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五代史 · 卷五·唐本纪第五

庄宗下存勖，克用长子也。初，克用破孟方立于邢州，还军上党，置酒三垂岗，伶人奏《百年歌》，至于衰老之际，声甚悲，坐上皆凄怆。时存勖在侧，方五岁，克用慨然捋须，指而笑曰："吾行老矣，此奇儿也，后二十年，其能代我战于此乎！"存勖年十一，从克用破王行瑜，遣献捷于京师，昭宗异其状貌，赐以鸂鶒卮、翡翠盘，而抚其背曰："儿有奇表，后当富贵，无忘予家。"及长，善骑射，胆勇过人，稍习《春秋》，通大义，尤喜音声歌舞俳优之戏。

李存勖，是李克用的长子。当初，李克用在邢州击破孟方立，回军上党，在三垂岗设酒宴，伶人演奏《百年歌》，唱到衰老之际，声音非常悲伤，在座的人都凄怆不已。当时李存勖在旁边，才五岁，李克用感慨地捋着胡须，指着李存勖笑着说："我快要老了，这是个奇儿，二十年后，他能代替我在此作战吗！"李存勖十一岁时，跟随李克用击破王行瑜，被派到京师献捷报，唐昭宗对他的相貌感到惊异，赐给他鸂鶒卮、翡翠盘，并抚摸他的背说："这孩子有奇异的仪表，日后应当富贵，不要忘记我家。"等到长大，善于骑射，胆量和勇气超过常人，稍稍学习《春秋》，通晓大义，尤其喜欢音乐歌舞和俳优表演。

天祐五年正月，即王位于太原。叔父克宁杀都虞候李存质，幸臣史敬镕告克宁谋叛。二月，执而戕之，且以先王之丧、叔父之难告周德威，德威自乱柳还军太原。梁夹城兵闻晋有大丧，德威军且去，因颇懈。王谓诸将曰："梁人幸我大丧，谓我少而新立，无能为也，宜乘其怠击之。"乃出兵趋上党，行至三重岗，叹曰："此先王置酒处也！"会天大雾昼暝，兵行雾中，攻其夹城，破之，梁军大败，凯旋告庙。九月，蜀王王建、岐王李茂贞及杨崇本攻梁大安，晋亦遣周德威攻其晋州，败梁军于神山。

天祐五年正月，在太原即王位。叔父李克宁杀死都虞候李存质，宠臣史敬镕告发李克宁谋叛。二月，捉住李克宁并杀了他，同时将先王的丧事、叔父的祸难告知周德威，周德威从乱柳回军太原。梁朝夹城军队听说晋国有大丧，周德威军队将要离去，因此颇为松懈。晋王对诸将说："梁人庆幸我有大丧，认为我年少而新立，不能有所作为，应当趁他们懈怠攻打他们。"于是出兵奔赴上党，行至三重岗，感叹说："这是先王设酒宴的地方啊！"恰逢天大雾，白天昏暗，军队在雾中行进，攻打夹城，攻破，梁军大败，凯旋告祭祖庙。九月，蜀王王建、岐王李茂贞和杨崇本攻打梁朝大安，晋国也派周德威攻打晋州，在神山击败梁军。

六年，刘知俊叛梁，来乞师，王自将至阴地关，遣周德威攻晋州，败梁军于蒙阮。七年冬，梁遣王景仁攻赵，赵王王镕来乞师，诸将皆疑镕诈，未可出兵，王不听，乃救赵。八年正月，败梁军于柏乡，斩首二万级，获其将校三百人，马三千匹。进攻邢州，不下，留兵围之，去，攻魏。别遣周德威徇梁夏津、高唐，攻博州，破东武、朝城，遂击黎阳、临河、淇门，掠新乡、共城。

天祐六年，刘知俊背叛梁朝，前来请求援兵，晋王亲自率军到阴地关，派周德威攻打晋州，在蒙阮击败梁军。天祐七年冬，梁朝派王景仁攻打赵国，赵王王镕前来请求援兵，诸将都怀疑王镕有诈，不可出兵，晋王不听，于是救援赵国。天祐八年正月，在柏乡击败梁军，斩首二万级，俘获其将校三百人，马三千匹。进攻邢州，攻不下，留兵包围，离去，攻打魏州。另派周德威攻打梁朝的夏津、高唐，攻博州，破东武、朝城，于是攻打黎阳、临河、淇门，抢掠新乡、共城。

