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书 · 卷五十五·列传第二十
隋 · 魏徵等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杜彦杜彦,云中人也。父迁,属葛荣之乱,徙家于幽。彦性勇果,善骑射。仕周,释褐左侍上士,后从柱国陆通击陈将吴明彻于土州,破之。又击叛蛮,克仓塠、白杨二栅,并斩其渠帅。进平郢州贼帅樊志,以战功拜大都督。寻迁仪同,治隆山郡事。明年,拜陇州刺史,赐爵永安县伯。高祖为丞相,从韦孝宽击尉迥于相州,每战有功,赐物三千段,奴婢三十口。进位上开府,改封襄武县侯,拜魏郡太守。开皇初,授丹州刺史,进爵为公。后六岁,征为左武卫将军。平陈之役,以行军总管与新义公韩擒相继而进。军至南陵,贼屯据江岸,彦遣仪同樊子盖率精兵击破其栅,获船六百余艘。渡江,击南陵城,拔之,擒其守将许翼。进至新林,与擒合军。及陈平,赐物五千段,粟六千石,进位柱国,赐子宝安爵昌阳县公。高智慧等之作乱也,复以行军总管从杨素讨之,别解江州围。智慧余党往往屯聚,保投溪洞,彦水陆兼进,攻锦山、阳父、若、石壁四洞,悉平之,皆斩其渠帅。贼李陀拥众数千,据彭山,彦袭击破之,斩陀,传其首。又击徐州、宜丰二洞,悉平之。赐奴婢百余口。拜洪州总管,甚有治名。
杜彦,是云中人。父亲杜迁,在葛荣之乱时,把家迁到幽州。杜彦性格勇敢果决,擅长骑马射箭。在北周做官,初任左侍上士,后来跟随柱国陆通在土州攻打陈朝将领吴明彻,击败了他。又攻打叛乱的蛮人,攻克仓塠、白杨两座营寨,同时斩杀其首领。进而平定郢州贼帅樊志,因战功被任命为大都督。不久升任仪同,治理隆山郡事务。第二年,被任命为陇州刺史,赐爵永安县伯。高祖担任丞相时,跟随韦孝宽在相州攻打尉迥,每次作战都有功劳,赏赐物品三千段,奴婢三十人。晋升为上开府,改封襄武县侯,被任命为魏郡太守。开皇初年,授任丹州刺史,进爵为公。六年后,征召入朝担任左武卫将军。平定陈朝的战役中,以行军总管身份与新义公韩擒相继前进。军队到达南陵,贼军屯驻据守江岸,杜彦派遣仪同樊子盖率领精兵攻破其营寨,缴获船只六百余艘。渡过长江,攻打南陵城,攻下后,擒获守将许翼。进军到新林,与韩擒合兵。等到陈朝平定,赏赐物品五千段,粟米六千石,晋升为柱国,赐其子杜宝安爵位昌阳县公。高智慧等人作乱时,又以行军总管身份跟随杨素讨伐,另解江州之围。高智慧余党往往聚集,据守溪洞,杜彦水陆并进,攻打锦山、阳父、若、石壁四洞,全部平定,都斩杀其首领。贼人李陀拥有数千人,占据彭山,杜彦袭击并击败了他,斩杀李陀,传送其首级。又攻打徐州、宜丰二洞,全部平定。赏赐奴婢一百余人。被任命为洪州总管,很有治理的名声。
岁余,云州总管贺娄子干卒,上悼惜者久之,因谓侍臣曰:“榆林国之重镇,安得子干之辈乎?”后数日,上曰:“吾思可以镇榆林者,莫过杜彦。”于是征拜云州总管。突厥来寇,彦辄擒斩之,北夷畏惮,胡马不敢至塞。后数年,朝廷复追录前功,赐子宝虔爵承县公。十八年,辽东之役,以行军总管从汉王至营州。上以彦晓习军旅,令总统五十营事。及还,拜朔州总管。突厥复寇云州,上令杨素击走之,是后犹恐为边患,以彦素为突厥所惮,复拜云州总管。未几,以疾征还,卒,时年六十。子宝虔,大业末,文城郡丞。
一年多后,云州总管贺娄子干去世,皇上哀悼惋惜了很久,于是对侍臣说:"榆林是国家的重镇,怎能得到像子干那样的人呢?"几天后,皇上说:"我想可以镇守榆林的人,没有超过杜彦的。"于是征召任命为云州总管。突厥前来侵犯,杜彦总是擒获斩杀他们,北方夷人畏惧忌惮,胡马不敢靠近边塞。数年后,朝廷又追记以前的功劳,赐其子杜宝虔爵位承县公。开皇十八年,辽东战役中,以行军总管身份跟随汉王到达营州。皇上因杜彦通晓军事,让他总领五十营事务。回来后,任命为朔州总管。突厥又侵犯云州,皇上令杨素将其击退,此后仍然担心成为边患,因杜彦一向为突厥所忌惮,又任命为云州总管。不久,因病征召还朝,去世,时年六十岁。其子杜宝虔,大业末年,任文城郡丞。
