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五代史 · 卷三十一(唐书)·庄宗纪五
五代十国 · 薛居正等 撰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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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二年春正月庚子朔,帝御明堂殿受朝贺,仗卫如式。壬寅,南郊礼仪使、太常卿李燕进太庙登歌酌献乐舞名,懿祖室曰《昭德之舞》,献祖室曰《文明之舞》,太祖室曰《应天之舞》,昭宗室曰《永平之舞》。甲辰,幽州上言,契丹入寇至瓦桥。(《契丹国志》:时契丹日益强盛,遣使就唐求幽州,以处卢文进。)以天平军节度使李嗣源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陕州留后霍彦威为副,率军援幽州。己巳,故宣武军节度副使、权知军州事、检校太傅王瓒赠太子太师。丁未,诏改朝元殿复为明堂殿,又改崇勋殿为中兴殿。戊申,以振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李存霸权知潞州留后;以知保大军军州事高允韬为检校太保。庚戌,以泾原节度使、充秦王府诸道行军司马、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侍中李从曮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依前泾原军节度使,充秦王府诸道行军司马。诏改应顺门为永曜门,太平门为万春门,通政门为广政门,凤明门为韶和门,万春门为中兴门,解卸殿为端明殿。
是日,诏曰:“皇纲已正,紫禁方严,凡事内官,不合更居外地。诏诸道应有内官,不计高低,并仰逐处并家口发遣赴阙,不得辄有停滞。”帝龙潜时,寺人数已及五百,至是合诸道赴阙者,约千余人,皆给赐优赡,服玩华侈,委之事务,付以腹心。唐时宦官为内诸司使务、诸镇监军,出纳王命,造作威福,昭宗以此亡国。及帝奄有天下,当知戒彼前车,以为殷鉴,一朝复兴兹弊,议者惜之。新罗王金朴英遣使朝贡。辛亥,中书门下奏:“准本朝故事,诸王、内命妇、宰臣、学士、中书舍人、诸道节度、防御、团练使、留后官告,即中书帖官告院索绫纸褾轴,下所司书写印署毕,进入宣赐。其文武两班及诸道官员并奏荐将校,并合于所司送纳朱胶绫纸价钱。伏自伪梁,不分轻重,并从官给,今后如非前件事例,请官中不给告敕,其内司大官侍卫将校转官,即不在此限。”从之。壬子,蜀主王衍致书于帝,称有诈为天使,驰报收复汴州者,诏捕之,不获。癸丑,有司奏:郊祀前二日,迎祔高祖、太宗、懿祖、献祖、太祖神主于太庙。议者以中兴唐祚,不宜以追封之祖杂有国之君以为昭穆,自懿祖已下,宜别立庙于代州,如后汉南阳故事可也。幽州北面军前奏,契丹还塞,诏李嗣源班师。凤翔节度使、秦王李茂贞上表,请行藩臣之礼,帝优报之。甲寅,帝于中兴殿面赐郭崇韬铁券。有司上言:“皇太后到阙,皇帝合于银台门内奉迎。”诏亲至怀州奉迎。中书奏:“自二十三日后散斋内,车驾不合远出。”诏改至河阳奉迎。以礼部尚书、兴唐尹王正言依前礼部尚书,充租庸使。
乙卯,渤海国遣使贡方物。幽州奏,妫州山后十三寨百姓却复新州。戊午,以前太子少师薛廷珪为检校户部尚书、太子少师致仕;以前太子宾客封舜卿为太子少保致仕;以前太子宾客李文规为户部侍郎致仕。诏盐铁、度支、户部并委租庸使管辖。庚申,四方馆上言:“请今后除随驾将校,及外方进奉专使文武班三品以上官,可以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以申常礼。”从之。车驾幸河阳,奉迎皇太后。辛酉,帝侍皇太后至,文武百僚迎于上东门。是日,河中府上言,稷山县割隶绛州。以太仆卿李纾为宗正卿,以卫尉卿杨遘为太仆卿。西京昭应县华清宫道士张冲虚上言,天尊院枯桧重生枝叶。乙丑,有司上言:“南郊朝享太庙,旧例亲王充亚献、终献行事。”乃以皇子继岌为亚献,皇弟存纪为终献。丙寅,帝赴明堂殿致斋。丁卯,朝飨于太微宫。戊辰,飨太庙,是日赴南郊。
二月己巳朔,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礼毕,宰臣率百官就次称贺,还御五凤楼。宣制:“大赦天下,应同光二年二月一日昧爽已前,所犯罪无轻重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十恶五逆、屠牛铸钱、故意杀人、合造毒药、持杖行劫、官典犯赃,不在此限。应自来立功将校,各与转官,仍加赏给。文武常参官、节度、观察、防御、刺史、军主、都虞候、指挥使,父母亡殁者,并与追赠;在者各与加爵增封。诸藩镇各赐一子出身,仍封功臣名号。留后、刺史,官高者加阶爵一级,官卑者加官一资。应本朝内外臣僚,被朱氏杀害者,特与追赠。应诸州府不得令富室分外收贮见钱,禁工人熔钱为铜器,勿令商人载钱出境。近年已来,妇女服饰,异常宽博,倍费缣绫。有力之家,不计卑贱,悉衣锦绣,宜令所在纠察。应有百姓妇女,曾经俘掳他处为婢妾者,一任骨肉识认。男子曾被刺面者,给与凭据,放逐营生。召天下有能以书籍进纳者,各等第酬奖。仰有司速检勘天下户口正额,垦田实数,待凭条理,以息烦苛。”是日,风景和畅,人胥悦服。议者云,五十年来无此盛礼。然自此权臣愎戾,伶官用事,吏人孔谦酷加赋敛,赦文之所原放,谦复刻剥不行,大失人心,始于此矣。
