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隋书 · 卷五十一·列传第十六

隋 · 魏徵等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长孙览从子炽炽弟晟长孙览,字休因,河南洛阳人也。祖稚,魏太师、假黄钺、上党文宣王。父绍远,周小宗伯、上党郡公。览性弘雅,有器量,略涉书记,尤晓钟律。魏大统中,起家东宫亲信。周明帝时,为大都督。武帝在藩,与览亲善,及即位,弥加礼焉,超拜车骑大将军。每公卿上奏,必令省读。览有口辩,声气雄壮,凡所宣传,百僚属目,帝每嘉叹之。览初名善,帝谓之曰:"朕以万机,委卿先览。"遂赐名焉。及诛宇文护,以功进封薛国公。其后历小司空。从平齐,进位柱国,封第二子宽管国公。宣帝时,进位上柱国、大司徒,俄历同、泾二州刺史。高祖为丞相,转宜州刺史。

长孙览,字休因,是河南洛阳人。祖父长孙稚,曾任魏太师、假黄钺、上党文宣王。父亲长孙绍远,曾任周小宗伯、上党郡公。长孙览性情宽宏典雅,有器量,略通书籍,尤其通晓音律。魏大统年间,从东宫亲信起家入仕。周明帝时,担任大都督。武帝在藩邸时,与长孙览亲近友善,即位后,对他更加礼遇,破格拜授车骑大将军。每当公卿上奏,必定让长孙览审阅。长孙览有口才,声音洪亮雄壮,凡是他宣布传达的旨意,百官都瞩目倾听,皇帝常常赞赏他。长孙览原名善,皇帝对他说:"朕以万机,委托你先阅览。"于是赐名为览。等到诛杀宇文护,因功进封薛国公。其后历任小司空。随从平定北齐,进位柱国,封第二子长孙宽为管国公。宣帝时,进位上柱国、大司徒,不久历任同州、泾州二州刺史。高祖任丞相时,转任宜州刺史。

开皇二年,将有事于江南,征为东南道行军元帅,统八总管出寿阳,水陆俱进。师临江,陈人大骇。会陈宣帝卒,览欲乘衅遂灭之,监军高颎以礼不伐丧而还。上常命览与安德王雄、上柱国元谐、李充、左仆射高颎、右卫大将军虞庆则、吴州总管贺若弼等同宴,上曰:"朕昔在周朝,备展诚节,但苦猜忌,每致寒心。为臣若此,竟何情赖?朕之于公,义则君臣,恩犹父子。朕当与公共享终吉,罪非谋逆,一无所问。朕亦知公至诚,特付太子,宜数参见之,庶得渐相亲爱。柱臣素望,实属于公,宜识朕意。"其恩礼如此。又为蜀王秀纳览女为妃。其后以母忧去职。岁余,起令复位。俄转泾州刺史,所在并有政绩。卒官。子洪嗣。仕历宋顺临三州刺史、司农少卿、北平太守。

开皇二年,准备对江南用兵,征召长孙览为东南道行军元帅,统领八总管出兵寿阳,水陆并进。军队到达长江,陈朝人大为惊恐。正值陈宣帝去世,长孙览想乘机就此灭陈,监军高颎以礼不伐丧为由而撤军。皇上曾命长孙览与安德王杨雄、上柱国元谐、李充、左仆射高颎、右卫大将军虞庆则、吴州总管贺若弼等人一同宴饮,皇上说:"朕从前在周朝,尽力展现忠诚节操,只是苦于猜忌,常常令人寒心。做臣子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情义可依赖?朕对于你们,按义理是君臣,论恩情如同父子。朕当与你们共享善终之福,只要不是谋反大罪,一概不予追究。朕也知道你们至诚,特意托付太子,你们应当多去参见,希望能逐渐亲近相爱。柱国大臣的素来声望,确实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应当明白朕的心意。"对他的恩遇礼遇如此。又为蜀王杨秀娶长孙览的女儿为妃。其后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一年多后,起用令他恢复原职。不久转任泾州刺史,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在任上去世。儿子长孙洪继承爵位。历任宋州、顺州、临州三州刺史、司农少卿、北平太守。