高劢高劢,字敬德,渤海蓚人也,齐太尉、清河王岳之子也。幼聪敏,美风仪,以仁孝闻,为齐显祖所爱。年七岁,袭爵清河王。十四为青州刺史,历右卫将军、领军大将军、祠部尚书、开府仪同三司,改封乐安王。性刚直,有才干,甚为时人所重。斛律明月雅敬之,每有征伐,则引之为副。迁侍中、尚书右仆射。及后主为周师所败,劢奉太后归邺。时宦官放纵,仪同苟子溢尤称宠幸,劢将斩之以徇。太后救之,乃释。刘文殊窃谓劢曰:“子溢之徒,言成祸福,何得如此!”劢攘袂曰:“今者西寇日侵,朝贵多叛,正由此辈弄权,致使衣冠解体。若得今日杀之,明日受诛,无所恨也。”文殊甚愧。既至邺,劢劝后主:“五品已上家累,悉置三台之上,因胁之曰:‘若战不捷,则烧之。’此辈惜妻子,必当死战,可败也。”后主不从,遂弃邺东遁。劢恒后殿,为周军所得。武帝见之,与语,大悦,因问齐亡所由。劢发言流涕,悲不自胜,帝亦为之改容。授开府仪同三司。
高劢,字敬德,渤海蓚人,是北齐太尉、清河王高岳的儿子。自幼聪慧敏捷,风度仪表美好,以仁孝闻名,受到北齐显祖的喜爱。七岁时,继承爵位清河王。十四岁任青州刺史,历任右卫将军、领军大将军、祠部尚书、开府仪同三司,改封乐安王。性格刚强正直,有才干,很受当时人的推重。斛律明月非常敬重他,每有征伐,就引荐他为副手。升任侍中、尚书右仆射。等到后主被周军打败,高劢侍奉太后回到邺城。当时宦官放纵,仪同苟子溢尤其受宠幸,高劢要斩杀他示众。太后救了他,才释放。刘文殊私下对高劢说:"子溢这些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祸福,怎么能这样呢!"高劢挽起袖子说:"如今西寇日益侵逼,朝中权贵多有背叛,正是由于这些人玩弄权术,致使士大夫阶层分崩离析。如果能在今天杀了他,明天受诛,也没有遗憾。"刘文殊非常惭愧。到了邺城后,高劢劝后主:"将五品以上官员的家属,全部安置在三台之上,趁机威胁他们说:'如果作战不胜,就烧死他们。'这些人爱惜妻子儿女,必定会拼死作战,可以打败敌人。"后主不听,于是放弃邺城向东逃跑。高劢一直在后面殿后,被周军俘获。周武帝见到他,与他交谈,非常高兴,于是询问北齐灭亡的原因。高劢说话时流泪,悲伤不能自持,武帝也因此动容。授予他开府仪同三司。
高祖为丞相,谓劢曰:“齐所以亡者,由任邪佞。公父子忠良,闻于邻境,宜善自爱。”劢再拜谢曰:“劢亡齐末属,世荷恩荣,不能扶危定倾,以致沦覆。既蒙获宥,恩幸已多,况复滥叨名位,致速官谤。”高祖甚器之,以劢检校扬州事。后拜楚州刺史,民安之。先是,城北有伍子胥庙,其俗敬鬼。祈祷者必以牛酒,至破产业。劢叹曰:“子胥贤者,岂宜损百姓乎?”乃告谕所部,自此遂止,百姓赖之。
高祖担任丞相时,对高劢说:"北齐之所以灭亡,是因为任用奸邪谄佞之人。你们父子忠良,邻国都知道,应该好好爱惜自己。"高劢拜了两拜谢道:"我是亡齐的末属,世代蒙受恩荣,不能扶危定倾,以致沦丧覆灭。既蒙宽宥,恩幸已多,何况又滥竽充数名位,招致官谤。"高祖非常器重他,让高劢检校扬州事务。后来任命为楚州刺史,百姓安定。此前,城北有伍子胥庙,当地风俗敬鬼。祈祷的人必定用牛酒,以至于破败产业。高劢叹息说:"子胥是贤者,怎么能损害百姓呢?"于是告谕所部,从此以后就停止了,百姓依赖他。
七年,转光州刺史,上取陈五策,又上表曰:“臣闻夷凶翦暴,王者之懋功;取乱侮亡,往贤之雅诰。是以苗民逆命,爰兴两阶之舞;有扈不宾,终召六师之伐。皆所以宁一宇内,匡济群生者也。自昔晋氏失驭,天网绝维,群凶于焉蝟起,三方因而鼎立。陈氏乘其际运,拔起细微,蒨顼纵其长蛇,窃据吴会;叔宝肆其昏虐,毒被金陵。数年已来,荒悖滋甚。牝鸡司旦,昵近奸回,尚方役徒,积骸千数,疆埸防守,长戍三年。或微行暴露,沉湎王侯之宅;或奔驰骏骑,颠坠康衢之首。有功不赏,无辜获戮,烽燧日警,未以为虞,耽淫靡嫚,不知纪极。天厌乱德,妖实人兴,或空里时有大声,或行路共传鬼怪,或刳人肝以祠天狗,或自舍身以厌妖讹。民神怨愤,灾异荐发,天时人事,昭然可知。臣以庸才,猥蒙朝寄,频历藩任,与其邻接,密迩仇雠,知其动静,天讨有罪,此即其时。若戎车雷动,戈船电迈,臣难惊怯,请效鹰犬。”高祖览表嘉之,答以优诏。及大举伐陈,以劢为行军总管,从宜阳公王世积下陈江州。以功拜上开府,赐物三千段。