庚午,租庸使孔谦奏:“诸道纲运客旅,多于私路苟免商税,请令所在关防严加捉搦。”从之。癸酉,宰臣豆卢革率百官上尊号,曰昭文睿武至德光孝皇帝,凡三上表,从之。甲戌,诏曰:“汴州元管开封、浚仪、封丘、雍丘、尉氏、陈留六县,伪庭割许州鄢陵、扶沟,陈州太康,郑州阳武、中牟,曹州考城等县属焉。其阳武、匡城、扶沟、考城四县,宜令且隶汴州,余还本部。”丙子,以随驾参谋耿瑗为司天监。丁丑,以光禄大夫、检校司徒李筠为右骑卫上将军。
戊寅,幸李嗣源第,作乐,尽欢而罢。己卯,以河中节度使、冀王李继麟兼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辛巳,以检校太师、守尚书令、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魏王张全义为守太尉、兼中书令、河阳节度使、河南尹,改封齐王。以开府仪同三司、守尚书令、秦王李茂贞依前封秦王,余如故,仍赐不拜、不名。(《五代会要》:太常礼院奏:“李茂贞封册之命,宜准故襄州节度使赵匡凝之例施行。秦王受册,自备革辂一乘,载册犊车一乘,并本品卤簿鼓吹如仪。”从之。)是日,帝幸左龙武军。癸未,宰臣豆卢革率百官上表,请立中宫。制以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丁亥,以天平军节度使、蕃汉总管副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傅、兼中书令李嗣源为检校太尉,依前天平军节度使,加实封百户,兼赐铁券;以前安国军节度副使、检校太保、左卫上将军李存乂为晋州节度使、检校太傅;以北京皇城留守、检校太保、左威卫上将军李存纪为邢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傅;以蕃汉马步都虞候兼东京马步军都指挥使、检校太保朱守殷为振武节度使,加检校太傅。戊子,以前右龙武军都虞候、守左龙武大将军李绍奇为郑州防御使,以楚州防御使张继孙为汝州防御使。己丑,以振武军节度使、权安义留后、检校太傅、平章事李存霸为潞州节度使,以捧日都指挥使、郑州防御使李绍琛为陕州节度使,以成德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右监门卫大将军毛璋为华州节度使。壬辰,枢密使郭崇韬再上表,请退枢密之职,优诏不允。
癸巳,诏曰:“皇太后母仪天下,子视群生,当别建宫闱,显标名号,冀因称谓,益表尊严,宜以长寿宫为名。”枢密使郭崇韬奏时务利便一十五件,优诏褒美。甲午,奚王李绍威、吐浑李绍鲁皆贡驼马。丁酉,以武安军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昭州刺史马希范为永州刺史、检校太保。癸卯,以光禄大夫、检校左仆射、行太常卿李燕为特进、检校司空,依前太常卿;以御史中丞李德休为兵部侍郎;以吏部侍郎崔协为御史中丞。
三月甲辰,故河阳节度使王师范赠太尉。乙巳,以沧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符习为青州节度使,以北京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右领军卫大将军李绍斌为沧州节度使。镇州奏,契丹犯塞,诏李嗣源率师屯邢州。丙午,以荆南节度使、守中书令、渤海王高季兴依前检校太师、兼尚书令,封南平王;以幽州节度行军司马李存贤依前检校太保,为幽州节度使。中书门下上言:“近以诸州奏荐令录,颇乱规程,请今后节度使管三州已上,每年许奏管内官三人;如管三州已下,只奏两人。仍须课绩尤异,方得上闻。防御使止许奏一人,刺史无奏荐之例。”从之。己酉,以太子少保李琪为刑部尚书庚戌,幽州奏,契丹寇新城。是日,诏:“诸军将校,自检校司空以下,宜赐叶谋定乱匡国功臣。自检校仆射、尚书、常侍及谏议大夫,并赐忠果拱卫功臣。初带宪衔者,并赐忠烈功臣。节级长行,并赐扈跸功臣。”中书门下上言:“州县官在任考满,即具关申送吏部格式,本道不得差摄官替正官。”从之。(《五代会要》:同光二年,中书门下奏:“刺史、县令有政绩尤异,为众所知;或招复户口,能增加赋税者;或辨雪冤狱,能拯人命者;或去害物之积弊,立利世之新规,有益时政,为众所推者,即仰本处逐件分明闻奏,当议奖擢。或在任贪猥,诛戮生灵,公事不治,为政怠惰,亦加惩罚。其州县官任满三考,即具关申送吏部格式,候敕除铨注,其本道不得差摄官替正授者。”从之。)有司上言:“皇帝四月一日御文明殿,受册徽号,合服衮冕,御殿前一日,散斋于内殿。”从之。是日,李嗣源上表乞退兵权,诏不允。是时伶人景进用事,阉官竞进,故重臣忧惧,拜章请退。癸丑,左谏议大夫窦专上言:“请废租庸使名目,事归三司。”疏奏不报。唐州奏,木连理。诏:“先省员官,除已别授官外,其左散骑常侍李文矩等三十人却复旧官,太子詹事石戬等五人宜以本官致仕,将作少监岑保嗣等十四人续敕处分。”丙辰,责授莱州司户郑珏等一十一人并量移近地。尚书户部侍郎、知贡举赵颀卒,以中书舍人裴皞权知贡举。禁用铅锡钱。
