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书 · 卷一百二十五·载记第二十五

乞伏国仁等5人

乞伏国仁乞伏乾归乞伏炽磐冯跋（冯素弗）

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阴山，遇一巨虫于路，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儿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子者，请养为子，众咸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干。纥干者，夏言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骑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伏可汗托铎莫何。托铎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后有祐邻者，即国仁五世祖也。泰始初，率户五千迁于夏缘，部众稍盛。鲜卑鹿结七万余落，屯于高平川，与祐邻迭相攻击。鹿结败，南奔略阳，祐邻尽并其众，固居高平川。祐邻死，子结权立，徙于牵屯。结权死，子利那立，击鲜卑吐赖于乌树山，讨尉迟渴权于大非川，收众三万余落。利那死，弟祁{泥土}立。祁{泥土}死，利那子述延立。讨鲜卑莫侯于苑川，大破之，降其众二万余落，固居苑川。以叔父轲{泥土}为师傅，委以国政，斯引乌{泥土}为左辅将军，镇蔡园川，出连高胡为右辅将军，镇至便川，叱卢那胡为率义将军，镇牵屯山。述延死，子傉大寒立。会石勒灭刘曜，惧而迁于麦田无孤山。大寒死，子司繁立，始迁于度坚山。寻为苻坚将王统所袭，部众叛降于统。司繁叹谓左右曰："智不距敌，德不抚众，剑骑未交而本根已败，见众分散，势亦难全。若奔诸部，必不我容，吾将为呼韩邪之计矣。"乃诣统降于坚。坚大悦，署为南单于，留之长安。以司繁叔父吐雷为勇士护军，抚其部众。俄而鲜卑勃寒侵斥陇右，坚以司繁为使持节、都督讨西胡诸军事、镇西将军以讨之。勃寒惧而请降，司繁遂镇勇士川，甚有威惠。

乞伏国仁，是陇西鲜卑人。从前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从漠北南出大阴山，在路上遇到一条巨虫，形状像神龟，大如丘陵，于是杀马祭祀，祝告说："如果是善神，就开辟道路；如果是恶神，就堵塞不通。"不久巨虫消失，于是有一个小孩在那里。当时又有乞伏部一个无子的老父，请求收养为子，众人都允许了。老父欣然自以为有所依凭，给他取字叫纥干。纥干，是汉话"依倚"的意思。十岁时，骁勇善骑射，能拉开五百斤的弓。四部佩服他的雄武，推举为统主，号称乞伏可汗托铎莫何。托铎，是说非神非人的称呼。后来有个叫祐邻的，就是国仁的五世祖。泰始初年，率领五千户迁到夏缘，部众渐渐兴盛。鲜卑鹿结七万多落，驻扎在高平川，与祐邻交替互相攻击。鹿结战败，南奔略阳，祐邻全部吞并了他的部众，固守高平川。祐邻死后，儿子结权继位，迁到牵屯。结权死后，儿子利那继位，在乌树山攻击鲜卑吐赖，在大非川讨伐尉迟渴权，收聚部众三万多落。利那死后，弟弟祁{泥土}继位。祁{泥土}死后，利那的儿子述延继位。在苑川讨伐鲜卑莫侯，大破之，降服其部众二万多落，固守苑川。以叔父轲{泥土}为师傅，委以国政，斯引乌{泥土}为左辅将军，镇守蔡园川，出连高胡为右辅将军，镇守至便川，叱卢那胡为率义将军，镇守牵屯山。述延死后，儿子傉大寒继位。恰逢石勒灭刘曜，因恐惧而迁到麦田无孤山。大寒死后，儿子司繁继位，开始迁到度坚山。不久被苻坚的将领王统袭击，部众叛变投降王统。司繁叹息对左右说："智不能拒敌，德不能抚众，剑骑未交而本根已败，看见部众分散，形势也难以保全。如果投奔诸部，必定不容我，我将要学呼韩邪的计策了。"于是到王统处投降苻坚。苻坚大喜，任命为南单于，留在长安。以司繁的叔父吐雷为勇士护军，安抚其部众。不久鲜卑勃寒侵夺陇右，苻坚任命司繁为使持节、都督讨西胡诸军事、镇西将军来讨伐。勃寒恐惧而请降，司繁于是镇守勇士川，很有威望恩泽。

司繁卒，国仁代镇，及坚兴寿春之役，征为前将军，领先锋骑。会国仁叔父步穨叛于陇西，坚遣国仁还讨之。步颓闻而大悦，迎国仁于路。国仁置酒高会，攘袂大言曰："苻氏往因赵石之乱，遂妄窃名号，穷兵极武，跨僭八州。疆宇既宁，宜绥以德，方虚广威声，勤心远略，骚动苍生，疲弊中国，违天怒人，将何以济！且物极则亏、祸盈而覆者，天之道也。以吾量之，是役也，难以免矣。当与诸君成一方之业。"及坚败归，乃招集诸部，有不附者，讨而并之，众至十余万。及坚为姚苌所杀，国仁谓其豪帅曰："苻氏以高世之姿而困于乌合之众，可谓天也。夫守常迷运，先达耻之；见机而作，英豪之举。吾虽薄德，藉累世之资，岂可睹时来之运而不作乎！"以孝武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建元曰建义。以其将乙旃音{泥土}为左相，屋引出支为右相，独孤匹蹄为左辅，武群勇士为右辅，弟乾归为上将军，自余拜授各有差。置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阳、天水、略阳、漒川、甘松、匡朋、白马、苑川十二郡，筑勇士城以居之。

司繁去世，国仁代镇，等到苻坚兴寿春之役，征召为前将军，领先锋骑兵。恰逢国仁叔父步穨在陇西反叛，苻坚派遣国仁回去讨伐。步颓听说后大喜，在路上迎接国仁。国仁置酒高会，捋袖大言说："苻氏从前趁赵石之乱，于是妄窃名号，穷兵极武，跨僭八州。疆域既已安宁，应当以德安抚，正虚张威声，勤心远略，骚动苍生，疲弊中国，违天怒人，将用什么来成功！况且物极则亏、祸盈而覆，是天道。以我估量，这一战，难以幸免。当与诸君成就一方之业。"等到苻坚败归，于是招集诸部，有不归附的，讨伐而吞并，部众达到十余万。等到苻坚被姚苌所杀，国仁对他的豪帅说："苻氏以高世之姿而困于乌合之众，可说是天意。守常迷运，先达耻之；见机而作，是英豪之举。我虽薄德，藉累世之资，岂可看见时来之运而不作为！"在晋孝武帝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建年号为建义。任命他的将领乙旃音{泥土}为左相，屋引出支为右相，独孤匹蹄为左辅，武群勇士为右辅，弟弟乾归为上将军，其余拜授各有等差。设置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阳、天水、略阳、漒川、甘松、匡朋、白马、苑川十二郡，筑勇士城来居住。

鲜卑匹兰率众五千降。明年，南安秘宜及诸羌虏来击国仁，四面而至。国仁谓诸将曰："先人有夺人之心，不可坐待其至。宜抑威饵敌，羸师以张之，军法所谓怒我而怠寇也。"于是勒众五千，袭其不意，大败之。秘宜奔还南安，寻与其弟莫侯悌率众三万余户降于国仁，各拜将军、刺史。

鲜卑匹兰率众五千投降。第二年，南安秘宜及诸羌虏来攻击国仁，四面而至。国仁对诸将说："先人有夺人之心，不可坐待他们到来。应当抑制威势诱敌，以羸弱之师来张扬，这是军法所谓激怒我方而懈怠敌寇。"于是率领部众五千，出其不意袭击，大败他们。秘宜奔还南安，不久与其弟莫侯悌率众三万余户投降国仁，各拜将军、刺史。

苻登遣使者署国仁使持节、大都督、都督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苑川王。国仁率骑三万袭鲜卑大人密贵、裕苟、提伦等三部于六泉。高平鲜卑没奕于、东胡金熙连兵来袭，相遇于渴浑川，大战败之，斩级三千，获马五千匹。没奕于及熙奔还，三部震惧，率众迎降。署密贵建义将军、六泉侯，裕苟建忠将军、兰泉侯，提伦建节将军、鸣泉侯。

苻登派遣使者任命国仁为使持节、大都督、都督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苑川王。国仁率骑三万在六泉袭击鲜卑大人密贵、裕苟、提伦等三部。高平鲜卑没奕于、东胡金熙连兵来袭，在渴浑川相遇，大战败之，斩首三千级，获马五千匹。没奕于及金熙奔还，三部震惧，率众迎降。任命密贵为建义将军、六泉侯，裕苟为建忠将军、兰泉侯，提伦为建节将军、鸣泉侯。

国仁建威将军叱卢乌孤跋拥众叛，保牵屯山。国仁率骑七千讨之，斩其部将叱罗侯，降者千余户。跋大惧，遂降，复其官位。因讨鲜卑越质叱黎于平襄，大破之，获其子诘归、弟子复半及部落五千余人而还。

