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书 · 卷八·志第三
隋 · 魏徵等 撰 [志]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礼仪三陈永定三年七月,武帝崩。新除尚书左丞庾持称:"晋、宋以来,皇帝大行仪注,未祖一日,告南郊太庙,奏策奉谥。梓宫将登辒辌,侍中版奏,已称某谥皇帝。遣奠,出于陛阶下,方以此时,乃读哀策。而前代策文,犹云大行皇帝,请明加详正。"国子博士、领步兵校尉、知仪礼沈文阿等谓:"应劭《风俗通》,前帝谥未定,臣子称大行,以别嗣主。近检梁仪,自梓宫将登辒辌,版奏皆称某谥皇帝登辒辌。伏寻今祖祭已奉策谥,哀策既在庭,遣祭不应犹称大行。且哀策篆书,藏于玄宫。"谓"依梁仪称谥,以传无穷"。诏可之。
陈永定三年七月,武帝驾崩。新任尚书左丞庾持上奏说:"晋、宋以来,皇帝大丧的礼仪,在祖祭的前一天,告祭南郊和太庙,奏上策书奉上谥号。灵柩将要登上辒辌车时,侍中持版奏报,已经称某谥皇帝。遣奠时,从阶下出来,这时才宣读哀策。而前代的策文,仍然称大行皇帝,请求明加审正。"国子博士、领步兵校尉、知仪礼沈文阿等人说:"应劭《风俗通》中说,前代皇帝的谥号未定,臣子称大行,以区别于继位的君主。近来查考梁朝的礼仪,从灵柩将要登上辒辌车时,版奏都称某谥皇帝登辒辌。伏思如今祖祭已经奉上策书谥号,哀策已在庭中,遣祭不应再称大行。况且哀策是用篆书写的,收藏在玄宫之中。"认为"依照梁朝礼仪称谥号,以传之久远"。诏令批准。
天嘉元年八月癸亥,尚书仪曹请今月晦皇太后服安吉君禫除仪注。沈洙议:"谓至亲期断,加降故再期,而再周之丧,断二十五月。但重服不可顿除,故变之以纤缟,创巨不可便愈,故称之以祥禫。禫者,淡也,所以渐祛其情。至如父在为母出适后之子,则屈降之以期。期而除服,无复衰麻。缘情有本同之义,许以心制。心制既无杖绖可除,不容复改玄綅,既是心忧,则无所更淡其心也。且禫杖期者,十五月已有禫制。今申其免怀之感,故断以再周,止二十五月而已。所以宋元嘉立义,心丧以二十五月为限。大明中,王皇后父丧,又申明其制。齐建元中,太子穆妃丧,亦同用此礼。唯王俭《古今集记》云心制终二十七月,又为王逡所难。何佟之仪注用二十五月而除。案古循今,宜以再周二十五月为断。今皇太后于安吉君心丧之期,宜除于再周,无复心禫之礼。"诏可之。
天嘉元年八月癸亥,尚书仪曹请示本月月底皇太后为安吉君服丧禫除的礼仪。沈洙议论说:"至亲的丧期以一年为断,由于递降的缘故再加一期,而两周年的丧期,以二十五个月为限。但重服不能一下子除去,所以改为穿着纤缟之服,创伤巨大不能马上痊愈,所以称为祥禫。禫,就是淡的意思,是用来逐渐淡去哀情的。至于父亲在世而为母亲服丧以及过继出去的儿子,则降等以一年为期。一年期满就除去丧服,不再穿衰麻。根据情理有本同之义,允许以心丧的方式。心丧既然没有杖绖可除,不容许再改为玄綅之服,既然是心中忧念,就没有什么再可以淡化其心的了。而且禫杖期的,十五个月已有禫制。如今申明其免怀之感,所以以两周为断,止于二十五个月而已。所以宋元嘉年间确立义理,心丧以二十五个月为限。大明年间,王皇后父亲去世,又申明此制。齐建元年间,太子穆妃去世,也同样用此礼。只有王俭《古今集记》说心制终二十七月,又被王逡所驳难。何佟之的仪注用二十五个月而除服。考察古制,遵循今例,应当以两周二十五月为断。如今皇太后对安吉君的心丧之期,应当在两周后除服,不再有心禫之礼。"诏令批准。
隋制,诸岳崩渎竭,天子素服,避正寝,撤膳三日。遣使祭崩竭之山川,牲用太牢。
隋朝制度,凡遇山岳崩塌、河流干涸,天子穿素服,避开正寝,撤减膳食三天。派遣使者祭祀崩塌干涸的山川,祭牲用太牢。
皇帝本服大功已上亲及外祖父母、皇后父母、诸官正一品丧,皇帝不视事三日。皇帝本服五服内亲及嫔、百官正二品已上丧,并一举哀。太阳亏、国忌日,皇帝本服小功缌麻亲、百官三品已上丧,皇帝皆不视事一日。
皇帝本服大功以上的亲属以及外祖父母、皇后父母、诸官正一品去世,皇帝三天不处理政务。皇帝本服五服以内的亲属以及嫔、百官正二品以上去世,都要举行一次哀悼。日食、国忌日,皇帝本服小功缌麻亲、百官三品以上去世,皇帝都一天不处理政务。
皇太后、皇后为本服五服内诸亲及嫔,一举哀。皇太子为本服五服之内亲及东宫三师、三少、宫臣三品已上,一举哀。
皇太后、皇后为本服五服以内的诸亲及嫔,举行一次哀悼。皇太子为本服五服以内的亲属及东宫三师、三少、宫臣三品以上,举行一次哀悼。
梁天监元年,齐临川献王所生妾谢墓被发,不至埏门。萧子晋传重,谘礼官何佟之。佟之议,以为:"改葬服缌,见柩不可无服故也。此止侵坟土,不及于椁,可依新宫火处三日哭假而已。"帝以为得礼。二年,何佟之议:"追服三年无禫。"尚书议,并以佟之言为得。
梁天监元年,齐临川献王生母谢氏的墓被盗掘,但未到墓道门口。萧子晋以丧主身份传重,咨询礼官何佟之。何佟之议论,认为:"改葬穿缌麻,是因为见到棺柩不可无服。这次只是侵及坟土,未及棺椁,可依照新宫火灾之处哭吊三日之例而已。"皇帝认为符合礼制。二年,何佟之议论:"追服三年,不行禫礼。"尚书议论,都认为何佟之的话是正确的。
又二年,始兴王嗣子丧。博士管晅议,使国长从服缌麻。
又过二年,始兴王嗣子去世。博士管晅议论,让封国长史随从服缌麻。
四年,掌凶礼严植之定《仪注》,以亡月遇闰,后年中祥,疑所附月。帝曰:"闰盖余分,月节则各有所隶。若节属前月,则宜以前月为忌,节属后月,则宜以后月为忌。祥逢闰则宜取远日。"
四年,掌管凶礼的严植之制定《仪注》,因亡月遇到闰月,后年举行中祥祭,不知应附在哪个月。皇帝说:"闰月是余分,月节则各有归属。如果节气属于前月,则应以前月为忌月,节气属于后月,则以后月为忌月。祥祭遇到闰月则应取较远的日期。"
又四年,安成国刺称:"庙新建,欲克今日迁立所生吴太妃神主。国王既有妃丧,欲使臣下代祭。"明山宾议,以为:"不可。宜待王妃服竟,亲奉盛礼。"
又过四年,安成国上奏说:"宗庙新建,想择定今日迁立生母吴太妃的神主。国王既有王妃之丧,想使臣下代为祭祀。"明山宾议论,认为:"不可。应当等王妃服丧完毕,亲自奉行盛礼。"
五年,贵嫔母车丧,议者疑其仪。明山宾以为:"贵嫔既居母忧,皇太子出贵嫔别第,一举哀,以申圣情,庶不乖礼。"帝从之。
五年,贵嫔的母亲车氏去世,议论者对其礼仪有疑问。明山宾认为:"贵嫔既然居母丧,皇太子出到贵嫔别第,举行一次哀悼,以表达圣上之情,希望不违背礼制。"皇帝听从了。
又五年,祠部郎司马褧牒:"贵嫔母车亡,应有服制",谓"宜准公子为母麻衣之制,既葬而除"。帝从之。
又过五年,祠部郎司马褧上牒:"贵嫔母车氏亡故,应有服制",认为"应当依照公子为母服麻衣的制度,下葬后即除去"。皇帝听从了。
六年,申明葬制,凡墓不得造石人兽碑,唯听作石柱,记名位而已。
六年,申明葬制,凡是墓不得造石人、石兽、石碑,只允许立石柱,记名位而已。
七年,安成王慈太妃丧,周舍牒:"使安成、始兴诸王以成服日一日为位受吊。"帝曰:"丧无二主。二王既在远,嗣子宜祭摄事。"周舍牒:"嗣子著细布衣、绢领带。单衣用十五升葛。凡有事及岁时节朔望,并于灵所朝夕哭。三年不听乐。"
七年,安成王慈太妃去世,周舍上牒:"让安成王、始兴王等在成服之日设位接受吊唁一天。"皇帝说:"丧事没有两个主人。二王既然在远方,嗣子应当代行祭事。"周舍上牒:"嗣子穿细布衣、绢领带。单衣用十五升葛布。凡有事以及岁时节朔望,都在灵所朝夕哭祭。三年不得听音乐。"
