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南齐书 · 卷四十四·列传第二十五

南齐 · 萧子显 撰 [列传]

本卷为卷级对照(原文与白话未逐段对齐),请以原文为准。

徐孝嗣沈文季徐孝嗣,字始昌,东海郯人也。祖湛之,宋司空;父聿之,著作郎:并为太初所杀。孝嗣在孕得免。幼而挺立,风仪端简。八岁,袭爵枝江县公,见宋孝武,升阶流涕,迄于就席。帝甚爱之。尚康乐公主。泰始二年,西讨解严,车驾还宫,孝嗣登殿不著韎,为治书御史蔡准所奏,罚金二两。拜驸马都尉,除著作郎,母丧去官。为司空太尉二府参军,安成王文学。孝嗣姑适东莞刘舍,舍兄藏为尚书左丞,孝嗣往诣之。藏退语舍曰:“徐郎是令仆人,三十余可知矣。汝宜善自结。”

昇明中,迁太祖骠骑从事中郎,带南彭城太守,随府转为太尉谘议参军,太守如故。齐台建,为世子庶子。建元初,国除,出为晋陵太守,还为太子中庶子,领长水校尉。未拜,为宁朔将军、闻喜公子良征虏长史,迁尚书吏部郎,太子右卫率,转长史。善趋步,闲容止,与太宰褚渊相埒。世祖深加待遇。尚书令王俭谓人曰:“徐孝嗣将来必为宰相。”转充御史中丞。世祖问俭曰:“谁可继卿者?”俭曰:“臣东都之日,其在徐孝嗣乎!”出为吴兴太守,俭赠孝嗣四言诗曰:“方轨叔茂,追清彦辅。柔亦不茹,刚亦不吐。”时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状也。在郡有能名。会王俭亡,上征孝嗣为五兵尚书。

其年,上敕仪曹令史陈淑、王景之、朱玄真、陈义民撰江左以来仪典,令谘受孝嗣。明年,迁太子詹事。从世祖幸方山。上曰:“朕经始此山之南,复为离宫之所。故应有迈灵丘。”灵丘山湖,新林苑也。孝嗣答曰:“绕黄山,款牛首,乃盛汉之事。今江南未广,民亦劳止,愿陛下少更留神。”上竟无所修立。竟陵王子良甚善之。子良好佛法,使孝嗣及庐江何胤掌知斋讲及众僧。转吏部尚书。寻加右军将军,转领太子左卫率。台阁事多以委之。

世祖崩,遗诏转右仆射。隆昌元年,迁散骑常侍、前将军、丹阳尹。高宗谋废郁林,以告孝嗣,孝嗣奉旨无所厘赞。高宗入殿,孝嗣戎服随后。郁林既死,高宗须太后令,孝嗣于袖中出而奏之,高宗大悦。以废立功,封枝江县侯,食邑千户。给鼓吹一部,甲仗五十人入殿。转左仆射,常侍如故。明帝即位,加侍中、中军大将军,定策勋,进爵为公,增封二千户。给班剑二十人,加兵百人。旧拜三公乃临轩,至是帝特诏与陈显达、王晏并临轩拜授。

北虏动,诏孝嗣假节顿新亭。时王晏为令,民情物望,不及孝嗣也。晏诛,转尚书令,领本州中正,余悉如故。孝嗣爱好文学,赏托清胜。器量弘雅,不以权势自居,故见容建武之世。恭己自保,朝野以此称之。

初,孝嗣在率府,昼卧斋北壁下,梦两童子遽云“移公床”。孝嗣惊起,闻壁有声,行数步而壁崩压床。建武四年,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孝嗣闻有诏,敛容谓左右曰:“吾德惭古人,位登衮职,将何以堪之。明君可以理夺,必当死请。若不获命,正当角巾丘园,待罪家巷耳。”固让不受。

是时连年虏动,军国虚乏。孝嗣表立屯田曰:“有国急务,兵食是同,一夫辍耕,于事弥切。故井陌疆里,长毂盛于周朝,屯田广置,胜戈富于汉室。降此以还,详略可见。但求之自古,为论则赊;即以当今,宜有要术。窃寻缘淮诸镇,皆取给京师,费引既殷,漕运艰涩。聚粮待敌,每苦不周,利害之基,莫此为急。臣比访之故老及经彼宰守,淮南旧田,触处极目,陂遏不修,咸成茂草。平原陆地,弥望尤多。今边备既严,戍卒增众,远资馈运,近废良畴,士多饥色,可为嗟叹。愚欲使刺史二千石躬自履行,随地垦辟。精寻灌溉之源,善商肥确之异。州郡县戍主帅以下,悉分番附农。今水田虽晚,方事菽麦,菽麦二种,益是北土所宜,彼人便之,不减粳稻。开创之利,宜在及时。所启允合,请即使至徐、兖、司、豫,爰及荆、雍,各当境规度,勿有所遗。别立主曹,专司其事。田器耕牛,台详所给。岁终言殿最,明其刑赏。此功克举,庶有弘益。若缘边足食,则江南自丰,权其所饶,略不可计。”事御见纳。时帝已寝疾,兵事未已,竟不施行。

