者自东陛。

祭祀前一天,内谒者在坛的东南方设置御位,朝西;在西南方设置望瘗位,正对瘗坎,朝西。亚献、终献的位置设在内壝东门内的道路南侧,执事者的位置在它们后面,按品级分行排列,朝西,以北为上。典正的位置在坛下,一个在东南,朝西;一个在西南,朝东。女史各自陪立其后。司赞的位置在乐悬的东北方,掌赞二人在南面,稍微退后,朝西。又在埋坎西南设置司赞、掌赞的位置,朝东,以南为上;典乐执麾的位置在坛上南阶的西侧,朝东;司乐的位置在北面乐悬之间,正对祭坛,朝北。内命妇的位置在终献位置的南面,中间隔开,按品级分行排列,朝西,以北为上;外命妇的位置在中壝南门之外,大长公主以下在道路东侧,朝西,正对内命妇,稍微退后;太夫人以下在道路西侧,与道路的距离和公主相同,按品级分行排列,相对而立,以北为上。又在坛上设置御采桑位,朝东;内命妇采桑位在坛下,正对御位东南,朝北,以西为上;执御钩、筐者的位置在内命妇位置的西面稍南,以西为上;内外命妇执钩、筐者的位置各自在她们采桑位置的后面。设置门外位置:享官在东壝之外道路南侧,从享内命妇在享官的东面,朝北,以西为上;从享外命妇在南壝之外道路西侧,与次所的设置相同。在坛上东南角设置酒尊的位置,朝北,以西为上;御洗在坛南阶的东南方,亚献的洗又在更东南方,都朝北;币筐在坛上尊坫所在的地方。晡时之后,内谒者率领下属将尊坫、罍洗、篚幂等器物搬入,设置在各自的位置上。登坛的人从东阶上去。

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五刻,司设升,设先蚕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

祭祀当天,天未亮十五刻时,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宰割牺牲,祝史用豆盛取毛血放在馔所,然后烹煮牺牲。五刻时,司设登坛,在坛上北方设置先蚕氏的神座,朝南。

前享一日,金吾奏:"请外命妇等应集坛所者听夜行,其应采桑者四人,各有女侍者进筐、钩载之而行。"其日未明四刻,捶一鼓为一严;二刻,捶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一刻,捶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内命妇入,立于庭,重行,西面北上。六尚以下诣室奉迎。尚服负宝,内仆进厌翟车于阁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服鞠衣,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内命妇从。出门,皇后升车,尚功进钩,司制进筐,载之。内命妇及六尚等乘车从,诸翊驾之官皆乘马。驾动,警跸,不鸣鼓角。内命妇、宫人以次从。

祭祀前一天,金吾奏报:"请求允许外命妇等应到祭坛集合的人夜间出行,其中应采桑的四人,各有女侍者进献筐、钩,载在车上随行。"祭祀当天,天未亮四刻时,敲一通鼓作为一严;二刻时,敲二通鼓作为再严。尚仪手持版牍奏报"请中严"。一刻时,敲三通鼓作为三严。司宾引导内命妇进入,站在庭中,按品级分行,朝西,以北为上。六尚以下官员到斋室奉迎。尚服背负宝印,内仆将厌翟车推到阁外,尚仪手持版牍奏报"外办"。驭者手执缰绳,皇后穿着鞠衣,乘舆出来,有华盖遮护、侍卫随行、清道警戒,内命妇跟随。出门后,皇后登车,尚功进献金钩,司制进献筐,都装载在车上。内命妇及六尚等官员乘车跟随,各位翊驾的官员都骑马。车驾启动,清道警戒,不吹鼓角。内命妇、宫人依次跟随。

其日三刻,尚仪及司愬帅其属入,实尊罍及币,太官令实诸笾、豆、簠、簋俎等,内谒者帅其属诣厨奉馔入,设于馔幔内。驾将至,女相者引享官,内典引引外命妇,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车南向,尚仪进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皇后降车,乘舆之大次,华盖、伞、扇。尚仪以祝版进,御署,出奠于坫。尚功、司制进受钩、筐以退,典赞引亚献及从享内命妇俱就门外位。司赞帅掌赞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尚仪、典正及女史、祝史与女执尊罍筐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向西上。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尚仪以下皆再拜,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入,典赞引亚献、终献,女相者引执事者、司宾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入,就位。皇后停大次半刻顷,司言引尚宫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尚仪版奏"外办"。皇后出次,入自东门,至版位,西向立。尚宫曰:"再拜。"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曰:"有司谨具,请行事。"乐三成。尚宫曰:"再拜。"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坛上尚仪跪取币于篚,兴,立于尊所。皇后自坛南陛升,北面立,尚仪奉币东向进,皇后受币,进,北向,跪奠于神座,少退,再拜,降自南陛,复于位。初,内外命妇拜讫,女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内壝东门之外,皇后已奠币,乃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进,跪奠于神座前。皇后既升奠币,司膳出,帅女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东门之外。皇后既降,复位。司膳引馔入,至阶。女祝史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自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皇后诣罍洗,尚仪跪取匜,兴,沃水;司言跪取盘,兴,承水。皇后盥。司言跪取巾于篚,进以帨,受巾,跪奠于篚。乃取爵于篚,兴,进,受爵。尚仪酌罍水,司言奉盘,皇后洗爵,司言授巾,皆如初。皇后升自坛南陛,诣酒尊。尚仪赞酌醴齐,进先蚕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立。尚仪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皇后再拜,尚仪以爵酌上尊福酒,西向进。皇后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尚仪帅女进馔者持笾、俎进神前,三牲胙肉各置一俎,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尚仪以饭笾、胙俎西向以次进,皇后每受以授左右。乃跪取爵,遂饮,卒爵,兴,再拜,降自南陛,复于位。