丁巳,中书门下奏:“懿祖陵请以永兴为名,献祖陵请以长宁为名,太祖陵请以建极为名。”从之。淮南杨溥遣使贡贺郊天礼物。(《十国春秋·吴世家》:王遣右卫上将军许确进贺郊天银二千两、锦绮罗一千二百匹、细茶五百斤、象牙四株、犀角十株于唐。)戊午,诏应南郊行事官,并付三铨磨勘,优与处分。己未,以大理卿张绍珪充制置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幸左龙武军,以皇子继岌代张全义判六军诸卫事故也。癸亥,以彰武、保大等军节度使、北平王高万兴可依前延州鄜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兼中书令、北平王。甲子,幸东宅。
夏四月己巳朔,帝御文明殿,具衮冕,受册尊号曰昭文睿武至德光孝皇帝。壬申,以成德军节度行军司马、权知府事任圜为检校右仆射、权北面水陆转运制置使。甲戌,以顺义军留后华温琪依前检校太保,充留后。乙亥,以天策上将军、武安等军节度使、守太师、中书令、楚王马殷可依前守太师,兼尚书令。诏在京诸道节度使、刺史、令各归本任。丁丑,以前幽州节度使、内外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李存审为宣武军节度使,余如故。
己卯,帝御文明殿,册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庚辰,赐霍彦威姓,名曰绍真。癸未,以宋州节度使李继安依前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宋州节度使;以许州节度使李继冲依前检校太尉、同平章事、许州节度使;以襄州节度使孔勍依前检校太傅、同平章事、襄州节度使。甲午,以枢密副使、通议大夫、行内侍省内侍宋唐玉为左监门卫将军同正,依前枢密副使;以内客省使、通议大夫、行内侍省内侍杨希朗为右监门卫将军同正,依前内客省使:并赐推忠匡佐功臣。车驾幸龙门。丙戌,回鹘遣使贡方物。己丑,以夏州节度使李仁福依前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夏州节度使,封朔方王;以朔方、河西等军节度使韩洙依前检校太傅、兼侍中,充朔方、河西等军节度使,灵、盐、威、警、雄、凉、甘、肃等州观察使。辛卯,以宣徽南院使、判内侍省、兼内局、特进、左监门将军同正李绍宏为右领军卫上将军。癸巳,以静江军节度使、扶风郡王马賨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依前静江军节度使;以朗州节度使马希振为检校太傅、兼侍中,依前朗州节度使。凤翔节度使、秦王李茂贞薨。
丙申,潞州小校杨立据城叛,以李嗣源为招讨使,陕州留后李绍真为副,率师以讨之。
同光二年春正月庚子朔,帝御明堂殿受朝贺,仗卫如式。壬寅,南郊礼仪使、太常卿李燕进太庙登歌酌献乐舞名,懿祖室曰《昭德之舞》,献祖室曰《文明之舞》,太祖室曰《应天之舞》,昭宗室曰《永平之舞》。甲辰,幽州上言,契丹入寇至瓦桥。(《契丹国志》:时契丹日益强盛,遣使就唐求幽州,以处卢文进。)以天平军节度使李嗣源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陕州留后霍彦威为副,率军援幽州。己巳,故宣武军节度副使、权知军州事、检校太傅王瓒赠太子太师。丁未,诏改朝元殿复为明堂殿,又改崇勋殿为中兴殿。戊申,以振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李存霸权知潞州留后;以知保大军军州事高允韬为检校太保。庚戌,以泾原节度使、充秦王府诸道行军司马、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侍中李从曮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依前泾原军节度使,充秦王府诸道行军司马。诏改应顺门为永曜门,太平门为万春门,通政门为广政门,凤明门为韶和门,万春门为中兴门,解卸殿为端明殿。
同光二年(924年)春正月初一,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制度排列。正月初三,南郊礼仪使、太常卿李燕进献太庙登歌酌献乐舞名称,懿祖庙室名为《昭德之舞》,献祖庙室名为《文明之舞》,太祖庙室名为《应天之舞》,昭宗庙室名为《永平之舞》。正月初五,幽州报告,契丹入侵到了瓦桥。(《契丹国志》记载:当时契丹日益强盛,派遣使者向唐索求幽州,以安置卢文进。)任命天平军节度使李嗣源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陕州留后霍彦威为副使,率军救援幽州。正月初十,已故宣武军节度副使、代理军州事、检校太傅王瓒被追赠为太子太师。正月初八,下诏将朝元殿改回为明堂殿,又将崇勋殿改为中兴殿。正月初九,任命振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李存霸代理潞州留后;任命知保大军军州事高允韬为检校太保。正月十一日,任命泾原节度使、充秦王府诸道行军司马、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侍中李从曮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仍旧担任泾原军节度使,充秦王府诸道行军司马。下诏将应顺门改为永曜门,太平门改为万春门,通政门改为广政门,凤明门改为韶和门,万春门改为中兴门,解卸殿改为端明殿。