帝疾甚,孝嗣入居禁中,临崩受遗托,重申开府之命。加中书监。永元初辅政,自尚书下省出住宫城南宅,不得还家。帝失德稍彰,孝嗣不敢谏诤。及江祏见诛,内怀忧恐,然未尝表色。始安王遥光反,众情遑惑,见孝嗣入,宫内乃安。然群小用事,亦不能制也。进位司空,固让。求解丹阳尹,不许。

孝嗣文人,不显同异,名位虽大,故得未及祸。虎贲中郎将许准有胆力,领军隶孝嗣,陈说事机,劝行废立。孝嗣迟疑久之,谓必无用干戈理,须少主出游,闭城门召百僚集议废之,虽有此怀,终不能决。群小亦稍憎孝嗣,劝帝召百僚集议,因诛之。冬,召孝嗣入华林省,遣茹法珍赐药,孝嗣容色不异,少能饮酒,药至斗余,方卒。乃下诏曰:“周德方熙,‘三监’迷叛,汉历载昌,宰臣构戾,皆身膏斧钺,族同烟烬。殷鉴上代,垂戒后昆。徐孝嗣凭藉世资,早蒙殊遇,阶缘际会,遂登台铉。匡翼之诚无闻,谄黩之迹屡著。沈文季门世。(下缺)”

沈文季,字仲达,吴兴武康人。父庆之,宋司空。文季少以宽雅正直见知。孝建二年,起家主簿,征秘书郎。以庆之勋重,大明五年,封文季为山阳县五等伯。转太子舍人,新安王北中郎主簿,西阳王抚军功曹,江夏王太尉东曹掾,迁中书郎。庆之为景和所杀,兵仗围宅,收捕诸子。文季长兄文叔谓文季曰:“我能死,尔能报。”遂自缢。文季挥刀驰马去,收者不敢追,遂得免。

明帝立,起文季为宁朔将军,迁太子右卫率,建安王司徒司马。赭圻平,为宣威将军,庐江王太尉长史。出为宁朔将军、征北司马、广陵太守。转黄门郎,领长水校尉。明帝宴会朝臣,以南台御史贺臧为柱下史,纠不醉者。文季不肯饮酒,被驱下殿。

晋平王休祐为南徐州,帝问褚渊须干事人为上佐,渊举文季。转宁朔将军、骠骑长史、南东海太守。休祐被杀,虽用薨礼,僚佐多不敢至。文季独往省墓展哀。出为临海太守。元徽初,迁散骑常侍,领后军将军,转秘书监。出为吴兴太守。文季饮酒至五斗,妻王氏,王锡女,饮酒亦至三斗。文季与对饮竟日,而视事不废。

昇明元年,沈攸之反,太祖加文季为冠军将军,督吴兴钱塘军事。攸之先为景和衔使杀庆之。至是文季收杀攸之弟新安太守登之,诛其宗族。加持节,进号征虏将军,改封略阳县侯,邑千户。明年,迁丹阳尹,将军如故。

齐国初建,为侍中,领秘书监。建元元年,转太子右卫率,侍中如故。改封西丰县侯,食邑千二百户。

文季风采棱岸,善于进止。司徒褚渊当世贵望,颇以门户裁之,文季不为之屈。世祖在东宫,于玄圃宴会朝臣。文季数举酒劝渊,渊甚不平,启世祖曰:“沈文季谓渊经为其郡,数加渊酒。”文季曰:“惟桑与梓,必恭敬止。岂如明府亡国失土,不识枌榆。”遂言及虏动,渊曰:“陈显达、沈文季当今将略,足委以边事。”文季讳称将门,因是发怒,启世祖曰:“褚渊自谓是忠臣,未知身死之日,何面目见宋明帝?”世祖笑曰:“沈率醉也。”中丞刘休举其事,见原。后豫章王北宅后堂集会,文季与渊并善琵琶,酒阑,渊取乐器,为《明君曲》。文季便下席大唱曰:“沈文季不能作伎儿。”豫章王嶷又解之曰:“此故当不损仲容之德。”渊颜色无异,曲终而止。

文季寻除征虏将军,侍中如故,迁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征虏如故。世祖即位,转太子詹事,常侍如故。永明元年,出为左将军、吴郡太守。三年,进号平东将军。四年,迁会稽太守,将军如故。