十四年,舍人朱异议:"《礼》,年虽未及成人,已有爵命者,则不为殇。封阳侯年虽中殇,已有拜封,不应殇服。"帝可之。于是诸王服封阳侯依成人之服。
十四年,舍人朱异议论:"《礼》规定,年龄虽未到成人,但已有爵命的,就不算殇。封阳侯年龄虽属中殇,已有拜封,不应服殇服。"皇帝批准。于是诸王对封阳侯依照成人之服服丧。
大同六年,皇太子启:"谨案下殇之小功,不行婚冠嫁三嘉之礼,则降服之大功,理不得有三嘉。今行三嘉之礼,窃有小疑。"帝曰:"《礼》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娶妇。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晋代蔡谟、谢沈、丁纂、冯怀等遂云:'降服大功,可以嫁女。'宋代裴松之、何承天又云:'女有大功之服,亦得出嫁。'范坚、荀伯子等,虽复率意致难,亦未能折。太始六年,虞和立议:'大功之末,乃可娶妇。'于时博询,咸同和议。齐永明十一年,有大司马长子之丧,武帝子女同服大功。左丞顾杲之议云:'大功之末,非直皇女嫔降无疑,皇子娉纳,亦在非硋。'凡此诸议,皆是公背正文,务为通耳。徐爰、王文宪并云:'期服降为大功,皆不可以婚嫁。'于义乃为不乖,而又不释其意。天监十年,信安公主当出适,而有临川长子大功之惨,具论此义,粗已详悉。太子今又启审大功之末乃下殇之小功行婚冠嫁三吉之事。案《礼》所言下殇小功,本是期服,故不得有三吉之礼。况本服是期,降为大功,理当不可。人间行者,是用郑玄逆降之义。《杂记》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谓本服大功,子则小功,逾月以后,于情差轻,所以许有冠嫁。此则小功之末,通得取妇。前所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是简出大功之身,不得取妇。后言'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非直子得冠嫁,亦得取妇。故有出没。婚礼国之大典,宜有画一。今宗室及外戚,不得复辄有干启,礼官不得辄为曲议。可依此以为法。"
大同六年,皇太子启奏:"谨案下殇之小功,不举行婚冠嫁三种嘉礼,那么降服的大功,按理不得有三种嘉礼。如今要举行三种嘉礼,私下有些疑惑。"皇帝说:"《礼》说:'大功之末,可以为儿子行冠礼。父亲小功之末,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嫁女儿、娶儿媳。自己虽服小功,卒哭之后,可以行冠礼、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以。'晋代蔡谟、谢沈、丁纂、冯怀等于是说:'降服大功,可以嫁女。'宋代裴松之、何承天又说:'女子有大功之服,也可以出嫁。'范坚、荀伯子等,虽然随意提出疑难,也未能折服。太始六年,虞和立议:'大功之末,才可以娶妇。'当时广泛咨询,都赞同虞和的议论。齐永明十一年,有大司马长子的丧事,武帝子女同服大功。左丞顾杲之议论说:'大功之末,不仅皇女出嫁降服无疑,皇子聘娶,也不在禁止之列。'凡此诸议,都是公然违背正文,力求通融而已。徐爰、王文宪都说:'期服降为大功,都不可以婚嫁。'于义理上并不相违,但又没有解释其中的意思。天监十年,信安公主应当出嫁,而有临川长子大功之丧,详细讨论此义,已经大致详悉。太子今又启奏审核大功之末及下殇之小功行婚冠嫁三种吉事。案《礼》所说下殇小功,本是期服,所以不得有三种吉礼。何况本服是期,降为大功,按理应当不可。民间所行的,是采用郑玄逆降之义。《杂记》说:'大功之末,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嫁女儿。'这是说本服大功,儿子则小功,过了一个月以后,于情稍轻,所以允许有冠礼、嫁女。这就是小功之末,可以娶妇。前面所说'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这是单指大功之人,不得娶妇。后面说'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不仅是儿子可以冠礼、嫁女,也可以娶妇。所以有出有入。婚礼是国家的大典,应当有统一标准。如今宗室及外戚,不得再随便有干预启奏,礼官不得随便做出曲解之议。可依此作为法度。"
后齐定令,亲王、公主、太妃、妃及从三品已上丧者,借白鼓一面,丧毕进输。王、郡公主、太妃、仪同三司已上及令仆,皆听立凶门柏历。三品已上及五等开国,通用方相。四品已下,达于庶人,以魌头。旌则一品九旒,二品、三品七旒,四品、五品五旒,六品、七品三旒,八品已下,达于庶人,唯旐而已。其建旐,三品已上及开国子、男,其长至轸,四品、五品至轮,六品至于九品至较。勋品达于庶人,不过七尺。
后齐制定法令,亲王、公主、太妃、妃及从三品以上有丧事的,借给白鼓一面,丧事完毕进献归还。王、郡公主、太妃、仪同三司以上及尚书令、仆射,都允许设立凶门柏历。三品以上及五等开国爵位,通用方相。四品以下,直至庶人,用魌头。旌旗则一品九旒,二品、三品七旒,四品、五品五旒,六品、七品三旒,八品以下,直至庶人,只有旐而已。建立旐旗,三品以上及开国子、男,其长度至车轸,四品、五品至车轮,六品至九品至车较。勋品直至庶人,不超过七尺。
王元轨子欲改葬祖及祖母,列上未知所服。邢子才议曰:"《礼》'改葬缌麻'。郑玄注:'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唯三人而已。然嫡曾孙、孙承重者,曾祖父母、祖父母改葬,既并三年之服,皆应服缌。而止言三人,若非遗漏,便是举其略耳。"
王元轨之子想要改葬祖父及祖母,列状上奏不知应服何种丧服。邢子才议论说:"《礼》说'改葬服缌麻'。郑玄注:'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只有三人而已。然而嫡曾孙、孙承重者,曾祖父母、祖父母改葬,既然都是三年之服,都应服缌麻。而只说三人,如果不是遗漏,便是举其大概罢了。"
开皇初,高祖思定典礼。太常卿牛弘奏曰:"圣教陵替,国章残缺,汉、晋为法,随俗因时,未足经国庇人,弘风施化。且制礼作乐,事归元首,江南王俭,偏隅一臣,私撰仪注,多违古法。就庐非东阶之位,凶门岂设重之礼?两萧累代,举国遵行。后魏及齐,风牛本隔,殊不寻究,遥相师祖,故山东之人,浸以成俗。西魏已降,师旅弗遑,宾嘉之礼,尽未详定。今休明启运,宪章伊始,请据前经,革兹俗弊。"诏曰:"可。"弘因奏征学者,撰仪礼百卷。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准,亦微采王俭礼。修毕,上之,诏遂班天下,咸使遵用焉。