炽字仲光,上党文宣王稚之曾孙也。祖裕,魏太常卿、冀州刺史。父兕,周开府仪同三司、熊绛二州刺史、平原侯。炽性敏慧,美姿仪,颇涉群书,兼长武艺。建德初,武帝尚道法,尤好玄言,求学兼经史、善于谈论者,为通道馆学士。炽应其选,与英俊并游,通涉弥博。建德二年,授雍州仓城令,寻转盩啡令。频宰二邑,考绩连最,迁崤郡守。入为御正上士。高祖作相,擢为丞相府功曹参军,加大都督,封阳平县子,邑二百户。迁稍伯下大夫。其年王谦反,炽从信州总管王长述溯江而上。以炽为前军,破谦一镇,定楚、合等五州,擒伪总管荆山公元振,以功拜仪同三司。及高祖受禅,炽率官属先入清宫,即日授内史舍人、上仪同三司。寻以本官摄判东宫右庶子,出入两宫,甚被委遇。加以处事周密,高祖每称美之。授左领军长史,持节,使于东南道三十六州,废置州郡,巡省风俗。还授太子仆,加谏议大夫,摄长安令。与大兴令梁毗俱为称职。然毗以严正闻,炽以宽平显,为政不同,部内各化。寻领右常平监,迁雍州赞治,改封饶良县子。迁鸿胪少卿。后数岁,转太常少卿,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复持节为河南道二十八州巡省大使,于路授吏部侍郎。大业元年,迁大理卿,复为西南道大使,巡省风俗。擢拜户部尚书。吐谷浑寇张掖,令炽率精骑五千击走之,追至青海而还,以功授银青光禄大夫。六年,幸江都宫,留炽于东都居守,仍摄左候卫将军事。其年卒官,时年六十二。谥曰静。子安世,通事谒者。

长孙炽字仲光,是上党文宣王长孙稚的曾孙。祖父长孙裕,曾任魏太常卿、冀州刺史。父亲长孙兕,曾任周开府仪同三司、熊州绛州二州刺史、平原侯。长孙炽性情聪敏聪慧,姿容仪表俊美,博览群书,兼长武艺。建德初年,武帝崇尚道法,尤其喜好玄言,选拔兼通经史、善于谈论的人,任为通道馆学士。长孙炽应选,与英才俊杰一起交游,涉猎更加广博。建德二年,授任雍州仓城令,不久转任盩啡令。连续治理两县,考核政绩连年最优,升任崤郡太守。入朝任御正上士。高祖任丞相时,提拔为丞相府功曹参军,加授大都督,封阳平县子,食邑二百户。升任稍伯下大夫。同年王谦反叛,长孙炽随从信州总管王长述溯江而上。以长孙炽为前军,攻破王谦一镇,平定楚州、合州等五州,擒获伪总管荆山公元振,因功拜授仪同三司。到高祖接受禅让时,长孙炽率领官属率先入宫清理,当日授任内史舍人、上仪同三司。不久以本官代理判东宫右庶子,出入两宫,很受信任厚遇。加上处事周密,高祖常常称赞他。授任左领军长史,持节,出使东南道三十六州,废置州郡,巡视风俗。回朝后授任太子仆,加授谏议大夫,代理长安令。与大兴令梁毗都被认为称职。然而梁毗以严正闻名,长孙炽以宽和平允显著,为政方式不同,各自辖内都得到教化。不久兼任右常平监,升任雍州赞治,改封饶良县子。升任鸿胪少卿。几年后,转任太常少卿,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又持节任河南道二十八州巡省大使,在路上授任吏部侍郎。大业元年,升任大理卿,又任西南道大使,巡视风俗。擢升为户部尚书。吐谷浑侵犯张掖,命令长孙炽率领精骑五千人击退敌军,追到青海才返回,因功授任银青光禄大夫。大业六年,炀帝巡幸江都宫,留长孙炽在东都留守,仍代理左候卫将军事。当年在任上去世,时年六十二岁。谥号静。儿子长孙安世,任通事谒者。

晟字季晟,性通敏,略涉书记,善弹工射,趫捷过人。时周室尚武,贵游子弟咸以相矜,每共驰射,时辈皆出其下。年十八,为司卫上士。初未知名,人弗之识也,唯高祖一见,深嗟异焉,乃携其手而谓人曰:"长孙郎武艺逸群,适与其言,又多奇略。后之名将,非此子邪?"

长孙晟字季晟,性情通达聪敏,略通书籍,善弹弓,精于射箭,身手矫健过人。当时周朝崇尚武艺,贵族子弟都以此相夸耀,每次一起驰马射箭,同辈都在他之下。十八岁时,任司卫上士。起初不为人知,没有人认识他,只有高祖一见到他,便深深赞叹称奇,于是拉着他的手对人说:"长孙郎武艺超群,刚才与他交谈,又多有奇谋妙略。将来的名将,难道不是这个孩子吗?"

宣帝时,突厥摄图请婚于周,以赵王招女妻之。然周与摄图各相夸竞,妙选骁勇以充使者,因遣晟副汝南公宇文神庆送千金公主至其牙。前后使人数十辈,摄图多不礼,见晟而独爱焉,每共游猎,留之竟岁。尝有二雕,飞而争肉,因以两箭与晟曰:"请射取之。"晟乃弯弓驰往,遇雕相攫,遂一发而双贯焉。摄图喜,命诸子弟贵人皆相亲友,冀昵近之,以学弹射。其弟处罗侯号突利设,尤得众心。而为摄图所忌,密托心腹,阴与晟盟。晟与之游猎,因察山川形势,部众强弱,皆尽知之。时高祖作相,晟以状白高祖。高祖大喜,迁奉车都尉。