是日,诏曰:"皇纲已正,紫禁方严,凡事内官,不合更居外地。诏诸道应有内官,不计高低,并仰逐处并家口发遣赴阙,不得辄有停滞。"帝龙潜时,寺人数已及五百,至是合诸道赴阙者,约千余人,皆给赐优赡,服玩华侈,委之事务,付以腹心。唐时宦官为内诸司使务、诸镇监军,出纳王命,造作威福,昭宗以此亡国。及帝奄有天下,当知戒彼前车,以为殷鉴,一朝复兴兹弊,议者惜之。新罗王金朴英遣使朝贡。辛亥,中书门下奏:"准本朝故事,诸王、内命妇、宰臣、学士、中书舍人、诸道节度、防御、团练使、留后官告,即中书帖官告院索绫纸褾轴,下所司书写印署毕,进入宣赐。其文武两班及诸道官员并奏荐将校,并合于所司送纳朱胶绫纸价钱。伏自伪梁,不分轻重,并从官给,今后如非前件事例,请官中不给告敕,其内司大官侍卫将校转官,即不在此限。"从之。壬子,蜀主王衍致书于帝,称有诈为天使,驰报收复汴州者,诏捕之,不获。癸丑,有司奏:郊祀前二日,迎祔高祖、太宗、懿祖、献祖、太祖神主于太庙。议者以中兴唐祚,不宜以追封之祖杂有国之君以为昭穆,自懿祖已下,宜别立庙于代州,如后汉南阳故事可也。幽州北面军前奏,契丹还塞,诏李嗣源班师。凤翔节度使、秦王李茂贞上表,请行藩臣之礼,帝优报之。甲寅,帝于中兴殿面赐郭崇韬铁券。有司上言:"皇太后到阙,皇帝合于银台门内奉迎。"诏亲至怀州奉迎。中书奏:"自二十三日后散斋内,车驾不合远出。"诏改至河阳奉迎。以礼部尚书、兴唐尹王正言依前礼部尚书,充租庸使。
同一天,下诏说:"皇纲已经端正,皇宫正应严肃,所有内官,不应再居住在外地。诏令各道所有内官,不论级别高低,一律由当地连同家属遣送赴京,不得有任何拖延。"皇帝在即位前,宦官人数已到五百人,到这时加上各道赴京的,约有一千余人,都给予优厚的赏赐,服饰玩物华丽奢侈,委以事务,当作心腹。唐朝时宦官担任内诸司使务、各镇监军,传达王命,作威作福,昭宗因此亡国。等到皇帝拥有天下,应当以前车之鉴为戒,作为殷鉴,却一下子复兴了这一弊端,议论者为此惋惜。新罗王金朴英派遣使者朝贡。正月十二日,中书门下上奏:"按照本朝旧例,诸王、内命妇、宰臣、学士、中书舍人、各道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留后的官告,由中书发帖到官告院索取绫纸褾轴,交有关部门书写盖印完毕后,进呈宣赐。文武两班及各道官员和奏荐将校,都应向有关部门缴纳朱胶绫纸价钱。自从伪梁以来,不分轻重,都由官府供给,今后如果不是前例中的情况,请官府不再发给告敕,但内司大官侍卫将校转官,不在这个限制之内。"同意了这个建议。正月十三日,蜀主王衍致书给皇帝,称有人冒充天使,驰报收复汴州的消息,下诏搜捕,没有抓到。正月十四日,有关部门上奏:郊祀前二日,迎接高祖、太宗、懿祖、献祖、太祖神主入太庙。议论者认为中兴唐室,不应将追封的祖先与在位君主混杂排列昭穆,自懿祖以下,应在代州另立庙宇,如同后汉南阳的旧例就可以了。幽州北面军前奏报,契丹退回塞外,诏令李嗣源班师。凤翔节度使、秦王李茂贞上表,请求行藩臣之礼,皇帝优厚地回复了他。正月十五日,皇帝在中兴殿当面赐给郭崇韬铁券。有关部门上奏:"皇太后到京,皇帝应在银台门内迎接。"下诏亲自到怀州迎接。中书省上奏:"自二十三日以后在散斋期间,车驾不应远出。"下诏改到河阳迎接。任命礼部尚书、兴唐尹王正言仍旧担任礼部尚书,充任租庸使。
乙卯,渤海国遣使贡方物。幽州奏,妫州山后十三寨百姓却复新州。戊午,以前太子少师薛廷珪为检校户部尚书、太子少师致仕;以前太子宾客封舜卿为太子少保致仕;以前太子宾客李文规为户部侍郎致仕。诏盐铁、度支、户部并委租庸使管辖。庚申,四方馆上言:"请今后除随驾将校,及外方进奉专使文武班三品以上官,可以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以申常礼。"从之。车驾幸河阳,奉迎皇太后。辛酉,帝侍皇太后至,文武百僚迎于上东门。是日,河中府上言,稷山县割隶绛州。以太仆卿李纾为宗正卿,以卫尉卿杨遘为太仆卿。西京昭应县华清宫道士张冲虚上言,天尊院枯桧重生枝叶。乙丑,有司上言:"南郊朝享太庙,旧例亲王充亚献、终献行事。"乃以皇子继岌为亚献,皇弟存纪为终献。丙寅,帝赴明堂殿致斋。丁卯,朝飨于太微宫。戊辰,飨太庙,是日赴南郊。