开皇初年,高祖想要制定典礼。太常卿牛弘上奏说:"圣教衰落,国典残缺,汉、晋制定的法度,随俗因时,不足以治理国家庇护人民,弘扬风化施行教化。况且制礼作乐,事情归于君主,江南王俭,偏居一隅的臣子,私自撰写仪注,多违背古法。丧庐不在东阶之位,凶门岂是设重的礼仪?两萧历代,举国遵行。后魏及齐,风俗本来不同,根本不加寻究,远远地相互师法,所以山东之人,渐渐形成习俗。西魏以来,忙于军事无暇顾及,宾礼嘉礼,全都没有详定。如今美好光明的时运开启,典章制度刚刚开始,请求依据前代经典,革除这些俗弊。"诏令说:"可。"牛弘因此上奏征召学者,撰写仪礼百卷。全部用东齐《仪注》作为标准,也略微采用王俭的礼仪。修撰完毕,呈上,诏令于是颁布天下,都使遵用。
其丧纪,上自王公,下逮庶人,著令皆为定制,无相差越。正一品薨,则鸿胪卿监护丧事,司仪令示礼制。二品已上,则鸿胪丞监护,司仪丞示礼制。五品已上薨、卒,及三品已上有期亲已上丧,并掌仪一人示礼制。官人在职丧,听敛以朝服,有封者,敛以冕服,未有官者,白帢单衣。妇人有官品者,亦以其服敛。棺内不得置金银珠宝。诸重,一品悬鬲六,五品已上四,六品已下二。轜车,三品已上油幰,朱丝络网,施襈,两箱画龙,幰竿诸末垂六旒苏。七品已上油幰,施襈,两箱画云气,垂四旒苏。八品已下,达于庶人,鳖甲车,无幰襈旒苏画饰。执绋,一品五十人,三品已上四十人,四品三十人,并布帻布深衣。三品已上四引、四披、六铎、六翣。五品已上二引、二披、四铎、四翣。九品已上二铎、二翣。四品已上用方相,七品已上用魌头。在京师葬者,去城七里外。三品已上立碑,螭首龟趺。趺上高不得过九尺。七品已上立碣,高四尺。圭首方趺。若隐沦道素,孝义著闻者,虽无爵,奏,听立碣。
其丧纪制度,上自王公,下至庶人,明令规定都有定制,不得相互逾越。正一品薨,则鸿胪卿监护丧事,司仪令宣示礼制。二品以上,则鸿胪丞监护,司仪丞宣示礼制。五品以上薨、卒,及三品以上有期亲以上丧事,都由掌仪一人宣示礼制。官员在职死亡,允许用朝服入殓,有封爵的,用冕服入殓,没有官职的,用白帢单衣。妇人有官品的,也用其服入殓。棺内不得放置金银珠宝。诸重,一品悬挂鬲六只,五品以上四只,六品以下二只。轜车,三品以上有油布帐幔,朱丝络网,加饰边,两厢画龙,帐竿各末端垂六旒苏。七品以上有油布帐幔,加饰边,两厢画云气,垂四旒苏。八品以下,直至庶人,用鳖甲车,无帐幔饰边旒苏画饰。执绋,一品五十人,三品以上四十人,四品三十人,都戴布帻穿布深衣。三品以上四引、四披、六铎、六翣。五品以上二引、二披、四铎、四翣。九品以上二铎、二翣。四品以上用方相,七品以上用魌头。在京师安葬的,离城七里以外。三品以上立碑,螭首龟趺。趺上高度不得超过九尺。七品以上立碣,高四尺。圭首方趺。如果是隐沦道德纯朴、孝义著称的人,虽无爵位,奏报后,允许立碣。
三年及期丧,不数闰。大功已下数之。以闰月亡者,祥及忌日,皆以闰所附之月为正。
三年及期年丧,不计算闰月。大功以下计算闰月。在闰月死亡的,祥祭及忌日,都以闰月所附的月份为准。
凶服不入公门。期丧已下不解官者,在外曹礻聂缘纱帽。若重丧被起者,皂绢下裙帽。若入宫殿及须朝见者,冠服依百官例。
穿着凶服不得进入公门。期丧以下不解除官职的,在外曹戴缀有缘饰的纱帽。如果是重丧被起用的,戴黑绢下裙帽。如果进入宫殿及需要朝见的,冠服依照百官常例。
齐衰心丧已上,虽有夺情,并终丧不吊不贺不预宴。期丧未练,大功未葬,不吊不贺,并终丧不预宴。小功已下,假满依例。居五服之丧,受册及之职,仪卫依常式,唯鼓乐从而不作。若以戎事,不用此制。
齐衰心丧以上,虽有夺情,在整个丧期内都不吊唁、不庆贺、不参与宴会。期丧未练祭,大功未下葬,不吊唁、不庆贺,并在整个丧期内不参与宴会。小功以下,假期满后依照常例。居五服之丧,接受册命及赴任就职,仪卫依照常式,只是鼓乐随从而不演奏。如果因军事需要,不采用此制。
自秦兼天下,朝觐之礼遂废。及周封萧詧为梁王,讫于隋,恒称藩国,始有朝见之仪。梁王之朝周,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积。其饩五牢,米九十筥,皞醢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刍各百车。既至,大司空设九傧以致馆。梁王束帛乘马,设九介以待之。礼成而出。明日,王朝,受享于庙。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玄冕乘车,陈九傧,以束帛乘马,致食于宾及宾之从各有差。致食讫,又命公一人,弁服乘车,执贽,设九傧以劳宾。王设九介,迎于门外。明日,朝服乘车,还贽于公。公皮弁迎于大门,授贽受贽,并于堂之中楹。又明日,王朝服,设九介,乘车,备仪卫,以见于公。事毕,公致享。明日,三孤一人,又执贽劳于梁王。明日,王还贽。又明日,王见三孤,如见三公。明日,卿一人,又执贽劳王。王见卿,又如三孤。于是三公、三孤、六卿,又各饩宾,并属官之长为使。牢米束帛同三公。
自从秦朝兼并天下,朝觐之礼便废除了。到周朝封萧詧为梁王,直到隋朝,一直称藩国,才有朝见的礼仪。梁王朝见周朝,进入京畿,大冢宰命有司致送积蓄。馈赠五牢,米九十筥,肉酱和醢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刍各百车。到达后,大司空设九傧引至馆舍。梁王以束帛乘马,设九介以待。礼成而出。第二天,梁王朝见,在宗庙接受享礼。致享之后,大冢宰又命公一人,戴玄冕乘车,排列九傧,以束帛乘马,致送食物给宾客及宾客的随从各有等差。致送食物完毕,又命公一人,穿弁服乘车,执贽礼,设九傧以慰劳宾客。梁王设九介,迎于门外。第二天,穿朝服乘车,向公还贽。公穿皮弁迎于大门,授贽受贽,都在堂的中楹之处。又第二天,梁王穿朝服,设九介,乘车,备仪卫,以见公。事毕,公致享。第二天,三孤一人,又执贽慰劳梁王。第二天,梁王还贽。又第二天,梁王见三孤,如同见三公。第二天,卿一人,又执贽慰劳梁王。梁王见卿,又如见三孤。于是三公、三孤、六卿,又各馈赠宾客,并以属官之长为使者。牢米束帛同于三公。
开皇四年正月,梁主萧岿朝于京师,次于郊外。诏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世康持节以迎。卫尉设次于驿馆。雄等降就便幕。岿服通天冠、绛纱袍、端珽,立于东阶下,西面。文武陪侍,如其国。雄等立于门右,东面。岿摄内史令柳顾言出门请事。世康曰:"奉诏劳于梁帝。"顾言入告。岿出,迎于馆门之外,西面再拜。持节者导雄与岿俱入,至于庭下。岿北面再拜受诏讫。雄等乃出,立于馆门外道右东向。岿送于门外,西面再拜。及奉见,高祖冠通天冠,服绛纱袍,御大兴殿,如朝仪。岿服远游冠,朝服以入,君臣并拜,礼毕而出。
开皇四年正月,梁主萧岿到京师朝见,驻扎在郊外。诏令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世康持节前往迎接。卫尉在驿馆设帐幕。杨雄等人下到便幕。萧岿戴通天冠、穿绛纱袍、执端珽,立于东阶下,面向西。文武陪侍,如同其国中。杨雄等立于门右,面向东。萧岿派遣内史令柳顾言出门请示事宜。韦世康说:"奉诏慰劳梁帝。"柳顾言入内报告。萧岿出来,迎于馆门之外,面向西再拜。持节者引导杨雄与萧岿一同进入,到了庭下。萧岿面向北再拜接受诏书完毕。杨雄等于是出来,立于馆门外道右面向东。萧岿送于门外,面向西再拜。到了奉见时,高祖戴通天冠,穿绛纱袍,驾临大兴殿,如同朝会礼仪。萧岿戴远游冠,穿朝服进入,君臣一起拜,礼毕而出。
古者天子征伐,则宜于社,造于祖,类于上帝。还亦以牲遍告。梁天监初,陆琏议定军礼,遵其制。帝曰:"宜者请征讨之宜,造者禀谋于庙,类者奉天时以明伐,并明不敢自专。陈币承命可也。"琏不能对。严植之又争之,于是告用牲币,反亦如之。