燕王刘守光闻晋攻梁深入，乃大治兵，声言助晋，王患之，乃旋师。七月，会赵王王镕于承天军。刘守光称帝于燕。九年正月，遣周德威会镇、定以攻燕，守光求救于梁，梁军攻赵，屠枣强，李存审击走之。八月，朱友谦以河中叛于梁来降，梁遣康怀英讨友谦，友谦复臣于梁，而亦阴附于晋。十年十月，刘守光请降，王如幽州，守光背约不降，攻破之。十一年，杀燕王刘守光于太原，用其父仁恭于雁门。于是赵王王镕、北平王王处直奉册推王为尚书令，始建行台。七月，攻梁邢州，战于张公桥，晋军大败。

燕王刘守光听说晋军攻梁深入，于是大举整军，声称帮助晋国，晋王为此担忧，于是回师。七月，在承天军与赵王王镕会面。刘守光在燕称帝。天祐九年正月，派周德威会合镇州、定州军队攻打燕国，刘守光向梁朝求救，梁军攻打赵国，屠杀枣强，李存审击退梁军。八月，朱友谦带河中背叛梁朝前来投降，梁朝派康怀英讨伐朱友谦，朱友谦又向梁朝称臣，但也暗中依附晋国。天祐十年十月，刘守光请求投降，晋王前往幽州，刘守光背约不降，攻破幽州。天祐十一年，在太原杀死燕王刘守光，在雁门用其父刘仁恭之心祭祀。于是赵王王镕、北平王王处直奉册推晋王为尚书令，开始建立行台。七月，攻打梁朝邢州，在张公桥交战，晋军大败。

十二年，魏州军乱，贺德伦以魏、博二州叛于梁来附。王入魏州，行至永济，诛其乱首张彦，以其兵五百自卫，号帐前银枪军。六月，王兼领魏博节度使。取德州。七月，取澶州。刘鄩军于洹水，王率百骑觇其营，遇鄩伏兵围之数重，决围而出，亡七八骑。八月，梁复取澶州，晋军与鄩对垒于莘，晋军数挑战，鄩闭壁不出。十三年正月，王留李存审于莘，声言西归。鄩闻晋王且去，即引兵击魏，攻城东。王行至贝州，返击鄩，大败之，追至于故元城，又败之，鄩走黎阳。三月，攻梁卫州，降其刺史米昭；克磁州，杀其刺史靳昭。四月，克洺州。八月，围邢州，降其节度使阎宝。梁张筠弃相州、戴思远弃沧州而逃，遂取二州，而贝州人杀梁守将张源德，以城降。

天祐十二年，魏州军队叛乱，贺德伦带魏州、博州二州背叛梁朝前来归附。晋王进入魏州，行至永济，诛杀叛乱首恶张彦，用其五百士兵作为自己的卫兵，号称帐前银枪军。六月，晋王兼任魏博节度使。夺取德州。七月，夺取澶州。刘鄩驻军在洹水，晋王率领一百骑兵侦察其营寨，遇到刘鄩伏兵，被包围数重，突围而出，损失七八名骑兵。八月，梁朝又夺取澶州，晋军与刘鄩在莘县对垒，晋军多次挑战，刘鄩闭营不出。天祐十三年正月，晋王留李存审在莘县，声称要西归。刘鄩听说晋王将要离去，立即带兵攻打魏州，攻东城。晋王行至贝州，返回攻击刘鄩，大败刘鄩，追到故元城，又将其击败，刘鄩逃往黎阳。三月，攻打梁朝卫州，降服其刺史米昭；攻克磁州，杀死其刺史靳昭。四月，攻克洺州。八月，包围邢州，降服其节度使阎宝。梁朝张筠放弃相州、戴思远放弃沧州逃走，于是夺取二州，而贝州人杀死梁朝守将张源德，以城投降。

