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 · 卷十四·宗室四王三侯列传第四

齐武王縯字伯升，光武之长兄也。性刚毅，慷慨有大节。自王莽篡汉，常愤愤，怀复社稷之虑，不事家人居业，倾身破产，交结天下雄俊。

齐武王刘縯字伯升，是光武帝的长兄。性情刚毅，慷慨有大节。自从王莽篡汉，常怀愤恨，心怀恢复社稷的忧虑，不从事家中产业，倾身破产，交结天下英雄俊杰。

莽末，盗贼群起，南方尤甚。伯升召诸豪杰计议曰："王莽暴虐，百姓分崩。今枯旱连年，兵革并起。此亦天亡之时，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也。"众皆然之。于是分遣亲客，使邓晨起新野，光武与李通、李轶起于宛。伯升自发舂陵子弟，合七八千人，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使宗室刘嘉往诱新市、平林兵王匡、陈牧等，合军而进，屠长聚及唐子乡，杀湖阳尉，进拔棘阳，因欲攻宛。至小长安，与王莽前队大夫酎阜、属正梁丘赐战。时天密雾，汉军大败，姊元弟仲皆遇害，宗从死者数十人。伯升复收会兵众，还保棘阳。

王莽末年，盗贼群起，南方尤其严重。伯升召集诸豪杰计议说："王莽暴虐，百姓分崩离析。如今连年干旱，兵革并起。这也是天亡王莽之时，恢复高祖之业，奠定万世之秋。"众人都认为说得对。于是分派亲客，派邓晨在新野起兵，光武帝与李通、李轶在宛城起兵。伯升亲自发动舂陵子弟，合计七八千人，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派宗室刘嘉前去引诱新市、平林兵王匡、陈牧等，合军前进，屠灭长聚及唐子乡，杀死湖阳尉，进军攻下棘阳，于是想要攻打宛城。到小长安，与王莽前队大夫酎阜、属正梁丘赐交战。当时天密雾，汉军大败，姐姐刘元弟弟刘仲都遇害，宗从死者数十人。伯升又收集兵众，回保棘阳。

阜、赐乘胜，留辎重于蓝乡，引精兵十万南渡黄淳水，临沘水，阻两川间为营，绝后桥，示无还心。新市、平林见汉兵数败，阜、赐军大至，各欲解去，伯升甚患之。会下江兵五千余人至宜秋，乃往为说合从之势，下江从之。语在《王常传》。伯升于是大飨军士，设盟约。休卒三日，分为六部，潜师夜起，袭取蓝乡，尽获其辎重。明旦，汉军自西南攻酎阜，下江兵自东南攻梁丘赐。至食时，赐陈溃，阜军望见散走，汉兵急追之，却迫黄淳水，斩首溺死者二万余人，遂斩阜、赐。

酎阜、梁丘赐乘胜，把辎重留在蓝乡，带领精兵十万南渡黄淳水，临近沘水，阻断两川之间扎营，断绝后桥，表示没有回去的心。新市、平林见汉兵多次战败，酎阜、梁丘赐大军到来，各自想要解散离去，伯升很忧虑。正赶上下江兵五千多人到宜秋，于是前去劝说合纵之势，下江兵听从了。话在《王常传》。伯升于是大飨军士，设立盟约。让士兵休息三天，分为六部，秘密出兵夜起，袭取蓝乡，全部缴获他们的辎重。第二天早晨，汉军从西南攻打酎阜，下江兵从东南攻打梁丘赐。到吃早饭时，梁丘赐军阵溃散，酎阜军望见四散逃跑，汉兵急追他们，迫近黄淳水，斩首溺死者二万多人，于是斩杀酎阜、梁丘赐。

王莽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闻阜、赐军败，引欲据宛。伯升乃陈兵誓众，焚积聚，破釜甑，鼓行而前，与尤、茂遇育阳下，战，大破之，斩首三千余级。尤、茂弃军走，伯升遂进围宛，自号柱天大将军。王莽素闻其名，大震惧，购伯升邑五万户，黄金十万斤，位上公。使长安中官署及天下乡亭皆画伯升像于塾，旦起射之。

王莽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听说酎阜、梁丘赐军败，引兵想要占据宛城。伯升于是陈兵誓众，焚烧积聚，打破釜甑，鼓行前进，与严尤、陈茂在育阳下相遇，交战，大败他们，斩首三千多级。严尤、陈茂弃军逃跑，伯升于是进军包围宛城，自称柱天大将军。王莽一向听说他的名声，大为震惧，悬赏伯升封邑五万户，黄金十万斤，位上公。让长安中官署及天下乡亭都画伯升的像在塾中，早晨起来射他。

自阜、赐死后，百姓日有降者，众至十余万。诸将会议立刘氏以从人望，豪杰咸归于伯升，而新市、平林将帅乐放纵，惮伯升威明而贪圣公懦弱，先共定策立之，然后使骑召伯升，示其议。伯升曰："诸将军幸欲尊立宗室，其德甚厚，然愚鄙之见，窃有未同。今赤眉起青、徐，众数十万，闻南阳立宗室，恐赤眉复有所立，如此，必将内争。今王莽未灭，而宗室相攻，是疑天下而自损权，非所以破莽也。且首兵唱号，鲜有能遂，陈胜、项籍，即其事也。舂陵去宛三百里耳，未足为功。遽自尊立，为天下准的，使后人得承吾敝，非计之善者也。今且称王以号令。若赤眉所立者贤，相率而往从之；若无所立，破莽降赤眉，然后举尊号，亦未晚也。愿各详思之。"诸将多曰"善"。将军张卬拔剑击地曰："疑事无功。今日之议，不得有二。"众皆从之。