正月十六日,渤海国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幽州上奏,妫州山后十三寨百姓又恢复了新州。正月十九日,任命前太子少师薛廷珪为检校户部尚书、太子少师退休;任命前太子宾客封舜卿为太子少保退休;任命前太子宾客李文规为户部侍郎退休。下诏将盐铁、度支、户部都委托租庸使管辖。正月二十一日,四方馆上奏:"请求今后除随驾将校,以及外地进奉专使文武班三品以上官员,可以在内殿面见,其余都到正衙,以行常礼。"同意了这个建议。皇帝车驾前往河阳,迎接皇太后。正月二十二日,皇帝侍奉皇太后到达,文武百官在上东门迎接。当天,河中府上奏,稷山县划归绛州管辖。任命太仆卿李纾为宗正卿,任命卫尉卿杨遘为太仆卿。西京昭应县华清宫道士张冲虚上奏,天尊院枯死的桧树重新长出枝叶。正月二十六日,有关部门上奏:"南郊朝享太庙,旧例由亲王担任亚献、终献行礼。"于是以皇子继岌为亚献,皇弟存纪为终献。正月二十七日,皇帝到明堂殿致斋。正月二十八日,在太微宫举行朝飨。正月二十九日,在太庙举行飨礼,当天前往南郊。
二月己巳朔,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礼毕,宰臣率百官就次称贺,还御五凤楼。宣制:"大赦天下,应同光二年二月一日昧爽已前,所犯罪无轻重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十恶五逆、屠牛铸钱、故意杀人、合造毒药、持杖行劫、官典犯赃,不在此限。应自来立功将校,各与转官,仍加赏给。文武常参官、节度、观察、防御、刺史、军主、都虞候、指挥使,父母亡殁者,并与追赠;在者各与加爵增封。诸藩镇各赐一子出身,仍封功臣名号。留后、刺史,官高者加阶爵一级,官卑者加官一资。应本朝内外臣僚,被朱氏杀害者,特与追赠。应诸州府不得令富室分外收贮见钱,禁工人熔钱为铜器,勿令商人载钱出境。近年已来,妇女服饰,异常宽博,倍费缣绫。有力之家,不计卑贱,悉衣锦绣,宜令所在纠察。应有百姓妇女,曾经俘掳他处为婢妾者,一任骨肉识认。男子曾被刺面者,给与凭据,放逐营生。召天下有能以书籍进纳者,各等第酬奖。仰有司速检勘天下户口正额,垦田实数,待凭条理,以息烦苛。"是日,风景和畅,人胥悦服。议者云,五十年来无此盛礼。然自此权臣愎戾,伶官用事,吏人孔谦酷加赋敛,赦文之所原放,谦复刻剥不行,大失人心,始于此矣。
二月初一,皇帝亲自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典礼结束,宰臣率百官到各自位置称贺,回到五凤楼。宣布制书:"大赦天下,凡在同光二年二月初一日黎明以前,所犯罪行不论轻重,平常赦免所不能原谅的,全都赦免。十恶五逆、屠宰耕牛、私铸钱币、故意杀人、配制毒药、持棍行劫、官员犯赃,不在此限。所有历来立功的将校,分别给予升官,并加赏赐。文武常参官、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刺史、军主、都虞候、指挥使,父母亡故的,都给予追赠;健在的分别加爵增封。各藩镇各赐一子出身,并封功臣名号。留后、刺史,官阶高的加阶爵一级,官阶低的加官一级。所有本朝内外臣僚,被朱氏杀害的,特予追赠。各州府不得让富户额外贮藏现钱,禁止工匠熔化钱币制造铜器,不让商人运钱出境。近年以来,妇女服饰,异常宽大,加倍耗费丝绢。有势力的人家,不论贵贱,都穿锦绣,应令各地纠察。所有百姓妇女,曾经被俘掳到别处做婢妾的,一律允许亲人认领。男子曾被刺面的,发给凭证,放归谋生。号召天下有能进献书籍的,按等级酬奖。命令有关部门迅速核查天下户口正额,开垦田地的实数,等待制定条规,以消除烦苛。"当天,风和日丽,人人都心悦诚服。议论者说,五十年来没有这样盛大的典礼。然而从此以后权臣专横固执,伶官当权,吏人孔谦残酷地加重赋敛,赦文中所宽免的,孔谦又刻薄剥夺不执行,大失人心,便从这里开始了。
庚午,租庸使孔谦奏:"诸道纲运客旅,多于私路苟免商税,请令所在关防严加捉搦。"从之。癸酉,宰臣豆卢革率百官上尊号,曰昭文睿武至德光孝皇帝,凡三上表,从之。甲戌,诏曰:"汴州元管开封、浚仪、封丘、雍丘、尉氏、陈留六县,伪庭割许州鄢陵、扶沟,陈州太康,郑州阳武、中牟,曹州考城等县属焉。其阳武、匡城、扶沟、考城四县,宜令且隶汴州,余还本部。"丙子,以随驾参谋耿瑗为司天监。丁丑,以光禄大夫、检校司徒李筠为右骑卫上将军。
二月初二,租庸使孔谦上奏:"各道纲运客商,多走私路逃避商税,请令所在关防严加捉拿。"同意了这个建议。二月初五,宰臣豆卢革率百官上尊号,称昭文睿武至德光孝皇帝,共上表三次,同意了这个建议。二月初六,下诏说:"汴州原管开封、浚仪、封丘、雍丘、尉氏、陈留六县,伪朝廷将许州鄢陵、扶沟,陈州太康,郑州阳武、中牟,曹州考城等县划归汴州。其中阳武、匡城、扶沟、考城四县,暂且仍隶属汴州,其余各归本部。"二月初八,任命随驾参谋耿瑗为司天监。二月初九,任命光禄大夫、检校司徒李筠为右骑卫上将军。