开皇七年,转任光州刺史,呈上攻取陈朝的五条策略,又上表说:"臣听说铲除凶暴,是王者的盛大功业;攻取乱国灭亡之国,是前代贤人的雅训。因此苗民违抗命令,就兴起了两阶之舞;有扈氏不臣服,最终招致六师的讨伐。这都是为了统一宇内,匡济群生啊。自从昔日晋氏失去统治,天纲断绝,群凶于是纷纷而起,三方因而鼎立。陈氏乘此时运,从微贱中崛起,陈蒨、陈顼放纵其长蛇,窃据吴会;陈叔宝放肆其昏虐,毒害遍及金陵。数年已来,荒悖更加严重。母鸡司晨报晓,亲近奸邪,尚方服役的囚徒,堆积的尸骸数以千计,边疆防守,长期戍守三年。或者微服出行暴露行踪,沉湎于王侯宅第之中;或者奔驰骏马,颠坠在大道之上。有功不赏,无辜被戮,烽火日日报警,不以为忧,沉溺淫靡,不知限度。上天厌弃乱德,妖异实由人兴,有时空巷里时有大声,有时行路共传鬼怪,有时剖人肝以祭祀天狗,有时自舍身以压制妖讹。民神怨愤,灾异屡发,天时人事,昭然可知。臣以庸才,蒙受朝廷寄托,多次经历藩镇之任,与陈朝相邻接壤,密近仇敌,知道其动静,天讨有罪,此时正是时机。如果战车雷动,战船电驰,臣虽惊怯,请效鹰犬之劳。"高祖阅览奏表后嘉奖他,以优诏答复。等到大举伐陈,以高劢为行军总管,跟随宜阳公王世积攻下陈朝的江州。因功拜授上开府,赏赐物品三千段。
陇右诸羌数为寇乱,朝廷以劢有威名,拜洮州刺史。下车大崇威惠,民夷悦附,其山谷间生羌相率诣府称谒,前后至者,数千余户。豪猾屏迹,路不拾遗,在职数年,称为治理。后遇吐谷浑来寇,劢遇疾不能拒战,贼遂大掠而去。宪司奏劢亡失户口,又言受羌馈遗,竟坐免官。后卒于家,时年五十六。子士廉,最知名。
陇右诸羌多次作乱,朝廷因高劢有威名,任命为洮州刺史。到任后大力推崇威惠,百姓和夷人都心悦归附,那些山谷间的生羌相继到府衙拜见,前后到来的有数千余户。豪强恶霸销声匿迹,路不拾遗,在职数年,称为治理有方。后来遇到吐谷浑来侵犯,高劢患病不能抵抗迎战,贼人于是大肆掠夺而去。宪司上奏高劢丢失户口,又说接受羌人馈赠,竟因此获罪免官。后来在家中去世,时年五十六岁。其子高士廉,最为知名。
尔朱敞尔朱敞,字乾罗,秀容契胡人,尔朱荣之族子也。父彦伯,官至司徒、博陵王。齐神武帝韩陵之捷,尽诛尔朱氏,敞小,随母养于宫中。及年十二,自窦而走,至于大街,见童儿群戏者,敞解所著绮罗金翠之服,易衣而遁。追骑寻至,初不识敞,便执绮衣儿。比究问知非,会日已暮,由是得免。遂入一村,见长孙氏媪踞胡床而坐。敞再拜求哀,长孙氏愍之,藏于复壁。三年,购之愈急,迹且至,长孙氏曰:“事急矣,不可久留。”资而遣之。遂诈为道士,变姓名,隐嵩山,略涉经史。数年之间,人颇异之。尝独坐岩石之下,泫然而叹曰:“吾岂终于此乎?伍子胥独何人也!”于是间行微服,西归于周。太祖见而礼之,拜大都督、行台郎中,封灵寿县伯,邑千五百户。迁通直散骑常侍,转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为侯。保定中,迁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天和中,增邑五百户,历信、临、熊、潼四州刺史,进爵为公。武帝东征,上表求从,许之。攻城陷阵,所当皆破,进位上开府。除南光州刺史,入为护军大将军。岁余,转胶州刺史。于是迎长孙氏及弟置于家,厚资给之。高祖受禅,改封边城郡公。黔安蛮叛,命敞讨平之。师旋,拜金州总管。寻转徐州总管。在职数年,号为明肃,民吏惧之。后以年老,上表乞骸骨,赐二马轺车,归于河内,卒于家,时年七十二。子最嗣。