自从酎阜、梁丘赐死后，百姓每天有投降的，部众达到十余万。诸将会议拥立刘氏来顺从人望，豪杰都归向伯升，而新市、平林将帅喜欢放纵，忌惮伯升威严明察而贪图圣公懦弱，先共同定策拥立圣公，然后派骑兵召伯升，出示他们的决议。伯升说："诸将军有幸想要尊立宗室，恩德很厚，然而我愚鄙之见，私下有不同意见。如今赤眉在青、徐起兵，部众数十万，听说南阳拥立宗室，恐怕赤眉又有所拥立，如此，必将内争。如今王莽未灭，而宗室相攻，这是使天下疑惑而自损权威，不是用来击破王莽的办法。而且首倡兵号，很少能成功，陈胜、项籍，就是其事。舂陵离宛城三百里罢了，不足为功。急于自尊立，成为天下的靶子，使后人得以承我之敝，不是好计策。如今暂且称王以号令。如果赤眉所立的人贤明，相率前往跟随他；如果没有拥立，击破王莽降服赤眉，然后举尊号，也不晚。希望各自详思。"诸将多说"好"。将军张卬拔剑击地说："疑事无功。今天的决议，不能有二。"众人都听从了。

圣公既即位，拜伯升为大司徒，封汉信侯。由是豪杰失望，多不服。平林后部攻新野，不能下。新野宰登城言曰："得司徒刘公一信，愿先下。"及伯升军至，即开城门降。五月，伯升拔宛。六月，光武破王寻、王邑。自是兄弟威名益甚。

圣公即位后，任命伯升为大司徒，封汉信侯。由此豪杰失望，多有不服。平林后部攻打新野，不能攻下。新野宰登城说："得到司徒刘公一封信，愿意先投降。"等到伯升军队到，立即开城门投降。五月，伯升攻下宛城。六月，光武帝击破王寻、王邑。从此兄弟威名更加显赫。

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谋诛伯升，乃大会诸将，以成其计。更始取伯升宝剑视之，绣衣御史申屠建随献玉玦，更始竟不能发。及罢会，伯升舅樊宏谓伯升曰："昔鸿门之会，范增举玦以示项羽。今建此意，得无不善乎？"伯升笑而不应。初，李轶谄事更始贵将，光武深疑之，常以戒伯升曰："此人不可复信。"又不受。

更始君臣不自安，于是共同谋划诛杀伯升，于是大会诸将，来完成他们的计谋。更始取伯升宝剑观看，绣衣御史申屠建随即献上玉玦，更始最终不能发难。等到散会，伯升舅父樊宏对伯升说："从前鸿门之会，范增举玦来示意项羽。如今申屠建这个意思，恐怕不善吧？"伯升笑而不应。当初，李轶谄媚事奉更始贵将，光武帝深疑他，常以此告诫伯升说："这人不可再信任。"伯升又不接受。

伯升部将宗人刘稷，数陷陈溃围，勇冠三军。时将兵击鲁阳，闻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为者邪？"更始君臣闻而心忌之，以稷为抗威将军，稷不肯拜。更始乃与诸将陈兵数千人，先收稷，将诛之，伯升固争。李轶、朱鲔因劝更始并执伯升，即日害之。

伯升部将宗人刘稷，多次冲锋陷阵溃围，勇冠三军。当时带兵攻打鲁阳，听说更始即位，发怒说："本来起兵图谋大事的，是伯升兄弟，如今更始算什么人？"更始君臣听说后心中忌恨他，任命刘稷为抗威将军，刘稷不肯拜受。更始于是与诸将陈兵数千人，先逮捕刘稷，将要诛杀他，伯升坚决争辩。李轶、朱鲔于是劝更始同时逮捕伯升，当天杀害了他。

有二子。建武二年，立长子章为太原王，兴为鲁王。十一年，徙章为齐王。十五年，追谥伯升为齐武王。

伯升有两个儿子。建武二年，立长子刘章为太原王，刘兴为鲁王。建武十一年，改封刘章为齐王。建武十五年，追谥伯升为齐武王。

章少孤，光武感伯升功业不就，抚育恩爱甚笃，以其少贵，欲令亲吏事，故使试守平阴令，迁梁郡太守。立二十一年薨，谥曰哀王。子炀王石嗣。建武二十七年，石始就国。三十年，封石弟张为下博侯。永平十四年，封石二子为乡侯。石立二十四年薨，子晃嗣。

刘章年少丧父，光武帝感念伯升功业未成，抚育恩爱很深，因为他年少显贵，想让他熟悉吏事，所以让他试守平阴县令，迁为梁郡太守。在位二十一年去世，谥号哀王。儿子炀王刘石继承。建武二十七年，刘石才到封国。建武三十年，封刘石的弟弟刘张为下博侯。永平十四年，封刘石的两个儿子为乡侯。刘石在位二十四年去世，儿子刘晃继承。