国仁的建威将军叱卢乌孤跋拥众反叛，据守牵屯山。国仁率骑七千讨伐，斩杀其部将叱罗侯，投降者千余户。跋大惧，于是投降，恢复他的官位。趁机讨伐鲜卑越质叱黎于平襄，大破之，俘获他的儿子诘归、侄子复半及部落五千余人而还。

太元十三年，国仁死，在位四年，伪谥宣烈王，庙号烈祖。

太元十三年，国仁去世，在位四年，僭谥宣烈王，庙号烈祖。

乾归，国仁弟也。雄武英杰，沈雅有度量。国仁之死也，其群臣咸以国仁子公府冲幼，宜立长君，乃推乾归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初。立其妻边氏为王后，以出连乞都为丞相，镇南将军、南梁州刺史悌眷为御史大夫，自余封拜各有差。遂迁于金城。

乾归，是国仁的弟弟。雄武英杰，沉稳雅正有度量。国仁死后，群臣都认为国仁的儿子公府年幼，宜立长君，于是推举乾归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赦免其境内，改年号为太初。立妻子边氏为王后，任命出连乞都为丞相，镇南将军、南梁州刺史悌眷为御史大夫，其余封拜各有等差。于是迁到金城。

太元十四年，苻登遣使署乾归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南羌独如率众七千降之。休官阿敦、侯年二部各拥五千余落，据牵屯山，为其边害。乾归讨破之，悉降其众，于是声振边服。吐谷浑大人视连遣使贡方物。鲜卑豆留<革奇>、叱豆浑及南丘鹿结并休官曷呼奴、卢水尉地跋并率众降于乾归，皆署其官爵。陇西太守越质诘归以平襄叛，自称建国将军、右贤王。干归击败之，诘归东奔陇山。既而拥众来降，乾归妻以宗女，署立义将军。

太元十四年，苻登派遣使者任命乾归为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南羌独如率众七千投降。休官阿敦、侯年二部各拥五千余落，据守牵屯山，成为边患。乾归讨破他们，全部降服其众，于是声威振于边服。吐谷浑大人视连遣使进贡方物。鲜卑豆留<革奇>、叱豆浑及南丘鹿结并休官曷呼奴、卢水尉地跋都率众投降乾归，都任命其官爵。陇西太守越质诘归在平襄反叛，自称建国将军、右贤王。乾归击败他，诘归东奔陇山。不久拥众来降，乾归把宗女嫁给他，任命为立义将军。

苻登将没奕于遣使结好，以二子为质，请讨鲜卑大兜国。乾归乃与没奕于攻大兜于安阳城，大兜退固鸣蝉堡，乾归攻陷之，遂还金城。为吕光弟宝所攻，败于鸣雀峡，退屯青岸。宝进追乾归，乾归使其将彭奚念断其归路，亲自穿甲胄，连战败之，吕宝及将士投河死者万余人。

苻登的将领没奕于遣使结好，以两个儿子为人质，请求讨伐鲜卑大兜国。乾归于是与没奕于在安阳城攻打大兜，大兜退守鸣蝉堡，乾归攻陷它，于是还金城。被吕光的弟弟吕宝所攻，败于鸣雀峡，退屯青岸。吕宝进追乾归，乾归派他的将领彭奚念截断其归路，亲自披甲胄，连战败之，吕宝及将士投河死者万余人。

苻登遣使署乾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加九锡之礼。时登为姚兴所逼，遣使请兵，进封乾归梁王，命置官司，纳其妹东平长公主为梁王后。乾归遣其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翟瑥率骑二万救之。会登为兴所杀，乃还师。

苻登遣使任命乾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加九锡之礼。当时苻登被姚兴所逼，遣使请兵，进封乾归为梁王，命设置官司，纳其妹东平长公主为梁王后。乾归派遣他的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将军翟瑥率骑二万救援。恰逢苻登被姚兴所杀，于是还师。

氐王杨定率步骑四万伐之。乾归谓诸将曰："杨定以勇虐聚众，穷兵逞欲。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定之此役，殆天以之资我也。"于是遣其凉州牧乞伏轲殚、秦州牧乞伏益州、立义将军诘归距之。定败益州于平川，轲殚、诘归引众而退。翟瑥奋剑谏曰："吾王以神武之姿，开基陇右，东征西讨，靡不席卷，威震秦、梁，声光巴、汉。将军以维城之重，受阃外之寄，宜宣力致命，辅宁家国。秦州虽败，二军犹全，奈何不思直救，便逆奔败，何面目以见王乎！昔项羽斩庆子以宁楚，胡建戮监军以成功，将军之所闻也。瑥诚才非古人，敢忘项氏之义乎！"轲殚曰："向所以未赴秦州者，未知众心何如耳。败不相救，军罚所先，敢自宁乎！"乃率骑赴之。益州、诘归亦勒众而进，大败定，斩定及首虏万七千级。于是尽有陇西、巴西之地。

氐王杨定率步骑四万讨伐他。乾归对诸将说："杨定以勇虐聚众，穷兵逞欲。兵犹火，不收敛，将自焚。杨定这一战，大概是天用来资助我的。"于是派遣凉州牧乞伏轲殚、秦州牧乞伏益州、立义将军诘归抵御。杨定败益州于平川，轲殚、诘归引众而退。翟瑥奋剑劝谏说："吾王以神武之姿，开基陇右，东征西讨，无不席卷，威震秦、梁，声光巴、汉。将军以维城之重，受阃外之寄，应当宣力致命，辅宁家国。秦州虽败，二军犹全，为什么不思直救，就逆奔败，有什么面目见王！从前项羽斩庆子以宁楚，胡建戮监军以成功，是将军所闻。翟瑥实在才非古人，敢忘项氏之义吗！"轲殚说："先前之所以未赴秦州，是未知众心如何。败不相救，是军罚所先，敢自安吗！"于是率骑赴援。益州、诘归也勒众前进，大败杨定，斩杀杨定及首虏一万七千级。于是尽有陇西、巴西之地。

太元十七年，赦其境内殊死以下，署其长子炽磐领尚书令，左长史边芮为尚书左仆射，右长史秘宜为右仆射，翟瑥为吏部尚书，翟勍为主客尚书，杜宣为兵部尚书，王松寿为民部尚书，樊谦为三公尚书，方弘、麹景为侍中，自余拜授一如魏武、晋文故事。犹称大单于、大将军。

太元十七年，赦免其境内死罪以下，任命长子炽磐领尚书令，左长史边芮为尚书左仆射，右长史秘宜为右仆射，翟瑥为吏部尚书，翟勍为主客尚书，杜宣为兵部尚书，王松寿为民部尚书，樊谦为三公尚书，方弘、麹景为侍中，其余拜授完全依照魏武、晋文旧例。仍称大单于、大将军。

杨定之死也，天水姜乳袭据上邽。至是，遣乞伏益州讨之。边芮、王松寿言于乾归曰："益州以懿弟之亲，屡有战功，狃于累胜，常有骄色。若其遇寇，必将易之。且未宜专任，示有所先。"乾归曰："益州骁勇，善御众，诸将莫有及之者，但恐其专擅耳。若以重佐辅之，当无虑也。"于是以平北韦虔为长史、散骑常侍务和为司马。至大寒岭，益州恃胜自矜，不为部阵，命将士解甲游畋纵饮，令曰："敢言军事者斩！"虔等谏曰："王以将军亲重，故委以专征之任，庶能摧彼凶丑，以副具瞻。贼已垂逼，奈何解甲自宽，宴安耽毒，窃为将军危之。"益州曰："乳以乌合之众，闻吾至，理应远窜。今乃与吾决战者，斯成擒也。吾自揣之有方，卿等不足虑也。"乳率众距战，益州果败。乾归曰："孤违蹇叔，以至于此。将士何为，孤之罪也。"皆赦之。

杨定死后，天水姜乳袭据上邽。到这时，派遣乞伏益州讨伐。边芮、王松寿对乾归说："益州以懿弟之亲，屡有战功，狃于累胜，常有骄色。如果他遇敌寇，必将轻敌。且不宜专任，表示有所先后。"乾归说："益州骁勇，善于御众，诸将没有能比得上的，只是担心他专擅。如果以重臣辅佐他，应当无忧。"于是以平北将军韦虔为长史、散骑常侍务和为司马。到大寒岭，益州恃胜自矜，不布阵列，命将士解甲游猎纵饮，下令说："敢言军事者斩！"韦虔等劝谏说："王以将军亲重，所以委以专征之任，希望能摧毁凶丑，以副众望。贼已逼近，为什么解甲自宽，宴安耽毒，私下为将军担忧。"益州说："姜乳以乌合之众，听说我到，理应远逃。现在竟与我决战，这是成擒。我自己揣度有办法，你们不足忧虑。"姜乳率众拒战，益州果然败。乾归说："我违背蹇叔，以至于此。将士何罪，是我的罪过。"都赦免了。