古时候天子征伐,则在社庙行宜祭,在祖庙行造祭,向上帝行类祭。回来也要用牲普遍告祭。梁天监初年,陆琏议定军礼,遵循此制。皇帝说:"宜是请示征讨的适宜,造是禀受谋略于宗庙,类是奉天时以明示征伐,都表明不敢自专。陈列币帛承受天命就可以了。"陆琏不能回答。严植之又争论,于是告祭用牲币,返回也如此。
后齐天子亲征纂严,则服通天冠,文物充庭。有司奏更衣,乃入,冠武弁,弁左貂附蝉以出。誓讫,择日备法驾,乘木辂,以选于庙。载迁庙主于斋车,以俟行。次宜于社,有司以毛血衅军鼓,载帝社石主于车,以俟行。次择日陈六军,备大驾,类于上帝。次择日祈后土、神州、岳镇、海渎、源川等。乃为坎盟,督将列牲于坎南,北首。有司坎前读盟文,割牲耳,承血。皇帝受牲耳,遍授大将,乃置于坎。又歃血,歃遍,又以置坎。礼毕,埋牲及盟书。又卜日,建牙旗于墠,祭以太牢,及所过名山大川,使有司致祭。将届战所,卜刚日,备玄牲,列军容,设柴于辰地,为墠而祃祭。大司马奠矢,有司奠毛血,乐奏《大濩》之音。礼毕,彻牲,柴燎。战前一日,皇帝祷祖,司空祷社。战胜则各报以太牢。又以太牢赏用命战士于祖,引功臣入旌门,即神庭而授版焉。又罚不用命于社,即神庭行戮讫,振旅而还。格庙诣社讫,择日行饮至礼,文物充庭。有司执简,纪年号月朔,陈六师凯入格庙之事,饮至策勋之美,因述其功,不替赏典焉。
后齐天子亲征戒严,则戴通天冠,仪仗充庭。有司奏请更衣,于是进入,戴武弁,弁左插貂尾附金蝉而出。誓师完毕,择日备法驾,乘木辂,到宗庙进行选择。将迁庙的神主载于斋车,以等待出行。其次在社庙行宜祭,有司用毛血祭军鼓,将帝社石主载于车上,以等待出行。其次择日陈列六军,备大驾,向上帝行类祭。其次择日祈祷后土、神州、岳镇、海渎、源川等。于是挖坎结盟,督将排列牺牲于坎南,头朝北。有司在坎前宣读盟文,割牺牲耳朵,承接血。皇帝接受牺牲耳朵,普遍授予大将,于是置于坎中。又歃血,歃遍,又置于坎中。礼毕,埋牺牲及盟书。又卜日,在祭坛建立牙旗,用太牢祭祀,以及所经过的名山大川,派有司致祭。将要到达战场,卜刚日,准备玄色牺牲,陈列军容,在辰地设柴,筑坛而祃祭。大司马奠矢,有司奠毛血,音乐奏《大濩》之音。礼毕,撤去牺牲,焚烧柴燎。战前一日,皇帝向祖庙祈祷,司空向社庙祈祷。战胜则各用太牢回报。又用太牢在祖庙赏赐效命的战士,引功臣入旌门,就在神庭授给版册。又惩罚不效命的在社庙,就在神庭行刑完毕,整军而还。到宗庙、社庙完毕,择日行饮至礼,仪仗充庭。有司执简,记录年号月朔,陈述六师凯旋入庙之事,饮至策勋的美事,因而记述其功,不废赏典。
隋制,行幸所过名山大川,则有司致祭。岳渎以太牢,山川以少牢。亲征及巡狩,则类上帝、宜社、造庙,还礼亦如之,将发轫,则軷祭。其礼,有司于国门外委土为山象,设埋坎。有司刳羊,陈俎豆。驾将至,委奠币,荐脯醢,加羊于軷,西首。又奠酒解羊,并馔埋于坎。驾至,太仆祭两轵及轨前,乃饮,授爵,遂轹軷上而行。
隋朝制度,行幸所经过的名山大川,则由有司致祭。岳渎用太牢,山川用少牢。亲征及巡狩,则向上帝行类祭、向社行宜祭、向宗庙行造祭,回来时礼仪也如此,将要出发,则行軷祭。其礼仪,有司在国门外堆土为山形,设埋坎。有司剖羊,陈列俎豆。车驾将到,委放奠币,进献脯醢,将羊加于軷上,头朝西。又奠酒分解羊,连同祭品埋于坎中。车驾到,太仆祭两轵及轨前,于是饮酒,授爵,然后碾过軷上而行。
大业七年,征辽东,炀帝遣诸将于蓟城南桑乾河上筑社稷二坛,设方壝,行宜社礼。帝斋于临朔宫怀荒殿,预告官及侍从各斋于其所。十二卫士并斋。帝衮冕玉辂,备法驾。礼毕,御金辂,服通天冠,还宫。又于宫南类上帝,积柴于燎坛,设高祖位于东方。帝服大裘以冕,乘玉辂,祭奠玉帛,并如宜社。诸军受胙毕,帝就位,观燎,乃出。又于蓟城北设坛,祭马祖于其上,亦有燎。又于其日,使有司并祭先牧及马步,无钟鼓之乐。众军将发,帝御临朔宫,亲授节度。每军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队百人置一纛。十队为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皆青丝连明光甲、铁具装、青缨拂,建狻猊旗。第二团,绛丝连朱犀甲、兽文具装、赤缨拂,建貔貅旗。第三团,白丝连明光甲、铁具装、素缨拂,建辟邪旗。第四团,乌丝连玄犀甲、兽文具装、建缨拂,建六驳旗。前部鼓吹一部,大鼓、小鼓及鼙、长鸣、中鸣等各十八具,鼓、金钲各二具。后部铙吹一部,铙二面,歌箫及笳各四具,节鼓一面,吴吹筚篥、横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又步卒八十队,分为四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每队给青隼荡幡一。第二团,每队黄隼荡幡一。第三团,每队白隼荡幡一。第四团,每队苍隼荡幡一。长槊楯弩及甲毦等,各称兵数。受降使者一人,给二马轺车一乘,白兽幡及节各一,骑吏三人,车辐白从十二人。承诏慰抚,不受大将制。战阵则为监军。军将发,候大角一通,步卒第一团出营东门,东向阵。第二团出营南门,南向阵。第三团出营西门,西向阵。第四团出营北门,北向阵。阵四面团营,然后诸团严驾立。大角三通,则铙鼓俱振,骑第一团引行。队间相去各十五步。次第二团,次前部鼓吹,次弓矢一队,合二百骑。建蹲兽旗,瓟槊二张,大将在其下。次诞马二十匹,次大角,次后部铙,次第三团,次第四团,次受降使者。次及辎重戎车散兵等,亦有四团。第一辎重出,收东面阵,分为两道,夹以行。第二辎重出,收南面阵,夹以行。第三辎重出,收西面阵,夹以行。第四辎重出,收北面阵,夹以行。亚将领五百骑,建腾豹旗,殿军后。至营,则第一团骑阵于东面,第二团骑阵于南面,鼓吹翊大将居中,驻马南向。第三团骑阵于西面,第四团骑阵于北面,合为方阵。四团外向,步卒翊辎重入于阵内,以次安营。营定,四面阵者,引骑入营。亚将率骁骑游弈督察。其安营之制,以车外布,间设马枪,次施兵幕,内安杂畜。事毕,大将、亚将等,各就牙帐。其马步队与军中散兵,交为两番,五日而代。于是每日遣一军发,相去四十里,连营渐进。二十四日续发而尽。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亘九百六十里。天子六军次发,两部前后先置,又亘八十里。通诸道合三十军,亘一千四十里。诸军各以帛为带,长尺五寸,阔二寸,题其军号为记。御营内者,合十二卫、三台、五省、九寺,并分隶内外前后左右六军,亦各题其军号,不得自言台省。王公已下,至于兵丁厮隶,悉以帛为带,缀于衣领,名"军记带"。诸军并给幡数百,有事,使人交相去来者,执以行。不执幡而离本军者,他军验军记带,知非部兵,则所在斩之。是岁也,行幸望海镇,于秃黎山为坛,祀黄帝,行祃祭。诏太常少卿韦霁、博士褚亮奏定其礼。皇帝及诸预祭臣近侍官诸军将,皆斋一宿。有司供帐设位,为埋坎神坐西北,内壝之外。建二旗于南门外。以熊席设帝轩辕神坐于壝内,置甲胄弓矢于坐侧,建槊于坐后。皇帝出次入门,群官定位,皆再拜奠。礼毕,还宫。