下博侯张以善论议，十六年，与奉车都尉窦固等并出击匈奴，后进者多害其能，数被谮诉。建初中卒，肃宗下诏褒扬之，复封张子它人奉其祀。

下博侯刘张因为善于论议，永平十六年，与奉车都尉窦固等共同出击匈奴，后进者多嫉妒他的才能，多次被诬陷。建初年间去世，肃宗下诏褒扬他，又封刘张的儿子他人奉祀。

晃及弟利侯刚与母太姬宗更相诬告。章和元年，有司奏请免晃、刚爵，为庶人，徙丹阳。帝不忍，下诏曰："朕闻人君正屏，有所不听。宗尊为小君，宫卫周备，出有辎軿之饰，入有牖户之固，殆不至如谮者之言。晃、刚愆乎至行，浊乎大伦，《甫刑》三千，莫大不孝。朕不忍置之于理，其贬晃爵为芜湖侯，削刚户三千。于戏！小子不勖大道，控于法理，以堕宗绪。其遣谒者收晃及太姬玺绶。"晃立十七年而降爵。晃卒，子无忌嗣。

刘晃及弟弟利侯刘刚与母亲太姬宗更相诬告。章和元年，有关官员奏请免除刘晃、刘刚的爵位，降为庶人，迁徙丹阳。皇帝不忍心，下诏说："朕听说人君端正屏风，有所不听。宗尊为小君，宫卫周备，出则有辎軿之饰，入则有牖户之固，大概不至于像诬告者所说的那样。刘晃、刘刚在至行上有过失，在大伦上浑浊，《甫刑》三千条，没有大过不孝的。朕不忍心把他们交给法官，贬刘晃爵为芜湖侯，削刘刚户三千。呜呼！小子不勉大道，被法理控制，以败坏宗绪。派谒者收回刘晃及太姬的玺绶。"刘晃在位十七年被降爵。刘晃去世，儿子刘无忌继承。

帝以伯升首创大业，而后嗣罪废，心常愍之。时北海亦绝无后。及崩，遗诏令复二国。永元二年，乃复封无忌为齐王，是为惠王。立五十二年薨，子顷王喜嗣。立五年薨，子承嗣。建安十一年，国除。

皇帝因为伯升首创大业，而后嗣因罪被废，心中常怜悯他。当时北海也绝后。等到驾崩，遗诏命令恢复二国。永元二年，于是复封刘无忌为齐王，这就是惠王。在位五十二年去世，儿子顷王刘喜继承。在位五年去世，儿子刘承继承。建安十一年，封国废除。

论曰：大丈夫之鼓动拔起，其志致盖远矣。若夫齐武王之破家厚士，岂游侠下客之为哉！其虑将存乎配天之绝业，而痛明堂之不祀也。及其发举大谋，在仓卒扰攘之中，使信先成于敌人，赦岑彭以显义，若此足以见其度矣。志高虑远，祸发所忽。呜呼！古人以蜂虿为戒，盖畏此也。《诗》云："敬之敬之，命不易哉！"

论曰：大丈夫鼓动拔起，其志向大概很远大。像齐武王破家厚待士人，难道是游侠下客的行为吗！他的考虑将要保存配天的绝业，而痛惜明堂的不祀。等到他发举大谋，在仓卒扰攘之中，使信义先成于敌人，赦免岑彭以显扬义理，像这样足以见他的度量了。志高虑远，祸患发生在所忽视之处。呜呼！古人以蜂虿为戒，大概是畏惧这个。《诗经》说："敬之敬之，命不易哉！"

北海靖王兴，建武二年封为鲁王，嗣光武兄仲。

北海靖王刘兴，建武二年封为鲁王，继承光武帝兄长刘仲。

初，南顿君娶同郡樊重女，字娴都。娴都性婉顺，自为童女，不正容服不出于房，宗族敬焉。生三男三女：长男伯升，次仲，次光武；长女黄，次元，次伯姬。皇妣以初起兵时病卒，宗人樊巨公收敛焉。建武二年，封黄为湖阳长公主，伯姬为宁平长公主。元与仲俱殁于小长安，追爵元为新野长公主，十五年，追谥仲为鲁哀王。

当初，南顿君娶同郡樊重的女儿，字娴都。娴都性情婉顺，自从是童女，不端正容服不出房门，宗族敬重她。生三男三女：长男伯升，次仲，次光武；长女黄，次元，次伯姬。皇妣在初起兵时病卒，宗人樊巨公收殓她。建武二年，封刘黄为湖阳长公主，刘伯姬为宁平长公主。刘元与刘仲都死在小长安，追爵刘元为新野长公主，建武十五年，追谥刘仲为鲁哀王。

兴其岁试守缑氏令。为人有明略，善听讼，甚得名称。迁弘农太守，亦有善政。视事四年，上疏乞骸骨，征还京师，奉朝请。二十七年，始就国。明年，以鲁国益东海，故徙兴为北海王。三十年，封兴子复为临邑侯。中元二年，又封兴二子为县侯。显宗器重兴，每有异政，辄乘驿问焉。立三十九年薨，子敬王睦嗣。

刘兴那年试守缑氏县令。为人有明略，善于听讼，很得称誉。迁为弘农太守，也有善政。任职四年，上疏请求退休，征还京师，奉朝请。建武二十七年，才到封国。第二年，因为鲁国增给东海，所以改封刘兴为北海王。建武三十年，封刘兴的儿子刘复为临邑侯。中元二年，又封刘兴的两个儿子为县侯。显宗器重刘兴，每有异政，就乘驿马询问他。在位三十九年去世，儿子敬王刘睦继承。