索虏秃发如苟，率户二万降之，乾归妻以宗女。

索虏秃发如苟，率户二万投降，乾归把宗女嫁给他。

吕光率众十万将伐乾归，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羖羝言于乾归曰："光旦夕将至。陛下以命世雄姿，开业洮罕，克翦群光，威振遐迩，将鼓淳风于东夏，建八百之鸿庆。不忍小下屈，与奸竖竞于一时，若机事不捷，非国家利也。宜遣爱子以退之。"乾归乃称藩于光，遣子敕勃为质。既而悔之，遂诛周等。

吕光率众十万将要讨伐乾归，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羖羝对乾归说："吕光旦夕将至。陛下以命世雄姿，开业洮罕，克翦群雄，威振遐迩，将鼓淳风于东夏，建八百年的鸿庆。不忍小屈，与奸竖竞于一时，如果机事不捷，非国家之利。宜遣爱子以退敌。"乾归于是向吕光称藩，遣子敕勃为人质。不久后悔，于是诛杀密贵周等。

乞伏轲殚与乞伏益州不平，奔于吕光。光又伐之，咸劝其东奔成纪，乾归不从，谓诸将曰："昔曹孟德败袁本初于官渡，陆伯言摧刘玄德于白帝，皆以权略取之，岂在众乎！光虽举全州之军，而无经远之算，不足惮也。且其精卒尽在吕延，延虽勇而愚，易以奇策制之。延军若败，光亦遁还，乘胜追奔，可以得志。"众咸曰："非所及也。"隆安元年，光遣其子纂伐乾归，使吕延为前锋。乾归泣谓众曰："今事势穷踧，逃命无所，死中求生，正在今日。凉军虽四面而至，然相去辽远，山河既阻，力不周接，败其一军而众军自退。"乃纵反间，称秦王乾归众溃，东奔成纪。延信之，引师轻进，果为乾归所败，遂斩之。

乞伏轲殚与乞伏益州不和，奔逃到吕光处。吕光又讨伐他，都劝他东奔成纪，乾归不听从，对诸将说："从前曹孟德败袁本初于官渡，陆伯言摧刘玄德于白帝，都以权略取胜，岂在于人多！吕光虽然举全州之军，而无经远之算，不足畏惧。况且其精卒都在吕延处，吕延虽勇而愚，容易以奇策制之。吕延军若败，吕光也遁还，乘胜追奔，可以得志。"众人都说："不是我们所能想到的。"隆安元年，吕光遣其子吕纂讨伐乾归，使吕延为前锋。乾归哭泣对众人说："现在事势穷困，逃命无所，死中求生，正在今日。凉军虽四面而至，但相距辽远，山河既阻，力不周接，败其一军而众军自退。"于是施行反间计，称秦王乾归众溃，东奔成纪。吕延相信，引师轻进，果然被乾归所败，于是斩杀吕延。

秃发乌孤遣使来结和亲。使乞伏益州攻克支阳、鹯武、允吾三城，俘获万余人而还。又遣益州与武卫慕容允、冠军翟瑥率骑二万伐吐谷浑视罴，至于度周川，大破之。视罴遁保白兰山，遣使谢罪，贡其方物，以子宕岂为质。鲜卑叠掘河内率尸五千，自魏降乾归。

秃发乌孤遣使来结和亲。派乞伏益州攻克支阳、鹯武、允吾三城，俘获万余人而还。又遣益州与武卫慕容允、冠军翟瑥率骑二万讨伐吐谷浑视罴，到度周川，大破之。视罴遁保白兰山，遣使谢罪，贡其方物，以子宕岂为人质。鲜卑叠掘河内率众五千，从魏投降乾归。

乾归所居南景门崩，恶之，遂迁于苑川。姚兴将姚硕德率众五万伐之，入自南安峡。乾归次于陇西以距硕德。兴潜师继发。乾归闻兴将到，谓诸将曰："吾自开建以来，屡摧勍敌，乘机藉算，举无遗策。今姚兴尽中国之师，军势甚盛。山川阻狭，无从骑之地，宜引师平川，伺其怠而击之。存亡之机，在斯一举，卿等戮力勉之。若枭翦姚兴，关中之地尽吾有也。"于是遣其卫军慕容允率中军二万迁于柏阳，镇军罗敦将外军四万迁于侯辰谷，乾归自率轻骑数千候兴军势。俄而大风昏雾，遂与中军相失，为兴追骑所逼，入于外军。旦而交战，为兴所败。乾归遁还苑川，遂走金城，谓诸豪帅曰："吾才非命世，谬为诸君所推，心存拨乱，而德非时雄，叨窃名器，年逾一纪，负乘致寇，倾丧若斯！今人众已散，势不得安，吾欲西保允吾，以避其锋。若方轨西迈，理难俱济，卿等宜安土降秦，保全妻子。"群下咸曰："昔古公杖策，豳人归怀；玄德南奔，荆、楚襁负。分岐之感，古人所悲，况臣等义深父子，而有心离背！请死生与陛下俱。"乾归曰："自古无不亡之国，废兴命也。苟天未亡我，冀兴复有期。德之不建，何为俱死！公等自爱，吾将寄食以终余年。"于是大哭而别，乃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发利鹿孤遣弟傉檀迎乾归，处之于晋兴。

乾归所居南景门崩塌，厌恶此事，于是迁到苑川。姚兴的将领姚硕德率众五万讨伐他，从南安峡进入。乾归驻扎陇西以抵御姚硕德。姚兴暗中发兵继进。乾归听说姚兴将到，对诸将说："我自开建以来，屡摧劲敌，乘机藉算，举无遗策。现在姚兴尽中国之师，军势甚盛。山川阻狭，无从骑之地，宜引师平川，伺其懈怠而击之。存亡之机，在此一举，卿等戮力勉之。若能枭翦姚兴，关中之地尽为我所有。"于是遣卫军慕容允率中军二万迁于柏阳，镇军罗敦将外军四万迁于侯辰谷，乾归自率轻骑数千侦察姚兴军势。不久大风昏雾，于是与中军相失，被姚兴追骑所逼，进入外军。天明交战，被姚兴所败。乾归遁还苑川，于是逃到金城，对诸豪帅说："我才非命世，谬为诸君所推，心存拨乱，而德非时雄，叨窃名器，年逾一纪，负乘致寇，倾丧如此！现在人众已散，势不得安，我想西保允吾，以避其锋。如果并轨西迈，理难俱济，卿等宜安土降秦，保全妻子。"群下都说："从前古公杖策，豳人归怀；玄德南奔，荆、楚襁负。分离之感，古人所悲，何况臣等义深父子，而有心离背！请死生与陛下同在。"乾归说："自古无不亡之国，废兴是命。如果天未亡我，希望兴复有期。德之不建，为什么俱死！公等自爱，我将寄食以终余年。"于是大哭而别，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发利鹿孤遣弟傉檀迎接乾归，安置在晋兴。

南羌梁戈等遣使招之。乾归将叛，谋泄，利鹿孤遣弟吐雷屯于扪天岭。乾归惧为利鹿孤所害，谓其子炽磐曰："吾不能负荷大业，致兹颠覆。以利鹿孤义兼姻好，冀存唇齿之援，方乃忘义背亲，谋人父子，忌吾威名，势不全立。姚兴方盛，吾将归之。若其俱去，必为追骑所及。今送汝兄弟及汝母为质，彼必不疑。吾既在秦，终不害汝。"于是送炽磐兄弟于西平，乾归遂奔长安。姚兴见而大悦，署乾归持节、都督河南诸军事、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遣乾归还镇苑川，尽以部众配之。乾归既至苑川，以边芮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公卿大将已下悉降号为偏裨。

南羌梁戈等遣使招引他。乾归将要叛逃，计谋泄露，利鹿孤遣弟吐雷屯于扪天岭。乾归害怕被利鹿孤所害，对儿子炽磐说："我不能负荷大业，导致此颠覆。以利鹿孤义兼姻好，希望保存唇齿之援，他竟然忘义背亲，谋人父子，忌我威名，势不全立。姚兴正盛，我将归附他。如果一起去，必为追骑所及。现在送你们兄弟及母亲为人质，他必不疑。我既在秦，终不害你们。"于是送炽磐兄弟到西平，乾归于是奔长安。姚兴见而大悦，任命乾归持节、都督河南诸军事、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遣乾归还镇苑川，尽以部众配给他。乾归到苑川后，以边芮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公卿大将以下都降号为偏裨。

元兴元年，炽磐自西平奔长安，姚兴以为振忠将军、兴晋太守。寻遣使者加乾归散骑常侍、左贤王。遣随兴将齐难迎吕隆于河西，讨叛羌党龙头于滋川，攻杨盛将苻帛于皮氏堡，并克之。又破吐谷浑将大孩，俘获万余人而还。寻复率众攻杨盛将杨玉于西阳堡，克之。既而苑川地震裂生毛，狐雉入于寝内，乾归甚恶之。姚兴虑乾归终为西州之患，因其朝也，兴留为主客尚书，以炽磐为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监抚其众。