尔朱敞,字乾罗,秀容契胡人,是尔朱荣的族子。父亲尔朱彦伯,官至司徒、博陵王。北齐神武帝在韩陵之捷后,将尔朱氏全部诛杀,尔朱敞年幼,跟随母亲在宫中抚养。到十二岁时,从洞穴中逃出,到了大街上,看见一群儿童在嬉戏,尔朱敞脱下所穿的绮罗金翠衣服,换了衣服逃走。追骑不久赶到,起初不认识尔朱敞,便抓住穿绮衣的儿童。等到追问知道不是,已到傍晚,因此得以逃脱。于是进入一个村庄,看见长孙氏老妇坐在胡床上。尔朱敞一再拜求哀怜,长孙氏怜悯他,藏在夹壁中。三年后,悬赏捉拿更加紧急,踪迹将到,长孙氏说:"事情紧急了,不能久留。"资助他并且送他走。于是假扮成道士,改变姓名,隐居嵩山,粗略涉猎经史。数年之间,人们颇为惊异。曾独自坐在岩石之下,流泪叹息说:"我难道就终老于此吗?伍子胥又是什么人呢!"于是从小路穿便服,向西归附北周。周太祖见到他并以礼相待,任命为大都督、行台郎中,封灵寿县伯,食邑一千五百户。升任通直散骑常侍,转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为侯。保定年间,升任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天和年间,增加食邑五百户,历任信、临、熊、潼四州刺史,进爵为公。周武帝东征,上表请求随从,被允许。攻城陷阵,所向皆破,晋升为上开府。授任南光州刺史,入朝任护军大将军。一年多后,转任胶州刺史。于是将长孙氏和弟弟接到家中,厚加资助。高祖接受禅让,改封边城郡公。黔安蛮叛乱,命尔朱敞讨伐平定。军队返回,任命为金州总管。不久转任徐州总管。在职数年,号为明肃,百姓官吏都畏惧他。后来因年老,上表请求退休,赐给二马轺车,回到河内,在家中去世,时年七十二岁。其子尔朱最继承爵位。
周摇周摇,字世安,其先与后魏同源,初为普乃氏,及居洛阳,改为周氏。曾祖拔拔,祖右六肱,俱为北平王。父恕延,历行台仆射、南荆州总管。摇少刚果,有武艺,性谨厚,动遵法度。仕魏,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周闵帝受禅,赐姓车非氏,封金水郡公。历夙、楚二州刺史,吏民安之。从帝平齐,每战有功,超授柱国,进封夔国公。未几,拜晋州总管。时高祖为定州总管,文献皇后自京师诣高祖,路经摇所,主礼甚薄。既而白后曰:“公廨甚富于财,限法不敢辄费。又王臣无得效私。”其质直如此。高祖以其奉法,每嘉之。及为丞相,徙封济北郡公,寻拜豫州总管。高祖受禅,复姓周氏。开皇初,突厥寇边,燕、蓟多被其患,前总管李崇为虏所杀,上思所以镇之,临朝曰:“无以加周摇者。”拜为幽州总管六州五十镇诸军事。摇修鄣塞,谨斥候,边民以安。后六载,徙为寿州。初,自以年老,乞骸骨,上召之。既引见,上劳之曰:“公积行累仁,历仕三代,克终富贵,保兹遐寿,良足善也。”赐坐褥,归于第。岁余,终于家,谥曰恭,时年八十四。
周摇,字世安,其祖先与后魏同源,起初为普乃氏,等到居住洛阳后,改为周氏。曾祖拔拔,祖父右六肱,都是北平王。父亲周恕延,历任行台仆射、南荆州总管。周摇年少时刚强果决,有武艺,性格谨慎忠厚,行动遵守法度。在北魏做官,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周闵帝接受禅让,赐姓车非氏,封金水郡公。历任夙、楚二州刺史,官吏百姓安定。跟随皇帝平定北齐,每次作战都有功劳,越级授任柱国,进封夔国公。不久,任命为晋州总管。当时高祖为定州总管,文献皇后从京师到高祖处,路过周摇的治所,周摇的接待礼仪很简薄。然后禀告皇后说:"公廨财物很丰富,限于法规不敢随便花费。另外王臣不得效私。"其质朴率直如此。高祖因为他奉公守法,常常嘉奖他。等到担任丞相,徙封济北郡公,不久任命为豫州总管。高祖接受禅让,恢复姓周氏。开皇初年,突厥侵犯边境,燕、蓟一带多受其害,前任总管李崇被敌虏杀害,皇上思考可以镇守的人选,上朝时说:"没有人能超过周摇。"任命为幽州总管六州五十镇诸军事。周摇修筑屏障要塞,谨慎侦察,边民因此安定。六年后,迁任寿州。起初,自认为年老,请求退休,皇上召见他。引见后,皇上慰劳他说:"公积累德行仁爱,历仕三代,能够终享富贵,保持高寿,实在很好啊。"赐给坐褥,回到府第。一年多后,在家中去世,谥号为恭,时年八十四岁。