宣帝时,突厥摄图向周朝请婚,以赵王宇文招的女儿嫁给他。然而周朝与摄图各自夸耀争胜,精选骁勇之人充任使者,于是派遣长孙晟为汝南公宇文神庆的副手,送千金公主到摄图的牙帐。前后使者数十批,摄图大多不以礼相待,见到长孙晟却独加喜爱,每每一起游猎,留他住了整整一年。曾有二雕,飞着争抢肉食,摄图便拿两支箭给长孙晟说:"请射取它们。"长孙晟于是弯弓驰马前往,遇到二雕正在相互搏击,便一箭射出而双雕贯穿。摄图大喜,命诸子弟贵人都与长孙晟亲近交好,希望能亲近他,向他学习弹弓射箭。摄图的弟弟处罗侯号称突利设,尤其得众人之心,而被摄图所猜忌,他秘密托付心腹,暗中与长孙晟结盟。长孙晟与他一起游猎,借此观察山川形势,部众强弱,全都了解清楚。当时高祖任丞相,长孙晟把这些情况报告给高祖。高祖大喜,升任他为奉车都尉。

至开皇元年,摄图曰:"我周家亲也,今隋公自立而不能制,复何面目见可贺敦乎"?因与高宝宁攻陷临渝镇,约诸面部落谋共南侵。高祖新立,由是大惧,修筑长城,发兵屯北境,命阴寿镇幽州,虞庆则镇并州,屯兵数万人以为之备。晟先知摄图、玷厥、阿波、突利等叔侄兄弟各统强兵,俱号可汗,分居四面,内怀猜忌,外示和同,难以力征,易可离间,因上书曰:"臣闻丧乱之极,必致升平,是故上天启其机,圣人成其务。伏惟皇帝陛下当百王之末,膺千载之期,诸夏虽安,戎场尚梗,兴师致讨,未是其时,弃于度外,又复侵扰。故宜密运筹策,渐以攘之,计失则百姓不宁,计得则万代之福。吉凶所系,伏愿详思。臣于周末,忝充外使,匈奴倚伏,实所具知。玷厥之于摄图,兵强而位下,外名相属,内隙已彰,鼓动其情,必将自战。又处罗侯者,摄图之弟,奸多而势弱,曲取于众心,国人爱之,因为摄图所忌,其心殊不自安,迹示弥缝,实怀疑惧。又阿波首鼠,介在其间,颇畏摄图,受其牵率,唯强是与,未有定心。今宜远交而近攻,离强而合弱,通使玷厥,说合阿波,则摄图回兵,自防右地。又引处罗,遣连奚、霫,则摄图分众,还备左方。首尾猜嫌,腹心离阻,十数年后,承衅讨之,必可一举而空其国矣。"上省表大悦,因召与语。晟复口陈形势,手画山川,写其虚实,皆如指掌。上深嗟异,皆纳用焉。因遣太仆元晖出伊吾道,使诣玷厥,赐以狼头纛,谬为钦敬,礼数甚优。玷厥使来,引居摄图使上。反间既行,果相猜贰。授晟车骑将军,出黄龙道,赍币赐奚、霫、契丹等,遣为向导,得至处罗侯所,深布心腹,诱令内附。

到了开皇元年,摄图说:"我是周家的亲戚,如今隋公自立为帝而不能制止,还有什么面目见可贺敦呢?"于是与高宝宁攻陷临渝镇,邀约各部落谋划共同南侵。高祖刚刚即位,因此大为恐惧,修筑长城,发兵屯驻北部边境,命阴寿镇守幽州,虞庆则镇守并州,屯兵数万人作为防备。长孙晟事先知道摄图、玷厥、阿波、突利等叔侄兄弟各自统领强兵,都号称可汗,分居四方,内心相互猜忌,外表显示和睦,难以用武力征讨,容易离间分化,于是上书说:"臣听说丧乱到了极点,必定导致太平,因此上天开启其契机,圣人成就其事业。伏惟皇帝陛下处于百王之后,禀受千年之期,中原虽然安定,边疆尚存梗阻,兴师讨伐,不是时候,置之度外,又遭受侵扰。所以应当秘密运筹计策,逐步加以攘除,计策失误则百姓不得安宁,计策得当则是万代的福泽。吉凶所系,伏愿详细考虑。臣在周末,愧充外使,匈奴的虚实依仗,确实全都了解。玷厥对于摄图,兵力强盛而地位低下,外表名义上相统属,内部裂痕已经显露,鼓动其情绪,必将自相攻战。又处罗侯,是摄图的弟弟,心计多而势力弱,曲意获取众人之心,国人爱戴他,因此被摄图所猜忌,他的内心很不安,表面上显示弥缝,实际上怀有疑惧。又阿波首鼠两端,介于其间,很畏惧摄图,受其牵制,谁强就依附谁,没有定心。如今应当远交而近攻,离间强国而联合弱国,通使玷厥,劝说联合阿波,则摄图就要回兵,自防右翼。又拉拢处罗侯,派遣他连结奚、霫,则摄图就要分散兵力,回防左翼。首尾相互猜疑,腹心离心受阻,十多年后,趁其内乱出讨,必定可以一举而扫空其国。"皇上看了表章大喜,于是召他谈话。长孙晟又口头陈述形势,手指画山川,写出其虚实,都了如指掌。皇上深深赞叹称奇,全部采纳。于是派遣太仆元晖出伊吾道,出使到玷厥处,赐以狼头纛,假装表示钦敬,礼节十分优厚。玷厥的使者来朝,引居在摄图使者之上。反间计施行之后,果然相互猜疑。授长孙晟车骑将军,出黄龙道,携带币帛赏赐奚、霫、契丹等,派他们为向导,得以到达处罗侯处,深深布陈心腹,诱导他内附。