戊寅,幸李嗣源第,作乐,尽欢而罢。己卯,以河中节度使、冀王李继麟兼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辛巳,以检校太师、守尚书令、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魏王张全义为守太尉、兼中书令、河阳节度使、河南尹,改封齐王。以开府仪同三司、守尚书令、秦王李茂贞依前封秦王,余如故,仍赐不拜、不名。(《五代会要》:太常礼院奏:"李茂贞封册之命,宜准故襄州节度使赵匡凝之例施行。秦王受册,自备革辂一乘,载册犊车一乘,并本品卤簿鼓吹如仪。"从之。)是日,帝幸左龙武军。癸未,宰臣豆卢革率百官上表,请立中宫。制以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二月初十,皇帝前往李嗣源宅第,奏乐,尽情欢乐才结束。二月十一日,任命河中节度使、冀王李继麟兼任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二月十三日,任命检校太师、守尚书令、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魏王张全义为守太尉、兼中书令、河阳节度使、河南尹,改封齐王。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守尚书令、秦王李茂贞仍旧封为秦王,其余不变,并赐给不拜、不名的待遇。(《五代会要》记载:太常礼院上奏:"李茂贞封册之命,应按照已故襄州节度使赵匡凝的先例施行。秦王接受册封,自备革车一辆,载册犊车一辆,连同本品卤簿鼓吹按礼仪进行。"同意了这个建议。)当天,皇帝前往左龙武军。二月十五日,宰臣豆卢革率百官上表,请求立皇后。制书以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并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礼册命。
丁亥,以天平军节度使、蕃汉总管副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傅、兼中书令李嗣源为检校太尉,依前天平军节度使,加实封百户,兼赐铁券;以前安国军节度副使、检校太保、左卫上将军李存乂为晋州节度使、检校太傅;以北京皇城留守、检校太保、左威卫上将军李存纪为邢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傅;以蕃汉马步都虞候兼东京马步军都指挥使、检校太保朱守殷为振武节度使,加检校太傅。戊子,以前右龙武军都虞候、守左龙武大将军李绍奇为郑州防御使,以楚州防御使张继孙为汝州防御使。己丑,以振武军节度使、权安义留后、检校太傅、平章事李存霸为潞州节度使,以捧日都指挥使、郑州防御使李绍琛为陕州节度使,以成德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右监门卫大将军毛璋为华州节度使。壬辰,枢密使郭崇韬再上表,请退枢密之职,优诏不允。
二月十九日,任命天平军节度使、蕃汉总管副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傅、兼中书令李嗣源为检校太尉,仍旧担任天平军节度使,加实封一百户,并赐铁券;任命前安国军节度副使、检校太保、左卫上将军李存乂为晋州节度使、检校太傅;任命北京皇城留守、检校太保、左威卫上将军李存纪为邢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傅;任命蕃汉马步都虞候兼东京马步军都指挥使、检校太保朱守殷为振武节度使,加检校太傅。二月二十日,任命前右龙武军都虞候、守左龙武大将军李绍奇为郑州防御使,任命楚州防御使张继孙为汝州防御使。二月二十一日,任命振武军节度使、代理安义留后、检校太傅、平章事李存霸为潞州节度使,任命捧日都指挥使、郑州防御使李绍琛为陕州节度使,任命成德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右监门卫大将军毛璋为华州节度使。二月二十四日,枢密使郭崇韬再次上表,请求辞去枢密使之职,皇帝优诏不允。
癸巳,诏曰:"皇太后母仪天下,子视群生,当别建宫闱,显标名号,冀因称谓,益表尊严,宜以长寿宫为名。"枢密使郭崇韬奏时务利便一十五件,优诏褒美。甲午,奚王李绍威、吐浑李绍鲁皆贡驼马。丁酉,以武安军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昭州刺史马希范为永州刺史、检校太保。癸卯,以光禄大夫、检校左仆射、行太常卿李燕为特进、检校司空,依前太常卿;以御史中丞李德休为兵部侍郎;以吏部侍郎崔协为御史中丞。
二月二十五日,下诏说:"皇太后为天下母仪,视万民如子,应当另外建立宫室,明确标出名称,希望通过称谓,更加显示尊严,应以长寿宫为名。"枢密使郭崇韬上奏有关时务便利的十五件事,皇帝优诏褒奖。二月二十六日,奚王李绍威、吐浑李绍鲁都进贡骆驼和马匹。二月二十九日,任命武安军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昭州刺史马希范为永州刺史、检校太保。三月初六,任命光禄大夫、检校左仆射、行太常卿李燕为特进、检校司空,仍旧担任太常卿;任命御史中丞李德休为兵部侍郎;任命吏部侍郎崔协为御史中丞。