元兴元年，炽磐自西平奔长安，姚兴任命他为振忠将军、兴晋太守。不久遣使者加乾归散骑常侍、左贤王。遣随姚兴将领齐难到河西迎接吕隆，在滋川讨叛羌党龙头，在皮氏堡攻杨盛将领苻帛，都攻克。又破吐谷浑将大孩，俘获万余人而还。不久又率众在西阳堡攻杨盛将杨玉，攻克。不久苑川地震裂生毛，狐雉进入寝内，乾归很厌恶。姚兴忧虑乾归终为西州之患，趁他朝见，姚兴留他为主客尚书，以炽磐为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监抚其众。

炽磐以长安兵乱将始，乃招结诸部二万七千，筑城于嵻<山良>山以据之。炽磐攻克枹罕，遣使告之，乾归奔还苑川。鲜卑悦大坚有众五千，自龙马苑降乾归。乾归遂如枹罕，留炽磐镇之。乾归收众三万，迁于度坚山。群下劝乾归称王，乾归以寡弱弗许。固请曰："夫道应符历，虽废必兴；图箓所弃，虽成必败。本初之众，非不多也，魏武运筹，四州瓦解。寻、邑之兵，非不盛也，世祖龙申，亡新鸟散。固天命不可虚邀，符箓不可妄冀。姚数将终，否极斯泰，乘机抚运，实系圣人。今见众三万，足可以疆理秦、陇，清荡洮河。陛下应运再兴，四海鹄望，岂宜固守谦冲，不以社稷为本！愿时即大位，允副群心。"乾归从之。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其境内，改元更始，置百官，公卿已下皆复本位。

炽磐因长安兵乱将起，于是招结诸部二万七千，在嵻<山良>山筑城据守。炽磐攻克枹罕，遣使告知，乾归奔还苑川。鲜卑悦大坚有众五千，从龙马苑降乾归。乾归于是到枹罕，留炽磐镇守。乾归收众三万，迁到度坚山。群下劝乾归称王，乾归以寡弱不允许。坚决请求说："道应符历，虽废必兴；图箓所弃，虽成必败。袁绍之众，非不多，魏武运筹，四州瓦解。王寻、王邑之兵，非不盛，世祖龙兴，亡新鸟散。天命不可虚邀，符箓不可妄冀。姚氏气数将终，否极泰来，乘机抚运，实在系于圣人。现在现有部众三万，足可以疆理秦、陇，清荡洮河。陛下应运再兴，四海鹄望，岂宜固守谦冲，不以社稷为本！愿及时即大位，允副群心。"乾归听从。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其境内，改年号更始，置百官，公卿以下都恢复本位。

遣炽磐讨谕薄地延，师次烦于，地延率众出降，署为尚书，徙其部落于苑川。又遣陇西羌昌何攻克姚兴金城郡，以其骁骑乞伏务和为东金城太守。乾归复都苑川，又攻克兴略阳、南安、陇西诸郡，徙二万五千户于苑川、枹罕。姚兴力未能西讨，恐更为边害，遣使署乾归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乾归方图河右，权宜受之，遂称藩于兴。

遣炽磐讨谕薄地延，军队驻扎烦于，地延率众出降，任命为尚书，迁徙其部落于苑川。又遣陇西羌昌何攻克姚兴金城郡，以其骁骑乞伏务和为东金城太守。乾归复都苑川，又攻克姚兴略阳、南安、陇西诸郡，迁徙二万五千户于苑川、枹罕。姚兴力未能西讨，恐更为边害，遣使任命乾归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乾归正图谋河右，权宜接受，于是向姚兴称藩。

遣炽磐与其次子中军审虔率步骑一万伐秃发傉檀，师济河，败傉檀太子武台于岭南，获牛马十余万而还。又攻克兴别将姚龙于伯阳堡，王憬于永洛城，徙四千余户于苑川，三千余户于谭郊。乾归率步骑三万征西羌彭利发于枹罕，师次于奴葵谷，利发弃其部众南奔。乾归遣其将公府追及于清水，斩之。乾归入枹罕，收羌户一万三千。因率骑二万讨吐谷浑支统阿若干于赤水，大破降之。

遣炽磐与其次子中军审虔率步骑一万讨伐秃发傉檀，军队渡河，败傉檀太子武台于岭南，获牛马十余万而还。又攻克姚兴别将姚龙于伯阳堡，王憬于永洛城，徙四千余户于苑川，三千余户于谭郊。乾归率步骑三万征西羌彭利发于枹罕，军队驻扎奴葵谷，利发弃其部众南奔。乾归遣其将公府追及于清水，斩杀他。乾归入枹罕，收羌户一万三千。于是率骑二万在赤水讨伐吐谷浑支统阿若干，大破降服他。

乾归畋于五溪，有枭集于其手，甚恶之。六年，为兄子公府所弑，并其诸子十余人。公府奔固大夏，炽磐与乾归弟广武智达、扬武木奕于讨之。公府走，达等追擒于嵻<山良>南山，并其四子，轘之于谭郊。葬乾归于枹罕，伪谥武元王，在位二十四年。

乾归在五溪打猎，有枭鸟停在他手上，很厌恶。义熙六年，被兄子公府所弑，连同诸子十余人。公府奔逃固守大夏，炽磐与乾归弟广武智达、扬武木奕于讨伐他。公府逃走，智达等追擒于嵻<山良>南山，连同他的四个儿子，在谭郊车裂。葬乾归于枹罕，僭谥武元王，在位二十四年。

炽磐，乾归长子也。性勇果英毅，临机能断，权略过人。初，乾归为姚兴所败，炽磐质于秃发利鹿孤。后自西平逃而降兴，兴以为振忠将军、兴晋太守，又拜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留其众镇苑川。及乾归返政，复立炽磐为太子，领冠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后乾归称藩于姚兴，兴遣使署炽磐假节、镇西将军、左贤王、平昌公，寻进号抚军大将军。

炽磐，是乾归的长子。性情勇果英毅，临机能断，权略过人。起初，乾归为姚兴所败，炽磐在秃发利鹿孤处做人质。后来从西平逃而降姚兴，姚兴任命他为振忠将军、兴晋太守，又拜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留其众镇守苑川。等到乾归返政，复立炽磐为太子，领冠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后来乾归向姚兴称藩，姚兴遣使任命炽磐假节、镇西将军、左贤王、平昌公，不久进号抚军大将军。

乾归死，义熙六年，炽磐袭伪位，大赦，改元曰永康。署翟勍为相国，麹景为御史大夫，段晖为中尉，弟延祚为禁中录事，樊谦为司直。罢尚书令、仆射、尚书、六卿、侍中、散骑常侍、黄门郎官，置中左右常侍、侍郎各三人。

乾归死，义熙六年，炽磐袭伪位，大赦，改年号为永康。任命翟勍为相国，麹景为御史大夫，段晖为中尉，弟弟延祚为禁中录事，樊谦为司直。罢除尚书令、仆射、尚书、六卿、侍中、散骑常侍、黄门郎官，设置中左右常侍、侍郎各三人。

义熙九年，遣其龙骧乞伏智达、平东王松寿讨吐谷浑树洛干于浇河，大破之，获其将呼那乌提，虏三千余户而还。又遣其镇东昙达与松寿率骑一万，东讨破休官权小郎、吕破胡于白石川，虏其男女万余口，进据白石城，休官降者万余人。后显亲休官权小成、吕奴迦等叛保白坑，昙达谓将士曰："昔伯珪凭险，卒有灭宗之祸；韩约肆暴，终受覆族之诛。今小成等逆命白坑，宜在除灭。王者之师，有征无战，粤尔舆人，戮力勉之！"众咸拔剑大呼，于是进攻白坑，斩小成、奴迦及首级四千七百，陇右休官悉降。遣安北乌地延、冠军翟绍讨吐谷浑别统句旁于泣勤川，大破之，俘获甚众。炽磐率诸将讨吐谷浑别统支旁于长柳川，掘达于渴浑川，皆破之，前后俘获男女二万八千。

义熙九年，遣其龙骧将军乞伏智达、平东将军王松寿在浇河讨伐吐谷浑树洛干，大破之，获其将呼那乌提，虏三千余户而还。又遣其镇东将军昙达与松寿率骑一万，东讨在白石川破休官权小郎、吕破胡，虏其男女万余口，进据白石城，休官降者万余人。后来显亲休官权小成、吕奴迦等反叛据守白坑，昙达对将士说："从前伯珪凭险，终有灭宗之祸；韩约肆暴，终受覆族之诛。现在小成等逆命白坑，应当除灭。王者之师，有征无战，你们众人，戮力勉之！"众人都拔剑大呼，于是进攻白坑，斩小成、奴迦及首级四千七百，陇右休官全部投降。遣安北将军乌地延、冠军将军翟绍在泣勤川讨伐吐谷浑别统句旁，大破之，俘获甚众。炽磐率诸将在长柳川讨伐吐谷浑别统支旁，在渴浑川讨伐掘达，都击破，前后俘获男女二万八千。