大业七年,征伐辽东,炀帝派遣诸将在蓟城南桑乾河上修筑社稷二坛,设方壝,行宜社礼。皇帝在临朔宫怀荒殿斋戒,预告官及侍从各自在其处斋戒。十二卫士都斋戒。皇帝穿戴衮冕乘玉辂,备法驾。礼毕,乘金辂,戴通天冠,回宫。又在宫南向上帝行类祭,在燎坛积柴,设高祖神位于东方。皇帝穿大裘加冕,乘玉辂,祭奠玉帛,都如同宜社礼。诸军受胙完毕,皇帝就位,观看燎祭,然后出去。又在蓟城北设坛,祭祀马祖于其上,也有燎祭。又在那一天,派有司一并祭祀先牧及马步,没有钟鼓音乐。众军将要出发,皇帝驾临临朔宫,亲自授予调度指挥。每军设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每队一百人设一纛。十队为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都用青丝连缀明光甲、铁具装、青缨拂,立狻猊旗。第二团,绛丝连缀朱犀甲、兽文具装、赤缨拂,立貔貅旗。第三团,白丝连缀明光甲、铁具装、素缨拂,立辟邪旗。第四团,乌丝连缀玄犀甲、兽文具装、黑缨拂,立六驳旗。前部鼓吹一部,大鼓、小鼓及鼙、长鸣、中鸣等各十八具,铜鼓、金钲各二具。后部铙吹一部,铙二面,歌箫及笳各四具,节鼓一面,吴吹筚篥、横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又步卒八十队,分为四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每队给青隼荡幡一面。第二团,每队黄隼荡幡一面。第三团,每队白隼荡幡一面。第四团,每队苍隼荡幡一面。长槊、盾牌、弩及甲毦等,各按兵数配备。受降使者一人,给二马轺车一乘,白兽幡及节各一,骑吏三人,车辐白从十二人。承诏慰抚,不受大将节制。战阵时则为监军。军队将出发,等候大角一通,步卒第一团出营东门,向东列阵。第二团出营南门,向南列阵。第三团出营西门,向西列阵。第四团出营北门,向北列阵。阵四面围绕营垒,然后诸团严装就位。大角三通,则铙鼓齐振,骑兵第一团率先出发。队间相距各十五步。其次第二团,其次前部鼓吹,其次弓矢一队,共二百骑。立蹲兽旗,瓟槊二张,大将在旗下。其次诞马二十匹,其次大角,其次后部铙,其次第三团,其次第四团,其次受降使者。其次及辎重戎车散兵等,也有四团。第一辎重出,收束东面阵,分为两道,夹阵而行。第二辎重出,收束南面阵,夹阵而行。第三辎重出,收束西面阵,夹阵而行。第四辎重出,收束北面阵,夹阵而行。亚将领五百骑,立腾豹旗,在军后殿后。到营地,则第一团骑兵布阵于东面,第二团骑兵布阵于南面,鼓吹翊卫大将居中,驻马面向南。第三团骑兵布阵于西面,第四团骑兵布阵于北面,合为方阵。四团向外,步卒翊卫辎重进入阵内,依次安营。营垒安定,四面布阵的,引骑兵入营。亚将率领骁骑巡逻督察。其安营的制度,以车在外布置,间隔设马枪,其次施设兵幕,内部安放杂畜。事毕,大将、亚将等,各就牙帐。其马步队与军中散兵,交替为两番,五日轮换。于是每日派遣一军出发,相距四十里,连营渐进。二十四日陆续发完。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绵延九百六十里。天子六军依次出发,两部前后先置,又绵延八十里。通诸道合三十军,绵延一千四十里。诸军各以帛为带,长一尺五寸,宽二寸,题写其军号为标记。御营内的,包括十二卫、三台、五省、九寺,都分别隶属内外前后左右六军,也各题写其军号,不得自称台省。王公以下,至于兵丁、厮隶,全部以帛为带,缀于衣领,名叫"军记带"。诸军都给幡数百面,有事时,使者往来交错的,执幡而行。不执幡而离开本军的,其他军查验军记带,知道不是本部兵,则就地斩杀。这一年,行幸望海镇,在秃黎山筑坛,祭祀黄帝,行祃祭。诏令太常少卿韦霁、博士褚亮奏定其礼仪。皇帝及诸预祭臣、近侍官、诸军将,都斋戒一宿。有司供设帐幕设立位次,在神坐西北、内壝之外设埋坎。在南门外建二旗。用熊皮席设帝轩辕神坐于壝内,在坐侧放置甲胄弓矢,在坐后竖立长槊。皇帝出帐幕入门,群官各就定位,都再拜祭奠。礼毕,回宫。
隋制,常以仲春,用少牢祭马祖于大泽,诸预祭官,皆于祭所致斋一日,积柴于燎坛,礼毕,就燎。仲夏祭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并于大泽,皆以刚日。牲用少牢,如祭马祖,埋而不燎。
隋朝制度,常在仲春,用少牢在大泽祭祀马祖,诸预祭官,都在祭所斋戒一日,在燎坛积柴,礼毕,就而燎祭。仲夏祭祀先牧,仲秋祭祀马社,仲冬祭祀马步,都在大泽,都用刚日。祭牲用少牢,如同祭祀马祖,埋而不燎。
开皇二十年,太慰晋王广北伐突厥,四月己未,次于河上,祃祭轩辕黄帝,以太牢制币,陈甲兵,行三献之礼。
开皇二十年,太尉晋王杨广北伐突厥,四月己未,驻扎在河上,祃祭轩辕黄帝,用太牢制币,陈列甲兵,行三献之礼。
后齐命将出征,则太卜诣太庙,灼灵龟,授鼓旗于庙。皇帝陈法驾,服衮冕,至庙,拜于太祖。遍告讫,降就中阶,引上将,操钺授柯,曰:"从此上至天,将军制之。"又操斧授柯,曰:"从此下至泉,将军制之。"将军既受斧钺,对曰:"国不可从外理,军不可从中制。臣既受命,有鼓旗斧钺之威,愿假一言之命于臣。"帝曰:"苟利社稷,将军裁之。"将军就车,载斧钺而出。皇帝推毂度阃,曰:"从此以外,将军制之。"
后齐命将出征,则太卜到太庙,灼灵龟,在庙中授鼓旗。皇帝陈列法驾,穿衮冕,到庙中,向太祖拜。遍告完毕,下到中阶,引上将,持钺授柄,说:"从此上至天,将军节制。"又持斧授柄,说:"从此下至泉,将军节制。"将军接受斧钺后,回答说:"国家不可从外治理,军队不可由朝廷遥控。臣既受命,有鼓旗斧钺之威,愿给予臣全权号令的权限。"皇帝说:"只要有利于社稷,将军裁断。"将军登车,载斧钺而出。皇帝推车越过门槛,说:"从此以外,将军节制。"
周大将出征,遣太祝,以羊一,祭所过名山大川。明帝武成元年,吐谷浑寇边。帝常服乘马,遣大司马贺兰祥于太祖之庙,司宪奉钺,进授大将。大将拜受,以授从者。礼毕,出受甲兵。
周朝大将出征,派遣太祝,用羊一只,祭祀所经过的名山大川。明帝武成元年,吐谷浑侵犯边境。皇帝穿常服乘马,派遣大司马贺兰祥在太祖庙,司宪奉钺,进授大将。大将拜受,交给随从。礼毕,出去接受甲兵。
隋制,皇太子亲戎,及大将出师,则以豭肫一衅鼓,皆告社庙。受斧钺讫,不得反宿于家。开皇八年,晋王广将伐陈,内史令李德林摄太尉,告于太祖庙。礼毕,又命有司宜于太社。
隋朝制度,皇太子亲自统兵,及大将出师,则用公猪一头衅鼓,都告祭社庙。接受斧钺完毕,不得回家住宿。开皇八年,晋王杨广将要伐陈,内史令李德林代理太尉,告祭于太祖庙。礼毕,又命有司在太社行宜祭。
古者三年练兵,入而振旅,至于春秋蒐浯,亦以讲其事焉。梁、陈时,依宋元嘉二十五年蒐宣武场。其法,置行军殿于幕府山南冈,并设王公百官幕。先猎一日,遣马骑布围。右领军将军督右,左领军将军督左,大司马董正诸军。猎日,侍中三奏,一奏搥一鼓为严,三严讫,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乘马戎服,从者悉绛衫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常仪。猎讫,宴会享劳,比校多少。戮一人以惩乱法。会毕,还宫。