二年,摄图四十万骑自兰州入,至于周盘,破达奚长儒军,更欲南入。玷厥不从,引兵而去。时晟又说染干诈告摄图曰:"铁勒等反,欲袭其牙。"摄图乃惧,回兵出塞。

开皇二年,摄图四十万骑兵从兰州侵入,到达周盘,击破达奚长儒的军队,又准备南进。玷厥不听从,领兵离去。当时长孙晟又劝说染干假意报告摄图说:"铁勒等反叛,想要袭击你的牙帐。"摄图于是恐惧,回兵出塞。

后数月,突厥大入,发八道元帅分出拒之。阿波至凉州,与窦荣定战,贼帅累北。时晟为偏将,使谓之曰:"摄图每来,战皆大胜。阿波才入,便即致败,此乃突厥之耻,岂不内愧于心乎?且摄图之与阿波,兵势本敌。今摄图日胜,为众所崇,阿波不利,为国生辱。摄图必当因以罪归于阿波,成其夙计,灭北牙矣。愿自量度,能御之乎?"阿波使至,晟又谓之曰:"今达头与隋连和,而摄图不能制。可汗何不依附天子,连结达头,相合为强,此万全之计。岂若丧兵负罪,归就摄图,受其戮辱邪?"阿波纳之,因留塞上,使人随晟入朝。时摄图与卫王军遇,战于白道,败走至碛。闻阿波怀贰,乃掩北牙,尽获其众而杀其母。阿波还无所归,西奔玷厥,乞师十余万,东击摄图,复得故地,收散卒数万,与摄图相攻。阿波频胜,其势益张。摄图又遣使朝贡,公主自请改姓,乞为帝女,上许之。

几个月后,突厥大举入侵,朝廷派出八道元帅分路抵御。阿波到达凉州,与窦荣定交战,贼帅屡次败北。当时长孙晟为偏将,派人去对阿波说:"摄图每次来,战斗都大胜。阿波才来,便即招致失败,这是突厥的耻辱,岂不内心惭愧吗?况且摄图与阿波,兵力本相匹敌。如今摄图一天天胜利,被众人推崇,阿波不利,为国家带来耻辱。摄图必定会因此归罪于阿波,实现他素来的计谋,消灭北牙了。希望你自己估量,能抵御他吗?"阿波派使者来,长孙晟又对他说:"如今达头与隋朝连和,而摄图不能制止。可汗何不依附天子,连结达头,相合为强,这是万全之计。难道像这样损兵折将、背负罪名,回去归附摄图,受他的杀戮侮辱吗?"阿波接受了建议,于是留在塞上,派人随长孙晟入朝。当时摄图与卫王军队相遇,在白道交战,败逃到沙漠。听说阿波怀有二心,便袭击北牙,全部俘获其部众并杀了他的母亲。阿波回来无处可归,向西投奔玷厥,借兵十余万,向东攻打摄图,收复故地,收集散卒数万,与摄图相互攻战。阿波连连获胜,势力更加扩张。摄图又派遣使者朝贡,公主自己请求改姓,乞求做皇帝的女儿,皇上答应了。

四年,遣晟副虞庆则使于摄图,赐公主姓为杨氏,改封大义公主。摄图奉诏,不肯起拜,晟进曰:"突厥与隋俱是大国天子,可汗不起,安敢违意。但可贺敦为帝女,则可汗是大隋女婿,奈何无礼,不敬妇公乎?"摄图乃笑谓其达官曰:"须拜妇公,我从之耳。"于是乃拜诏书。使还称旨,授仪同三司、左勋卫车骑将军。

开皇四年,派遣长孙晟为虞庆则的副手出使摄图,赐公主姓杨氏,改封大义公主。摄图接奉诏书,不肯起身拜谢,长孙晟上前说:"突厥与隋都是大国天子,可汗不肯起身,怎敢违背你的意愿。但可贺敦是皇帝的女儿,那么可汗就是大隋的女婿,怎能无礼,不敬岳父呢?"摄图于是笑着对他的达官说:"须拜岳父,我听从就是了。"于是拜受诏书。出使回来符合旨意,授任仪同三司、左勋卫车骑将军。