独孤楷独孤楷,字修则,不知何许人也,本姓李氏。父屯,从齐神武帝与周师战于沙苑,齐师败绩,因为柱国独孤信所擒,配为士伍,给使信家,渐得亲近,因赐姓独孤氏。楷少谨厚,便弄马槊,为宇文护执刀,累转车骑将军。其后数从征伐,赐爵广阿县公,邑千户,拜右侍下大夫。周末,从韦孝宽平淮南,以功赐子景云爵西河县公。高祖为丞相,进授开府,每督亲信兵。及受禅,拜右监门将军,进封汝阳郡公。数岁,迁右卫将军。仁寿初,出为原州总管。时蜀王秀镇益州,上征之,犹豫未发。朝廷恐秀生变,拜楷益州总管,驰传代之。秀果有异志,楷讽谕久之,乃就路。楷察秀有悔色,因勒兵为备。秀至兴乐,去益州四十余里,将反袭楷,密令左右觇所为,知楷不可犯而止。楷在益州,甚有惠政,蜀中父老于今称之。炀帝即位,转并州总管。遇疾丧明,上表乞骸骨。帝曰:“公先朝旧臣,历职二代,高风素望,卧以镇之,无劳躬亲簿领也。”遣其长子凌云监省郡事。其见重如此。数载,转长平太守,未视事而卒。谥曰恭。子凌云、平云,彦云,皆知名。楷弟盛,见《诚节传》。
独孤楷,字修则,不知是哪里人,本姓李氏。父亲李屯,跟随北齐神武帝与周军在沙苑作战,齐军大败,因而被柱国独孤信擒获,编配为士兵,在独孤信家中服役,渐渐得到亲近,因而赐姓独孤氏。独孤楷年少时谨慎忠厚,善于使用马槊,为宇文护执刀,累次升迁为车骑将军。其后多次随从征伐,赐爵广阿县公,食邑千户,任命为右侍下大夫。北周末年,跟随韦孝宽平定淮南,因功赐其子独孤景云爵位西河县公。高祖为丞相,进授开府,常督率亲信兵。等到接受禅让,任命为右监门将军,进封汝阳郡公。数年后,升任右卫将军。仁寿初年,出任原州总管。当时蜀王杨秀镇守益州,皇上征召他,杨秀犹豫没有出发。朝廷担心杨秀生变,任命独孤楷为益州总管,乘驿车急速前往代替他。杨秀果然有异心,独孤楷委婉劝谕了很久,才上路。独孤楷察觉杨秀有后悔之色,于是部署军队防备。杨秀到兴乐,距益州四十余里,将要返回来袭击独孤楷,秘密命令左右窥探情况,知道独孤楷不可侵犯才停止。独孤楷在益州,很有仁惠的政绩,蜀中父老至今称赞他。炀帝即位,转任并州总管。患疾病失明,上表请求退休。炀帝说:"公是先朝旧臣,历职两代,高风素望,卧而镇之,不必劳烦亲自处理簿书事务。"派遣其长子独孤凌云监理省郡事务。其被看重如此。数年后,转任长平太守,未到任就去世了。谥号为恭。其子独孤凌云、独孤平云、独孤彦云,都知名。其弟独孤盛,见于《诚节传》。
乞伏慧乞伏慧,字令和,马邑鲜卑人也。祖周,魏银青光禄大夫,父纂,金紫光禄大夫,并为第一领民酋长。慧少慷慨有大节,便弓马,好鹰犬。齐文襄帝时,为行台左丞,加荡寇将军,累迁右卫将军、太仆卿,自永宁县公封宜民郡王。其兄贵和又以军功为王,一门二王,称为贵显。周武平齐,授使持节、开府仪同大将军,拜佽飞右旅下大夫,转熊渠中大夫。高祖为丞相,从韦孝宽击尉惇于武陟,所当皆破,授大将军,赐物八百段。及平尉迥,进位柱国,赐爵西河郡公,邑三千户,赉物二千三百段。请以官爵让兄,朝廷不许,论者义之。高祖受禅,拜曹州刺史。曹土旧俗,民多奸隐,户口簿帐,恒不以实。慧下车按察,得户数万。迁凉州总管。先是,突厥屡为寇抄,慧于是严警烽燧,远为斥候,虏亦素惮其名,竟不入境。岁余,转齐州刺史,得隐户数千。迁寿州总管。其年,左转杞州刺史,在职数年,迁徐州总管。时年逾七十,上表求致仕,不许。俄转荆州总管,又领潭、桂二州总管三十一州诸军事。其俗轻剽,慧躬行朴素以矫之,风化大洽。曾见人以簺捕鱼者,出绢买而放之,其仁心如此。百姓美之,号其处曰西河公谷。转秦州总管。炀帝即位,为天水太守。大业五年,征吐谷浑,郡滨西境,民苦劳役,又遇帝西巡,坐为道不整,献食疏薄,帝大怒,命左右斩之。见其无发,乃释,除名为民。卒于家。