三月甲辰,故河阳节度使王师范赠太尉。乙巳,以沧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符习为青州节度使,以北京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右领军卫大将军李绍斌为沧州节度使。镇州奏,契丹犯塞,诏李嗣源率师屯邢州。丙午,以荆南节度使、守中书令、渤海王高季兴依前检校太师、兼尚书令,封南平王;以幽州节度行军司马李存贤依前检校太保,为幽州节度使。中书门下上言:"近以诸州奏荐令录,颇乱规程,请今后节度使管三州已上,每年许奏管内官三人;如管三州已下,只奏两人。仍须课绩尤异,方得上闻。防御使止许奏一人,刺史无奏荐之例。"从之。己酉,以太子少保李琪为刑部尚书三月初七,已故河阳节度使王师范被追赠为太尉。三月初八,任命沧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符习为青州节度使,任命北京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右领军卫大将军李绍斌为沧州节度使。镇州上奏,契丹侵犯边塞,诏令李嗣源率军屯驻邢州。三月初九,任命荆南节度使、守中书令、渤海王高季兴仍旧为检校太师、兼尚书令,封南平王;任命幽州节度行军司马李存贤仍旧为检校太保,担任幽州节度使。中书门下上奏:"近来各州奏荐县令录事,很乱规程,请今后节度使管辖三州以上的,每年允许奏荐管内官员三人;如管辖三州以下,只奏两人。仍须政绩特别优异,才能上报。防御使只许奏一人,刺史没有奏荐的先例。"同意了这个建议。三月十二日,任命太子少保李琪为刑部尚书。
庚戌,幽州奏,契丹寇新城。是日,诏:"诸军将校,自检校司空以下,宜赐叶谋定乱匡国功臣。自检校仆射、尚书、常侍及谏议大夫,并赐忠果拱卫功臣。初带宪衔者,并赐忠烈功臣。节级长行,并赐扈跸功臣。"中书门下上言:"州县官在任考满,即具关申送吏部格式,本道不得差摄官替正官。"从之。(《五代会要》:同光二年,中书门下奏:"刺史、县令有政绩尤异,为众所知;或招复户口,能增加赋税者;或辨雪冤狱,能拯人命者;或去害物之积弊,立利世之新规,有益时政,为众所推者,即仰本处逐件分明闻奏,当议奖擢。或在任贪猥,诛戮生灵,公事不治,为政怠惰,亦加惩罚。其州县官任满三考,即具关申送吏部格式,候敕除铨注,其本道不得差摄官替正授者。"从之。)有司上言:"皇帝四月一日御文明殿,受册徽号,合服衮冕,御殿前一日,散斋于内殿。"从之。是日,李嗣源上表乞退兵权,诏不允。是时伶人景进用事,阉官竞进,故重臣忧惧,拜章请退。癸丑,左谏议大夫窦专上言:"请废租庸使名目,事归三司。"疏奏不报。唐州奏,木连理。诏:"先省员官,除已别授官外,其左散骑常侍李文矩等三十人却复旧官,太子詹事石戬等五人宜以本官致仕,将作少监岑保嗣等十四人续敕处分。"丙辰,责授莱州司户郑珏等一十一人并量移近地。尚书户部侍郎、知贡举赵颀卒,以中书舍人裴皞权知贡举。禁用铅锡钱。
三月十三日,幽州上奏,契丹侵犯新城。当天,下诏:"诸军将校,自检校司空以下,应赐予叶谋定乱匡国功臣。自检校仆射、尚书、常侍及谏议大夫,都赐予忠果拱卫功臣。初带宪衔的,都赐予忠烈功臣。节级长行,都赐予扈跸功臣。"中书门下上奏:"州县官在任考满,就出具关申送吏部格式,本道不得派摄官代替正官。"同意了这个建议。(《五代会要》记载:同光二年,中书门下上奏:"刺史、县令有政绩特别优异,为众人所知;或招复户口,能增加赋税的;或辨雪冤狱,能拯救人命的;或除去害物的积弊,建立利世的新规,有益时政,为众人推举的,就由本处逐件分明奏报,应当议奖提拔。或在任贪污残暴,杀害百姓,公事不治,为政怠惰的,也加以惩罚。州县官任满三考,就出具关申送吏部格式,等候敕书铨注,本道不得派摄官代替正授官。"同意了这个建议。)有关部门上奏:"皇帝四月一日在文明殿,接受册封徽号,应穿衮冕服,登殿前一日,在内殿散斋。"同意了这个建议。当天,李嗣源上表请求辞去兵权,诏令不允。这时伶人景进当权,宦官争相进用,所以重臣忧虑恐惧,上章请求退职。三月十六日,左谏议大夫窦专上奏:"请求废除租庸使名目,事务归三司。"奏疏上报后没有答复。唐州上奏,树木连理。下诏:"先前裁减的官员,除已另外授官的外,左散骑常侍李文矩等三十人恢复旧官,太子詹事石戬等五人应以本官退休,将作少监岑保嗣等十四人待后续敕书处分。"三月十九日,责授莱州司户郑珏等十一人都酌情迁到近地。尚书户部侍郎、知贡举赵颀去世,以中书舍人裴皞代理知贡举。禁止使用铅锡钱。
丁巳,中书门下奏:"懿祖陵请以永兴为名,献祖陵请以长宁为名,太祖陵请以建极为名。"从之。淮南杨溥遣使贡贺郊天礼物。(《十国春秋·吴世家》:王遣右卫上将军许确进贺郊天银二千两、锦绮罗一千二百匹、细茶五百斤、象牙四株、犀角十株于唐。)戊午,诏应南郊行事官,并付三铨磨勘,优与处分。己未,以大理卿张绍珪充制置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幸左龙武军,以皇子继岌代张全义判六军诸卫事故也。癸亥,以彰武、保大等军节度使、北平王高万兴可依前延州鄜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兼中书令、北平王。甲子,幸东宅。