睦少好学，博通书传，光武爱之，数被廷纳。显宗之在东宫，尤见幸待，入侍讽诵，出则执辔。中兴初，禁网尚阔，而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由是声价益广。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绝宾客，放心音乐。然性好读书，常为爱玩。岁终，遣中大夫奉璧朝贺，召而谓之曰："朝廷设廷问寡人，大夫将何辞以对？"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贤乐士。臣虽蝼蚁，敢不以实？"睦曰："吁，子危我哉！此乃孤幼时进趣之行也。大夫其对以孤袭爵以来，志意衰惰，声色是娱，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其能屈申若此。

刘睦年少时好学，博通书传，光武帝喜爱他，多次被延纳。显宗在东宫时，特别受幸待，入侍讽诵，出则执辔。中兴初，禁网还宽，而刘睦性情谦恭好士，千里交结，从名儒宿德，没有不上门的，由此声价更加广远。永平中，法宪很峻严，刘睦于是谢绝宾客，放心于音乐。然而性情喜好读书，常为爱玩。年终，派中大夫奉璧朝贺，召来对他说："朝廷设廷问我，大夫将用什么言辞应对？"使者说："大王忠孝慈仁，敬贤乐士。臣虽然如蝼蚁，敢不以实？"刘睦说："唉，您害我啊！这是我幼时进趣的行为。大夫您应对说我袭爵以来，志意衰惰，以声色为娱，喜好犬马。"使者受命而行。他能屈伸如此。

初，靖王薨，悉推财产与诸弟，虽王车服珍宝非列侯制，皆以为分，然后随以金、帛赎之。睦能属文，作《春秋旨义终始论》及赋颂数十篇。又善《史书》，当世以为楷则。及寝病，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立十年薨，子哀王基嗣。

当初，靖王去世，全部推让财产给诸弟，虽然王车服珍宝不是列侯制度，都作为分赠，然后随以金、帛赎回。刘睦能写文章，作《春秋旨义终始论》及赋颂数十篇。又擅长《史书》，当世以为楷模。等到卧病，皇帝派驿马命令他作草书尺牍十首。在位十年去世，儿子哀王刘基继承。

永平十八年，封基二弟为县侯，二弟为乡侯。建初二年，又封基弟毅为平望侯。基立十四年薨，无子，肃宗怜之，不除其国。

永平十八年，封刘基的两个弟弟为县侯，两个弟弟为乡侯。建初二年，又封刘基的弟弟刘毅为平望侯。刘基在位十四年去世，没有儿子，肃宗怜爱他，不废除他的封国。

永元二年，和帝封睦庶子斟乡侯威为北海王，奉睦后。立七年，威以非睦子，又坐诽谤，槛车征诣廷尉，道自杀。

永元二年，和帝封刘睦的庶子斟乡侯刘威为北海王，奉祀刘睦之后。在位七年，刘威因为不是刘睦的儿子，又因诽谤获罪，槛车征召到廷尉，在路上自杀。

永初元年，邓太后复封睦孙寿光侯普为北海王，是为顷王。延光二年，复封睦少子为亭侯。普立十七年薨，子恭王翼嗣；立十四年薨，子康王嗣，无后，建安十一年，国除。

永初元年，邓太后又封刘睦的孙子寿光侯刘普为北海王，这就是顷王。延光二年，又封刘睦的小儿子为亭侯。刘普在位十七年去世，儿子恭王刘翼继承；在位十四年去世，儿子康王继承，没有后代，建安十一年，封国废除。

初，临邑侯复好学，能文章。永平中，每有讲学事，辄令复典掌焉。与班固、贾逵共述汉史，傅毅等皆宗事之。复子騊駼及从兄平望侯毅，并有才学。永宁中，邓太后召毅及騊駼入东观，与谒者仆射刘珍著中兴以下名臣列士传。騊駼又自造赋、颂、书、论凡四篇。

当初，临邑侯刘复好学，能写文章。永平中，每有讲学之事，就令刘复典掌。与班固、贾逵共同著述汉史，傅毅等都宗奉他。刘复的儿子刘騊駼及堂兄平望侯刘毅，都有才学。永宁中，邓太后召刘毅及刘騊駼入东观，与谒者仆射刘珍著中兴以下名臣列士传。刘騊駼又自己撰写赋、颂、书、论共四篇。

赵孝王良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平帝时举孝廉，为萧令。光武兄弟少孤，良抚循甚笃。及光武起兵，以事告，良大怒，曰："汝与伯升志操不同，今家欲危亡，而反共谋如是！"既而不得已，从军至小长安，汉兵大败，良妻及二子皆被害。更始立，以良为国三老，从入关。更始败，良闻光武即位，乃亡奔洛阳。建武二年，封良为广阳王。五年，徙为赵王，始就国。十三年，降为赵公。频岁来朝。十七年，薨于京师。凡六十六年。子节王栩嗣。建武三十年，封栩二子为乡侯。建初二年，复封栩十子为亭侯。