乞伏慧,字令和,马邑鲜卑人。祖父乞伏周,北魏银青光禄大夫,父亲乞伏纂,金紫光禄大夫,都是第一领民酋长。乞伏慧年少时慷慨有大节,擅长弓马,喜好鹰犬。北齐文襄帝时,任行台左丞,加荡寇将军,累次升迁为右卫将军、太仆卿,从永宁县公封为宜民郡王。其兄乞伏贵和又因军功封王,一门二王,称为贵显。周武帝平定北齐,授任使持节、开府仪同大将军,任命为佽飞右旅下大夫,转任熊渠中大夫。高祖为丞相时,跟随韦孝宽在武陟攻打尉惇,所向皆破,授任大将军,赏赐物品八百段。等到平定尉迥,晋升为柱国,赐爵西河郡公,食邑三千户,赏赐物品二千三百段。请求将官爵让给兄长,朝廷不许,议论者认为他很有义气。高祖接受禅让,任命为曹州刺史。曹州旧俗,百姓多有奸诈隐瞒,户口簿帐,常常不以实情上报。乞伏慧到任后检查核实,查出户口数万。升任凉州总管。此前,突厥屡次侵扰掠夺,乞伏慧于是严格警戒烽燧,远派侦察,敌虏也一向畏惮他的名声,最终不敢入境。一年多后,转任齐州刺史,查出隐户数千。升任寿州总管。当年,左迁为杞州刺史,在职数年,升任徐州总管。当时年过七十,上表请求退休,不被允许。不久转任荆州总管,又兼领潭、桂二州总管三十一州诸军事。当地风俗轻浮剽悍,乞伏慧亲自实行朴素来矫正,风气大为和洽。曾见有人用竹笼捕鱼,拿出绢帛买下放了,其仁心如此。百姓赞美他,称其处为西河公谷。转任秦州总管。炀帝即位,任天水太守。大业五年,征讨吐谷浑,郡临西境,百姓苦于劳役,又遇到炀帝西巡,因道路不整,进献食物粗疏薄少,炀帝大怒,命令左右斩杀他。见他没有头发,才释放,除名为民。在家中去世。
张威张威,不知何许人也。父琛,魏弘农太守。威少倜傥有大志,善骑射,膂力过人。在周,数从征伐,位至柱国、京兆尹,封长寿县公,邑千户。王谦作乱,高祖以威为行军总管,从元帅梁睿击之。军次通谷,谦守将李三王拥劲兵拒守,睿以威为先锋。三王初闭垒不战,威令人詈侮以激怒之,三王果出阵。威令壮士奋击,三王军溃,大兵继至,于是擒斩四千余人。进至开远,谦将赵俨众十万,连营三十里。威凿山通道,自西岭攻其背,俨遂败走。追至成都,与谦大战,威将中军。及谦平,进位上柱国,拜泸州总管。高祖受禅,历幽、洛二州总管,改封晋熙郡公。寻拜河北道行台仆射,后督晋王军府事。数年,拜青州总管,赐钱八十万,米五百石,杂彩三百段。威在青州,颇治产业,遣家奴于民间鬻芦菔根,其奴缘此侵扰百姓。上深加谴责,坐废于家。后从上祠太山,至洛阳,上谓威曰:“自朕之有天下,每委公以重镇,可谓推赤心矣。何乃不修名行,唯利是视?岂直孤负朕心,亦且累卿名德。”因问威曰:“公所执笏今安在?”威顿首曰:“臣负罪亏宪,无颜复执,谨藏于家。”上曰:“可持来。”威明日奉笏以见,上曰:“公虽不遵法度,功效实多,朕不忘之。今还公笏。”于是复拜洛州刺史,后封睆城郡公。寻转相州刺史,卒官。有子植,大业中,至武贲郎将。
张威,不知是哪里人。父亲张琛,北魏弘农太守。张威年少时倜傥有大志,擅长骑马射箭,膂力过人。在北周时,多次随从征伐,官至柱国、京兆尹,封长寿县公,食邑千户。王谦作乱,高祖以张威为行军总管,跟随元帅梁睿攻打他。军队驻扎在通谷,王谦的守将李三王拥有劲兵拒守,梁睿以张威为先锋。李三王起初闭垒不战,张威派人辱骂来激怒他,李三王果然出阵。张威命令壮士奋力攻击,李三王军队溃败,大兵接着赶到,于是擒获斩杀四千余人。进军到开远,王谦的将领赵俨有众十万,连营三十里。张威凿山开道,从西岭攻打其背后,赵俨于是败走。追到成都,与王谦大战,张威统率中军。等到王谦平定,晋升为上柱国,任命为泸州总管。高祖接受禅让,历任幽、洛二州总管,改封晋熙郡公。不久任命为河北道行台仆射,后来督理晋王军府事务。数年,任命为青州总管,赐钱八十万,米五百石,杂彩三百段。张威在青州,很经营产业,派遣家奴在民间卖萝卜根,其奴仆因此侵扰百姓。皇上深加谴责,因此获罪被废黜在家。后来跟随皇上祭祀泰山,到洛阳,皇上对张威说:"自从朕有天下,常委任公以重镇,可说是推心置腹了。为何不修名行,唯利是图?岂止辜负朕心,也连累你的名德。"于是问张威说:"公所执的笏板现在在哪里?"张威叩头说:"臣负罪亏法,无颜再执,谨藏在家中。"皇上说:"可以拿来。"张威第二天奉笏拜见,皇上说:"公虽不遵法度,功效实在很多,朕不忘你。现在还你笏板。"于是又任命为洛州刺史,后来封睆城郡公。不久转任相州刺史,在任上去世。有子张植,大业年间,官至武贲郎将。