僭立十年，有云五色，起于南山，炽磐以为己瑞，大悦，谓群臣曰："吾今年应有所定，王业成矣！"于是缮甲整兵，以待四方之隙。闻秃发傉檀西征乙弗，投剑而起曰："可以行矣！"率步骑二万袭乐都。秃发武台凭城距守，炽磐攻之，一旬而克。遂入乐都，论功行赏各有差。遣平远犍虔率骑五千追傉檀，徙武台与其文武及百姓万余户于枹罕。傉檀遂降，署为骠骑大将军、左南公。随傉檀文武，依才铨擢之。炽磐既兼傉檀，兵强地广，置百官，立其妻秃发氏为王后。

僭立十年，有五色云起于南山，炽磐以为是自己的祥瑞，大悦，对群臣说："我今年应有所定，王业成了！"于是缮甲整兵，以待四方之隙。听说秃发傉檀西征乙弗，投剑而起说："可以行动了！"率步骑二万袭击乐都。秃发武台凭城拒守，炽磐攻之，十天攻克。于是进入乐都，论功行赏各有等差。遣平远将军犍虔率骑五千追傉檀，迁徙武台与其文武及百姓万余户于枹罕。傉檀于是投降，任命为骠骑大将军、左南公。随傉檀的文武，依才铨选提拔。炽磐既兼并傉檀，兵强地广，置百官，立其妻秃发氏为王后。

十一年，炽磐攻克沮渠蒙逊河湟太守沮渠汉平，以其左卫匹逵为河湟太守，因讨降乙弗窟乾而还。遣其将昙达、王松寿等讨南羌弥姐康薄于赤水，降之。

义熙十一年，炽磐攻克沮渠蒙逊河湟太守沮渠汉平，以其左卫匹逵为河湟太守，趁机讨降乙弗窟乾而还。遣其将昙达、王松寿等在赤水讨伐南羌弥姐康薄，降服他。

炽磐攻漒川，师次沓中，沮渠蒙逊率众攻石泉以救之。炽磐闻而引还，遣昙达与其将出连虔率骑五千赴之。蒙逊闻昙达至，引归，遣使聘于炽磐，遂结和亲。又遣昙达、王松寿等率骑一万伐姚艾于上邽。昙达进据蒲水，艾距战，大败之，艾奔上邽。昙达进屯大利，破黄石、大羌二戍，徙五千余户于枹罕。

炽磐攻漒川，军队驻扎沓中，沮渠蒙逊率众攻石泉来救援。炽磐闻而引还，遣昙达与其将出连虔率骑五千赴援。蒙逊闻昙达到，引归，遣使聘问炽磐，于是结和亲。又遣昙达、王松寿等率骑一万在上邽讨伐姚艾。昙达进据蒲水，姚艾拒战，大败他，姚艾奔上邽。昙达进屯大利，破黄石、大羌二戍，徙五千余户于枹罕。

令其安东木奕于率骑七千讨吐谷浑树洛干于塞上，破其弟阿柴于尧扞川，俘获五千余口而还，洛干奔保白兰山而死。炽磐闻而喜曰："此虏矫矫，所谓有豕白蹢。往岁昙达东征，姚艾败走；今木奕于西讨，黠虏远逃。境宇稍清，奸凶方殄，股肱惟良，吾无患矣。"于是以昙达为左丞相，其子元基为右丞相，麹景为尚书令，翟绍为左仆射。遣昙达、元基东讨姚艾，降之。

令其安东将军木奕于率骑七千在塞上讨伐吐谷浑树洛干，在尧扞川破其弟阿柴，俘获五千余口而还，树洛干奔保白兰山而死。炽磐闻而喜说："此虏矫矫，所谓有豕白蹢。往年昙达东征，姚艾败走；今年木奕于西讨，黠虏远逃。境宇稍清，奸凶方殄，股肱惟良，我无忧了。"于是以昙达为左丞相，其子元基为右丞相，麹景为尚书令，翟绍为左仆射。遣昙达、元基东讨姚艾，降服他。

至是，乙弗鲜卑乌地延率户二万降于炽磐，署为建义将军。地延寻死，弟他子立，以子轲兰质于西平。他子从弟提孤等率户五千以西迁，叛于炽磐。凉州刺史出连虔遣使喻之，提孤等归降。炽磐以提孤奸猾，终为边患，税其部中戎马六万匹。后二岁而提孤等扇动部落，西奔出塞。他子率户五千入居西平。

到这时，乙弗鲜卑乌地延率户二万降于炽磐，任命为建义将军。地延不久死，弟弟他子立，以子轲兰在西平做人质。他子从弟提孤等率户五千向西迁，叛于炽磐。凉州刺史出连虔遣使晓喻，提孤等归降。炽磐以提孤奸猾，终为边患，征收其部中戎马六万匹。后二年提孤等扇动部落，西奔出塞。他子率户五千入居西平。

先是，姚艾叛降蒙逊，蒙逊率众迎之。艾叔父俊言于众曰："秦王宽仁有雅度，自可安土事之，何为从凉主西迁？"众咸以为然，相率逐艾，推俊为主，遣使请降。炽磐大悦，征俊为侍中、中书监、征南将军，封陇西公，邑一千户。

在此之前，姚艾叛降蒙逊，蒙逊率众迎他。姚艾叔父姚俊对众人说："秦王宽仁有雅度，自可安土事奉他，为什么跟从凉主西迁？"众人都以为然，相率驱逐姚艾，推举姚俊为主，遣使请降。炽磐大悦，征姚俊为侍中、中书监、征南将军，封陇西公，邑一千户。

使征西孔子讨吐谷浑觅地于弱水南，大破之。觅地率众六千降于炽磐，署为弱水护军。遣其左卫匹逵，建威梯君等讨彭利和于漒川，大破之，利和单骑奔仇池，获其妻子。徙羌豪三千户于枹罕，漒川羌三万余户皆安堵如故。

使征西将军孔子在弱水南讨伐吐谷浑觅地，大破之。觅地率众六千降于炽磐，任命为弱水护军。遣其左卫匹逵，建威将军梯君等在漒川讨伐彭利和，大破之，利和单骑奔仇池，获其妻子。徙羌豪三千户于枹罕，漒川羌三万余户都安堵如故。

元熙元年，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境内，改元曰建弘，其臣佐等多所封授。炽磐在位七年而宋氏受禅，以宋元嘉四年死。子慕末嗣伪位，在位四年，为赫连定所杀。

元熙元年，立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境内，改年号为建弘，其臣佐等多所封授。炽磐在位七年而宋氏受禅，在宋元嘉四年死。子慕末嗣伪位，在位四年，被赫连定所杀。

始国仁以孝武太元十年僭位，至慕末四世，凡四十有六载而灭。

起初国仁在晋孝武帝太元十年僭位，到慕末四世，共四十六年而灭亡。

史臣曰：夫天地闭，大祲生；云雷屯，群凶作。自晋室遘孽，胡兵肆祸，封域无纪，干戈是务。国仁阴山遗噍，难以义服，伺我阽危，长其陵暴。向使偶钦明之运，遭雄略之主，已当褫魂沙漠，请命藁街，岂暇窃据近郊，经纶王业者也。

史臣说：天地闭塞，大灾生；云雷屯聚，群凶作。自从晋室遭孽，胡兵肆祸，封域无纪，干戈是务。国仁是阴山遗种，难以义服，伺我危亡，助长其陵暴。假使偶逢圣明之运，遭遇雄略之主，已当丧魂沙漠，在藁街请命，岂暇窃据近郊，经营王业。

乾归智不及远而以力诈自矜。陷吕延之师，奸谋潜断；俘视罴之众，威策遐举。便欲誓汧、陇之余卒，窥崤、函之奥区，秣疲马而宵征，翦勍敌而朝食。既而控弦呜镝，厥志未逞，沮岸崩山，其功已丧。履重氛于外难，幸以计全；贻巨衅于萧墙，终成凶祸，宜哉！

乾归智不及远而以力诈自矜。陷吕延之师，奸谋潜断；俘视罴之众，威策遐举。便想以汧、陇之余卒誓师，窥伺崤、函之奥区，秣疲马而夜征，剪劲敌而朝食。继而控弦呜镝，其志未逞，沮岸崩山，其功已丧。履重氛于外难，侥幸以计保全；贻巨衅于萧墙，终成凶祸，应该啊！

炽磐叱咤风云，见机而动，牢笼俊杰，决胜多奇，故能命将掩浇河之酋，临戎袭乐都之地，不盈数载，遂隆伪业。览其遗迹，盗亦有道乎！

炽磐叱咤风云，见机而动，牢笼俊杰，决胜多奇，所以能命将掩袭浇河之酋，临戎袭击乐都之地，不满数年，于是兴盛伪业。览其遗迹，盗亦有道吗！

冯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也，小字乞直伐，其先毕万之后也。万之子孙有食采冯乡者，因以氏焉。永嘉之乱，跋祖父和避地上党。父安，雄武有器量，慕容永时为将军。永灭，跋东徙和龙，家于长谷。幼而懿重少言，宽仁有大度，饮酒一石不乱。三弟皆任侠，不修行业，惟跋恭慎，勤于家产，父母器之。所居上每有云气若楼阁，时咸异之。尝夜见天门开，神光赫然烛于庭内。及慕容宝僭号，署中卫将军。