赵孝王刘良字次伯，是光武帝的叔父。汉平帝时举孝廉，为萧县令。光武帝兄弟年少丧父，刘良抚养很深厚。等到光武帝起兵，把事告诉他，刘良大怒，说："你与伯升志操不同，如今家要危亡，反而共同谋划这样！"既而不得已，从军到小长安，汉兵大败，刘良的妻子及两个儿子都被害。更始即位，任命刘良为国三老，跟随入关。更始败亡，刘良听说光武帝即位，于是逃亡奔到洛阳。建武二年，封刘良为广阳王。建武五年，改封为赵王，才到封国。建武十三年，降为赵公。连年入朝。建武十七年，在京师去世。共六十六年。儿子节王刘栩继承。建武三十年，封刘栩的两个儿子为乡侯。建初二年，又封刘栩的十个儿子为亭侯。

栩立四十年薨，子顷王商嗣。永元三年，封商三弟为亭侯。元年，封商四子为亭侯。

刘栩在位四十年去世，儿子顷王刘商继承。永元三年，封刘商三个弟弟为亭侯。永元元年，封刘商四个儿子为亭侯。

商立二十三年薨，子靖王宏嗣。立十二年薨，子惠王乾嗣。

刘商在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靖王刘宏继承。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惠王刘乾继承。

元初五年，封乾二弟为亭侯。是岁，赵相奏乾居父丧私娉小妻，又白衣出司马门，坐削中丘县。时郎中南阳程坚素有志行，拜为乾傅。坚辅以礼义，乾改悔前过，坚列上，复所削县。本初元年，封乾一子为亭侯。乾立四十八年薨，子怀王豫嗣。豫薨，子献王赦嗣。赦薨，子珪嗣，建安十八年徙封博陵王。立九年，魏初以为崇德侯。

元初五年，封刘乾两个弟弟为亭侯。这年，赵相奏报刘乾在父丧期间私聘小妻，又穿白衣出司马门，获罪削去中丘县。当时郎中南阳人程坚一向有志行，拜为刘乾的师傅。程坚以礼义辅助他，刘乾改悔前过，程坚列奏上报，恢复所削的县。本初元年，封刘乾一个儿子为亭侯。刘乾在位四十八年去世，儿子怀王刘豫继承。刘豫去世，儿子献王刘赦继承。刘赦去世，儿子刘珪继承，建安十八年改封为博陵王。在位九年，魏初任命为崇德侯。

城阳恭王祉字巨伯，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也。

城阳恭王刘祉字巨伯，是光武帝族兄、舂陵康侯刘敞的儿子。

敞曾祖父节侯买，以长沙定王子封于零道之舂陵乡，为舂陵侯。买卒，子戴侯熊渠嗣。熊渠卒，子考侯仁嗣。仁以舂陵地势下湿，山林毒气，上书求减邑内徙。元帝初元四年，徙封南阳之白水乡，犹以舂陵为国名，遂与从弟巨鹿都尉回及宗族往家焉。仁卒，子敞嗣。敞谦俭好义，尽推父时金宝财产与昆弟，荆州刺史上其义行，拜庐江都尉。岁余，会族兄安众侯刘崇起兵，王莽畏恶刘氏，征敞至长安，免归国。

刘敞的曾祖父节侯刘买，因为是长沙定王的儿子封在零道之舂陵乡，为舂陵侯。刘买去世，儿子戴侯刘熊渠继承。刘熊渠去世，儿子考侯刘仁继承。刘仁因为舂陵地势低下潮湿，山林有毒气，上书请求减邑内迁。汉元帝初元四年，改封到南阳的白水乡，还以舂陵为国名，于是与堂弟巨鹿都尉刘回及宗族迁居那里。刘仁去世，儿子刘敞继承。刘敞谦俭好义，全部推让父亲时的金宝财产给兄弟，荆州刺史上奏他的义行，拜为庐江都尉。一年多，正赶上族兄安众侯刘崇起兵，王莽畏恶刘氏，征召刘敞到长安，免职归国。

先是平帝时，敞与崇俱朝京师，助祭明堂。崇见莽将危汉室，私谓敞曰："安汉公擅国权，群臣莫不回从，社稷倾覆至矣。太后春秋高，天子幼弱，高皇帝所以分封子弟，盖为此也。"敞心然之。及崇事败，敞惧，欲结援树党，乃为祉娶高陵侯翟宣女为妻。会宣弟义起兵欲攻莽，南阳捕杀宣女，祉坐系狱。敞因上书谢罪，愿率子弟宗族为士卒先。莽新居摄，欲慰安宗室，故不被刑诛。及莽篡立，刘氏为侯者皆降称子，食孤卿禄，后皆夺爵。及敞卒，祉遂特见废，又不得官为吏。

此前平帝时，刘敞与刘崇都到京师朝见，助祭明堂。刘崇见王莽将危汉室，私下对刘敞说："安汉公擅国权，群臣没有不曲从的，社稷倾覆到了。太后年高，天子幼弱，高皇帝所以分封子弟，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刘敞心中认为他说得对。等到刘崇事败，刘敞恐惧，想要结援树党，于是为刘祉娶高陵侯翟宣的女儿为妻。正赶上翟宣的弟弟翟义起兵想要攻打王莽，南阳捕杀翟宣的女儿，刘祉连坐入狱。刘敞于是上书谢罪，愿率领子弟宗族为士卒先锋。王莽新居摄，想要慰安宗室，所以不被刑诛。等到王莽篡立，刘氏为侯的都降称为子，食孤卿禄，后来都夺爵。等到刘敞去世，刘祉于是特别被废，又不能做官为吏。