和洪和洪,汝南人也。少有武力,勇烈过人。周武帝时,数从征伐,以战功累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时龙州蛮任公忻、李国立等聚众为乱,刺史独孤善不能御。朝议以洪有武略,代善为刺史。月余,擒公忻、国立,皆斩首枭之,余党悉平。从帝攻河阴,洪力战,陷其西门。帝壮之,赏物千段。复从帝平齐,进位上仪同,赐爵北平侯,邑八百户,拜左勋曹下大夫。柱国王轨之擒吴明彻也,洪有功焉,加位开府,迁折冲中大夫。尉迥作乱相州,以洪为行军总管,从韦孝宽击之。军至河阳,迥遣兵围怀州,洪与总管宇文述等击走。又破尉惇于武陟。及平相州,每战有功,拜柱国,封广武郡公,邑二千户。前后赐物万段,奴婢五十口,金银各百挺,牛马百匹。时东夏初平,物情尚梗,高祖以洪有威名,令领冀州事,甚得人和。数岁,征入朝,为漕渠总管监,转拜泗州刺史。属突厥寇边,诏洪为北道行军总管,击走虏,至碛而还。后迁徐州总管,卒,时年六十四。
和洪,汝南人。年少时有武力,勇烈过人。周武帝时,多次随从征伐,因战功累次升迁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当时龙州蛮人任公忻、李国立等聚众作乱,刺史独孤善不能抵御。朝廷商议认为和洪有武略,代替独孤善为刺史。一个多月后,擒获任公忻、李国立,都斩首悬首示众,余党全部平定。跟随皇帝攻打河阴,和洪力战,攻陷其西门。皇帝认为他勇壮,赏赐物品千段。又跟随皇帝平定北齐,晋升为上仪同,赐爵北平侯,食邑八百户,任命为左勋曹下大夫。柱国王轨擒获吴明彻时,和洪有功劳,加位开府,升任折冲中大夫。尉迥在相州作乱,以和洪为行军总管,跟随韦孝宽攻打他。军队到达河阳,尉迥派兵包围怀州,和洪与总管宇文述等将其击退。又在武陟击败尉惇。等到平定相州,每次作战都有功劳,拜授柱国,封广武郡公,食邑二千户。前后赏赐物品万段,奴婢五十人,金银各百挺,牛马百匹。当时东夏刚刚平定,人心还不稳定,高祖因和洪有威名,令他领冀州事务,很得人心。数年后,征召入朝,任漕渠总管监,转任泗州刺史。适逢突厥侵犯边境,诏令和洪为北道行军总管,击退敌虏,到沙漠后返回。后来升任徐州总管,去世,时年六十四岁。
侯莫陈颖侯莫陈颖,字遵道,代人也。与魏南迁,世为列将。父崇,魏、周之际,历职显要,官至大司空。颖少有器量,风神警发,为时辈所推。魏大统末,以父军功赐爵广平侯,累迁开府仪同三司。周武帝时,从滕王逌击龙泉、文城叛胡,与柱国豆卢勣各帅兵分路而进。颖悬军五百余里,破其三栅。先是,稽胡叛乱,辄略边人为奴婢。至是诏胡敢有压匿良人者诛,籍没其妻子。有人言为胡村所隐匿者,勣将诛之,颖谓勣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行。诸胡固非悉反,但相迫胁为乱耳。大兵临之,首乱者知惧,胁从者思降。今渐加抚慰,自可不战而定。如即诛之,转相惊恐,为难不细。未若召其渠帅,以隐匿者付之,令自归首,则群胡可安。”勣从之。群胡感悦,争来降附,北土以安。迁司武,加振威中大夫。高祖为丞相,拜昌州刺史。会受禅,竟不行,加上开府,进爵升平郡公。俄拜延州刺史。数年,转陈州刺史。平陈之役,以行军总管从秦王俊出鲁山道。属陈将荀法尚、陈纪降,颖与行军总管段文振度江安集初附。寻拜饶州刺史,未之官,迁瀛州刺史,甚有惠政。在职数年,坐与秦王俊交通免官。百姓将送者,莫不流涕,因相与立碑,颂颖清德。未几,检校汾州事,俄拜邢州刺史。仁寿中,吏部尚书牛弘持节巡抚山东,以颖为第一。高祖嘉叹,优诏褒扬。时朝廷以岭南刺史、县令多贪鄙,蛮夷怨叛,妙简清吏以镇抚之,于是征颖入朝。及进见,上与颖言及平生,以为欢笑。数日,进位大将军,拜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赐物而遣之。及到官,大崇恩信,民夷悦服,溪洞生越,多来归附。炀帝即位,颖兄梁国公芮坐事徙边,朝廷恐颖不自安,征归京师。数年,拜恒山太守。其年,岭南、闽越多不附,帝以颖前在桂州有惠政,为南土所信伏,复拜南海太守。后四岁,卒官。谥曰定。子虔会,最知名。