当天三刻时,尚仪及司愬率领下属进入,将尊罍装满酒,备好币帛,太官令将各种笾、豆、簠、簋、俎等祭器装满祭品,内谒者率领下属到厨房奉持馔食进入,设置在馔幔内。车驾将要到达时,女相者引导享官,内典引引导外命妇,都到门外位置就位。车驾到大次门外,调转车头朝南,尚仪走到车前跪下奏称:"尚仪妾某姓禀告,请皇后下车。"皇后下车,乘舆进入大次,有华盖、伞、扇遮护。尚仪将祝版进呈,皇后签署后,拿出来放在坫上。尚功、司制上前接受钩、筐后退下,典赞引导亚献及从享内命妇都到门外位置就位。司赞率领掌赞先进入就位,女相者引导尚仪、典正及女史、祝史与执掌尊罍筐幂的女官从东门进入,在坛南正面,朝北,以西为上。司赞说:"再拜。"掌赞承接传呼,尚仪以下都行再拜礼,然后各就各位。司乐率领女乐工进入,典赞引导亚献、终献,女相者引导执事者,司宾引导内命妇,内典引引导外命妇进入,各自就位。皇后在大次停留约半刻钟,司言引导尚宫站在大次门外,正对门口,朝北。尚仪手持版牍奏报"外办"。皇后走出大次,从东门进入,来到版位,朝西站立。尚宫说:"再拜。"皇后行再拜礼。司赞说:"众官再拜。"在位者都行再拜礼。尚宫说:"有司已准备就绪,请开始行事。"奏乐三成。尚宫说:"再拜。"皇后行再拜礼。司赞说:"众官再拜。"在位者都行再拜礼,坛上的尚仪跪着从篚中取出币帛,起身,站在尊所。皇后从坛南阶登坛,朝北站立,尚仪捧着币帛朝东进献,皇后接受币帛,上前,朝北,跪着将币帛奠放在神座前,稍稍后退,行再拜礼,从南阶下来,回到原位。起初,内外命妇行拜礼完毕,女祝史捧着盛毛血的豆站在内壝东门之外,皇后已经奠币之后,就捧着毛血进入,从南阶登坛,尚仪在坛上迎接引导,上前,跪着将毛血奠放在神座前。皇后登坛奠币之后,司膳出来,率领女进馔者捧着馔食陈放在内壝东门之外。皇后下坛,回到原位。司膳引导馔食进入,到了台阶前。女祝史跪着撤去盛毛血的豆,从东阶下坛出去。馔食从南阶登坛,尚仪在坛上迎接引导,摆设在神座前。皇后走到罍洗处,尚仪跪着取匜,起身,浇水;司言跪着取盘,起身,承接浇水。皇后洗手。司言跪着从篚中取出巾帕,进呈以擦拭,接过巾帕,跪着放回篚中。然后从篚中取爵,起身,进呈,接受爵。尚仪用罍中的水酌洗,司言捧着盘,皇后洗爵,司言递上巾帕,都和之前一样。皇后从坛南阶登坛,走到酒尊处。尚仪协助酌取醴齐,走到先蚕氏神座前,朝北跪下,放置爵,起身,稍稍后退,站立。尚仪持祝版走到神座的右边,朝东跪下宣读祝文。皇后行再拜礼,尚仪用爵酌取上尊福酒,朝西进献。皇后行再拜礼接受爵,跪下,祭酒,啐酒,放置爵,起身。尚仪率领女进馔者持笾、俎进到神座前,将三种牺牲的胙肉分别放在一个个俎上,又用笾取稷米饭、黍米饭合放在一个笾里。尚仪将饭笾、胙俎朝西依次进献,皇后每次接受后交给左右侍从。然后跪下取爵,于是饮酒,饮完爵中酒,起身,行再拜礼,从南阶下坛,回到原位。

初,皇后献将毕,典赞引贵妃诣罍洗,盥手,洗爵,自东陛升坛,酌盎齐于象尊,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再拜。尚仪以爵酌福酒进,贵妃再拜受爵,跪祭,遂饮,卒爵,再拜,降自东陛,复位。昭仪终献如亚献。尚仪进神座前,跪彻豆。司赞曰:"赐胙。"掌唱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曰:"再拜。"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请就望瘗位,司赞帅掌赞就瘗埳西南位,皇后至望瘗位,西向立。尚仪执篚进神座前,取币,自北陛降坛,西行诣瘗埳,以币置于埳。司赞曰:"可瘗埳。"东西各四人实土半埳,尚宫曰:"礼毕,请就采桑位。"尚宫引皇后诣采桑坛,升自西陛,东向立。

起初,皇后的初献将要结束时,典赞引导贵妃到罍洗处,洗手,洗爵,从东阶登坛,从象尊中酌取盎齐,走到神座前,朝北跪下,放置爵,起身,稍稍后退,行再拜礼。尚仪用爵酌取福酒进献,贵妃行再拜礼接受爵,跪下祭酒,然后饮酒,饮完爵中酒,行再拜礼,从东阶下坛,回到原位。昭仪行终献礼,与亚献相同。尚仪走到神座前,跪下撤去豆。司赞说:"赐胙。"掌唱说:"众官再拜。"在位者都行再拜礼。尚宫说:"再拜。"皇后行再拜礼,司赞说:"众官再拜。"在位者都行再拜礼。尚宫请皇后到望瘗位,司赞率领掌赞到瘗坎西南的位置,皇后到望瘗位,朝西站立。尚仪拿着篚走到神座前,取出币帛,从北阶下坛,向西走到瘗坎,将币帛放入坎中。司赞说:"可以填埋瘗坎了。"东西两边各有四人填土到坎的一半,尚宫说:"礼毕,请到采桑位。"尚宫引导皇后到采桑坛,从西阶登坛,朝东站立。