是时连年检籍,百姓怨望。富阳人唐宇之侨居桐庐,父祖相传图墓为业。宇之自云其家墓有王气,山中得金印,转相诳惑。三年冬,宇之聚党四百人,于新城水断商旅,党与分布近县。新城令陆赤奋、桐庐令王天愍弃县走。宇之向富阳,抄略人民,县令何洵告鱼浦子逻主从系公,发鱼浦村男丁防县。永兴遣西陵戍主夏侯昙羡率将吏及戍左右埭界人起兵赴救。宇之遂陷富阳。会稽郡丞张思祖遣台使孔矜、王万岁、张繇等配以器仗将吏白丁,防卫永兴等十属。文季亦遣器仗将吏救援钱塘。宇之至钱塘,钱塘令刘彪、戍主聂僧贵遣队主张玕于小山拒之,力不敌,战败。宇之进抑浦登岸,焚郭邑,彪弃县走。文季又发吴、嘉兴、海盐、盐官民丁救之。贼分兵出诸县,盐官令萧元蔚、诸暨令陵琚之并逃走,余杭令乐琰战败乃奔。是春,宇之于钱塘僭号,置太子,以新城戍为天子宫,县廨为太子宫。弟绍之为扬州刺史。钱塘富人柯隆为尚书仆射、中书舍人,领太官令,献铤数千口为宇之作仗,加领尚方令。分遣其党高道度徐寇东阳,东阳太守萧崇之、长山令刘国重拒战见害。崇之字茂敬,太祖族弟。至是临难,贞正果烈。追赠冠军将军,太守如故。贼遂据郡。又遣伪会稽太守孙泓取山阴。时会稽太守王敬则朝正,故宇之谓乘虚可袭。泓至浦阳江,郡丞张思祖遣浃口戍主汤休武拒战,大破之。上在乐游苑,闻宇之贼,谓豫章王嶷曰:“宋明初,九州同反,鼠辈但作,看萧公雷汝头。”遣禁兵数千人,马数百匹东讨。贼众乌合,畏焉。官军至钱塘,一战便散,禽斩宇之,进兵平诸郡县。

台军乘胜,百姓颇被抄夺。军还,上闻之,收军主前军将军陈天福弃市,左军将军中宿县子刘明彻免官削爵付东冶。天福,上宠将也,既伏诛,内外莫不震肃。天福善马槊,至今诸将法之。

御史中丞徐孝嗣奏曰:“风闻山东群盗,剽掠列城,虽匪日而殄,要暂干王略。郡县阙攻守之宜,仓府多侵秏之弊,举善惩恶,应有攸归。吴郡所领盐官令萧元蔚、桐庐令王天愍、新城令陆赤奋等,县为白劫破掠,并不经格战,委职散走。元蔚、天愍还台,赤奋不知所在。又钱塘令刘彪、富阳令何洵,乃率领吏民拒战不敌,未委归台。余建德、寿昌,在劫断上流,不知被劫掠不?吴兴所领余杭县被劫破,令乐琰乃率吏民径战不敌,委走出都。会稽所领诸暨县,为劫所破,令陵琚之不经格战,委城奔走,不知所在。案元蔚等妄藉天私,作司近服,昧斯隐慝,职启虔刘。会稽郡丞张思祖谬因承乏,总任是尸,涓诚刍效,终焉无纪。平东将军吴郡太守文季、征虏将军吴兴太守西昌侯鸾,任属关、河,威怀是寄。辄下禁止彪、琰、洵,思祖、文季视事如故,鸾等结赎论。”诏元蔚等免,思祖、鸾、文季原。

文季固让会稽之授,转都官尚书,加散骑常侍。出为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左将军、郢州刺史,还为散骑常侍,领军将军。世祖谓文季曰:“南士无仆射,多历年所。”文季对曰:“南风不竞,非复一日。”文季虽不学,发言必有辞采,当世称其应对。尤善簺及弹棋,簺用五子。

以疾迁金紫光禄大夫,加亲信二十人,常侍如故。转侍中,领太子詹事,迁中护军,侍中如故。以家为府。隆昌元年,复为领军将军,侍中如故。豫废郁林,高宗欲以文季为江州,遣左右单景隽宣旨,文季口自陈让,称年老不愿外出,因问右执法有人未,景隽还具言之。延兴元年,迁尚书右仆射。

明帝即位,加领太子詹事,增邑五百户。尚书令王晏尝戏文季为吴兴仆射。文季答曰:“琅邪执法,似不出卿门。”寻加散骑常侍,仆射如故。建武二年,虏寇寿春,豫州刺史丰城公遥昌婴城固守,数遣轻兵相抄击,明帝以为忧,诏文季领兵镇寿春。文季入城,止游兵不听出,洞开城门,严加备守,虏军寻退,百姓无所伤损。增封为千九百户。寻加护军将军,仆射、常侍如故。

王敬则反,诏文季领兵屯湖头,备京路。永元元年,转侍中、左仆射,将军如故。始安王遥光反,其夜,遣三百人于宅掩取文季,欲以为都督,而文季已还台。明日,与尚书令徐孝嗣守卫宫城,戎服共坐南掖门上。时东昏已行杀戮,孝嗣深怀忧虑,欲与文季论世事,文季辄引以他辞,终不得及。事宁,加镇军将军,置府。侍中、仆射如故。