冯跋，字文起，是长乐信都人，小字乞直伐，祖先是毕万之后。毕万的子孙有食采于冯乡的，于是以冯为氏。永嘉之乱，冯跋祖父冯和避地上党。父亲冯安，雄武有器量，慕容永时为将军。慕容永灭亡，冯跋东迁和龙，家在长谷。幼时懿重少言，宽仁有大度，饮酒一石不乱。三个弟弟都任侠，不修行业，只有冯跋恭慎，勤于家产，父母器重他。所居之上常有云气如楼阁，当时人都以为奇异。曾夜见天门开，神光赫然照于庭内。等到慕容宝僭号，任命中卫将军。

初，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游于水滨，有一金龙浮水而下，素弗谓万泥曰："颇有见否？"万泥等皆曰："无所见也。"乃取龙而示之，咸以为非常之瑞。慕容熙闻而求焉，素弗秘之，熙怒。及即伪位，密欲诛跋兄弟。其后跋又犯熙禁，惧祸，乃与其诸弟逃于山泽。每夜独行，猛兽常为避路。时赋役繁数，人不堪命，跋兄弟谋曰："熙今昏虐，兼忌吾兄弟，既还首无路，不可坐受诛灭。当及时而起，立公侯之业。事若不成，死其晚乎！"遂与万泥等二十二人结谋。跋与二弟乘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匿于北部司马孙护之室。遂杀熙，立高云为主。云署跋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武邑公。

起初，冯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在水边游玩，有一条金龙浮水而下，素弗对万泥说："看见了吗？"万泥等都说："没看见。"于是取龙给他们看，都以为是非常之瑞。慕容熙听说而求取，素弗秘藏，慕容熙发怒。等到登伪位，密欲诛杀冯跋兄弟。后来冯跋又触犯慕容熙禁令，惧祸，于是与诸弟逃于山泽。每夜独行，猛兽常为避路。当时赋役繁数，人不堪命，冯跋兄弟谋划说："慕容熙现在昏虐，又忌我兄弟，既还首无路，不可坐受诛灭。当及时而起，立公侯之业。事若不成，死也晚了吗！"于是与万泥等二十二人结谋。冯跋与二弟乘车，使妇人驾驭，潜入龙城，藏匿于北部司马孙护室中。于是杀慕容熙，立高云为主。高云任命冯跋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武邑公。

跋宴群僚，忽有血流其左臂，跋恶之。从事中郎王垂因说符命之应，跋戒其勿言。云为其幸臣离班、桃仁所杀，跋升洪光门以观变。帐下督张泰、李桑谓跋曰："此竖势何所至！请为公斩之。"于是奋剑而下，桑斩班于西门，泰杀仁于庭中。众推跋为主，跋曰："范阳公素弗才略不恒，志于靖乱，扫清凶桀，皆公勋也。"素弗辞曰："臣闻父兄之有天下，传之于子弟，未闻子弟藉父兄之业而先之。今鸿基未建，危甚缀旒，天工无旷，业系大兄。愿上顺皇天之命，下副元元之心。"群臣固请，乃许之，于是以太元二十年乃僭称天王于昌黎，而不徙旧号，即国曰燕，赦其境内，建元曰太平。分遣使者巡行郡国，观察风俗。追尊祖和为元皇帝，父安为宣皇帝，尊母张氏为太后，立妻孙氏为王后，子永为太子。署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弘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尚书右仆射、汲郡公，从兄万泥为骠骑大将军、幽平二州牧，务银提为上大将军、辽东太守，孙护为侍中、尚书令、阳平公，张兴为卫将军、尚书左仆射、永宁公，郭生为镇东大将军、领右卫将军、陈留公，从兄子乳陈为征西大将军、并青二州牧、上谷公，姚昭为镇南大将军、司隶校尉、上党公，马弗勤为吏部尚书、广宗公，王难为侍中、抚军将军、颍川公，自余拜授，文武进位各有差。寻而万泥抗表请代，跋曰："猥以不德，谬为群贤所推，思与兄弟同兹休戚。今方难未宁，维城任重，非明德懿亲，孰克居也！且折冲御侮，为国藩屏，虽有他人，不如我弟兄，岂得如所陈也。"于是加开府仪同三司。

冯跋宴请群僚，忽然有血流出他的左臂，冯跋厌恶。从事中郎王垂趁机说符命之应，冯跋告诫他不要再说。高云被其宠臣离班、桃仁所杀，冯跋升洪光门以观变。帐下督张泰、李桑对冯跋说："这小子要干什么！请为公斩杀他。"于是奋剑而下，李桑在西门斩杀离班，张泰在庭中杀死桃仁。众人推举冯跋为主，冯跋说："范阳公素弗才略不凡，志于靖乱，扫清凶桀，都是公的功勋。"素弗推辞说："臣闻父兄之有天下，传之于子弟，未闻子弟藉父兄之业而先之。现在鸿基未建，危如缀旒，天工无旷，业系大兄。愿上顺皇天之命，下副百姓之心。"群臣坚决请求，才允许，于是在太元二十年僭称天王于昌黎，而不改旧号，即国号为燕，赦免其境内，建年号为太平。分遣使者巡行郡国，观察风俗。追尊祖父冯和为元皇帝，父亲冯安为宣皇帝，尊母亲张氏为太后，立妻子孙氏为王后，儿子冯永为太子。任命弟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冯弘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尚书右仆射、汲郡公，从兄万泥为骠骑大将军、幽平二州牧，务银提为上大将军、辽东太守，孙护为侍中、尚书令、阳平公，张兴为卫将军、尚书左仆射、永宁公，郭生为镇东大将军、领右卫将军、陈留公，从兄子乳陈为征西大将军、并青二州牧、上谷公，姚昭为镇南大将军、司隶校尉、上党公，马弗勤为吏部尚书、广宗公，王难为侍中、抚军将军、颍川公，其余拜授，文武进位各有等差。不久万泥上表请求替代，冯跋说："我以不德，谬为群贤所推，想与兄弟同此休戚。现在方难未宁，维城任重，非明德懿亲，谁能胜任！且折冲御侮，为国藩屏，虽有他人，不如我弟兄，岂能如你所请。"于是加开府仪同三司。

义熙六年，跋下书曰："昔高祖为义帝举哀，天下归其仁。吾与高云义则君臣，恩逾兄弟。其以礼葬云及其妻子，立云庙于韭町，置园邑二十家，四时供荐。"

义熙六年，冯跋下书说："从前高祖为义帝举哀，天下归其仁。我与高云义则君臣，恩逾兄弟。当以礼安葬高云及其妻子，在韭町立高云庙，置园邑二十家，四时供荐。"

初，跋之立也，万泥、乳陈自以亲而有大功，谓当入为公辅，跋以二藩任重，因而弗征，并有憾焉。乳陈性粗犷，勇气过人，密遣告万泥曰："乳陈有至谋，愿与叔父图之。"万泥遂奔白狼，阻兵以叛。跋遣冯弘与将军张兴将步骑二万讨之。弘遣使喻之曰："昔者兄弟乘风云之运，抚翼而起。群公以天命所钟，人望攸系，推逼主上光践宝位。裂土疏爵，当与兄弟共之，奈何欲寻干戈于萧墙，弃友于而为阏伯！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兹嫌，同奖王室。"万泥欲降，乳陈按剑怒曰："大丈夫死生有命，决之于今，何谓降也。"遂克期出战。兴谓弘曰："贼明日出战，今夜必来惊我营，宜命三军以备不虞。"弘乃密严人课草十束，畜火伏兵以待之。是夜，乳陈果遣壮士千余人来斫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乳陈等惧而出降，弘皆斩之。

起初，冯跋立位时，万泥、乳陈自认为亲近而有大功，以为应当入朝为公辅，冯跋以二藩任重，因此不征召，都有怨恨。乳陈性情粗犷，勇气过人，密遣告诉万泥说："乳陈有至谋，愿与叔父图谋。"万泥于是奔白狼，拥兵反叛。冯跋遣冯弘与将军张兴率步骑二万讨伐。冯弘遣使晓喻说："从前兄弟乘风云之运，抚翼而起。群公以天命所钟，人望所系，推逼主上光践宝位。裂土分爵，当与兄弟共享，为什么要在萧墙寻干戈，弃兄弟而为阏伯！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弃此嫌，共同奖掖王室。"万泥想降，乳陈按剑怒说："大丈夫死生有命，决之于今，说什么降。"于是约定日期出战。张兴对冯弘说："贼明日出战，今夜必来惊我营，宜命三军以备不虞。"冯弘于是秘密命人准备草十束，蓄火伏兵以待。当夜，乳陈果然遣壮士千余人来砍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乳陈等恐惧出降，冯弘都斩杀。