七年,摄图死,遣晟持节拜其弟处罗侯为莫何可汗,以其子雍闾为叶护可汗。处罗侯因晟奏曰:"阿波为天所灭,与五六千骑在山谷间,伏听诏旨,当取之以献。"乃召文武议焉。乐安公元谐曰:"请就彼枭首,以惩其恶。"武阳公李充曰:"请生将入朝,显戮以示百姓。"上谓晟曰:"于卿何如?"晟对曰:"若突厥背诞,须齐之以刑。今其昆弟自相夷灭,阿波之恶,非负国家,因其困穷,取而为戮,恐非招远之道,不如两存之。"上曰:"善。"八年,处罗侯死,遣晟往吊,仍赍陈国所献宝器以赐雍闾。

开皇七年,摄图去世,派遣长孙晟持节封其弟处罗侯为莫何可汗,封其子雍闾为叶护可汗。处罗侯通过长孙晟上奏说:"阿波被上天所灭,与五六千骑在山谷间,俯首听候诏命,当取他来献上。"于是召文武大臣商议。乐安公元谐说:"请就在那里斩首,以惩罚其罪恶。"武阳公李充说:"请活捉入朝,明正典刑以示百姓。"皇上对长孙晟说:"卿以为如何?"长孙晟回答说:"如果突厥背叛妄为,须用刑罚来整治。如今他们兄弟自相残杀,阿波的罪恶,并非背叛国家,趁他困穷,捉来诛戮,恐怕不是招抚远方的办法,不如两方都保存。"皇上说:"好。"开皇八年,处罗侯去世,派遣长孙晟前往吊唁,并携带陈国所献的宝器赏赐雍闾。

十三年,流人杨钦亡入突厥,诈言彭公刘昶共宇文氏女谋欲反隋,称遣其来,密告主。雍闾信之,乃不修职贡。又遣晟出使,微观察焉。公主见晟,乃言辞不逊,又遣所私胡人安遂迦共钦计议,扇惑雍闾。晟至京师,具以状奏。又遣晟往索钦,雍闾欲勿与,谬答曰:"检校客内,无此色人。"晟乃货其达官,知钦所在,夜掩获之,以示雍闾,因发公主私事,国人大耻。雍闾执遂迦等,并以付晟。上大喜,加授开府,仍遣入藩,莅杀大义公主。雍闾又表请婚,佥议将许之。晟又奏曰:"臣观雍闾,反覆无信,特共玷厥有隙,所以依倚国家。纵与为婚,终当必叛。今若得尚公主,承藉威灵,玷厥、染干必又受其征发。强而更反,后恐难图。且染干者,处罗侯之子也,素有诚款,于今两代。臣前与相见,亦乞通婚,不如许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可抚驯,使敌雍闾,以为边捍。"上曰:"善。"又遣慰喻染干,许尚公主。

开皇十三年,流人杨钦逃入突厥,谎称彭公刘昶与宇文氏女密谋想要反隋,声称派他前来,秘密告知公主。雍闾相信了,于是不修职贡。又派遣长孙晟出使,暗中观察。公主见了长孙晟,言辞不逊,又派遣她私通的胡人安遂迦与杨钦一起计议,煽动蛊惑雍闾。长孙晟回到京师,把情况全部上奏。又派遣长孙晟前往索要杨钦,雍闾想不给,假意回答说:"检查客人中,没有这样的人。"长孙晟于是贿赂其达官,知道杨钦的所在,夜里突袭抓获,给雍闾看,并揭发公主的私事,国人感到极大耻辱。雍闾拘捕安遂迦等人,一起交付长孙晟。皇上大喜,加授开府,仍然派遣入藩,亲临杀死大义公主。雍闾又上表请婚,众议将要答应。长孙晟又上奏说:"臣观察雍闾,反复无常没有信用,只是与玷厥有矛盾,所以依靠国家。纵然与他通婚,终究必定反叛。如今如果让他娶了公主,借助朝廷威灵,玷厥、染干必定又受其征调驱使。强盛之后更加反叛,以后恐怕难以对付。而且染干,是处罗侯的儿子,素来有诚意,至今已有两代。臣先前与他相见,他也乞求通婚,不如答应他,招他南迁,兵少力弱,容易安抚驯服,使他对抗雍闾,作为边境屏障。"皇上说:"好。"又派遣使者慰问晓谕染干,答应让他娶公主。

十七年,染干遣五百骑随晟来逆女,以宗女封安义公主以妻之。晟说染干率众南徙,居度斤旧镇。雍闾疾之,亟来抄略。染干伺知动静,辄遣奏闻,是以贼来每先有备。

开皇十七年,染干派遣五百骑兵随长孙晟来迎娶公主,以宗室女封为安义公主嫁给他。长孙晟劝说染干率领部众南迁,居住度斤旧镇。雍闾嫉恨他,屡次前来抄掠。染干探知动静,总是派人奏报,因此贼来每次都能事先有备。