文季见世方昏乱,托以老疾,不豫朝机。兄子昭略谓文季曰:“阿父年六十为员外仆射,欲求自免,岂可得乎?”文季笑而不答。同孝嗣被害。其日先被召见,文季知败,举动如常,登车顾曰:“此行恐往而不反也。”于华林省死,时年五十八。朝野冤之。中兴元年,赠侍中、司空,谥忠宪。

兄子昭略,有刚气。昇明末,为相国西曹掾,太祖赏之,及即位,谓王俭曰:“南士中有沈昭略,何职处之?”俭曰:“臣已有拟。”奏转前军将军,上不欲违,可其奏。寻迁为中书郎。永明初,历太尉大司马从事中郎,骠骑司马,黄门郎。南郡王友、学华选,以昭略为友,寻兼左丞。元年,出为临海太守,御史中丞。昭略建武世尝酣酒以自晦,与谢{艹瀹}善。累迁侍中,冠军将军,抚军长史。永元元年,始安王遥光起兵东府,执昭略于城内。昭略潜自南出,济淮还台。至是与文季俱被召入华林省。茹法珍等进药酒,昭略怒骂徐孝嗣曰:“废昏立明,古今令典。宰相无才,致有今日。”以瓯掷面破,曰“作破面鬼”。死时年四十余。

弟昭光,闻收至,家人劝逃去,昭光不忍舍母,遂见获,杀之。中兴元年,赠昭略太常,昭光廷尉。

史臣曰:为邦之训,食惟民天,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屯田之略,实重战守。若夫充国耕殖,用殄羌戎,韩浩、枣祇,亦建华夏置典农之官,兴大佃之议。金城布险,峻垒绵疆,飞刍挽粒,事难支继。一夫不耕,或钟饥馁,缘边戍卒,坐甲千群。故宜尽收地利,因兵务食。缓则躬耕,急则从战。岁有余粮,则红食可待。前世达治,言之已详。江左以来,不暇远策,王旅外出,未尝宿饱,四郊婴守,惧等松刍。县兵所救,经岁引日,凌风泙水,转漕艰长。倾窖底之储,尽仓敖之粟,流马木牛,尚深前弊,田积之要,唯在江淮。郡国同兴,远不周急。故吴氏列戍南滨,屯农水右,魏世淮北大佃,而石横开漕,皆辅车相资,易以待敌。孝嗣当蹙境之晨,荐希行之计,王无外略,民困首领,观机而动,斯议殆为空陈,惜矣!

赞曰:文忠作相,器范先标。有容有业,可以立朝。丰城历仕,音仪孔昭。为舟等溺,在运同消。

徐孝嗣沈文季

徐孝嗣,字始昌,是东海郯县人。祖父徐湛之,曾任宋司空;父亲徐聿之,曾任著作郎:都被太初(刘劭)所杀。孝嗣当时还在母亲腹中,得以幸免。年幼时便挺拔出众,风度仪态端庄简约。八岁时,世袭枝江县公爵位,拜见宋孝武帝,走上台阶时流泪哭泣,一直持续到就座。皇帝非常喜爱他。娶康乐公主为妻。泰始二年,西征解除戒严,皇帝车驾回宫,孝嗣上殿时没有穿韎(红色皮靴),被治书御史蔡准弹劾,罚金二两。拜授驸马都尉,任命为著作郎,因母亲去世离职。担任司空太尉二府参军,安成王文学。孝嗣的姑姑嫁给东莞刘舍,刘舍的哥哥刘藏担任尚书左丞,孝嗣前去拜访他。刘藏退下后对刘舍说:"徐郎是位出色的人物,三十多岁以后就知道了。你应该好好与他结交。"

昇明年间,升任太祖骠骑从事中郎,兼任南彭城太守,随骠骑府转为太尉谘议参军,太守职务照旧。齐朝建立,担任世子庶子。建元初年,封国取消,出任晋陵太守,回朝担任太子中庶子,兼任长水校尉。尚未拜授,又任宁朔将军、闻喜公子良征虏长史,升任尚书吏部郎、太子右卫率,转任长史。善于行走仪态,举止从容,与太宰褚渊不相上下。世祖对他格外厚待。尚书令王俭对人说:"徐孝嗣将来必定做宰相。"转任御史中丞。世祖问王俭说:"谁可以继承你的职位?"王俭说:"臣去东都(赴任)的时候,大概就是徐孝嗣吧!"出任吴兴太守,王俭赠给孝嗣四言诗说:"方轨叔茂,追清彦辅。柔亦不茹,刚亦不吐。"当时人把他比作蔡子尼的品行风度。在吴兴郡有能干的名声。恰逢王俭去世,皇上征召孝嗣为五兵尚书。