祉以故侯嫡子，行淳厚，宗室皆敬之。及光武起兵，祉兄弟相率从军，前队大夫甄阜尽收其家属系宛狱。及汉兵败小长安，祉挺身还保棘阳，甄阜尽杀其母弟妻子。更始立，以祉为太常将军，绍封舂陵侯。从西入关，封为定陶王。别将击破刘婴于临泾。

刘祉因为是故侯嫡子，品行淳厚，宗室都敬重他。等到光武帝起兵，刘祉兄弟相率从军，前队大夫甄阜全部收捕他的家属囚禁在宛狱。等到汉兵败于小长安，刘祉挺身回保棘阳，甄阜全部杀死他的母亲弟弟妻子儿女。更始即位，任命刘祉为太常将军，继承封为舂陵侯。跟随西入关，封为定陶王。别将击破刘婴于临泾。

及更始降于赤眉，祉乃间行亡奔洛阳。是时宗室唯祉先至，光武见之欢甚。建武二年，封为城阳王，赐乘舆、御物、车马、衣服。追谥敞为康侯。十一年，祉疾病，上城阳王玺绶，愿以列侯奉先人祭祀。帝自临其疾。祉薨，年四十三，谥曰恭王，竟不之国，葬于洛阳北芒。

等到更始投降赤眉军，刘祉于是从小路逃亡奔到洛阳。这时宗室只有刘祉先到，光武帝见到他很高兴。建武二年，封为城阳王，赐给乘舆、御物、车马、衣服。追谥刘敞为康侯。建武十一年，刘祉生病，上交城阳王玺绶，希望以列侯奉祀先人。皇帝亲自临视他的病情。刘祉去世，年四十三，谥号恭王，终究没有到封国，葬于洛阳北芒。

十三年，封祉嫡子平为蔡阳侯，以奉祉祀；平弟坚为高乡侯。

建武十三年，封刘祉嫡子刘平为蔡阳侯，来奉祀刘祉；刘平的弟弟刘坚为高乡侯。

初，建武二年，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置陵令守视；后改为章陵，因以舂陵为章陵县。十八年，立考侯、康侯庙，比园陵，置啬夫。诏零陵郡奉祠节侯、戴侯庙，以四时及腊岁五祠焉。置啬夫、佐吏各一人。

当初，建武二年，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设置陵令守视；后来改为章陵，于是以舂陵为章陵县。建武十八年，立考侯、康侯庙，比照园陵，设置啬夫。诏令零陵郡奉祀节侯、戴侯庙，以四时及腊岁五次祭祀。设置啬夫、佐吏各一人。

平后坐与诸王交通，国除。永平五年，显宗更封平为竟陵侯。平卒，子真嗣。真卒，子禹嗣。禹卒，子嘉嗣。

刘平后来因与诸王交往获罪，封国废除。永平五年，显宗改封刘平为竟陵侯。刘平去世，儿子刘真继承。刘真去世，儿子刘禹继承。刘禹去世，儿子刘嘉继承。

泗水王歙字经孙，光武族父也。歙子终，与光武少相亲爱。汉兵起，始及唐子，终诱杀湖阳尉。更始立，歙从入关，封为元氏王，终为侍中。更始败，歙、终东奔洛阳。建武二年，立歙为泗水王，终为淄川王。十年，歙薨，封小子燀为堂溪侯，奉歙后。终居丧思慕，哭泣二十八日，亦薨。封长子柱为邔侯，以奉终祀，又封终子凤为曲阳侯。

泗水王刘歙字经孙，是光武帝的族父。刘歙的儿子刘终，与光武帝年少时相亲爱。汉兵兴起，刚到唐子，刘终诱杀湖阳尉。更始即位，刘歙跟随入关，封为元氏王，刘终为侍中。更始败亡，刘歙、刘终东奔洛阳。建武二年，立刘歙为泗水王，刘终为淄川王。建武十年，刘歙去世，封小儿子刘燀为堂溪侯，奉祀刘歙。刘终居丧思慕，哭泣二十八日，也去世。封长子刘柱为邔侯，来奉祀刘终，又封刘终的儿子刘凤为曲阳侯。

歙从父弟茂，年十八，汉兵之起，茂自号刘失职，亦聚众亦、密间，称厌新将军。攻下颍川、汝南，众十余万人。光武既至河内，茂率众降，封为中山王。十三年，宗室为王者皆降为侯，更封茂为穰侯。

刘歙的堂弟刘茂，年十八，汉兵兴起，刘茂自号刘失职，也在亦、密之间聚众，称厌新将军。攻下颍川、汝南，部众十余万人。光武帝到河内后，刘茂率众投降，封为中山王。建武十三年，宗室为王的都降为侯，改封刘茂为穰侯。

茂弟匡，亦与汉兵俱起。建武二年，封宜春侯。为人谦逊，永平中为宗正。子浮嗣，封朝阳侯。

刘茂的弟弟刘匡，也与汉兵共同起兵。建武二年，封为宜春侯。为人谦逊，永平中为宗正。儿子刘浮继承，封为朝阳侯。

浮弟尚，永元中为征西将军。浮传国至孙护，无子，封绝。延光中，护从兄瑰与安帝乳母王圣女伯荣私通，遂取伯荣为妻，得绍护封为朝阳侯，位侍中。及王圣败，贬爵为亭侯。

刘浮的弟弟刘尚，永元中为征西将军。刘浮传国到孙子刘护，没有儿子，封国断绝。延光中，刘护的堂兄刘瑰与安帝乳母王圣的女儿伯荣私通，于是娶伯荣为妻，得以继承刘护封为朝阳侯，位侍中。等到王圣败亡，贬爵为亭侯。