契丹寇蔚州，执振武节度使李嗣本。十四年，契丹寇新州，遂寇幽州，李嗣源击走之。冬，梁谢彦章军于杨刘。十二月，攻杨刘，王自负刍以堙堑，遂破之。十五年正月，梁、晋相距于杨刘，彦章决河水以隔晋军。六月，渡水击彦章，破其四寨。八月，大阅于魏，合卢龙、横海、昭义、安国及镇、定之兵十万、马万匹，军于麻家渡。谢彦章军于行台。十二月，进军临濮，梁军追之，战于胡柳，晋军大败，周德威死之。梁军暮休于土山，晋军复击，大败之，遂军德胜，为夹寨。十六年正月，王兼领卢龙军节度使。梁王瓒攻德胜南城，不克。十月，广德胜北城。十二月，败梁军于河南。十七年，朱友谦袭同州，梁遣刘鄩击友谦，李存审败梁军于同州。

契丹侵犯蔚州，捉住振武节度使李嗣本。天祐十四年，契丹侵犯新州，接着侵犯幽州，李嗣源击退他们。冬季，梁朝谢彦章驻军在杨刘。十二月，攻打杨刘，晋王亲自背草填壕沟，于是攻破杨刘。天祐十五年正月，梁、晋在杨刘对峙，谢彦章决开黄河水以阻隔晋军。六月，渡水攻打谢彦章，攻破其四座寨垒。八月，在魏州举行大阅兵，会合卢龙、横海、昭义、安国及镇州、定州的军队十万人、马一万匹，驻军在麻家渡。谢彦章驻军在行台。十二月，进军临濮，梁军追击，在胡柳交战，晋军大败，周德威战死。梁军傍晚在土山休息，晋军再次攻击，大败梁军，于是驻军德胜，修筑夹寨。天祐十六年正月，晋王兼任卢龙军节度使。梁朝王瓒攻打德胜南城，未能攻克。十月，扩大德胜北城。十二月，在河南击败梁军。天祐十七年，朱友谦袭击同州，梁朝派刘鄩攻打朱友谦，李存审在同州击败梁军。

十八年正月，魏州僧传真献唐受命宝一。赵将张文礼弑其君镕，文礼来请命。二月，以文礼为镇州兵马留后。三月，河中节度使朱友谦、昭义军节度使李嗣昭、横海军节度使李存审、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安国军节度使李嗣源、镇州兵马留后张文礼、领天平军节度使阎宝，大同军节度使李存璋、振武军节度使李存进、匡国军节度使朱令德，请王即皇帝位，王三辞，友谦等三请，王曰："予当思之。"

天祐十八年正月，魏州僧人传真献上唐朝受命宝一枚。赵将张文礼弑杀其君主王镕，张文礼前来请求任命。二月，任命张文礼为镇州兵马留后。三月，河中节度使朱友谦、昭义军节度使李嗣昭、横海军节度使李存审、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安国军节度使李嗣源、镇州兵马留后张文礼、领天平军节度使阎宝、大同军节度使李存璋、振武军节度使李存进、匡国军节度使朱令德，请求晋王即皇帝位，晋王三次推辞，朱友谦等三次请求，晋王说："我应当考虑这件事。"

八月，遣赵王王镕故将符习及阎宝、史建瑭等攻张文礼于镇州。建瑭取赵州。张文礼卒，其子处瑾闭城拒守。九月，建瑭战死。十月，梁戴思远攻德胜北城，李嗣源败之于戚城。王处直叛附于契丹，其子都幽处直以来附。十二月，契丹寇涿州，遂寇定州。十九年正月，败契丹于新城、望都，追奔至于涿州。三月，阎宝败于镇州，以李嗣昭代之。四月，嗣昭战死，以李存进代之。八月，梁取卫州。九月，存进败镇人于东垣，存进战死。十月，李存审克镇州。王兼领成德军节度使。

八月，派赵王王镕的旧将符习及阎宝、史建瑭等在镇州攻打张文礼。史建瑭夺取赵州。张文礼去世，其子张处瑾闭城拒守。九月，史建瑭战死。十月，梁朝戴思远攻打德胜北城，李嗣源在戚城将其击败。王处直叛变依附契丹，其子王都幽禁王处直前来归附。十二月，契丹侵犯涿州，接着侵犯定州。天祐十九年正月，在新城、望都击败契丹，追击到涿州。三月，阎宝在镇州战败，以李嗣昭代替他。四月，李嗣昭战死，以李存进代替。八月，梁朝夺取卫州。九月，李存进在东垣击败镇州人，李存进战死。十月，李存审攻克镇州。晋王兼任成德军节度使。