这一年,皇上下令仪曹令史陈淑、王景之、朱玄真、陈义民撰写江左以来的礼仪典章,让他们向孝嗣咨询请教。第二年,升任太子詹事。随从世祖巡幸方山。皇上说:"朕开始规划这座山的南面,再建一所离宫。所以应该有超越灵丘的规模。"灵丘山湖,就是新林苑。孝嗣回答说:"围绕黄山,到达牛首山,那是盛大汉朝的事迹。如今江南尚未广大,百姓也已劳苦,希望陛下稍加留意。"皇上最终没有修建什么。竟陵王子良非常赞赏他。子良喜好佛法,让孝嗣及庐江何胤掌管斋讲及众僧事务。转任吏部尚书。不久加授右军将军,转兼太子左卫率。台阁事务大多委托给他。

世祖驾崩,遗诏转任右仆射。隆昌元年,升任散骑常侍、前将军、丹阳尹。高宗谋划废黜郁林王,告知孝嗣,孝嗣接受旨意但没有提出什么意见。高宗进入殿内,孝嗣身着戎服跟随在后。郁林王死后,高宗需要太后令,孝嗣从袖中取出并呈奏,高宗大为喜悦。因废立之功,封为枝江县侯,食邑一千户。赐给鼓吹一部,带甲仗五十人入殿。转任左仆射,常侍照旧。明帝即位,加授侍中、中军大将军,因定策之功,进爵为公,增封二千户。赐给班剑二十人,加兵一百人。旧制拜授三公方才临轩册命,至此皇帝特诏与陈显达、王晏一同临轩拜授。

北虏(北魏)有所行动,诏令孝嗣假节屯驻新亭。当时王晏担任尚书令,民情众望,不如孝嗣。王晏被诛杀,转任尚书令,兼任本州中正,其余职务都照旧。孝嗣爱好文学,欣赏依托清雅高远之趣。器量宽宏雅正,不以权势自居,因此在建武年间得以容身。约束自己、保全自身,朝野上下因此称赞他。

当初,孝嗣在率府,白天躺在斋房北墙下,梦见两个童子匆忙说"移开您的床"。孝嗣惊醒起身,听到墙壁有声音,走了几步墙壁就崩塌压在了床上。建武四年,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孝嗣听说有诏书,神色庄重地对左右说:"我的德行有愧于古人,地位却登上三公之位,将如何承受得起。明君可以用道理说服,我必当拼死请求。如果得不到允许,只应当戴角巾归隐田园,在家巷待罪罢了。"坚决辞让不接受。

这时连年有北魏侵扰,军国空虚匮乏。孝嗣上表建议设立屯田说:"国家紧要事务,军队与粮食是同一回事,一个农夫停止耕作,事情就更加急迫。所以井田疆界,盛行车战在周朝,屯田广泛设置,胜过兵器在汉朝。从那时以来,详情约略可见。只是从古代寻求,说起比较遥远;就当今而言,应当有切要的办法。私下考察淮河沿线各镇,都靠京师供给,费用既多,漕运艰难。积聚粮食等待敌人,常常苦于不能周全,利害的关键,没有比这更急迫的了。臣近来访问故老及曾经在那些地方担任宰守的人,淮河以南的旧田,到处放眼望去,陂塘堤堰不加修治,都长成了茂密的荒草。平原陆地,视野所及尤其多。如今边防已经严密,戍卒增多,远地依靠运输供给,近处却荒废良田,士兵多有饥饿面容,令人叹息。愚意想让刺史二千石亲自实地巡行,随地开垦。精心寻找灌溉水源,妥善商量肥沃与贫瘠的区别。州郡县戍主帅以下,全部轮流参加农耕。如今水田虽然已晚,正可种植菽麦,菽麦两种作物,更是北方适宜种植的,那里的人认为便利,不亚于粳稻。开创的利益,应当及时。所启奏的如果允准合宜,请立即派人到徐、兖、司、豫,以及荆、雍,各自在境内规划考量,不要有所遗漏。另外设立主管曹署,专门负责此事。农具耕牛,由台省详细供给。年终评定优劣,明确赏罚。此功若能完成,或许会有很大益处。如果沿边粮食充足,那么江南自然丰裕,权衡其富饶,几乎不可计算。"此事奏上后被采纳。当时皇帝已卧病在床,战事不止,最终没有施行。

皇帝病重,孝嗣入居禁中,皇帝临终前接受遗诏嘱托,重申开府的任命。加授中书监。永元初年辅政,从尚书下省出来住在宫城南宅,不能回家。皇帝失德渐渐显露,孝嗣不敢进谏。等到江祏被杀,内心怀着忧虑恐惧,但从未表露在神色上。始安王遥光反叛,众人情绪惶恐迷惑,看到孝嗣入宫,宫内才安定下来。然而一群小人把持朝政,孝嗣也不能制止。进位司空,坚决辞让。请求解除丹阳尹,不被允许。