初,皇后将诣望瘗位,司宾引内外命妇采桑者、执钩筐者皆就位。(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皇后既至,尚功奉金钩自北陛升,进。典制奉筐从升。皇后受钩,采桑,典制以筐受之。皇后采三条止,尚功前受钩,典制以筐俱退。皇后初采桑,典制等各以钩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讫,内外命妇以次采,女史执筐者受之。内外命妇一品采五条,二品采九条,止,典制等受钩,与执筐者退,复位。司宾各引内外命妇采桑者以从,至蚕室,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切之以授婕妤食蚕,洒一絺止。尚仪曰:"礼毕。"尚宫引皇后还大次,内外命妇各还其次。尚仪、典正以下俱复执事位。司赞曰:"再拜。"尚仪以下皆再拜,出。女工人以次出。其祝版燔于齐所。

起初,皇后将要去望瘗位时,司宾引导内外命妇中采桑的人、执钩筐的人都到各自的位置就位。(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皇后到达后,尚功捧着金钩从北阶登坛,进献。典制捧着筐跟随登坛。皇后接受金钩,采桑,典制用筐承接。皇后采了三条桑叶就停止,尚功上前接受金钩,典制捧着筐一起退下。皇后刚开始采桑时,典制等人分别将钩交给内外命妇。皇后采桑完毕,内外命妇依次采桑,女史中执筐的人承接。内外命妇一品采五条,二品采九条,停止,典制等人接受钩,和执筐的人一起退下,回到原位。司宾分别引导内外命妇中采桑的人跟随,到蚕室,尚功将桑叶交给蚕母,蚕母将桑叶切碎后交给婕妤喂蚕,洒一薄层就停止。尚仪说:"礼毕。"尚宫引导皇后回到大次,内外命妇各自回到自己的次所。尚仪、典正以下官员都回到执事位置。司赞说:"再拜。"尚仪以下官员都行再拜礼,退出。女乐工依次退出。将祝版在斋所焚烧。

车驾还宫之明日,内外命妇设会于正殿,如元会之仪,命曰劳酒。

车驾回宫的第二天,内外命妇在正殿设宴会,按照元会礼仪进行,称为劳酒。

其有司岁所常祀者十有三:立春后丑日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祀雨师,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季夏土王之日祭中霤,孟冬祭司寒。皆一献。祝称:"天子谨遣。"

由有关官员每年常规祭祀的共有十三项:立春后丑日祭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祭祀雨师,立秋后辰日祭祀灵星,立冬后亥日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季夏土王之日祭祀中霤,孟冬祭祀司寒。都是一献礼。祝文称:"天子谨遣。"

其中春、中秋释奠于文宣王、武成王,皆以上丁、上戊,国学以祭酒、司业、博士三献,乐以轩县。前享一日,奉礼郎设三献位于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皆西向北上;学官、馆官位于县东,当执事西南,西向,学生位于馆官之后,皆重行北上;观者位于南门之内道之左右,重行北面,相对为首。设三献门外位于东门之外道南,执事位于其后,每等异位,北向西上;馆官、学官位于三献东南,北向西上。设先圣神座于庙室内西楹间,东向;先师于先圣东北,南向;其余弟子及二十一贤以次东陈,南向西上。其余皆如常祀。

仲春、仲秋在上丁日、上戊日分别祭祀文宣王、武成王,国学以祭酒、司业、博士行三献礼,用轩悬之乐。祭祀前一天,奉礼郎在东门之内道路北侧设置三献的位置,执事的位置在道路南侧,都朝西,以北为上;学官、馆官的位置在乐悬的东面,正对执事位置的西南方,朝西,学生的位置在馆官位置的后面,都按品级分行排列,以北为上;观礼者的位置在南门之内道路的左右两侧,按品级分行排列,朝北,相对而立,以靠近门首者为上。在东门之外道路南侧设置三献的门外位置,执事的位置在它们后面,每个等级位置不同,朝北,以西为上;馆官、学官的位置在三献位置的东南方,朝北,以西为上。在庙室内的西楹之间设置先圣神座,朝东;先师神座在先圣的东北方,朝南;其余弟子及二十一贤依次向东排列,朝南,以西为上。其余都如同常规祭祀。

皇子束脩:束帛一篚,五匹;酒一壶,二斗;脩一案,五脡。其日平明,皇子服学生之服,(其服青衿。)至学门外。博士公服,执事者引立学堂东阶上,西面。相者引皇子立于门东,西面。陈束帛篚、壶酒、脯案于皇子西南,当门北向,重行西上。将命者出,立门西,东面,曰:"敢请就事。"皇子少进,曰:"某方受业于先生,敢请见。"将命者入告。博士曰:"某也不德,请皇子无辱。"(若已封王,则云"请王无辱"。)将命者出告,皇子固请。博士曰:"某也不德,请皇子就位,某敢见。"将命者出告,皇子曰:"某不敢以视宾客,请终赐见。"将命者入告,博士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将命者出告,执篚者以篚东面授皇子,皇子执篚。博士降,俟于东阶下,西面。相者引皇子,执事者奉壶酒、脩案以从,皇子入门而左,诣西阶之南,东面。奉酒、脩者立于皇子西南,东面北上。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答再拜,皇子还避,遂进,跪取篚。相者引皇子进博士前,东面授币,奉壶酒、脩案者从,奠于博士前,博士受币,执事者取酒、脩、币以东。相者引皇子立于阶间近南,北面,奉酒、脩者出。皇子拜讫,相者引皇子出。