古时候三年练兵,入而整军,至于春秋蒐猎,也是讲习武事。梁、陈时,依照宋元嘉二十五年在宣武场蒐猎。其方法,在幕府山南冈设行军殿,并设王公百官帐幕。猎前一天,派马骑布置围场。右领军将军督右,左领军将军督左,大司马总管诸军。猎日,侍中三次奏报,一奏敲一鼓为戒严,三严完毕,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乘马穿戎服,随从都穿绛衫戴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同常仪。猎毕,宴会享劳,比较猎获多少。杀一人以惩罚乱法者。会毕,回宫。
后齐常以季秋,皇帝讲武于都外。有司先莱野为场,为二军进止之节。又别墠于北场,舆驾停观。遂命将简士,教众为战阵之法。凡为阵,少者在前,长者在后。其还,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后。长者持弓矢,短者持旌旗。勇者持钲鼓刀楯,为前行,战士次之,槊者次之,弓箭为后行。将帅先教士目,使习见旌旗指麾之踪,发起之意,旗卧则跪。教士耳,使习金鼓动止之节,声鼓则进,鸣金则止。教士心,使知刑罚之苦,赏赐之利。教士手,使习持五兵之便,战斗之备。教士足,使习跪及行列崄泥之涂。前五日,皆请兵严于场所,依方色建旗为和门。都墠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应讲武者,各集于其军。戒鼓一通,军士皆严备。二通,将士贯甲。三通,步军各为直阵以相俟。大将各处军中,立旗鼓下。有司陈小驾卤簿,皇帝武弁,乘革辂,大司马介胄乘,奉引入行殿。百司陪列。位定,二军迭为客主。先举为客,后举为主。从五行相胜法,为阵以应之。
后齐常在季秋,皇帝在都城之外讲武。有司先割除野草平整场地,作为二军进退的节度。又另在北场筑坛,御驾停车观看。于是命将选拔士兵,教导众人战阵之法。凡布阵,年少的在前面,年长的在后面。退回时,则年长的在前面,年少的在后面。高个子持弓矢,矮个子持旌旗。勇敢者持钲鼓刀盾,为前行,战士次之,持槊者次之,弓箭为后行。将帅先教士兵的眼睛,使其熟悉旌旗指挥的踪迹,发起行动的意思,旗卧则跪。教士兵的耳朵,使其熟悉金鼓动止的节奏,击鼓则进,鸣金则止。教士兵的心,使其知道刑罚的苦,赏赐的利。教士兵的手,使其熟悉持五兵之便,战斗的准备。教士兵的脚,使其熟悉跪拜及行列险阻泥泞之路。前五日,都请兵在场所戒严,依照方位颜色建旗为和门。都坛之中及四角,都建五采牙旗。应当讲武的,各集合于其军。戒鼓一通,军士都严备。二通,将士穿甲。三通,步军各为直阵以相待。大将各处于军中,立于旗鼓之下。有司陈列小驾卤簿,皇帝戴武弁,乘革辂,大司马穿戴甲胄乘马,奉引入行殿。百司陪列。位次定,二军交替为客主。先举旗的为客,后举旗的为主。依从五行相胜之法,布阵以相应。
后齐春蒐礼,有司规大防,建获旗,以表获车。蒐前一日,命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甄,获军将军一人,督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陈小驾,服通天冠,乘木辂,诣行宫。将亲禽,服戎服,钑戟者皆严。武卫张甄围,旗鼓相望,衔枚而进。甄常开一方,以令三驱。围合,吏奔骑令曰:"鸟兽之肉,不登于俎者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者不射。"甄合,大司马鸣鼓促围,众军鼓噪鸣角,至期处而止。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帅屯左右旌门。天子乘马,从南旌门入,亲射禽。谒者以护车收禽,载还,陈于护旗之北。王公已下以次射禽,皆送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中率其属收禽,以实护车。天子还行宫。命有司每禽择取三十,一曰干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其余即于围下量饣高将士。礼毕,改服,钑者韬刃而还。夏苗、秋狝、冬狩,礼皆同。河清中定令,每岁十二月半后讲武,至晦逐除。二军兵马,右入千秋门,左入万岁门,并至永巷南下,至昭阳殿北,二军交。一军从西上阁,一军从东上阁,并从端门南,出阊阖门前桥南,戏射并讫,送至城南郭外罢。
后齐春蒐礼,有司规划大堤防,建立获旗,以标示获车。蒐猎前一日,命布置围场。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翼,获军将军一人,督右翼。大司马一人,居中,指挥诸军。天子陈列小驾,戴通天冠,乘木辂,到行宫。将要亲猎,穿戎服,持钑戟者都戒严。武卫张开两翼围场,旗鼓相望,衔枚而进。两翼常开一面,以令三面驱赶。围合,吏奔驰传令说:"鸟兽的肉,不能上俎豆的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能用于器具的不射。"两翼合拢,大司马鸣鼓催促合围,众军鼓噪鸣角,到预定处而止。大司马屯驻北旌门,两翼帅屯驻左右旌门。天子乘马,从南旌门入,亲自射禽。谒者用护车收集禽兽,载回,陈列于护旗之北。王公以下依次射禽,都送到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再次屯驻。殿中郎中率领其属收禽,以充实护车。天子回行宫。命有司每种禽选择三十只,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实君王的厨房。其余就在围下酌量犒赏将士。礼毕,换衣服,持钑戟者收刃而还。夏苗、秋狝、冬狩,礼仪都相同。河清年间定令,每年十二月半后讲武,到月底驱逐除旧。二军兵马,右入千秋门,左入万岁门,都到永巷南下,到昭阳殿北,二军交会。一军从西上阁,一军从东上阁,都从端门南,出阊阖门前桥南,戏射完毕,送到城南郭外结束。
后齐三月三日,皇帝常服乘舆,诣射所,升堂即坐,皇太子及群官坐定,登歌,进酒行爵。皇帝入便殿,更衣以出,骅骝令进御马,有司进弓矢。帝射讫,还御坐,射悬侯,又毕,群官乃射五埒。一品二品三十发,(一发调马,十五发射下,十发射上,三发射獐,三发射兽头,三发射兽头。)三品二十五发,(一发调马,五发射下,十发射上,三发射獐,三发射帖,三发射兽头。)四品二十五发(一发调马,五发射下,八发射上,二发射獐,二发射帖,二发射兽头。)五品十五发(一发调马,四发射下,五发射上,二发射獐,二发射帖,一发射兽头。)侍官御仗已上十发(一发调马,四发射下,五发射上。)季秋大射,皇帝备大驾,常服,御七宝辇,射七埒。正三品已上,第一埒,一品五十发,(一发调马,十五发射下,二十五发射上,三发射獐,三发射帖,三发射兽头。)二品四十六发(一发调马,十五发射下,二十二发射上,二发射獐,三发射帖,三发射兽头。)从三品四品第二埒,三品四十二发(一发调马,十二发射下,二十二发射上,二发射獐,二发射帖,三发射兽头。)四品三十七发(一发调马,十一发射下,十九发射上,一发射獐,二发射帖,三发射兽头。)五品第三埒,三十二发(一发调马,九发射下,十七发射上,一发射獐,二发射帖,二发射兽头。)六品第四埒,二十七发。(一发调马,八发射下,十六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七品第五埒,二十一发(一发调马,六发射下,十二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八品第六埒,十六发(一发调马,四发射下,九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九品第七埒,十发。(一发调马,三发射下,四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大射置大将(太尉公为之。)射司马各一人,录事二人。七埒各置埒将、射正参军各一人,埒士四人,威仪一人,乘白马以导,的别参军一人,悬侯下府参军一人。又各置令史埒士等员,以司其事。