孝嗣是文人,不显露异同,名位虽大,因此得以没有遭遇祸患。虎贲中郎将许准有胆量勇力,领军隶属于孝嗣,陈述事情机宜,劝他实行废立。孝嗣迟疑了很久,认为一定没有用武力的道理,需要等少主出游时,关闭城门召集百官集议废黜他,虽有这个想法,终究不能决断。小人们也渐渐憎恨孝嗣,劝皇帝召集百官集议,趁此诛杀他。这年冬天,召孝嗣入华林省,派遣茹法珍赐毒药,孝嗣面色不变,平时能稍饮些酒,药酒喝到一斗多,方才死去。于是下诏说:"周朝德政正盛,'三监'迷惑叛乱,汉朝历数正当昌盛,宰臣构成罪戾,都身遭斧钺,家族同化为烟烬。殷鉴不远在上代,垂示警戒给后人。徐孝嗣凭借世代资望,早年蒙受特殊恩遇,凭借机缘际会,于是登上宰辅之位。匡正辅翼的忠诚没有听说,谄媚亵渎的事迹屡次显著。沈文季门世……(下文残缺)"

沈文季,字仲达,吴兴武康人。父亲沈庆之,宋司空。文季年少时以宽厚雅正、正直被知晓。孝建二年,起家担任主簿,征召为秘书郎。因沈庆之功劳重大,大明五年,封文季为山阳县五等伯。转任太子舍人,新安王北中郎主簿,西阳王抚军功曹,江夏王太尉东曹掾,升任中书郎。沈庆之被景和(前废帝刘子业)杀害,兵仗包围宅第,收捕诸子。文季长兄文叔对文季说:"我能死,你能报仇。"于是自缢而死。文季挥刀策马离去,收捕的人不敢追赶,于是得以逃脱。

明帝即位,起用文季为宁朔将军,升任太子右卫率,建安王司徒司马。赭圻平定,任宣威将军,庐江王太尉长史。出任宁朔将军、征北司马、广陵太守。转任黄门郎,兼任长水校尉。明帝宴会朝臣,以南台御史贺臧为柱下史,纠察没有喝醉的人。文季不肯饮酒,被驱赶下殿。

晋平王休祐任南徐州刺史,皇帝问褚渊需要能干事的人担任上佐,褚渊推举文季。转任宁朔将军、骠骑长史、南东海太守。休祐被杀,虽然用了薨礼,僚佐大多不敢前来。文季独自前往省墓表达哀思。出任临海太守。元徽初年,升任散骑常侍,兼任后军将军,转任秘书监。出任吴兴太守。文季饮酒能喝到五斗,妻子王氏,是王锡的女儿,饮酒也能喝到三斗。文季与她对饮终日,而处理政事没有荒废。

昇明元年,沈攸之反叛,太祖加授文季为冠军将军,督吴兴钱塘军事。沈攸之先前受景和指使杀沈庆之。至此文季收捕杀死沈攸之弟弟新安太守沈登之,诛灭其宗族。加授持节,进号征虏将军,改封略阳县侯,食邑一千户。第二年,升任丹阳尹,将军职务照旧。

齐国初建,担任侍中,兼任秘书监。建元元年,转任太子右卫率,侍中照旧。改封西丰县侯,食邑一千二百户。

文季风采刚毅严正,善于进退举止。司徒褚渊是当世尊贵仰望的人物,很有以门第来裁断他人的倾向,文季不因此而屈服。世祖在东宫时,在玄圃宴请朝臣。文季多次举酒劝褚渊,褚渊非常不平,启奏世祖说:"沈文季说褚渊曾经做过他所辖郡的太守,就多次给我灌酒。"文季说:"桑树和梓树,必定恭敬对待。哪像明府您亡国失土,不认识故乡的枌榆。"于是谈到北魏侵扰,褚渊说:"陈显达、沈文季是当今有将略的人,足可以委任边防事务。"文季忌讳被人称为将门,因此发怒,启奏世祖说:"褚渊自认为是忠臣,不知他身死之日,有什么面目去见宋明帝?"世祖笑着说:"沈率醉了。"中丞刘休举奏此事,被宽恕。后来豫章王北宅后堂集会,文季与褚渊都擅长琵琶,酒将尽时,褚渊取过乐器,弹奏《明君曲》。文季便下席大声唱道:"沈文季不能做伎儿。"豫章王萧嶷又调解说:"这本来不会损害仲容的德行。"褚渊脸色没有异常,曲终才停止。

文季不久被任命为征虏将军,侍中照旧,升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征虏将军照旧。世祖即位,转任太子詹事,常侍照旧。永明元年,出任左将军、吴郡太守。三年,进号平东将军。四年,升任会稽太守,将军照旧。