皇子行束脩礼:束帛一篚,五匹;酒一壶,二斗;脩一案,五条。当天黎明时分,皇子穿着学生服装,(其服装为青衿。)到学门外。博士穿着公服,执事者引导博士站在学堂东阶上,朝西。相者引导皇子站在门东侧,朝西。将束帛篚、酒壶、脯案陈放在皇子的西南方,正对门,朝北,按品级分行,以西为上。将命者出来,站在门西侧,朝东,说:"冒昧地请您就事。"皇子稍稍上前,说:"某人正要向先生受业,冒昧地请求拜见。"将命者进去报告。博士说:"某人德行不够,请皇子不要屈尊前来。"(如果皇子已经封王,则说"请王不要屈尊前来"。)将命者出来告知,皇子坚持请求。博士说:"某人德行不够,请皇子就位,某人冒昧地接见。"将命者出来告知,皇子说:"某人不敢以宾客之礼相见,请最终赐予接见。"将命者进去报告,博士说:"某人推辞不得允许,怎敢不听从。"将命者出来告知,执篚者将篚朝东授予皇子,皇子手持篚。博士走下台阶,在东阶下等候,朝西。相者引导皇子,执事者捧着壶酒、脩案跟随,皇子进门后向左转,走到西阶的南面,朝东。捧酒、脩的人站在皇子西南方,朝东,以北为上。皇子跪下,放置篚,行再拜礼。博士答以再拜礼,皇子回避,然后上前,跪下取篚。相者引导皇子走到博士面前,朝东授予币帛,捧壶酒、脩案的人跟随,放置在博士面前,博士接受币帛,执事者将酒、脩、币帛取走带往东面。相者引导皇子站在台阶之间靠近南面的地方,朝北,捧酒、脩的人出去。皇子行拜礼完毕,相者引导皇子出去。

其学生束帛、酒、脩以见,如皇子。

学生以束帛、酒、脩拜见老师,礼仪与皇子相同。

武德二年,始诏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七年,高祖释奠焉,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九年封孔子之后为褒圣侯。贞观二年,左仆射房玄龄、博士朱子奢建言:"周公、尼父俱圣人,然释奠于学,以夫子也。大业以前,皆孔丘为先圣,颜回为先师。"乃罢周公,升孔子为先圣,以颜回配。四年,诏州、县学皆作孔子庙。十一年,诏奠孔子为宣父,作庙于兖州,给户二十以奉之。十四年,太宗观释奠于国子学,诏祭酒孔颖达讲《孝经》。二十一年,诏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贾逵、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宁二十二人皆以配享。而尼父庙学官自祭之,祝曰:"博士某昭告于先圣。"州、县之释奠,亦以博士祭。中书侍郎许敬宗等奏:"《礼》:'学官释奠于其先师。'郑氏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释奠各以其师,而不及先圣。惟春、秋合乐,则天子视学,有司总祭先圣、先师。秦、汉释奠无文,魏则以太常行事,晋、宋以学官主祭。且国学乐以轩县,尊、俎须于官,非臣下所可专也。请国学释奠以祭酒、司业、博士为三献,辞称'皇帝谨遣'。州学以刺史、上佐、博士三献,县学以令、丞、主簿若尉三献。如社祭,给明衣。"会皇太子释奠,自为初献,以祭酒张后胤亚献,光州刺史摄司业赵弘智终献。

武德二年,开始诏令国子学建立周公、孔子庙;武德七年,高祖举行释奠礼,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武德九年,封孔子的后代为褒圣侯。贞观二年,左仆射房玄龄、博士朱子奢建议说:"周公、尼父都是圣人,然而在学校举行释奠礼,是为了祭祀孔夫子。大业以前,都以孔丘为先圣,颜回为先师。"于是撤去周公,升孔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贞观四年,诏令州、县学都修建孔子庙。贞观十一年,诏令尊孔子为宣父,在兖州修建庙宇,拨给二十户人家供奉祭祀。贞观十四年,太宗在国子学观看释奠礼,诏令祭酒孔颖达讲《孝经》。贞观二十一年,诏令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贾逵、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宁等二十二人都在孔子庙中配享。而尼父庙由学官自行祭祀,祝文说:"博士某昭告于先圣。"州、县的释奠礼,也由博士主持祭祀。中书侍郎许敬宗等人上奏说:"《礼》说:'学官向其先师行释奠礼。'郑玄解释说:'这是指《诗》《书》《礼》《乐》的教官。'四季的教学,将要学习其道,所以释奠各自向其师,而不涉及先圣。只有春秋合乐时,天子视学,有关官员才总祭先圣、先师。秦、汉时期释奠没有文献记载,魏代则由太常行事,晋、宋时期以学官主祭。而且国学用轩悬之乐,尊、俎等祭器需要由官府颁发,不是臣下可以擅自专行的。请求国学释奠以祭酒、司业、博士为三献,祝辞称'皇帝谨遣'。州学以刺史、上佐、博士为三献,县学以县令、县丞、主簿或县尉为三献。如同社祭一样,供给明衣。"恰逢皇太子举行释奠礼,亲自担任初献,以祭酒张后胤为亚献,光州刺史代理司业赵弘智为终献。