十九年,染干因晟奏,雍闾作攻具,欲打大同城。诏发六总管,并取汉王节度,分道出塞讨之。雍闾大惧,复共达头同盟,合力掩袭染干,大战于长城下。染干败绩,杀其兄弟子侄,而部落亡散。染干与晟独以五骑逼夜南走,至旦,行百余里,收得数百骑,乃相与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玷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其怀贰,乃密遣从者入伏远镇,令速举烽。染干见四烽俱发,问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使见贼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以领其众,自将染干驰驿入朝。帝大喜,进授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护突厥。晟遣降虏觇候雍闾,知其牙内屡有灾变,夜见赤虹,光照数百里,天狗陨,雨血三日,流星坠其营内,有声如雷。每夜自惊,言隋师且至。并遣奏知,仍请出讨突厥。都速等归染干,前后至者男女万余口,晟安置之。由是突厥悦附。寻以染干为意利珍豆启人可汗,赐射于武安殿。选善射者十二人,分为两朋。启人曰:"臣由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日赐射,愿入其朋。"许之。给晟箭六侯,发皆入鹿,启人之朋竟胜。时有<鸟>群飞,上曰:"公善弹,为我取之。"十发俱中,并应丸而落。是日百官获赉,晟独居多。寻遣领五万人,于朔州筑大利城以处染干。安义公主死,持节送义城公主,复以妻之。晟又奏:"染干部落归者既众,虽在长城之内,犹被雍闾抄略,往来辛苦,不得宁居。请徙五原,以河为固,于夏、胜两州之间,东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掘为横堑,令处其内,任情放牧,免于抄略,人必自安。"上并从之。

开皇十九年,染干通过长孙晟上奏,雍闾制造攻城器具,想要攻打大同城。下诏调发六总管,并受汉王调度指挥,分路出塞讨伐。雍闾大为恐惧,又与达头同盟,合力突袭染干,大战于长城下。染干战败,兄弟子侄被杀,部落流亡散失。染干与长孙晟仅率五骑趁夜南逃,到天亮,走了百余里,收集到数百骑兵,于是相互商议说:"如今兵败入朝,不过是一个降人罢了,大隋天子岂会礼遇我们呢?玷厥虽然来了,本来没有冤仇,如果去投奔他,必定会收留帮助我们。"长孙晟知道他怀有二心,便秘密派遣随从进入伏远镇,命令迅速点燃烽火。染干见四座烽火都燃起,问长孙晟说:"城上燃烽是为什么?"长孙晟骗他说:"城高视野远,必定远远看见贼兵来了。我国家法度,如果贼少举二烽,来的多举三烽,大举逼近举四烽,使看见贼多而且近了。"染干大为恐惧,对他的部众说:"追兵已逼近,暂且可以投奔城中。"入镇之后,长孙晟留下其达官执室统领其部众,自己带着染干驰驿入朝。皇帝大喜,进授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监护突厥。长孙晟派遣降虏侦察雍闾,知道其牙帐内屡有灾变,夜间看见赤虹,光芒照耀数百里,天狗星陨落,血雨下了三天,流星坠入其营内,声响如雷。每夜自己惊惶,说隋军即将到来。都派人奏报朝廷,并请求出讨突厥。都速等归附染干,前后到来的男女一万余口,长孙晟安顿他们。由此突厥心悦归附。不久以染干为意利珍豆启人可汗,在武安殿赐射。选善于射箭的十二人,分为两队。启人说:"臣通过长孙大使得以见到天子,今日赐射,希望加入他那一队。"允许了。给长孙晟箭六支,射出都射入鹿靶,启人的一队最终获胜。当时有群鸟飞过,皇上说:"公善弹弓,为我射取它们。"十发全部命中,都随着弹丸落下。这一天百官获得赏赐,长孙晟独得最多。不久派遣他率领五万人,在朔州修筑大利城来安置染干。安义公主去世,持节送义城公主,又嫁给他。长孙晟又上奏:"染干部落归附的已经很多,虽然在长城之内,仍然被雍闾抄掠,往来辛苦,不能安居。请迁徙到五原,以黄河为屏障,在夏州、胜州之间,东到黄河,西到黄河,南北四百里,挖掘横堑,让他们居住其中,任意放牧,免受抄掠,人们必定自然安定。"皇上都听从了。