这时连年检核户籍,百姓怨恨。富阳人唐宇之寄居桐庐,父祖相传以看风水图墓地为业。宇之自称他家墓有王气,山中得到金印,辗转欺骗迷惑众人。三年冬,宇之聚集党徒四百人,在新城水路上截断商旅,党徒分布在附近各县。新城令陆赤奋、桐庐令王天愍弃县逃走。宇之向富阳进发,抄掠百姓,县令何洵告知鱼浦子逻主从系公,征发鱼浦村男丁防守县城。永兴派遣西陵戍主夏侯昙羡率领将吏及戍左右埭界人起兵前往救援。宇之于是攻陷富阳。会稽郡丞张思祖派遣台使孔矜、王万岁、张繇等配给器仗将吏白丁,防卫永兴等十个属县。文季也派遣器仗将吏救援钱塘。宇之到钱塘,钱塘令刘彪、戍主聂僧贵派遣队主张玕在小山抵御,力不能敌,战败。宇之进到抑浦登岸,焚烧城郭,刘彪弃县逃走。文季又征发吴、嘉兴、海盐、盐官民丁救援。贼兵分兵出击各县,盐官令萧元蔚、诸暨令陵琚之都逃走,余杭令乐琰战败后逃跑。这年春天,宇之在钱塘僭越称帝,设置太子,以新城戍为天子宫,县廨为太子宫。弟弟绍之为扬州刺史。钱塘富人柯隆为尚书仆射、中书舍人,兼任太官令,献上铤数千口为宇之制作兵器,加兼尚方令。分派其党徒高道度慢慢侵犯东阳,东阳太守萧崇之、长山令刘国重抵御作战被杀。崇之字茂敬,是太祖族弟。至此面临危难,坚贞刚正果敢刚烈。追赠冠军将军,太守照旧。贼兵于是占据郡城。又派遣伪会稽太守孙泓攻取山阴。当时会稽太守王敬则入朝正旦,所以宇之认为可以乘虚袭击。孙泓到浦阳江,郡丞张思祖派遣浃口戍主汤休武抵御作战,大破贼兵。皇上在乐游苑,听说宇之贼乱,对豫章王萧嶷说:"宋明初年,九州一同造反,鼠辈只管闹,看萧公雷劈你们的头。"派遣禁兵数千人,马数百匹东征讨伐。贼众是乌合之众,畏惧了。官军到钱塘,一战便溃散,擒获斩杀宇之,进兵平定各郡县。

台军乘胜,百姓颇被抄掠抢夺。军队返回,皇上听说此事,收捕军主前军将军陈天福处以弃市,左军将军中宿县子刘明彻免官削爵交付东冶。天福是皇上宠爱的将领,伏诛之后,内外无不震惊肃然。天福擅长马槊,至今诸将效法他。

御史中丞徐孝嗣上奏说:"听说山东群盗,剽掠各城,虽然不是整日才被消灭,但终究暂时扰乱了朝廷的治理。郡县缺乏攻守的适宜安排,仓府多有侵耗的弊端,举善惩恶,应当有所归属。吴郡所辖盐官令萧元蔚、桐庐令王天愍、新城令陆赤奋等,县城被白贼攻破掠劫,都没有经过格斗交战,抛弃职守四散逃走。元蔚、天愍回到台省,赤奋不知所在。又钱塘令刘彪、富阳令何洵,虽率领吏民抵御作战但力不能敌,尚未委身归台。其余建德、寿昌,在贼寇阻断的上游,不知是否被劫掠?吴兴所辖余杭县被贼寇攻破,县令乐琰虽率领吏民直接作战但力不能敌,弃城逃出都城。会稽所辖诸暨县,被贼寇攻破,县令陵琚之没有经过格斗交战,弃城奔走,不知所在。审查元蔚等人妄自凭借朝廷私恩,担任近畿地区的长官,隐匿这些过错,其职守引发了杀戮。会稽郡丞张思祖错误地因承乏之故,总揽责任却尸位素餐,涓滴的忠诚和微末的效力,始终没有记录。平东将军吴郡太守文季、征虏将军吴兴太守西昌侯萧鸾,责任关系到关、河之重,威德怀柔寄托于他们。随即下令禁止刘彪、乐琰、何洵,张思祖、文季照旧理事,萧鸾等以赎罪论处。"诏令元蔚等免官,张思祖、萧鸾、文季宽恕。

文季坚决辞让会稽的任命,转任都官尚书,加授散骑常侍。出任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左将军、郢州刺史,回朝任散骑常侍、领军将军。世祖对文季说:"南方士人没有做仆射的,已经很多年了。"文季回答说:"南风不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文季虽然没有学问,但发言必定有辞采,当世称赞他的应对。尤其擅长簺和弹棋,簺用五子。