永徽中,复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以降皆从祀。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言:"《礼》:'释奠于其先师。'若《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又《礼》:'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氏《注》:'若周公、孔子也。'故贞观以夫子为圣,众儒为先师。且周公作礼乐,当同王者之祀。"乃以周公配武王,而孔子为先圣。

永徽年间,又恢复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以下都从祀。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人说:"《礼》说:'向其先师行释奠礼。'比如《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又《礼》说:'开始建立学校,向先圣行释奠礼。'郑玄《注》说:'如同周公、孔子。'所以贞观年间以孔夫子为圣,众儒者为先师。而且周公制作礼乐,应当与王者同享祭祀。"于是以周公配享武王,而以孔子为先圣。

总章元年,太子弘释奠于学,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少保。咸亨元年,诏州、县皆营孔子庙。武后天授元年,封周公为褒德王,孔子为隆道公。神龙元年,以邹、鲁百户为隆道公采邑,以奉岁祀,子孙世袭褒圣侯。睿宗太极元年,以兖州隆道公近祠户三十供洒扫,加赠颜回太子太师,曾参太子太保,皆配享。

总章元年,太子李弘在国学举行释奠礼,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咸亨元年,诏令州、县都营建孔子庙。武后天授元年,封周公为褒德王,孔子为隆道公。神龙元年,以邹、鲁两地一百户作为隆道公的采邑,以供奉每年的祭祀,子孙世袭褒圣侯。睿宗太极元年,以兖州隆道公近祠三十户人家供应洒扫,加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都配享。

玄宗开元七年,皇太子齿胄于学,谒先圣,诏宋璟亚献,苏颋终献。临享,天子思齿胄义,乃诏二献皆用胄子,祀先圣如释奠,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礼记·文王世子篇》。

玄宗开元七年,皇太子在国学行齿胄礼,拜谒先圣,诏令宋璟为亚献,苏颋为终献。临祭祀时,天子想到齿胄的含义,于是诏令二献都用胄子担任,祭祀先圣如同释奠礼,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和《礼记·文王世子篇》。

明年,司业李元瓘奏:"先圣庙为十哲象,以先师颜子配,则配象当坐,今乃立侍。余弟子列象庙堂,不豫享,而范宁等皆从祀。请释奠十哲享于上,而图七十子于壁。曾参以孝受经于夫子,请享之如二十二贤。"乃诏十哲为坐象,悉豫祀。曾参特为之象,坐亚之。图七十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

第二年,司业李元瓘上奏说:"先圣庙中有十哲塑像,以先师颜子配享,那么配享的塑像应当坐着,如今却是站立侍奉。其余弟子在庙堂中排列塑像,不参与享祭,而范宁等人都从祀。请求在释奠时让十哲在上方享祭,而将七十子在墙壁上画像。曾参因为孝道从夫子受经,请求让他像二十二贤一样享祭。"于是诏令十哲改为坐像,全部参与祭祀。曾参特地为他塑像,座位仅次于十哲。将七十子及二十二贤的画像画在庙壁上。

二十七年,诏夫子既称先圣,可谥曰文宣王,遣三公持节册命,以其嗣为文宣公,任州长史,代代勿绝。先时,孔庙以周公南面,而夫子坐西墉下。贞观中,废周公祭,而夫子位未改。至是,二京国子监、天下州县夫子始皆南向,以颜渊配。赠诸弟子爵公侯:子渊兖公,子骞费侯,伯牛郓侯,仲弓薛侯,子有徐侯,子路卫侯,子我齐侯,子贡黎侯,子游吴侯,子夏魏候。又赠曾参以降六十七人:参成伯,颛孙师陈伯,澹台灭明江伯,密子贱单伯,原宪原伯,公冶长莒伯,南宫适郯伯,公晳哀郳伯,曾点宿伯,颜路杞伯,商瞿蒙伯,高柴共伯,漆雕开滕伯,公伯寮任伯,司马牛向伯,樊迟樊伯,有若卞伯,公西赤邵伯,巫马期鄫伯,梁鳣梁伯,颜柳萧伯,冉孺郜伯,曹恤丰伯,伯虔邹伯,公孙龙黄伯,冉季产东平伯,秦子南少梁伯,漆雕敛武城伯,颜子骄琅邪伯,漆雕徒父须句伯,壤驷赤北征伯,商泽睢阳伯,石作蜀郈邑伯,任不齐任城伯,公夏首亢父伯,公良孺东牟伯,后处营丘伯,秦开彭衙伯,奚容蒧下邳伯,公肩定新田伯,颜襄临沂伯,鄡单铜鞮伯,句井强淇阳伯,罕父黑乘丘伯,秦商上洛伯,申党召陵伯,公祖子之期思伯,荣子旗雩娄伯,县成钜野伯,左人郢临淄伯,燕及渔阳伯,郑子徒荥阳伯,秦非汧阳伯,施常乘氏伯,颜哙朱虚伯,步叔乘淳于伯,颜之仆东武伯,原亢籍莱芜伯,乐欬昌平伯,廉洁莒父伯,颜何开阳伯,叔仲会瑕丘伯,狄黑临济伯,邽巽平陆伯,孔忠汶阳伯,公西与如重丘伯,公西翙祝阿伯。于是二京之祭,牲太牢、乐宫县、舞六佾矣。州县之牲以少牢而无乐。