侯莫陈颖,字遵道,代郡人。与北魏南迁,世代为列将。父亲侯莫陈崇,北魏、北周之际,历任显要职务,官至大司空。侯莫陈颖年少时有器量,风神警发,为同辈所推重。西魏大统末年,因父亲的军功赐爵广平侯,累次升迁为开府仪同三司。周武帝时,跟随滕王宇文逌攻打龙泉、文城的叛胡,与柱国豆卢勣各率兵分路而进。侯莫陈颖孤军深入五百余里,攻破其三座营寨。此前,稽胡叛乱,总是掠夺边民为奴婢。至此诏令胡人敢有压迫藏匿良民的处死,没收其妻子儿女。有人说被胡村所隐匿的,豆卢勣将要诛杀他们,侯莫陈颖对豆卢勣说:"将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诸胡本来并非全部反叛,只是被胁迫作乱罢了。大兵压境,首乱者知道恐惧,胁从者想投降。如今逐渐加以抚慰,自然可以不战而定。如果立即诛杀他们,反而相互惊恐,造成的麻烦不小。不如召来其首领,将隐匿者交给他们,令其自行归首,则群胡可以安定。"豆卢勣听从了。群胡感动喜悦,争相来降附,北方因此安定。升任司武,加振威中大夫。高祖为丞相时,任命为昌州刺史。适逢接受禅让,最终没有赴任,加授上开府,进爵升平郡公。不久任命为延州刺史。数年,转任陈州刺史。平定陈朝的战役中,以行军总管身份跟随秦王杨俊出鲁山道。适逢陈朝将领荀法尚、陈纪投降,侯莫陈颖与行军总管段文振渡江安抚新归附的人。不久任命为饶州刺史,未到任,升任瀛州刺史,很有仁惠政绩。在职数年,因与秦王杨俊交往获罪免官。百姓送行的,无不流泪,因而共同立碑,颂扬侯莫陈颖的清德。不久,检校汾州事务,不久任命为邢州刺史。仁寿年间,吏部尚书牛弘持节巡抚山东,以侯莫陈颖为第一。高祖嘉奖赞叹,优诏褒扬。当时朝廷因岭南刺史、县令多贪婪鄙陋,蛮夷怨恨反叛,精选清廉官吏来镇抚,于是征召侯莫陈颖入朝。等到进见,皇上与侯莫陈颖说到平生,以此为欢笑。数日后,晋升为大将军,任命为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赐物而遣送他。等到上任,大崇恩信,百姓和夷人悦服,溪洞的越人,多来归附。炀帝即位,侯莫陈颖的兄长梁国公侯莫陈芮因事获罪流放边境,朝廷担心侯莫陈颖不安,征召他回到京师。数年后,任命为恒山太守。当年,岭南、闽越多有不归附的,炀帝因侯莫陈颖之前在桂州有惠政,为南方士民所信服,又任命为南海太守。四年后,在任上去世。谥号为定。其子侯莫陈虔会,最为知名。
史臣曰:杜彦东夏、南服,屡有战功,作镇朔垂,胡尘不起。高劢死亡之际,志气懔然,疾彼奸邪,致兹余庆。尔朱敞幼有权奇,终能止足,崇基坠而复构,不亦仁且智乎!周摇以质实见知,独孤以恤人流誉,乞伏慧能以国让,侯莫陈所居治理,或知牧人之道,或践仁义之路,皆有可称焉。慧以供帐不厚,至于放黜,并结发登朝,出入三代,终享禄位,不夭性龄,盖其任心而行,不为矫饰之所致也。
史臣曰:杜彦在东夏、南服,屡有战功,镇守朔方边陲,胡尘不起。高劢在死亡之际,志气凛然,痛恨那些奸邪之人,因而得到后福。尔朱敞幼年就有奇才,最终能知止知足,将倾覆的基业重新构建,不也是仁而且智吗!周摇以质朴诚实被知遇,独孤楷以体恤百姓留下声誉,乞伏慧能以国让,侯莫陈颖所到之处治理有方,有的懂得治理百姓的方法,有的践行仁义之路,都有值得称道之处。乞伏慧因为供帐不丰厚,以致被放逐罢黜,这些人都是年轻时入朝为官,出仕三代,最终享有禄位,不夭折寿命,大概是因为他们任性而行,不做矫饰所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