因病升任金紫光禄大夫,加亲信二十人,常侍照旧。转任侍中,兼任太子詹事,升任中护军,侍中照旧。以家为府署。隆昌元年,再次担任领军将军,侍中照旧。参与废黜郁林王,高宗想以文季为江州刺史,派遣左右单景隽宣旨,文季口头陈述辞让,称年老不愿外出,顺便问右执法有人了没有,景隽回去详细说了。延兴元年,升任尚书右仆射。

明帝即位,加兼太子詹事,增邑五百户。尚书令王晏曾经戏称文季为吴兴仆射。文季回答说:"琅邪的执法,似乎不出于您的门第。"不久加授散骑常侍,仆射照旧。建武二年,北魏侵犯寿春,豫州刺史丰城公萧遥昌环城固守,多次派遣轻兵相互抄击,明帝为此忧虑,诏令文季领兵镇守寿春。文季入城,禁止游兵不许出城,城门大开,严加防备守卫,北魏军队不久退走,百姓没有受到损伤。增封为一千九百户。不久加授护军将军,仆射、常侍照旧。

王敬则反叛,诏令文季领兵屯驻湖头,防备京城道路。永元元年,转任侍中、左仆射,将军照旧。始安王遥光反叛,当夜,派遣三百人在宅中突袭捉拿文季,想让他担任都督,而文季已经回到台省。第二天,与尚书令徐孝嗣守卫宫城,身穿戎服一同坐在南掖门上。当时东昏侯已经施行杀戮,孝嗣深深怀着忧虑,想与文季谈论世事,文季总是用其他话岔开,始终不能谈到。事情平息,加授镇军将军,设置府署。侍中、仆射照旧。

文季看到时世正昏乱,托以年老有病,不参与朝政机要。侄子昭略对文季说:"阿父年六十做员外仆射,想要自己免祸,怎么可能呢?"文季笑而不答。与孝嗣同时被害。那天先被召见,文季知道事情败露,举动如常,登车时回头说:"此行恐怕一去不返了。"在华林省死去,时年五十八岁。朝野上下认为他冤枉。中兴元年,追赠侍中、司空,谥号忠宪。

文季兄长的儿子昭略,有刚烈之气。昇明末年,任相国西曹掾,太祖赏识他,到即位时,对王俭说:"南方士人中有沈昭略,用什么职位安置他?"王俭说:"臣已有拟议。"奏请转任前军将军,皇上不想违背,批准了他的奏请。不久升任中书郎。永明初年,历任太尉大司马从事中郎,骠骑司马,黄门郎。南郡王友是学华之选,以昭略为友,不久兼任左丞。元年,出任临海太守,御史中丞。昭略在建武年间曾经酣饮醉酒以自己韬晦,与谢瀹交好。屡次升迁到侍中,冠军将军,抚军长史。永元元年,始安王遥光在东府起兵,在城内捉住昭略。昭略暗中从南面出城,渡过秦淮河回到台省。至此与文季一同被召入华林省。茹法珍等进上药酒,昭略怒骂徐孝嗣说:"废黜昏君、拥立明君,是古今的善政典范。宰相没有才能,导致有今日。"用瓯掷向孝嗣面部打破,说"做个破面鬼"。死时四十多岁。

弟弟昭光,听说收捕到来,家人劝他逃走,昭光不忍心舍弃母亲,于是被抓获,杀害。中兴元年,追赠昭略太常,昭光廷尉。

史臣说:治理国家的训诫,粮食是百姓的天,粮食充足、军队充足,百姓就信任了。屯田的策略,确实对战守很重要。至于赵充国耕植,用以消灭羌戎,韩浩、枣祇,也在华夏建立置典农之官,提出大佃的建议。金城遍布险要,高垒绵延边疆,运送粮草,事情难以支撑延续。一个农夫不耕作,就可能有人遭受饥馁,沿边戍卒,坐甲千群。所以应当尽量收取地利,依靠军队从事粮食生产。缓时就亲自耕种,急时就随军作战。每年有余粮,那么红腐的粮食可以期待。前代通达治道的人,已经说得很详细了。江左以来,没有闲暇顾及长远策略,王师外出,未曾隔夜饱食,四郊围绕防守,恐惧如同松刍。县兵所救援的,经历年月拖延时日,顶风冒水,转运漕粮艰难漫长。倾尽窖底的储备,用尽仓廒的粟米,流马木牛,尚且深忧前代的弊端,田积的要务,只在江淮。郡国同时兴办,远处不能周济急用。所以吴氏在南滨列戍,在水右屯农,魏朝在淮北大佃,而在石横开通漕运,都是辅车相依,便于以待敌。孝嗣在边境紧迫的时候,献上希望施行的计策,君王没有对外经略,百姓困于首领,看准时机而行动,这个建议几乎成为空谈,可惜了!

赞说:文忠(徐孝嗣)做宰相,器度风范率先标举。有容有业,可以立于朝廷。丰城(沈文季)历任官职,音容仪态非常显著。如同舟船一同沉溺,在命运中一同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