二十年,都蓝大乱,为其部下所杀。晟因奏请曰:"今王师临境,战数有功,贼内携离,其主被杀,乘此招诱,必并来降,请遣染干部下分头招慰。"上许之,果尽来附。达头恐怖,又大集兵。诏晟部领降人,为秦川行军总管,取晋王广节度出讨。达头与王相抗,晟进策曰:"突厥饮泉,易可行毒。"因取诸药毒水上流,达头人畜饮之多死,于是大惊曰:"天雨恶水,其亡我乎?"因夜遁。晟追之,斩首千余级,俘百余口,六畜数千头。王大喜,引晟入内,同宴极欢。有突厥达官来降,时亦预坐,说言突厥之内,大畏长孙总管,闻其弓声,谓为霹雳,见其走马,称为闪电。王笑曰:"将军震怒,威行域外,遂与雷霆为比,一何壮哉!"师旋,授上开府仪同三司,复遣还大利城,安抚新附。

开皇二十年,都蓝大乱,被其部下杀死。长孙晟于是上奏请求说:"如今王师临境,屡战有功,贼内部离心,其主被杀,乘此招诱,必定都来投降,请派遣染干的部下分头招抚慰问。"皇上允许了,果然全部来归附。达头恐怖,又大集兵力。下诏令长孙晟部领降人,任秦川行军总管,受晋王杨广节度出讨。达头与晋王相抗,长孙晟进献计策说:"突厥饮泉水,容易下毒。"于是取各种药物在上游下毒,达头的人畜饮水大多死亡,于是大惊说:"上天降下恶水,难道要灭亡我吗?"于是趁夜逃走。长孙晟追击,斩首千余级,俘虏百余口,六畜数千头。晋王大喜,引长孙晟入内,一同宴饮极为欢畅。有突厥达官来降,当时也参与坐席,说起突厥内部,非常畏惧长孙总管,听到他的弓声,说是霹雳,看见他的奔马,称为闪电。晋王笑着说:"将军震怒,威行域外,竟与雷霆相比,多么雄壮啊!"军队凯旋,授上开府仪同三司,又派遣回大利城,安抚新归附的人。

仁寿元年,晟表奏曰:"臣夜登城楼,望见碛北有赤气,长百余里,皆如雨足,下垂被地。谨验兵书,此名洒血,其下之国必且破亡。欲灭匈奴,宜在今日。"诏杨素为行军元帅,晟为受降使者,送染干北伐。二年,军次北河,值贼帅思力俟斤等领兵拒战,晟与大将军梁默击走之,转战六十余里,贼众多降。晟又教染干分遣使者,往北方铁勒等部招携取之。三年,有铁勒、思结、伏利具、浑、斛萨、阿拔、仆骨等十余部,尽背达头,请来降附。达头众大溃,西奔吐谷浑。晟送染干安置于碛口。

仁寿元年,长孙晟上表奏道:"臣夜间登上城楼,望见沙漠之北有赤气,长百余里,都像雨脚,下垂及地。谨查兵书,这称为洒血,其下的国家必将破灭。想要消灭匈奴,应当就在今日。"下诏令杨素为行军元帅,长孙晟为受降使者,送染干北伐。仁寿二年,军队驻扎北河,遇到贼帅思力俟斤等领兵拒战,长孙晟与大将军梁默击退他们,转战六十余里,贼众多投降。长孙晟又教染干分派使者,前往北方铁勒等部招抚收服。仁寿三年,有铁勒、思结、伏利具、浑、斛萨、阿拔、仆骨等十余部,全部背叛达头,请求来降附。达头部众大溃,向西逃奔吐谷浑。长孙晟送染干安置在碛口。

事毕,入朝,遇高祖崩,匿丧未发。炀帝引晟于大行前委以内衙宿卫,知门禁事,即日拜左领军将军。遇杨谅作逆,敕以本官为相州刺史,发山东兵马,与李雄等共经略之。晟辞曰:"有男行布,今在逆地,忽蒙此任,情所不安。"帝曰:"公著勤诚,朕之所悉。今相州之地,本是齐都,人俗浇浮,易可搔扰。傥生变动,贼势即张,思所以镇之,非公莫可。公体国之深,终不可以儿害义,故用相委,公其勿辞。"于是遣捉相州。谅破,追还,转武卫将军。

事情完毕后,入朝,遇到高祖驾崩,隐匿丧事没有发布。炀帝在大行前引见长孙晟,委任以内衙宿卫,掌管门禁事务,当日拜授左领军将军。遇到杨谅作乱,敕令以本官为相州刺史,调发山东兵马,与李雄等共同筹划讨伐。长孙晟推辞说:"有儿子行布,如今在叛逆之地,忽然蒙受此任,情感上不能安心。"皇帝说:"公的勤勉忠诚,朕是知道的。如今相州之地,本是齐朝都城,人情风俗浮薄,容易骚动。如果发生变故,贼势就会扩张,考虑镇守的人选,非公不可。公体会国事深切,终究不可以因儿子而害大义,所以以此相委,公不要推辞。"于是派遣他去守相州。杨谅被平定后,追召回朝,转任武卫将军。