后齐三月三日,皇帝穿常服乘车,到射所,升堂就坐,皇太子及群官坐定,登歌,进酒行爵。皇帝入便殿,更衣而出,骅骝令进献御马,有司进献弓矢。皇帝射毕,回御坐,射悬侯,又完毕,群官于是射五埒。一品二品三十发,(一发调马,十五发射下,十发射上,三发射獐,三发射兽头,三发射兽头。)三品二十五发,(一发调马,五发射下,十发射上,三发射獐,三发射帖,三发射兽头。)四品二十五发(一发调马,五发射下,八发射上,二发射獐,二发射帖,二发射兽头。)五品十五发(一发调马,四发射下,五发射上,二发射獐,二发射帖,一发射兽头。)侍官御仗以上十发(一发调马,四发射下,五发射上。)季秋大射,皇帝备大驾,穿常服,乘七宝辇,射七埒。正三品以上,第一埒,一品五十发,(一发调马,十五发射下,二十五发射上,三发射獐,三发射帖,三发射兽头。)二品四十六发(一发调马,十五发射下,二十二发射上,二发射獐,三发射帖,三发射兽头。)从三品四品第二埒,三品四十二发(一发调马,十二发射下,二十二发射上,二发射獐,二发射帖,三发射兽头。)四品三十七发(一发调马,十一发射下,十九发射上,一发射獐,二发射帖,三发射兽头。)五品第三埒,三十二发(一发调马,九发射下,十七发射上,一发射獐,二发射帖,二发射兽头。)六品第四埒,二十七发。(一发调马,八发射下,十六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七品第五埒,二十一发(一发调马,六发射下,十二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八品第六埒,十六发(一发调马,四发射下,九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九品第七埒,十发。(一发调马,三发射下,四发射上,一发射獐,一发射帖。)大射设置大将(由太尉公担任。)射司马各一人,录事二人。七埒各设置埒将、射正参军各一人,埒士四人,威仪一人,乘白马为前导,每靶的别参军一人,悬侯下府参军一人。又各置令史埒士等员,以掌管其事。
后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于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旂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后至者。建麾于后表之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于所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待前而骑后,易野则骑前而徒后。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狢于阵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于狩地为墠,建二旗,列五兵于坐侧,行三献礼。遂蒐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阵,遂以苗田如蒐法,致禽以享礿。仲秋教练兵,如振旅之阵,遂以狝田如蒐法,致禽以祀方。仲冬教大阅,如振旅之阵,遂以狩田如蒐法,致禽以享烝。
后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在割除野草之地建立大麾。乡稍之官,用旂物鼓铎钲铙,各自率领其部众前来。诛杀后到者。在后表之中建麾,以集合众庶。天刚亮,放倒麾,诛杀那些赶不到的。于是陈列徒兵骑兵,如同作战的阵势。大司马面向北宣誓。军中都听从鼓角,作为进退的节度。田猎之日,在所割野草之地的北面,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兵骑兵依次进入其门。有司在门口,以平衡各部队人数。进入后分派地段,险要地形则步兵在前而骑兵在后,平坦地形则骑兵在前而步兵在后。布阵完毕,都坐下,于是设驱逆骑,有司在阵前表狢。用太牢祭祀黄帝轩辕氏,在狩猎地筑坛,建二旗,在坐侧排列五兵,行三献礼。于是蒐田献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如同振旅的阵势,于是以苗田如蒐法,献禽以享礿祭。仲秋教练兵,如同振旅的阵势,于是以狝田如蒐法,献禽以祀方。仲冬教大阅,如同振旅的阵势,于是以狩田如蒐法,献禽以享烝祭。
孟秋迎太白,候太白夕见于西方。先见三日,大司马戒期,遂建旗于阳武门外。司空除坛兆,有司荐毛血,登歌奏《昭夏》。在位者拜,事毕出。其日中后十刻,六军士马,俱介胄集旗下。左右武伯督十二帅严街,侍臣文武,俱介胄奉迎。乐师撞黄钟,右五钟皆应。皇帝介胄,警跸以出,如常仪而无鼓角,出国门而軷祭。至则舍于次。太白未见五刻,中外皆严,皇帝就位,六军鼓噪,行三献之礼。每献,鼓噪如初献。事讫,燔燎赐胙,毕,鼓噪而还。
孟秋迎太白,等候太白星傍晚在西方出现。出现前三日,大司马约定日期,于是在阳武门外建旗。司空清除坛场,有司进献毛血,登歌奏《昭夏》。在位者拜,事毕出去。当日下午后十刻,六军士马,都穿戴甲胄集合于旗下。左右武伯督促十二帅清街,侍臣文武,都穿戴甲胄奉迎。乐师撞黄钟,右边五钟都响应。皇帝穿戴甲胄,警跸而出,如同常仪而没有鼓角,出国门而行軷祭。到了就住在帐幕中。太白星出现前五刻,内外都戒严,皇帝就位,六军鼓噪,行三献之礼。每次献,鼓噪如同初献。事毕,燔燎赐胙,完毕,鼓噪而还。
隋制,大射祭射侯于射所,用少牢。军人每年孟秋阅戎具,仲冬教战法。及大业三年,炀帝在榆林,突厥启民及西域、东胡君长,并来朝贡。帝欲夸以甲兵之盛,乃命有司陈冬狩之礼。诏虞部量拔延山南北周二百里,并立表记。前狩二日,兵部建旗于表所。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帅其军,集于旗下。鸣鼓,后至者斩。诏四十道使,并扬旗建节,分申佃令,即留军所监猎。
隋朝制度,大射在射所祭祀射侯,用少牢。军人每年孟秋检阅戎具,仲冬教战法。到了大业三年,炀帝在榆林,突厥启民可汗及西域、东胡君长,都来朝贡。皇帝想夸耀甲兵之盛,于是命有司陈列冬狩之礼。诏令虞部测量拔延山南北周围二百里,都立表为记。狩前二日,兵部在表记之处建旗。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每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率其军,集合于旗下。鸣鼓,后到者斩。诏令四十道使者,都扬旗建节,分别申明狩猎令,即留在军所监督狩猎。