同光元年春三月，李继韬以潞州叛附于梁。夏四月己巳，皇帝即位，大赦，改元，国号唐。行台左丞相豆卢革为门下侍郎，右丞相卢程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门使郭崇韬、昭义监军张居翰为枢密使。以魏州为东京，太原为西京，镇州为北都。闰月，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曾祖执宜、祖妣崔氏皆谥曰昭烈，庙号懿祖；祖国昌、祖妣秦氏皆谥曰文景，庙号献祖；考谥曰武，庙号太祖。立庙于太原，自唐高祖、太宗、懿宗、昭宗为七庙。壬寅，李嗣源取郓州。五月辛酉梁人取德胜南城。六月，及王彦章战于新垒，败之。是月，卢程罢。秋八月，梁人克泽州，守将裴约死之。九月戊辰，李嗣源及王彦章战于递坊，败之。冬十月壬申，如郓州以袭梁。甲戌，取中都。丁丑，取曹州。己卯，灭梁。敬翔自杀。丙戌，贬郑珏为莱州司户参军，萧顷登州司户参军；杀李振、赵岩、张汉杰、朱珪，灭其族。己丑，德音降死罪囚，流已下原之。十一月乙巳，复北都为镇州，太原为北都。丙辰，复汴州为宣武军。丁巳，尚书左丞赵光胤为中书侍郎，礼部侍郎韦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午，新罗国王金朴英遣使者来。辛酉，复永平军为西都。甲子，如洛京。十二月庚午朔，至自汴州。辛巳，李继韬伏诛。继韬之弟继达杀其兄继俦于潞州。壬辰，畋于伊阙。

同光元年春三月，李继韬带潞州叛变依附梁朝。夏四月己巳日，皇帝即位，大赦天下，改年号，国号为唐。行台左丞相豆卢革为门下侍郎，右丞相卢程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门使郭崇韬、昭义监军张居翰为枢密使。以魏州为东京，太原为西京，镇州为北都。闰月，追尊祖先为皇帝，祖母为皇后：曾祖执宜、祖母崔氏都谥为昭烈，庙号懿祖；祖父国昌、祖母秦氏都谥为文景，庙号献祖；父亲谥为武，庙号太祖。在太原立庙，加上唐高祖、太宗、懿宗、昭宗共为七庙。壬寅日，李嗣源夺取郓州。五月辛酉日，梁人夺取德胜南城。六月，与王彦章在新垒交战，击败王彦章。这个月，卢程被罢免。秋八月，梁人攻克泽州，守将裴约战死。九月戊辰日，李嗣源与王彦章在递坊交战，击败王彦章。冬十月壬申日，前往郓州以袭击梁朝。甲戌日，夺取中都。丁丑日，夺取曹州。己卯日，灭亡梁朝。敬翔自杀。丙戌日，贬郑珏为莱州司户参军，萧顷为登州司户参军；杀李振、赵岩、张汉杰、朱珪，灭其全族。己丑日，降恩诏减轻死罪囚犯刑罚，流罪以下赦免。十一月乙巳日，恢复北都为镇州，太原为北都。丙辰日，恢复汴州为宣武军。丁巳日，尚书左丞赵光胤为中书侍郎，礼部侍郎韦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午日，新罗国王金朴英派遣使者前来。辛酉日，恢复永平军为西都。甲子日，前往洛京。十二月庚午朔日，从汴州回到京师。辛巳日，李继韬被处死。李继韬的弟弟李继达在潞州杀死其兄李继俦。壬辰日，在伊阙田猎。