安城孝侯赐字子琴，光武族兄也。祖父利，苍梧太守。赐少孤。兄显报怨杀人，吏捕显杀之。赐与显子信卖田宅，同抛财产，结客报吏，皆亡命逃伏遭赦日。会伯升起兵，乃随从攻击诸县。

安城孝侯刘赐字子琴，是光武帝的族兄。祖父刘利，苍梧太守。刘赐年少丧父。兄长刘显报怨杀人，官吏捕杀刘显。刘赐与刘显的儿子刘信卖田宅，同抛财产，结交宾客报复官吏，都亡命逃伏到赦免日。正赶上伯升起兵，于是随从攻击诸县。

更始既立，以赐为光禄勋，封广汉侯。及伯升被害，代为大司徒，将兵讨汝南。未及平，更始又以信为奋威大将军，代赐击汝南，赐与更始俱到洛阳。更始欲令亲近大将徇河北，未知所使，赐言诸家子独有文叔可用，大司马朱鲔等以为不可，更始狐疑，赐深劝之，乃拜光武行大司马，持节过河。是日以赐为丞相，令先入关，修宗庙宫室。还迎更始都长安，封赐为宛王，拜前大司马，使持节镇抚关东。二年春，赐就国于宛，典将六部兵。后赤眉破更始，赐所领六部亦稍散畔，乃去宛保育阳。

更始即位后，任命刘赐为光禄勋，封广汉侯。等到伯升被害，代为大司徒，带兵讨伐汝南。还没平定，更始又任命刘信为奋威大将军，代替刘赐攻击汝南，刘赐与更始一起到洛阳。更始想让亲近大将攻取河北，不知派谁，刘赐说诸家子只有文叔可用，大司马朱鲔等认为不可，更始狐疑，刘赐深劝之，于是拜光武帝行大司马，持节过河。这天任命刘赐为丞相，命令先入关，修建宗庙宫室。回来迎接更始建都长安，封刘赐为宛王，拜前大司马，使持节镇抚关东。更始二年春，刘赐到宛城封国，典将六部兵。后来赤眉军击破更始，刘赐所领六部也渐渐散叛，于是离开宛城保守育阳。

闻光武即位，乃西之武关，迎更始妻子将诣洛阳。帝嘉赐忠，建武二年，封为慎侯。十三年，更增户邑，定封为安成侯，奉朝请。以赐有恩信，故亲厚之，数蒙宴私，时幸其第，恩赐特异。赐辄赈与故旧，有无遗积。帝为营冢堂，起祠庙，置吏卒，如舂陵孝侯。二十八年卒，子闵嗣。

听说光武帝即位，于是西到武关，迎接更始的妻子儿女将要送到洛阳。皇帝嘉奖刘赐忠诚，建武二年，封为慎侯。建武十三年，更增户邑，定封为安成侯，奉朝请。因为刘赐有恩信，所以亲厚他，多次蒙受宴私，时常临幸他的府第，恩赐特异。刘赐总是赈济故旧，有无不留积。皇帝为他营建冢堂，起祠庙，置吏卒，如同舂陵孝侯。建武二十八年去世，儿子刘闵继承。

三十年，帝复封闵弟嵩为白牛侯。坐楚事，辞语相连，国除。闵卒，子商嗣，徙封为白牛侯。商卒，子昌嗣。

建武三十年，皇帝又封刘闵的弟弟刘嵩为白牛侯。因楚事获罪，辞语相连，封国废除。刘闵去世，儿子刘商继承，改封为白牛侯。刘商去世，儿子刘昌继承。

初，信为更始讨平汝南，因封为汝阴王。信遂将兵平定江南，据豫章。光武即位，桂阳太守张隆击破之，信乃诣洛阳降，以为汝阴侯。永平十三年，亦坐楚事国除。

当初，刘信为更始讨平汝南，因此封为汝阴王。刘信于是带兵平定江南，占据豫章。光武帝即位，桂阳太守张隆击破他，刘信于是到洛阳投降，任命为汝阴侯。永平十三年，也因楚事封国废除。

成武孝侯顺字平仲，光武族兄也。父庆，舂陵侯敞同产弟。顺与光武同里闬，少相厚。

成武孝侯刘顺字平仲，是光武帝的族兄。父亲刘庆，是舂陵侯刘敞的同母弟弟。刘顺与光武帝同里巷，年少时相厚。

更始即位，以庆为燕王，顺为虎牙将军。会更始降赤眉，庆为乱兵所杀，顺乃间行诣光武，拜为南阳太守。建武二年，封成武侯，邑户最大，租入倍宗室诸家。八年，使击破六安贼，因拜为六安太守。数年，帝欲征之，吏人上书请留。十一年卒，帝使使者迎丧，亲自临吊。子遵嗣，坐与诸王交通，降为端氏侯。遵卒，子弇嗣。弇卒，无嗣，国除。永平十年，显宗幸章陵，追念旧恩，封顺弟子三人为乡侯。