三月二十日,中书门下上奏:"懿祖陵请求以永兴为名,献祖陵请求以长宁为名,太祖陵请求以建极为名。"同意了这个建议。淮南杨溥派遣使者进贡贺郊天的礼物。(《十国春秋·吴世家》记载:吴王派遣右卫上将军许确向唐进贺郊天银二千两、锦绮罗一千二百匹、细茶五百斤、象牙四株、犀角十株。)三月二十一日,下诏凡南郊行事官,都交付三铨磨勘,优厚处置。三月二十二日,任命大理卿张绍珪充任制置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皇帝前往左龙武军,是因为皇子继岌代替张全义判六军诸卫事的缘故。三月二十六日,任命彰武、保大等军节度使、北平王高万兴仍旧为延州鄜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兼中书令、北平王。三月二十七日,皇帝前往东宅。
夏四月己巳朔,帝御文明殿,具衮冕,受册尊号曰昭文睿武至德光孝皇帝。壬申,以成德军节度行军司马、权知府事任圜为检校右仆射、权北面水陆转运制置使。甲戌,以顺义军留后华温琪依前检校太保,充留后。乙亥,以天策上将军、武安等军节度使、守太师、中书令、楚王马殷可依前守太师,兼尚书令。诏在京诸道节度使、刺史、令各归本任。丁丑,以前幽州节度使、内外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李存审为宣武军节度使,余如故。
夏四月初一,皇帝在文明殿,穿戴衮冕,接受册封尊号为昭文睿武至德光孝皇帝。四月初四,任命成德军节度行军司马、代理知府事任圜为检校右仆射、代理北面水陆转运制置使。四月初六,任命顺义军留后华温琪仍旧为检校太保,充任留后。四月初七,任命天策上将军、武安等军节度使、守太师、中书令、楚王马殷仍旧为守太师,兼尚书令。下诏在京城各道节度使、刺史、令各归本任。四月初九,任命前幽州节度使、内外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李存审为宣武军节度使,其余不变。
己卯,帝御文明殿,册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庚辰,赐霍彦威姓,名曰绍真。癸未,以宋州节度使李继安依前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宋州节度使;以许州节度使李继冲依前检校太尉、同平章事、许州节度使;以襄州节度使孔勍依前检校太傅、同平章事、襄州节度使。甲午,以枢密副使、通议大夫、行内侍省内侍宋唐玉为左监门卫将军同正,依前枢密副使;以内客省使、通议大夫、行内侍省内侍杨希朗为右监门卫将军同正,依前内客省使:并赐推忠匡佐功臣。车驾幸龙门。丙戌,回鹘遣使贡方物。己丑,以夏州节度使李仁福依前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夏州节度使,封朔方王;以朔方、河西等军节度使韩洙依前检校太傅、兼侍中,充朔方、河西等军节度使,灵、盐、威、警、雄、凉、甘、肃等州观察使。辛卯,以宣徽南院使、判内侍省、兼内局、特进、左监门将军同正李绍宏为右领军卫上将军。癸巳,以静江军节度使、扶风郡王马賨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依前静江军节度使;以朗州节度使马希振为检校太傅、兼侍中,依前朗州节度使。凤翔节度使、秦王李茂贞薨。
四月十一日,皇帝在文明殿,册封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四月十二日,赐霍彦威姓李,名为绍真。四月十五日,任命宋州节度使李继安仍旧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宋州节度使;任命许州节度使李继冲仍旧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许州节度使;任命襄州节度使孔勍仍旧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襄州节度使。四月二十六日,任命枢密副使、通议大夫、行内侍省内侍宋唐玉为左监门卫将军同正,仍旧为枢密副使;任命内客省使、通议大夫、行内侍省内侍杨希朗为右监门卫将军同正,仍旧为内客省使:都赐予推忠匡佐功臣。皇帝车驾前往龙门。四月十八日,回鹘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四月二十一日,任命夏州节度使李仁福仍旧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夏州节度使,封朔方王;任命朔方、河西等军节度使韩洙仍旧为检校太傅、兼侍中,充任朔方、河西等军节度使,灵、盐、威、警、雄、凉、甘、肃等州观察使。四月二十三日,任命宣徽南院使、判内侍省、兼内局、特进、左监门将军同正李绍宏为右领军卫上将军。四月二十五日,任命静江军节度使、扶风郡王马賨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仍旧为静江军节度使;任命朗州节度使马希振为检校太傅、兼侍中,仍旧为朗州节度使。凤翔节度使、秦王李茂贞去世。
丙申,潞州小校杨立据城叛,以李嗣源为招讨使,陕州留后李绍真为副,率师以讨之。
四月二十八日,潞州小校杨立占据城池叛乱,任命李嗣源为招讨使,陕州留后李绍真为副使,率军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