开元二十七年,诏令孔子既然称为先圣,可以加谥号为文宣王,派遣三公持符节册命,以他的后嗣为文宣公,担任州长史,世代相传不得断绝。此前,孔庙以周公面朝南而坐,而孔子坐在西墙下。贞观年间,废除了周公的祭祀,但孔子的位置没有改变。到这时,两京国子监、天下州县的孔子才都面朝南而坐,以颜渊配享。追赠各位弟子公侯爵位:子渊为兖公,子骞为费侯,伯牛为郓侯,仲弓为薛侯,子有为徐侯,子路为卫侯,子我为齐侯,子贡为黎侯,子游为吴侯,子夏为魏侯。又追赠曾参以下六十七人:曾参为成伯,颛孙师为陈伯,澹台灭明为江伯,密子贱为单伯,原宪为原伯,公冶长为莒伯,南宫适为郯伯,公晳哀为郳伯,曾点为宿伯,颜路为杞伯,商瞿为蒙伯,高柴为共伯,漆雕开为滕伯,公伯寮为任伯,司马牛为向伯,樊迟为樊伯,有若为卞伯,公西赤为邵伯,巫马期为鄫伯,梁鳣为梁伯,颜柳为萧伯,冉孺为郜伯,曹恤为丰伯,伯虔为邹伯,公孙龙为黄伯,冉季产为东平伯,秦子南为少梁伯,漆雕敛为武城伯,颜子骄为琅邪伯,漆雕徒父为须句伯,壤驷赤为北征伯,商泽为睢阳伯,石作蜀为郈邑伯,任不齐为任城伯,公夏首为亢父伯,公良孺为东牟伯,后处为营丘伯,秦开为彭衙伯,奚容蒧为下邳伯,公肩定为新田伯,颜襄为临沂伯,鄡单为铜鞮伯,句井强为淇阳伯,罕父黑为乘丘伯,秦商为上洛伯,申党为召陵伯,公祖子之为期思伯,荣子旗为雩娄伯,县成为钜野伯,左人郢为临淄伯,燕及为渔阳伯,郑子徒为荥阳伯,秦非为汧阳伯,施常为乘氏伯,颜哙为朱虚伯,步叔乘为淳于伯,颜之仆为东武伯,原亢籍为莱芜伯,乐欬为昌平伯,廉洁为莒父伯,颜何为开阳伯,叔仲会为瑕丘伯,狄黑为临济伯,邽巽为平陆伯,孔忠为汶阳伯,公西与如为重丘伯,公西翙为祝阿伯。从此两京的祭祀,用太牢之牲、宫悬之乐、六佾之舞。州县的祭祀用少牢之牲而没有乐舞。

二十八年,诏春秋二仲上丁,以三公摄事,若会大祀,则用中丁,州、县之祭,上丁。上元元年,肃宗以岁旱罢中、小祀,而文宣之祭,至仲秋犹祠之于太学。永泰二年八月,脩国学祠堂成,祭酒萧昕始奏释奠,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及常参官、六军将军就观焉。自复二京,惟正会之乐用宫县,郊庙之享,登歌而已,文、武二舞亦不能具。至是,鱼朝恩典监事,乃奏宫县于论堂,而杂以教坊工伎。贞元九年季冬,贡举人谒先师日与亲享庙同,有司言上丁释奠与大祠同,即用中丁,乃更用日谒于学。元和九年,礼部奏贡举人谒先师,自是不复行矣。

开元二十八年,诏令春秋二仲月的上丁日,以三公代理祭祀,如果与大祀冲突,则用中丁日,州、县的祭祀仍用上丁日。上元元年,肃宗因年成干旱罢免中、小祭祀,而祭祀文宣王的典礼,到仲秋时仍在太学举行。永泰二年八月,修葺国学祠堂完工,祭酒萧昕开始奏请举行释奠礼,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以及常参官、六军将军前往观看。自从收复两京以来,只有正会之乐用宫悬,郊庙祭祀,仅用登歌而已,文武二舞也不能齐备。到这时,鱼朝恩掌管监事,才奏请在论堂使用宫悬之乐,而掺杂教坊的乐工伎艺。贞元九年季冬,贡举人拜谒先师的日子与亲享庙祀相同,有关官员说上丁日释奠与大祠相同,就用中丁日,于是改在其他日子到国学拜谒。元和九年,礼部奏请贡举人拜谒先师,从此不再举行了。

开元十九年,始置太公尚父庙,以留侯张良配。中春、中秋上戊祭之,牲、乐之制如文宣。出师命将,发日引辞于庙。仍以古名将十人为十哲配享。天宝六载,诏诸州武举人上省,先谒太公庙。乾元元年,太常少卿于休烈奏:"秋享汉祖庙,旁无侍臣,而太公乃以张良配。子房生汉初,佐高祖定天下,时不与太公接。古配食庙庭,皆其佐命;太公,人臣也,谊无配享。请以张良配汉祖庙。"

开元十九年,开始设置太公尚父庙,以留侯张良配享。仲春、仲秋的上戊日祭祀,牺牲、乐舞的制度与文宣王相同。出师任命将领时,出发之日到庙中致辞。又以古代名将十人作为十哲配享。天宝六载,诏令各州武举人上省时,先拜谒太公庙。乾元元年,太常少卿于休烈上奏说:"秋季祭祀汉祖庙,旁边没有侍臣,而太公庙却以张良配享。张良生于汉初,辅佐高祖平定天下,在时间上与太公没有交集。古代配享庙庭的,都是辅佐该君主创业的人;太公是人臣,按理不应有配享。请求将张良配享汉祖庙。"

上元元年,尊太公为武成王,祭典与文宣王比,以历代良将为十哲象坐侍。秦武安君白起、汉淮阴侯韩信、蜀丞相诸葛亮、唐尚书右仆射卫国公李靖、司空英国公李勣列于左,汉太子少傅张良、齐大司马田穰苴、吴将军孙武、魏西河守吴起、燕昌国君乐毅列于右,以良为配。后罢中祀,遂不祭。