二年春正月，河南尹张全义及诸镇进暖殿物。己酉，求唐宦者。庚戌，新罗国王金朴英及其泉州范节度使王逢规皆遣使者来。乙卯，渤海国王大諲譔使大禹谟来。庚申，如河阳。辛酉，至自河阳。丁卯，七庙神主至自太原，祔于太庙。朝献于太微宫。戊辰，享于太庙。二月己巳朔，有事于南郊，大赦。癸酉，各臣上尊号曰昭文睿武光孝皇帝。戊寅，幸李嗣源第。癸未，立刘氏为皇后。三月己酉，党项来。庚戌，赐从平汴州及入洛南郊立仗军士等功臣。庚申，工部郎中李涂为检视诸陵使。潞州将杨立反。夏五月壬寅，教坊使陈俊为景州刺史，内园栽接使储德源为宪州刺史。丙辰，渤海国王大湮撰遣使者来。丙寅，李嗣源克潞州。六月丙子，杨立伏诛。己丑，封回纥王仁美为英义可汗。秋七月己酉，如雷山赛天神。八月，大雨霖，河溢。九月壬子，置水于城门，以禳荧惑。甲寅，幸郭崇韬第。丙辰，黑水遣使者来。冬十月癸未，左熊威军将赵晖妻一产三男子。十一月癸卯，畋于伊阙。丙午，至自伊阙。丁巳，回鹘使都督安千想来。十二月庚午，及皇后幸张全义第。

同光二年春正月，河南尹张全义及各藩镇进献暖殿物品。己酉日，寻找唐朝宦官。庚戌日，新罗国王金朴英及其泉州范节度使王逢规都派遣使者前来。乙卯日，渤海国王大諲譔派大禹谟前来。庚申日，前往河阳。辛酉日，从河阳回到京师。丁卯日，七庙神主从太原运到，附入太庙。在太微宫举行朝献。戊辰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二月己巳朔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赦天下。癸酉日，群臣上尊号为昭文睿武光孝皇帝。戊寅日，驾临李嗣源府第。癸未日，立刘氏为皇后。三月己酉日，党项前来。庚戌日，赏赐随从平定汴州及入洛阳南郊立仗的军士等功臣。庚申日，任命工部郎中李涂为检视诸陵使。潞州将领杨立反叛。夏五月壬寅日，任命教坊使陈俊为景州刺史，内园栽接使储德源为宪州刺史。丙辰日，渤海国王大湮撰派遣使者前来。丙寅日，李嗣源攻克潞州。六月丙子日，杨立被处死。己丑日，封回纥王仁美为英义可汗。秋七月己酉日，前往雷山祭祀天神。八月，下大雨，河水泛滥。九月壬子日，在城门放水，以禳除荧惑星灾。甲寅日，驾临郭崇韬府第。丙辰日，黑水派遣使者前来。冬十月癸未日，左熊威军将赵晖的妻子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十一月癸卯日，在伊阙田猎。丙午日，从伊阙回到京师。丁巳日，回鹘使都督安千想前来。十二月庚午日，与皇后一同驾临张全义府第。

三年春正月庚子，如东京，毁即位坛为鞠场。二月己巳，聚鞠于新场。乙亥，射雁于王莽河。辛巳，突厥浑解楼、渤海国王大諲撰皆遣使者来。射雁于北郊。乙酉，射鸭于郭泊。庚寅，射雁于北郊。三月乙未，寒食望祭于西郊。庚申，至自东京。辛酉，改东京为邺都，以洛京为东都。夏四月乙亥，及皇后幸郭崇韬、朱汉宾第。旱。庚寅，赵光胤薨。五月丁酉，后太妃薨，废朝五日。己酉，黑水、女真皆遣使者来。六月辛未，宗正卿李纾为昭宗、少帝改卜园陵使。括马。秋七月壬寅，皇太后崩。八月癸未，杀河南县令罗贯。九月庚子，魏王继岌为西川四面行营都统，郭崇韬为招讨使以伐蜀。自六月雨至于是月。丁巳，射雁于尖山。冬十月壬午，奚、吐浑、突厥皆遣使者来。戊子，葬贞简太后于坤陵。十一月丁未，高丽遣使者来。己酉，蜀王衍降。郭崇韬杀王宗弼及其弟宗渥、宗训，灭其族。十二月己卯，畋于白沙。癸未，至自白沙。闰月辛亥，封弟存美为邕王，存霸永王，存礼薛王，存渥申王，存乂睦王，存确通王，存纪雅王。