更始即位，任命刘庆为燕王，刘顺为虎牙将军。正赶上更始投降赤眉军，刘庆被乱兵所杀，刘顺于是从小路诣光武帝，拜为南阳太守。建武二年，封为成武侯，邑户最大，租入倍于宗室诸家。建武八年，派他击破六安贼，于是拜为六安太守。数年后，皇帝想征召他，吏人上书请求留下。建武十一年去世，皇帝派使者迎丧，亲自临吊。儿子刘遵继承，因与诸王交往获罪，降为端氏侯。刘遵去世，儿子刘弇继承。刘弇去世，没有后代，封国废除。永平十年，显宗到章陵，追念旧恩，封刘顺弟弟的儿子三人为乡侯。

初，顺叔父弘娶于樊氏，皇妣之从妹也。生二子：敏，国。与母随更始在长安。建武二年，诣洛阳，光武封敏为甘里侯，国为弋阳侯。敏通经有行，永平初，官至越骑校尉。

当初，刘顺的叔父刘弘娶樊氏，是皇妣的堂妹。生二子：刘敏，刘国。与母亲跟随更始在长安。建武二年，到洛阳，光武帝封刘敏为甘里侯，刘国为弋阳侯。刘敏通经有品行，永平初，官至越骑校尉。

弘弟梁，以侠气闻，更始元年，起兵豫章，欲徇江东，自号"就汉大将军"，暴病卒。

刘弘的弟弟刘梁，以侠气闻名，更始元年，在豫章起兵，想要攻取江东，自号"就汉大将军"，暴病去世。

顺阳怀侯嘉字孙，光武族兄也。父宪，舂陵侯敞同产弟。嘉少孤，性仁厚，南顿君养视如子，后与伯升俱学长安，习《尚书》《春秋》。

顺阳怀侯刘嘉字孙，是光武帝的族兄。父亲刘宪，是舂陵侯刘敞的同母弟弟。刘嘉年少丧父，性情仁厚，南顿君抚养他如同儿子，后来与伯升一起在长安学习，研习《尚书》《春秋》。

及义兵起，嘉随更始征伐。汉军之败小长安也，嘉妻子遇害。更始即位，以为偏将军。及攻破宛，封兴德侯，迁大将军。击延岑于冠军，降之。更始既都长安，以嘉为汉中王、扶威大将军，持节就国，都于南郑，众数十万。建武二年，延岑复反，攻汉中，围南郑，嘉兵败走。岑遂定汉中，进兵武都，为更始柱功侯李宝所破。岑走天水，公孙述遣将侯丹取南郑。嘉收散卒，得数万人，以李宝为相，从武都南击侯丹，不利，还军河池、下辨。复与延岑连战，岑引北入散关，至陈仓，嘉追击破之。更始邓王廖湛将赤眉十八万攻嘉，嘉与战于谷口，大破之。嘉手杀湛，遂到云阳就谷。

等到义兵兴起，刘嘉跟随更始征伐。汉军在小长安战败，刘嘉的妻子儿女遇害。更始即位，任命他为偏将军。等到攻破宛城，封为兴德侯，迁为大将军。在冠军攻击延岑，降服他。更始建都长安后，任命刘嘉为汉中王、扶威大将军，持节到封国，建都于南郑，部众数十万。建武二年，延岑又反叛，攻打汉中，包围南郑，刘嘉兵败逃跑。延岑于是平定汉中，进兵武都，被更始柱功侯李宝击破。延岑逃到天水，公孙述派将领侯丹攻取南郑。刘嘉收集散卒，得到数万人，任命李宝为相，从武都向南攻击侯丹，不利，回军河池、下辨。又与延岑连战，延岑引兵北入散关，到陈仓，刘嘉追击击破他。更始邓王廖湛带领赤眉军十八万攻打刘嘉，刘嘉与他在谷口交战，大败他。刘嘉亲手杀死廖湛，于是到云阳就食。

李宝等闻邓禹西征，拥兵自守，马嘉且观成败。光武闻之，告禹曰："孝孙素谨善，少且亲爱，当是长安轻薄儿误之耳。"禹即宣帝旨，嘉乃因来歙诣禹于云阳。三年，到洛阳，从征伐，拜为千乘太守。六年，病，上书乞骸骨，征诣京师。十三年，封为顺阳侯。秋，复封嘉子廧为黄李侯。十五年，嘉卒。子参嗣，有罪，削为南乡侯。永平中，参为城门校尉。参卒，子循嗣。循卒，子章嗣。

李宝等听说邓禹西征，拥兵自守，观望刘嘉的成败。光武帝听说后，告诉邓禹说："孝孙一向谨慎善良，年少时且亲爱，应当是长安轻薄儿误导他罢了。"邓禹立即宣示皇帝旨意，刘嘉于是通过来歙到云阳见邓禹。建武三年，到洛阳，跟随征伐，拜为千乘太守。建武六年，生病，上书请求退休，征召到京师。建武十三年，封为顺阳侯。秋天，又封刘嘉的儿子刘廧为黄李侯。建武十五年，刘嘉去世。儿子刘参继承，有罪，削为南乡侯。永平中，刘参为城门校尉。刘参去世，儿子刘循继承。刘循去世，儿子刘章继承。

赞曰：齐武沉雄，义戈乘风。仓卒匪图，亡我天工。城阳早协，赵孝晚同。泗水三侯，或恩或功。

赞曰：齐武王深沉雄毅，义戈乘风。仓卒无图，亡我天工。城阳王早协，赵孝王晚同。泗水三侯，有的因恩，有的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