上元元年,尊太公为武成王,祭典与文宣王等同,以历代良将作为十哲塑像坐侍。秦武安君白起、汉淮阴侯韩信、蜀丞相诸葛亮、唐尚书右仆射卫国公李靖、司空英国公李勣列于左侧,汉太子少傅张良、齐大司马田穰苴、吴将军孙武、魏西河守吴起、燕昌国君乐毅列于右侧,以张良为配享。后来罢免中祀,于是不再祭祀。

建中三年,礼仪使颜真卿奏:"治武成庙,请如《月令》春、秋释奠。其追封以王,宜用诸侯之数,乐奏轩县。"诏史馆考定可配享者,列古今名将凡六十四人图形焉:越相国范蠡,齐将孙膑,赵信平君廉颇,秦将王翦,汉相国平阳侯曹参、左丞相绛侯周勃、前将军北平太守李广、大司马冠军侯霍去病,后汉太傅高密侯邓禹、左将军胶东侯贾复、执金吾雍奴侯寇恂、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太尉槐里侯皇甫嵩,魏征东将军晋阳侯张辽,蜀前将军汉寿亭侯关羽,吴偏将军南郡太守周瑜、丞相娄侯陆逊,晋征南大将军南城侯羊祜、抚军大将军襄阳侯王濬,东晋车骑将军康乐公谢玄,前燕太宰录尚书太原王慕容恪,宋司空武陵公檀道济,梁大尉永宁郡公王僧辩,北齐尚书右仆射燕郡公慕容绍宗,周大冢宰齐王宇文宪,隋上柱国新义公韩擒虎、柱国太平公史万岁,唐右武候大将军鄂国公尉迟敬德、右武卫大将军邢国公苏定方、右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国公张仁亶、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山公王晙、夏官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朔方大总管王孝杰;齐相管仲、安平君田单,赵马服君赵奢、大将军武安君李牧,汉梁王彭越、太尉条侯周亚夫、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后汉大司马广平侯吴汉、征西大将军夏阳侯冯异、建威大将军好畤侯耿弇、太尉新丰侯段颎,魏太尉邓艾,蜀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吴武威将军南郡太守孱陵侯吕蒙、大司马荆州牧陆抗,晋镇南大将军当阳侯杜预、太尉长沙公陶侃,前秦丞相王猛,后魏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宋征虏将军王镇恶,陈司空南平公吴明彻,北齐右丞相咸阳王斛律光,周太傅大宗伯燕国公于谨、右仆射郧国公韦孝宽,隋司空尚书令越国公杨素、右武候大将军宋国公贺若弼,唐司空河间郡王孝恭、礼部尚书闻喜公裴行俭、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代国公郭元振、朔方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张齐丘、太尉中书令尚父汾阳郡王郭子仪。

建中三年,礼仪使颜真卿上奏说:"修建武成庙,请按照《月令》在春、秋举行释奠礼。其追封为王,应当用诸侯的礼数,乐奏轩悬。"诏令史馆考定可以配享的人,列出古今名将共六十四人画像供奉:越相国范蠡,齐将孙膑,赵信平君廉颇,秦将王翦,汉相国平阳侯曹参、左丞相绛侯周勃、前将军北平太守李广、大司马冠军侯霍去病,后汉太傅高密侯邓禹、左将军胶东侯贾复、执金吾雍奴侯寇恂、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太尉槐里侯皇甫嵩,魏征东将军晋阳侯张辽,蜀前将军汉寿亭侯关羽,吴偏将军南郡太守周瑜、丞相娄侯陆逊,晋征南大将军南城侯羊祜、抚军大将军襄阳侯王濬,东晋车骑将军康乐公谢玄,前燕太宰录尚书太原王慕容恪,宋司空武陵公檀道济,梁太尉永宁郡公王僧辩,北齐尚书右仆射燕郡公慕容绍宗,周大冢宰齐王宇文宪,隋上柱国新义公韩擒虎、柱国太平公史万岁,唐右武候大将军鄂国公尉迟敬德、右武卫大将军邢国公苏定方、右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国公张仁亶、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山公王晙、夏官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朔方大总管王孝杰;齐相管仲、安平君田单,赵马服君赵奢、大将军武安君李牧,汉梁王彭越、太尉条侯周亚夫、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后汉大司马广平侯吴汉、征西大将军夏阳侯冯异、建威大将军好畤侯耿弇、太尉新丰侯段颎,魏太尉邓艾,蜀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吴武威将军南郡太守孱陵侯吕蒙、大司马荆州牧陆抗,晋镇南大将军当阳侯杜预、太尉长沙公陶侃,前秦丞相王猛,后魏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宋征虏将军王镇恶,陈司空南平公吴明彻,北齐右丞相咸阳王斛律光,周太傅大宗伯燕国公于谨、右仆射郧国公韦孝宽,隋司空尚书令越国公杨素、右武候大将军宋国公贺若弼,唐司空河间郡王孝恭、礼部尚书闻喜公裴行俭、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代国公郭元振、朔方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张齐丘、太尉中书令尚父汾阳郡王郭子仪。

贞元二年,刑部尚书关播奏:"太公古称大贤,下乃置亚圣,义有未安。而仲尼十哲,皆当时弟子,今以异时名将,列之弟子,非类也。请但用古今名将配享,去亚圣十哲之名。"自是,唯享武成王及留侯,而诸将不复祭矣。

