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南齐书 · 卷十七·志第九

南齐 · 萧子显 撰 [志]

本卷为卷级对照(原文与白话未逐段对齐),请以原文为准。

舆服昔三皇乘祗车出谷口,夏氏以奚仲为车正,殷有瑞车,山车垂句是也。《周礼》匠人为舆,以象天地。汉武天汉四年,朝诸侯甘泉宫,定舆服制,班于天下。光武建武十三年,得公孙述葆车,舆辇始具。蔡邕创立此志,马彪勒成汉典,晋挚虞治礼,亦议五辂制度。江左之始,车服多阙,但有金戎,省充庭之仪。太兴中,太子临学,无高盖车,元帝诏乘安车。元、明时,属车唯九乘。永和中,石虎死后,旧工人奔叛归国,稍造车舆。太元中,苻坚败后,又得伪车辇,于是属车增为十二乘。义熙中,宋武平关、洛,得姚兴伪车辇。宋大明改修辇辂,妙尽时华,始备伪氐,复设充庭之制。永明中,更增藻饰,盛于前矣。案《周礼》以检《汉志》,名器不同,晋、宋改革,稍与世异,今记时事而已。

玉辂,(汉金根也。)漆画轮,(金涂纵容后路受福輠。)两厢上望板前优游,(通缘金涂镂鍱,碧绞罽,凿镂金薄帖。两厢外织成衣,两厢里上施金涂镂面钉,玳瑁帖。望板厢上金薄帖,金博山,登仙纽松精。优游上和鸾鸟立花趺衔铃,银带玳瑁筒瓦,金涂镂鍱,刀格,织成手匡金花钿锦衣。优游下,隐膝,里施金涂镂面钉,织成文。优游横前,施玳瑁帖,金涂花钉。优游前,金涂倒龙,后梢凿银玳瑁龟甲金涂花沓。望板金涂受福望龙诸校饰。抗及诸末,皆螭龙首。)龙形板,(在车前,银带花兽,金涂受福,缘里边,镂鍱玳瑁织成衣。里,金涂镂面花钉。外,金涂博山、辟邪虎、凤皇衔花诸校饰。)斗盖,(金涂镂鍱,二十八爪支子花,黄锦斗衣,复碧绢柒布缘油顶,绛系络,织成颜芚赭舌孔雀毛复锦,绿绞随阴,悬珠蚌佩,金涂铃,云朱结,仙人绶,杂色真孔雀毦。)一辕漆画车衡,(银花带,衡上金涂博山,四和鸾鸟立花趺衔铃,所谓“鸾鸟立衡”也。又龙首衔轭,叉髦插翟尾,上下花沓,绛绿系的,望绳八枚。)旂十二旒,(画升龙,竿首金涂龙衔火焰幡,真毦。)棨戟,(织成衣,金涂沓驻及受福,金涂雁镂鍱。)漆案立床,(在车中,锦复黄绞,为案立衣。)锦复黄绞鄣泥。(八幅,长九尺,缘红锦芚带,织成花芚的。)

五辂,江左相承驾四马,左右騑为六。施绛系游御绳,其重毂贰辖飞軨幡,(用赤油金,有紫真毦。)左纛,(置左騑马轭上。)金鍐(金加冠,状如玉华形,在马鍐上。)方釳,(铁广数寸,有三孔,插翟尾其中。)繁缨,(金涂紫皮,紫真毦,横在马膺前。)镂钖,(刻金为马面当颅。)皆如古制。世祖永明初,加玉辂为重盖,又作麒麟头,采画,以马首戴之。竟陵王子良启曰:“臣闻车旗有章,载自前史,器必依礼,服无舛法。凡盖员象天,轸方法地,上无二天之仪,下设两盖之饰,求之志录,恐为乖衷。又假为麟首,加乎马头,事不师古,鲜或可施。”建武中,明帝乃省重盖等。

金辂。(制度校饰如玉辂,而稍减少,亦以金涂。)

象辂。(如金辂而制饰又减。)

木辂。(制饰如象辂而尤减。)

革辂,(如大辂。)

建大麾。(赤旗也。首施火焰幡。)

宋昇明三年,锡齐王大辂、戎辂各一。乘黄五辂,无大辂、戎辂。左丞王逡之议:“大辂,殷之祭车,故不登周辂之名,而《明堂位》云:‘大辂,殷辂也。’注云:‘大辂,木辂也。’《月令》:‘中央土,乘大辂。’注云:‘殷辂也。’《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云:‘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周礼》五路: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则周之木辂,殷之大路也。周革路建大白,以即戎,此则戎路也。意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锡以殷祭天之车,与周之即戎之路。祀则以殷,戎必以周者,明郊天义远,建前代之礼,即戎事近,故以今世之制。《明堂位》云:‘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天子以大辂以锡诸侯,良有以也。今木路,即大路也。”太尉左长史王俭议,宜用金辂九旒。时乘黄无副,借用五辂,大朝临轩,权列三辂。

玉、金辂,建碧旂。象木辂,建赤旂。永明初,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议,以为:“齐德尚青,五路五牛及五色幡旗,并宜以先青为次。军容戎事之所乘,牺牲茧握之所荐,并宜悉依尚色。三代服色,以姓音为尚,汉不识音,故还尚其行运之色。今既无善律,则大齐所尚,亦宜依汉道。若有善吹律者,便应还取姓尚。”太子仆周颙议:“三代姓音,古无前记,裁音配尚,起自曼容。则是曼容善识姓声,不复方假吹律。何故能识远代之宫商,而更迷皇朝之律吕,而云当今无知吹律以定所尚,宜附汉以从阙邪?皇朝本以行运为所尚,非关不定于音氏。如此,设有善律之知音,不宜遵声以为尚。”散骑常侍刘朗之等十五人并议驳之,事不行。