署素弗为大司马，改封辽西公，冯弘为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

任命素弗为大司马，改封辽西公，冯弘为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

跋下书曰："自顷多故，事难相寻，赋役繁苦，百姓困穷。宜加宽宥，务从简易，前朝苛政，皆悉除之。守宰当垂仁惠，无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明加澄察。"初，慕容熙之败也，工人李训窃宝而逃，赀至巨万，行货于马弗勤，弗勤以训为方略令。既而失志之士书之于阙下碑，冯素弗言之于跋，请免弗勤官，仍推罪之。跋曰："大臣无忠清之节，货财公行于朝，虽由吾不明所致，弗勤宜肆诸市朝，以正刑宪。但大业草创，彝伦未叙，弗勤拔自寒微，未有君子之志，其特原之。李训小人，污辱朝士，可东市考竟。"于是上下肃然，请赇路绝。

冯跋下书说："近来多事，祸难相继，赋役繁苦，百姓困穷。宜加宽宥，务从简易，前朝苛政，都全部废除。守宰当施仁惠，不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明加澄察。"起初，慕容熙败亡时，工人李训窃宝而逃，资产达巨万，向马弗勤行贿，马弗勤任命李训为方略令。不久失志之士书写在阙下碑上，冯素弗告诉冯跋，请求罢免马弗勤官职，并治罪。冯跋说："大臣无忠清之节，货财公行于朝，虽由我不明所致，马弗勤应肆诸市朝，以正刑宪。但大业草创，彝伦未叙，马弗勤拔自寒微，未有君子之志，特原谅他。李训小人，污辱朝士，可在东市拷问至死。"于是上下肃然，请托行贿之路断绝。

蝚蠕勇斛律遣使求跋女伪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跋命其群下议之。素弗等议曰："前代旧事，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下降非类。"跋曰："女生从夫，千里岂远！朕方崇信殊俗，奈何欺之！"乃许焉。遣其游击秦都率骑二千，送其女妇于蝚蠕。库莫奚虞出库真率三千余落请交市，献马千匹，许之，处之于营丘。

蝚蠕勇斛律遣使求娶冯跋女儿伪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冯跋命群下商议。素弗等议论说："前代旧事，都以宗女嫁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下嫁非类。"冯跋说："女子生从夫，千里岂远！我正崇信殊俗，为什么欺骗他们！"于是允许。遣游击将军秦都率骑二千，送其女儿到蝚蠕。库莫奚虞出库真率三千余落请求交易，献马千匹，允许，安置在营丘。

分遣使者巡行郡国，孤老久疾不能自存者，振谷帛有差，孝悌力田闺门和顺者，皆褒显之。昌黎郝越、营丘张买成、周刁、温建德、何纂以贤良皆擢叙之。遣其太常丞刘轩徙北部人五百户于长谷，为祖父园邑。以其太子永领大单于，置四辅。跋励意农桑，勤心政事，乃下书省徭薄赋，堕农者戮之，力田者褒赏，命尚书纪达为之条制。每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事之要，令极言无隐，以观其志，于是朝野竞劝焉。

分遣使者巡行郡国，孤老久疾不能自存者，赈济谷帛各有等差，孝悌力田闺门和顺者，都褒奖显扬。昌黎郝越、营丘张买成、周刁、温建德、何纂以贤良都提拔任用。遣太常丞刘轩迁徙北部人五百户于长谷，为祖父园邑。以其太子冯永领大单于，设置四辅。冯跋励意农桑，勤心政事，于是下书省徭薄赋，荒废农事者杀之，力田者褒赏，命尚书纪达为之条制。每次派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事之要，令极言无隐，以观其志，于是朝野竞相劝勉。

先是，河间人褚匡言于跋曰："陛下至德应期，龙飞东夏，旧邦宗族，倾首朝阳，以日为岁。若听臣往迎，致之不远。"跋曰："隔绝殊域，阻回数千，将何可致也？"匡曰："章武郡临海，船路甚通，出于辽西临渝，不为难也。"跋许之，署匡游击将军、中书侍郎，厚加资遣。匡寻与跋从兄买、从弟睹自长乐率五千余户来奔，署买为卫尉，封城阳伯，睹为太常、高城伯。

在此之前，河间人褚匡对冯跋说："陛下至德应期，龙飞东夏，旧邦宗族，翘首朝阳，以日为岁。若听臣前往迎接，招致不远。"冯跋说："隔绝殊域，阻回数千，怎么可致？"褚匡说："章武郡临海，船路很通，出于辽西临渝，不为难。"冯跋允许，任命褚匡为游击将军、中书侍郎，厚加资遣。褚匡不久与冯跋从兄冯买、从弟冯睹从长乐率五千余户来奔，任命冯买为卫尉，封城阳伯，冯睹为太常、高城伯。

契丹库莫奚降，署其大人为归善王。

契丹库莫奚投降，任命其大人为归善王。

跋又下书曰："今疆宇无虞，百姓宁业，而田亩荒秽，有司不随时督察，欲今家给人足，不亦难乎！桑柘之益，有生之本。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人殖桑一百根，柘二十根。"又下书曰："圣人制礼，送终有度。重其衣衾，厚其棺椁，将何用乎？人之亡也，精魂上归于天，骨肉下归于地，朝终夕坏，无寒暖之期，衣以锦绣，服以罗纨，宁有知哉！厚于送终，贵而改葬，皆无益亡者，有损于生。是以祖考因旧立庙，皆不改营陵寝。申下境内，自今皆令奉之。"

冯跋又下书说："现在疆宇无虞，百姓宁业，而田亩荒秽，有司不随时督察，想使家给人足，不也难吗！桑柘之利，是生存之本。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每人种植桑一百根，柘二十根。"又下书说："圣人制礼，送终有度。重其衣衾，厚其棺椁，有什么用呢？人死亡，精魂上归于天，骨肉下归于地，朝终夕坏，无寒暖之期，衣以锦绣，服以罗纨，岂有知觉！厚于送终，贵而改葬，都无益于亡者，有损于生者。所以祖考因旧立庙，都不改营陵寝。申告境内，自今都令奉行。"

魏使耿贰至其国，跋遣其黄门郎常陋迎之于道。跋为不称臣，怒而不见。及至，跋又遣陋劳之。贰忿而不谢。跋散骑常侍申秀言于跋曰："陛下接贰以礼，而敢骄蹇若斯，不可容也。"中给事冯懿以倾佞有幸，又盛称贰之陵慠以激跋。跋曰："亦各其志也。匹夫尚不可屈，况一方之主乎！"请幽而降之，跋乃留贰不遣。

魏使耿贰到其国，冯跋遣黄门郎常陋在路上迎接。冯跋因为不称臣，发怒不见。等到耿贰到，冯跋又遣常陋慰劳。耿贰忿怒而不谢。冯跋散骑常侍申秀对冯跋说："陛下接耿贰以礼，而敢如此骄蹇，不可容忍。"中给事冯懿以倾佞受宠，又盛称耿贰之陵慠以激怒冯跋。冯跋说："也各是其志。匹夫尚不可屈，何况一方之主！"请求幽禁而降服他，冯跋于是留耿贰不遣返。

是时井竭三日而复。其尚书令孙护里有犬与豕交，护见而恶之，召太史令闵尚筮之。尚曰："犬豕异类而交，违性失本，其于《洪范》为犬祸，将勃乱失众，以至败亡。明公位极冢宰，遐迩具瞻，诸弟并封列侯，贵倾王室，妖见里庭，不为他也。愿公戒满盈之失，修尚恭俭，则妖怪可消，永享元吉。"护默然不悦。

这时井枯竭三日后恢复。尚书令孙护家里有狗与猪交配，孙护看见而厌恶，召太史令闵尚占卜。闵尚说："犬猪异类而交，违性失本，这在《洪范》为犬祸，将勃乱失众，以至败亡。明公位极冢宰，遐迩具瞻，诸弟都封列侯，贵倾王室，妖见于里庭，不为别的。愿公戒满盈之失，崇尚恭俭，则妖怪可消，永享元吉。"孙护默然不悦。

昌黎尹孙伯仁、护弟叱支、叱支弟乙拔等俱有才力，以骁勇闻。跋之立也，并冀开府，而跋未之许，由是有怨言。每于朝飨之际，常拔剑击柱曰："兴建大业，有功力焉，而滞于散将，岂是汉祖河山之义乎！"跋怒，诛之。进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以慰之。护自三弟诛后，常怏怏有不悦之色，跋怒，酖之。寻而辽东太守务银提自以功在孙护、张兴之右，而出为边郡，抗表有恨言，密谋外叛。跋怒，杀之。

昌黎尹孙伯仁、孙护弟叱支、叱支弟乙拔等都有才力，以骁勇闻名。冯跋立位时，都希望开府，而冯跋未允许，因此有怨言。每次在朝飨之际，常拔剑击柱说："兴建大业，有功劳，而滞于散将，难道是汉祖河山之义吗！"冯跋发怒，诛杀他们。进孙护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以慰勉他。孙护自三弟被诛后，常怏怏有不悦之色，冯跋发怒，毒杀他。不久辽东太守务银提自认为功劳在孙护、张兴之上，而出为边郡，上表有恨言，密谋外叛。冯跋发怒，杀他。