布围,围阙南面,方行而前。帝服紫袴褶、黑介帻,乘闟猪车,其饰如木辂,重辋漫轮,虬龙绕毂,汉东京卤簿所谓猎车者也。驾六黑骝。太常陈鼓笳铙箫角于帝左右,各百二十。百官戎服骑从,鼓行入围。诸将并鼓行赴围。乃设驱逆骑千有二百。闟猪停轫,有司敛大绥,王公已下,皆整弓矢,陈于驾前。有司又敛小绥,乃驱兽出,过于帝前。初驱过,有司整御弓矢以前,待诏。再驱过,备身将军奉进弓矢。三驱过,帝乃从禽,鼓吹皆振,坐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帝发,抗大绥。次王公发,则抗小绥。次诸将发射之,无鼓,驱逆之骑乃止。然后三军四夷百姓皆猎。凡射兽,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腢,为上等。达右耳本,为次等。自左髀达于右鋋为下等。群兽相从,不得尽杀。已伤之兽,不得重射。又逆向人者,不射其面。出表者不逐之。佃将止,虞部建旗于围内。从驾之鼓及诸军鼓俱振,卒徒皆噪。诸获禽者,献于旗所,致其左耳。大兽公之,以供宗庙,使归,荐腊于京师。小兽私之。
布置围场,围场空出南面,方阵前行。皇帝穿紫袴褶、黑介帻,乘闟猪车,其装饰如同木辂,重辋漫轮,虬龙绕毂,这就是汉东京卤簿所谓的猎车。驾六匹黑骝马。太常在皇帝左右陈列鼓、笳、铙、箫、角,各一百二十。百官穿戎服骑马随从,击鼓行进入围。诸将都击鼓行进奔赴围场。于是设驱逆骑一千二百名。闟猪车停下,有司收起大绥,王公以下,都整理弓矢,陈列于驾前。有司又收起小绥,于是驱赶野兽出来,经过皇帝面前。初次驱赶过后,有司整理御用弓矢上前,等待诏令。再次驱赶过后,备身将军奉进弓矢。第三次驱赶过后,皇帝于是随从射禽,鼓吹都响起,坐着射猎。每次驱赶必须有三只兽以上。皇帝发射,举起大绥。其次王公发射,则举起小绥。其次诸将发射,没有鼓声,驱逆之骑才停止。然后三军、四夷、百姓都射猎。凡射兽,从左膘射入,达到右肩,为上等。达到右耳根,为次等。从左髀达到右鋋为下等。群兽相随,不得全部杀死。已受伤的兽,不得重复射。又面对人而来的兽,不射其面部。跑出表记之外的兽不追逐。狩猎将停止,虞部在围内建旗。随驾之鼓及诸军鼓都响起,士卒都鼓噪。诸获禽者,献于旗所,交上兽的左耳。大兽归公,以供宗庙祭祀,派人回去,进献腊肉于京师。小兽归私人。
齐制,季冬晦,选乐人子弟十岁以上十二以下为侲子,合二百四十人。一百二十人,赤帻、皂褠衣,执鼗。一百二十人赤布裤褶,执鞞角。方相氏黄金四目,熊皮蒙首,玄衣朱裳,执戈扬楯。又作穷奇、祖明之类,凡十二兽,皆有毛角。鼓吹令率之,中黄门行之,冗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于禁中。其日戊夜三唱,开诸里门,傩者各集,被服器仗以待事。戊夜四唱,开诸城门,二卫皆严。上水一刻,皇帝常服,即御座。王公执事官第一品已下、从六品已上,陪列预观。傩者鼓噪,入殿西门,遍于禁内。分出二上阁,作方相与十二兽儛戏,喧呼周遍,前后鼓噪。出殿南门,分为六道,出于郭外。
齐朝制度,季冬月末,选乐人子弟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为侲子,共二百四十人。一百二十人,戴赤帻、穿黑褠衣,执鼗鼓。一百二十人穿赤布裤褶,执鞞角。方相氏戴黄金四目面具,熊皮蒙头,穿黑衣红裳,执戈举盾。又制作穷奇、祖明之类,共十二兽,都有毛角。鼓吹令率领,中黄门执行,冗从仆射指挥,以驱逐恶鬼于宫中。当日戊夜三唱,打开各里门,傩者各集合,穿戴完毕持器仗等待行事。戊夜四唱,打开各城门,二卫都戒严。上水一刻,皇帝穿常服,就御座。王公执事官第一品以下、从六品以上,陪列观看。傩者鼓噪,进入殿西门,遍布宫中。分别从两上阁出来,方相氏与十二兽表演舞蹈戏耍,喧呼周遍,前后鼓噪。出殿南门,分为六路,出到城外。
隋制,季春晦,傩,磔牲于宫门及城四门,以禳阴气。秋分前一日,禳阳气。季冬傍磔、大傩亦如之。其牲,每门各用羝羊及雄鸡一。选侲子如后齐。冬八队,二时傩则四队。问事十二人,赤帻褠衣,执皮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其一人为唱师,著皮衣,执棒。鼓角各十。有司预备雄鸡羝羊及酒,于宫门为坎。未明,鼓噪以入。方相氏执戈扬楯,周呼鼓噪而出,合趣显阳门,分诣诸城门。将出,诸祝师执事,预副牲胸,磔之于门,酌酒禳祝。举牲并酒埋之。
隋朝制度,季春月末,举行傩祭,磔裂祭牲于宫门及城四门,以禳除阴气。秋分前一日,禳除阳气。季冬傍磔、大傩也是如此。其祭牲,每门各用公羊及雄鸡各一只。选侲子如同后齐。冬季八队,二时傩则四队。问事十二人,戴赤帻穿褠衣,执皮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中一人为方相氏,戴黄金四目面具,蒙熊皮,穿黑衣红裳。其中一人为唱师,穿皮衣,执棒。鼓角各十。有司预备雄鸡、公羊及酒,在宫门挖坎。天未明,鼓噪而入。方相氏执戈举盾,周呼鼓噪而出,集合奔向显阳门,分别到各城门。将出时,诸祝师执事,预先剖开祭牲胸,磔于门上,酌酒禳祝。将祭牲和酒一起埋掉。
后齐制,日蚀,则太极殿西厢东向,东堂东厢西向,各设御座。群官公服。昼漏上水一刻,内外皆严。三门者闭中门,单门者掩之。蚀前三刻,皇帝服通天冠,即御座,直卫如常,不省事。有变,闻鼓音,则避正殿,就东堂,服白袷单衣。侍臣皆赤帻,带剑,升殿侍。诸司各于其所,赤帻,持剑,出户向日立。有司各率官属,并行宫内诸门、掖门,屯卫太社。邺令以官属围社,守四门,以朱丝绳绕系社坛三匝。太祝令陈辞责社。太史令二人,走马露版上尚书,门司疾上之。又告清都尹鸣鼓,如严鼓法。日光复,乃止,奏解严。
后齐制度,日食时,则在太极殿西厢面向东,东堂东厢面向西,各设御座。群官穿公服。昼漏上水一刻,内外都戒严。有三门的关闭中门,单门的掩上。日食前三刻,皇帝戴通天冠,就御座,直卫如常,不处理事务。有变,听到鼓声,则避开正殿,到东堂,穿白袷单衣。侍臣都戴赤帻,带剑,升殿侍奉。诸司各在其处,戴赤帻,持剑,出门面向太阳站立。有司各率官属,并行宫内诸门、掖门,屯卫太社。邺令率官属围社,守四门,用朱丝绳绕系社坛三圈。太祝令陈辞责备社神。太史令二人,骑马用露版呈报尚书,门司疾速上呈。又告知清都尹鸣鼓,如同戒严鼓法。日光恢复,才停止,奏请解严。
后魏每攻战克捷,欲天下知闻,乃书帛,建于竿上,名为露布。其后相因施行。开皇中,乃诏太常卿牛弘、太子庶子裴政撰宣露布礼。及九年平陈,元帅晋王以驿上露布。兵部奏,请依新礼宣行。承诏集百官、四方客使等,并赴广阳门外,服朝衣,各依其列。内史令称有诏,在位者皆拜。宣讫,拜,蹈舞者三,又拜。郡县亦同。
后魏每次攻战克捷,想让天下知道,于是书写在帛上,挂在竿上,名为露布。其后沿袭施行。开皇年间,于是诏令太常卿牛弘、太子庶子裴政撰写宣露布礼。到了九年平定陈朝,元帅晋王通过驿站呈上露布。兵部奏报,请求依照新礼宣布施行。承诏召集百官、四方客使等,都到广阳门外,穿朝服,各自依其行列。内史令称有诏,在位者都拜。宣布完毕,拜,踏舞三次,又拜。郡县也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