贞元二年,刑部尚书关播上奏说:"太公在古代被称为大贤,下面却设置亚圣,于义理有所不妥。而仲尼的十哲,都是当时的弟子,现在以不同时代的名将,列为弟子,不是同类。请求只用古今名将配享,去掉亚圣十哲的名号。"从此,只祭祀武成王及留侯,而诸将不再祭祀了。

四年,兵部侍郎李纾言:"开元中,太公庙以张良配,以太常卿、少卿三献,祝文曰:'皇帝遣某敢昭告。'至上元元年赠太公以王爵,祭典同文宣,有司遂以太尉献,祝版亲署,夫太公周之太师,张良汉之少傅,今至尊屈礼于臣佐,神何敢歆?且文宣百世所宗,故乐以宫县,献以太尉,尊师崇道也。太公述作止《六韬》,勋业著一代,请祝辞不进署,改昭告为敬祭,留侯为致祭,献官用太常卿以下。"百官议之,多请如纾言。左司郎中严涚等议曰:"按纾援典训尊卑之节,当矣,抑犹有未尽。夫大名徽号,不容虚美,而太公兵权奇计之人耳,当殷之失德,诸侯归周,遂为佐命。祀典不云乎,'法施于人则祀之'?如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书》,定《礼乐》,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皆宗之,法施于人矣。贞观中,以太公兵家者流,始令磻溪立庙。开元渐著上戊释奠礼,其进不薄矣。上元之际,执事者苟意于兵,遂封王爵,号拟文宣,彼于圣人非伦也。谓宜去武成王号,复为太公庙,奠亨之制如纾请。"刑部员外郎陆淳等议曰:"武成王,殷臣也,纣暴不谏,而佐周倾之,夫尊道者师其人,使天下之人入是庙,登是堂,稽其人,思其道,则立节死义之士安所奋乎?圣人宗尧、舜,贤夷、齐,不法桓,文,不赞伊尹,殆谓此也。武成之名,与文宣偶,非不刊之典也。臣愚谓罢上元追封立庙,复磻溪祠,有司以时享,斯得矣。"左领军大将军令狐建等二十四人议曰:"兵革未靖,宜右武以起忠烈。今特贬损,非劝也。且追王爵,以时祠,为武教主,文、武并宗,典礼已久,改之非也。"乃诏以将军为献官,余用纾奏。自是,以上将军、大将军、将军为三献。

贞元四年,兵部侍郎李纾上言说:"开元年间,太公庙以张良配享,以太常卿、少卿行三献礼,祝文说:'皇帝遣某敢昭告。'到上元元年追赠太公王爵,祭典与文宣王相同,有关官员于是以太尉献祭,祝版亲自签署,太公是周朝的太师,张良是汉朝的少傅,如今至尊向臣佐屈礼,神灵怎敢享用?而且文宣王是百世所宗,所以用宫悬之乐,以太尉献祭,是为了尊师崇道。太公的著述只有《六韬》,功勋业绩著于一代,请求祝辞不亲署,改昭告为敬祭,留侯为致祭,献官用太常卿以下。"百官议论此事,大多请求按照李纾所言。左司郎中严涚等人议论说:"按李纾援引典训论尊卑之节,是对的,但还有未尽之处。大名徽号,不应虚美,而太公不过是善于用兵权奇计之人,当殷朝失德之时,诸侯归附周朝,于是成为辅佐之臣。祀典不是说吗,'法施于人则祀之'?如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定《诗》《书》,制定《礼》《乐》,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尊奉他,这就是法施于人了。贞观年间,因为太公是兵家之流,才令在磻溪立庙。开元年间逐渐有了上戊释奠礼,对他的进升已经不薄了。上元年间,执事者随意着眼于兵事,于是封为王爵,名号比拟文宣王,他与圣人不是同类。认为应当去掉武成王的称号,恢复为太公庙,祭祀的制度按照李纾的请求。"刑部员外郎陆淳等人议论说:"武成王,是殷朝的臣子,纣王暴虐而不进谏,反而辅佐周朝推翻殷朝,尊崇道义的人学习其为人,使天下之人进入此庙,登此堂,考察其为人,思考其道义,那么树立节操、为义而死的人又怎能奋起呢?圣人宗法尧、舜,称贤伯夷、叔齐,不法齐桓公、晋文公,不赞伊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武成的名号,与文宣相对,不是不可更改的典制。臣愚以为应当罢免上元年间的追封立庙,恢复磻溪祠,由有关官员按时祭祀,这样就可以了。"左领军大将军令狐建等二十四人议论说:"战事尚未平息,应当崇尚武事以激励忠烈。如今特意贬低,不是劝勉之道。而且追封王爵,按时祭祀,作为武教之主,文武并重,典礼已经很久了,改变它是不对的。"于是诏令以将军为献官,其余采用李纾的奏议。从此,以上将军、大将军、将军为三献。

其五岳、四镇、岁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岳岱山于兖州,东镇沂山于沂州,南岳衡山于衡州,南镇会稽于越州,中岳嵩高于河南,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北岳恒山于定州,北镇医无闾于营州,东海于莱州,淮于唐州,南海于广州,江于益州,西海及河于同州,北海及济于河南。

五岳、四镇,每年祭祀一次,分别在五郊迎气之日祭祀。东岳岱山在兖州祭祀,东镇沂山在沂州祭祀,南岳衡山在衡州祭祀,南镇会稽在越州祭祀,中岳嵩高在河南祭祀,西岳华山在华州祭祀,西镇吴山在陇州祭祀,北岳恒山在定州祭祀,北镇医无闾在营州祭祀,东海在莱州祭祀,淮河在唐州祭祀,南海在广州祭祀,长江在益州祭祀,西海及黄河在同州祭祀,北海及济水在河南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