跋下书曰："武以平乱，文以经务，宁国济俗，实所凭焉。自顷丧难，礼崩乐坏，闾阎绝讽诵之音，后生无庠序之教，子衿之叹复兴于今，岂所以穆章风化，崇阐斯文！可营建太学，以长乐刘轩、营丘张炽、成周翟崇为博士郎中，简二千石已下子弟年十五已上教之。"

冯跋下书说："武以平乱，文以经务，宁国济俗，实所凭藉。近来丧难，礼崩乐坏，闾阎绝讽诵之音，后生无庠序之教，子衿之叹复兴于今，岂是所以穆章风化，崇阐斯文！可营建太学，以长乐刘轩、营丘张炽、成周翟崇为博士郎中，选拔二千石以下子弟年十五以上教育。"

跋弟丕，先是因乱投于高句丽，跋迎致之，至龙城，以为左仆射、常山公。

冯跋弟冯丕，先前因乱投奔高句丽，冯跋迎接他，到龙城，任命为左仆射、常山公。

蝚蠕斛律为其弟大但所逐，尽室奔跋，乃馆之于辽东郡，待之以客礼。跋纳其女为昭仪。时三月不雨，至于夏五月。斛律上书请还塞北，跋曰："弃国万里，又无内应。若以强兵相送，粮运难继；少也，势不能固。且千里袭国，古人为难，况数千里乎！"斛律固请曰："不烦大众，愿给骑三百足矣。得达敕勒国，人必欣而来迎。"乃许之，遣单于前辅万陵率骑三百送之。陵惮远役，至黑山，杀斛律而还。

蝚蠕斛律被其弟大但所逐，全家奔冯跋，于是安置在辽东郡，以客礼相待。冯跋纳其女为昭仪。当时三月不下雨，到夏五月。斛律上书请还塞北，冯跋说："弃国万里，又无内应。若以强兵相送，粮运难继；兵少，势不能固。且千里袭国，古人以为难，何况数千里！"斛律坚决请求说："不烦大众，愿给骑三百足矣。得达敕勒国，人必欣然而迎。"于是允许，遣单于前辅万陵率骑三百护送。万陵惮远役，到黑山，杀斛律而还。

晋青州刺史申永遣使浮海来聘，跋乃使其中书郎李扶报之。蝚蠕大但遣使献马三千匹，羊万口。

晋青州刺史申永遣使浮海来聘问，冯跋于是使其中书郎李扶回报。蝚蠕大但遣使献马三千匹，羊万口。

有赤气四塞，太史令张穆言于跋曰："兵气也。今大魏威制六合，而聘使断绝。自古未有邻国接境，不通和好。违义怒邻，取亡之道。宜还前使，修和结盟。"跋曰："吾当思之。"寻而魏军大至，遣单于右辅古泥率骑候之。去城十五里，遇军奔还。又遣其将姚昭、皇甫轨等距战，轨中流矢死。魏以有备，引还。

有赤气四塞，太史令张穆对冯跋说："兵气。现在大魏威制六合，而聘使断绝。自古未有邻国接境，不通和好。违义怒邻，取亡之道。宜还前使，修和结盟。"冯跋说："我当思之。"不久魏军大至，遣单于右辅古泥率骑侦察。离城十五里，遇军奔还。又遣其将姚昭、皇甫轨等拒战，皇甫轨中流矢死。魏因有备，引还。

跋境地震山崩，洪光门鹳雀折。又地震，右寝坏。跋问闵尚曰："比年屡有地动之变，卿可明言其故。"尚曰："地，阴也，主百姓。震有左右，此震皆向右，臣惧百姓将西移。"跋曰："吾亦甚虑之。"分遣使者巡行郡国，问所疾苦，孤老不能自存者，赐以谷帛有差。

冯跋境内地震山崩，洪光门鹳雀折断。又地震，右寝毁坏。冯跋问闵尚说："近年屡有地动之变，你可明言其故。"闵尚说："地，阴也，主百姓。震有左右，此震都向右，臣怕百姓将西移。"冯跋说："我也很忧虑。"分遣使者巡行郡国，问疾苦，孤老不能自存者，赐以谷帛各有等差。

跋立十一年，至是，元熙元年也，此后事入于宋。至元嘉七年死。弟弘杀跋子翼自立，后为魏所伐，东奔高句丽。居二年，高句丽杀之。

冯跋立位十一年，到这时，是元熙元年，此后事入于宋。到元嘉七年死。弟冯弘杀冯跋子冯翼自立，后来被魏所伐，东奔高句丽。居二年，高句丽杀他。

始，跋以孝武太元二十年僭号，至弘二世，凡二十有八载。

起初，冯跋在晋孝武帝太元二十年僭号，到冯弘二世，共二十八年。

冯素弗，跋之长弟也。慷慨有大志，姿貌魁伟，雄杰不群，任侠放荡，不修小节，故时人未之奇，惟王齐异焉，曰："拨乱才也。"惟交结时豪为务，不以产业经怀。弱冠，自诣慕容熙尚书左丞韩业请婚，业怒而距之。复求尚书郎高邵女，邵亦弗许。南宫令成藻，豪俊有高名，素弗造焉，藻命门者勿纳。素弗迳入，与藻对坐，旁若无人。谈饮连日。藻始奇之，曰："吾远求骐骥，不知近在东邻，何识子之晚也！"当世侠士莫不归之。及熙僭号，为侍御郎、小帐下督。

冯素弗，是冯跋的长弟。慷慨有大志，姿貌魁伟，雄杰不群，任侠放荡，不修小节，所以时人未以为奇，只有王齐以为奇异，说："拨乱之才。"只以交结时豪为务，不以产业经怀。二十岁时，亲自到慕容熙尚书左丞韩业处请婚，韩业怒而拒绝。又求尚书郎高邵女，高邵也不许。南宫令成藻，豪俊有高名，素弗拜访，成藻命门者勿纳。素弗迳直入，与成藻对坐，旁若无人。谈饮连日。成藻才惊奇，说："我远求骐骥，不知近在东邻，为什么认识你这么晚！"当世侠士没有不归附他的。等到慕容熙僭号，为侍御郎、小帐下督。

跋之伪业，素弗所建也。及为宰辅，谦虚恭慎，非礼不动，虽厮养之贱，皆与之抗礼。车服屋宇，务于俭约，修己率下，百僚惮之。初为京尹。及镇营丘，百姓歌之。尝谓韩业曰："君前既不顾，今将自取，何如？"业拜而陈谢。素弗曰："既往之事，岂复与君计之！"然待业弥厚。好存亡继绝，申拔旧门，问侍中阳哲曰："秦、赵勋臣子弟今何在乎？"哲曰："皆在中州，惟桃豹孙鲜在焉。"素弗召为左常侍，论者归其有宰衡之度。

冯跋的伪业，是素弗所建。等到为宰辅，谦虚恭慎，非礼不动，即使是厮养之贱，都与他抗礼。车服屋宇，务求俭约，修己率下，百僚惮服。初为京尹。及镇守营丘，百姓歌颂他。曾对韩业说："君前既不顾，今将自取，如何？"韩业拜而陈谢。素弗说："既往之事，岂再与君计较！"然而待韩业更厚。喜好存亡继绝，申拔旧门，问侍中阳哲说："秦、赵勋臣子弟今在何处？"阳哲说："都在中州，只有桃豹孙桃鲜在。"素弗召为左常侍，论者归其有宰衡之度。

跋之七年死，跋哭之哀恸。比葬，七临之。

冯跋七年死，冯跋哭他哀恸。到安葬，七次亲临。

史臣曰：自五胡纵慝，九域沦胥，帝里神州，遂混之于荒裔，鸿名宝位，咸假之于杂种。尝谓戎狄凶嚣，未窥道德，欺天擅命，抑乃其常。而冯跋出自中州，有殊丑类，因鲜卑之昏虐，亦盗名于海隅。然其迁徙之余，少非雄杰，幸以宽厚为众所推。初虽砥砺，终罕成德，旧史称其信惑妖祀，斥黜谏臣，无开驭之才，异经决之士，信矣。速祸致寇，良谓在兹。犹能抚育黎萌，保守疆宇，发号施令，二十余年，岂天意乎，非人事也！

史臣说：自五胡纵恶，九域沦丧，帝里神州，遂混于荒裔，鸿名宝位，都假于杂种。常说戎狄凶嚣，未窥道德，欺天擅命，乃是常事。而冯跋出自中州，有别于丑类，因鲜卑昏虐，也盗名于海隅。然而其迁徙之余，少非雄杰，幸以宽厚为众所推。初虽砥砺，终罕成德，旧史称他信惑妖祀，斥黜谏臣，无开驭之才，异于经决之士，确实。速祸致寇，实在于此。犹能抚育黎民，保守疆宇，发号施令，二十余年，岂是天意，非人事！

赞曰：国仁骁武，乾归勇悍。矫矫炽磐，临机能断。孰谓獯虏，亦怀沈算。文起常才，凭时叛换。咸窃大宝，为我多难。

赞说：国仁骁武，乾归勇悍。矫矫炽磐，临机能断。谁说獯虏，也怀深算。文起常才，凭时叛换。都窃大宝，为我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