同光三年春正月庚子日，前往东京，拆毁即位坛改建为球场。二月己巳日，在新球场聚集打球。乙亥日，在王莽河射雁。辛巳日，突厥浑解楼、渤海国王大諲撰都派遣使者前来。在北郊射雁。乙酉日，在郭泊射鸭。庚寅日，在北郊射雁。三月乙未日，寒食节在西郊举行望祭。庚申日，从东京回到京师。辛酉日，改东京为邺都，以洛京为东都。夏四月乙亥日，与皇后一同驾临郭崇韬、朱汉宾府第。发生旱灾。庚寅日，赵光胤去世。五月丁酉日，皇太妃去世，停止朝会五日。己酉日，黑水、女真都派遣使者前来。六月辛未日，任命宗正卿李纾为昭宗、少帝改卜园陵使。搜括马匹。秋七月壬寅日，皇太后驾崩。八月癸未日，杀死河南县令罗贯。九月庚子日，任命魏王李继岌为西川四面行营都统，郭崇韬为招讨使讨伐蜀国。从六月下雨直到这个月。丁巳日，在尖山射雁。冬十月壬午日，奚、吐浑、突厥都派遣使者前来。戊子日，将贞简太后安葬在坤陵。十一月丁未日，高丽派遣使者前来。己酉日，蜀王王衍投降。郭崇韬杀死王宗弼及其弟王宗渥、王宗训，灭其全族。十二月己卯日，在白沙田猎。癸未日，从白沙回到京师。闰月辛亥日，封弟弟李存美为邕王，李存霸为永王，李存礼为薛王，李存渥为申王，李存乂为睦王，李存确为通王，李存纪为雅王。

四年春正月壬戌，降死罪以下囚。甲子，魏王继岌杀郭崇韬及其三子于蜀。戊寅，契丹使梅老鞋里来。庚辰，杀其弟睦王存乂及河中让国军节度使李继麟，灭其族。乙酉，沙州曹义金遣使者来。丙戌，回鹘阿咄欲遣使者来。丁亥，杀李继麟之将史武、薛敬容、周唐殷、杨师太、王景、来仁、白奉国，皆灭其族。二月己丑，宣徽南院使李绍宏为枢密使。癸巳，邺都军将赵在礼反于贝州。甲午，畋于冷泉。赵在礼陷邺都，武宁军节度使李绍荣讨之。邢州军将赵太反，东北面招讨使李绍真讨之。甲辰，成德军节度使李嗣源讨赵在礼。三月，赵太伏诛。李嗣源反。博州守将翟建自称刺史。甲子，杀王衍，灭其族。乙丑，如汴州。壬申，次荥泽。龙骧指挥军使姚彦温以前锋军叛降于李嗣源。嗣源入于汴州。甲戌，至自万胜。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反。夏四月丁亥朔，皇帝崩。

同光四年春正月壬戌日，减轻死罪以下囚犯刑罚。甲子日，魏王李继岌在蜀地杀死郭崇韬及其三个儿子。戊寅日，契丹使者梅老鞋里前来。庚辰日，杀死其弟睦王李存乂及河中让国军节度使李继麟，灭其全族。乙酉日，沙州曹义金派遣使者前来。丙戌日，回鹘阿咄欲派遣使者前来。丁亥日，杀死李继麟的将领史武、薛敬容、周唐殷、杨师太、王景、来仁、白奉国，全部灭其全族。二月己丑日，任命宣徽南院使李绍宏为枢密使。癸巳日，邺都军将赵在礼在贝州反叛。甲午日，在冷泉田猎。赵在礼攻陷邺都，武宁军节度使李绍荣讨伐他。邢州军将赵太反叛，东北面招讨使李绍真讨伐他。甲辰日，成德军节度使李嗣源讨伐赵在礼。三月，赵太被处死。李嗣源反叛。博州守将翟建自称刺史。甲子日，杀死王衍，灭其全族。乙丑日，前往汴州。壬申日，驻扎荥泽。龙骧指挥军使姚彦温带领前锋军叛变投降李嗣源。李嗣源进入汴州。甲戌日，从万胜回到京师。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反叛。夏四月丁亥朔日，皇帝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