大业三年,炀帝幸榆林,欲出塞外,陈兵耀武,经突厥中,指于涿郡。仍恐染干惊惧,先遣晟往喻旨,称述帝意。染干听之,因召所部诸国,奚、霫、室韦等种落数十酋长咸萃。晟以牙中草秽,欲令染干亲自除之,示诸部落,以明威重,乃指帐前草曰:"此根大香。"染干遽嗅之曰:"殊不香也。"晟曰:"天子行幸所在,诸侯躬亲洒扫,耘除御路,以表至敬之心。今牙中芜秽,谓是留香草耳。"染干乃悟曰:"奴罪过。奴之骨肉,皆天子赐也,得效筋力,岂敢有辞?特以边人不知法耳,赖将军恩泽而教导之。将军之惠,奴之幸也。"遂拔所佩刀,亲自芟草,其贵人及诸部争放效之。乃发榆林北境,至于其牙,又东达于蓟,长三千里,广百步,举国就役而开御道。帝闻晟策,乃益嘉焉。后除淮阳太守,未赴任,复为右骁卫将军。

大业三年,炀帝巡幸榆林,想要出塞外,陈列军队炫耀武力,经过突厥境内,指向涿郡。仍担心染干惊惧,先派遣长孙晟前往晓谕旨意,陈述皇帝的心意。染干听从了,于是召集所部诸国,奚、霫、室韦等种落数十位酋长都聚集起来。长孙晟见牙帐中杂草秽乱,想让染干亲自清除,展示给各部落,以表明威严庄重,便指着帐前草说:"这草根很香。"染干急忙闻了闻说:"一点不香啊。"长孙晟说:"天子巡幸所到之处,诸侯亲自洒扫,清除御路,以表示至敬之心。如今牙中荒芜秽乱,我还以为是特意留下的香草呢。"染干这才醒悟说:"奴有罪过。奴的骨肉,都是天子赐予的,能够效劳尽力,怎敢推辞?只是边地人不知法度罢了,全靠将军恩泽教导。将军的恩惠,是奴的幸运。"于是拔出佩刀,亲自割草,其贵人及诸部争相效仿。于是从榆林北境出发,直到其牙帐,又向东到达蓟州,长三千里,宽百步,全国服役开辟御道。皇帝听说长孙晟的计策,更加赞赏他。后来除授淮阳太守,未赴任,又任右骁卫将军。

五年,卒,时年五十八。帝深悼惜之,赗赠甚厚。后突厥围雁门,帝叹曰:"向使长孙晟在,不令匈奴至此!"晟好奇计,务功名。性至孝,居忧毁瘠,为朝士所称。贞观中,追赠司空、上柱国、齐国公,谥曰献。少子无忌嗣。

大业五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皇帝深为悼念惋惜,赗赠非常丰厚。后来突厥围困雁门,皇帝感叹说:"如果长孙晟还在,不会让匈奴到这种地步!"长孙晟喜好奇计,追求功名。性情极为孝顺,居丧期间哀毁消瘦,为朝士所称道。贞观年间,追赠司空、上柱国、齐国公,谥号献。少子长孙无忌继承爵位。

其长子行布,亦多谋略,有父风。起家汉王谅库真,甚见亲狎。后遇谅于并州起逆,率众南拒官军,乃留行布城守,遂与豆卢毓等闭门拒谅,城陷,遇害。次子恒安,以兄功授鹰扬郎将。

他的长子长孙行布,也多谋略,有父亲的风范。从汉王杨谅的库真起家,很受亲近宠信。后来遇到杨谅在并州起兵叛逆,率众南下抗拒官军,便留行布守城,行布便与豆卢毓等闭门拒谅,城被攻陷,遇害。次子长孙恒安,因兄长的功勋授任鹰扬郎将。

史臣曰:长孙氏爰自代阴,来仪京洛,门传钟鼎,家誓山河。汉代八王,无以方其茂绩;张氏七叶,不能譬此重光。览独擅雄辨,炽早称爽俊,俱司礼阁,并统师旅,且公且侯,文武不坠。晟体资英武,兼包奇略,因机制变,怀彼戎夷。倾巢尽落,屈膝稽颡,塞垣绝鸣镝之旅,渭桥有单于之拜。惠流边朔,功光王府,保兹爵禄,不亦宜乎!

史臣说:长孙氏从代北而来,来到京洛,门庭世代传袭钟鼎之贵,家族享有山河之誓。汉代的八王,无法比拟其丰功伟绩;张氏的七代,也不能譬喻这种累世光辉。长孙览独擅雄辩之才,长孙炽早年称爽朗俊秀,都掌管礼阁,统率军旅,既为公又为侯,文武不坠。长孙晟天生资质英武,兼有奇谋妙略,根据时机变化,怀柔安抚戎夷。使突厥倾巢覆灭,屈膝叩首,边塞断绝响箭之军,渭桥之上有单于的朝拜。恩惠流布边陲,功勋光耀王府,保有这些爵禄,不也是应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