皇太子象辂。(校饰如御,旂九旒降龙。)

皇太后皇后重翟车,(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厢隐膝后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漆画轮,铁铛,金涂纵容后路輠,师子辖、抗檐皆施金涂螭头及神龙雀等诸饰。轭衡上施金博山,又有金涂长角巴首。盖,金涂,爪支子花二十八,青油侠碧绢黄绞盖,漆布里。紫颜芚,黄绞紫绞随阴,碧芚。外上施绛紫系络。)碧旂九旒,棨戟。宋元嘉《东宫仪记》云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未详得称为金根也。

皇太子妃厌翟车。(如重翟,饰微减。)

指南车。(四周厢上施屋,指南人衣裙襦天衣,在厢中。上四角皆施龙子竿,县杂色真孔雀毦,乌布皂复幔,漆画轮,驾牛,皆铜校饰。)

记里鼓车。(制如指南,上施华盖子,纟禁衣漆画,鼓机皆在内。)

辇车,(如犊车,竹蓬。厢外凿镂金薄,碧纱衣,织成芚,锦衣。厢里及仰顶隐膝后户,金涂镂面钉,玳瑁帖,金涂松精,登仙花纽,绿四缘,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鍱。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玳瑁金涂校饰。漆鄣尘板在兰前,金银花兽玃天龙师子镂面,榆花细指子摩尼炎,金龙虎。扶辕,银口带,龙板头。龙辕轭上,金凤皇铃璅银口带,星后梢,玳瑁帖,金涂香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衤冈,背花香柒兆床副。自辇以下,二宫御车,皆绿油幢,绛系络。御所乘,双栋。其公主则碧油幢云。)《司马法》曰“夏后氏辇曰金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车”,皆辇也。《汉书·叔孙通传》云“皇帝辇出房”,成帝辇过后宫,此朝宴并用也。《舆服志》云“辇车具金银丹青采雘雕画蒲陶之文,乘人以行”。信阳侯阴就见井丹,左右人进辇,是为臣下亦得乘之。晋武帝给安平献王孚云母辇。晋中朝又有香衣辇,江左唯御所乘。

卧辇。(校饰如坐辇,不甚服用。)

漆画轮车,(金涂校饰如辇,微有减降。金涂铛,纵容后輠师子副也。)御为群公举哀临哭所乘。皇后、太子妃亦乘之。

漆画牵车,(小形如舆车,金涂纵容后路师子輠,铁铛,锦衣。厢里隐膝后户,牙兰,辕枕梢,幰竿戍栋梁,皆金涂校饰。)御及皇太子所乘,即古之羊车也。晋泰始中,中护军羊琇乘羊车,为司隶校尉刘毅所奏。武帝诏曰:“羊车虽无制,非素者所服,免官。”《卫玠传》云:“总角乘羊车,市人聚观。”今不驾羊,犹呼牵此车者为羊车云。

舆车,(形如轺车,漆画,金校饰,锦衣。两厢后户隐膝牙兰,皆玳瑁帖,刀格,镂面花钉。幰竿戍校栋梁。下施八,金涂沓,兆床副。人举之。)一曰小舆,小行幸乘之。皇太子亦得于宫内乘之。

衣书十二乘,(<木资>榆毂轮,箕子壁,绿油衣,厢外绿纱萌,油幢络,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支子花。辕后伏神抗、承泥、沓,金涂校具。)古副车之象也。今亦曰五时副车。

青萌车,是谓扌翕幔车。

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乘。汉制,皇后贵人紫罽軿车。晋皇后乘云母油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五为副。公主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三为副。公主画安车驾三,三夫人青交络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九嫔世妇軿车驾二,王公妃特进夫人皂交络为副。汉贱轺车而贵軿车,晋贱辎軿而贵轺车,皆行礼所乘。

黄屋车,建碧旂九旒,(九旒,鸾辂也。汉《舆服志》云:“金根车,盖黄缯为里,谓之黄屋。”今金、玉辂皆以黄地锦,唯此车以黄缯。皆金涂校具,黄隐随阴,青毛羽,二十八爪支子花,绛系络。)九命上公所乘。

青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左右騑,通幰车为副,诸王礼行所乘。凡车有轓者谓之轩。皂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通幰牛车为副,三公礼行所乘。

安车,黑耳皂盖马车,朱轓,驾一,牛车为副,国公列侯礼行所乘。

马车,驾一,九卿、领、护、二卫、骁游、四军、五校从郊陵所乘。

晋制,三公下至九卿,又各安车黑耳一乘,公驾三,特进驾二,卿驾一,复各轺车施黑耳后户皂轮一乘。

油络轺车,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皆驾一牛,朝直所乘。晋制,尚书令施黑耳后户皂轮,仆射、中书监、令直施后户皂轮,尚书无后户,皆漆轮毂,今犹然。

安车,赤屏,驾一,又辂车,施后户,为副,太子二傅礼行所乘。

四望车,(通幰,油幢络,班漆轮毂。)亦曰皂轮,以加礼贵臣。晋武诏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三望车,(制度如四望。)或谓之夹望,亦以加礼贵臣。次四望。

油幢络车,(制似三望而减。)王公加礼者之常乘,次三望。

平乘车,(竹箕子壁仰,<木资>榆为轮,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金涂支子花纽,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泥。庶人亦然,但不通幰。)三公诸王所乘。自四望至平乘,皆铜校饰。

辒辌车,(四轮,饰如金根。四角龙首,施组衔璧,垂五采,析羽葆流苏,前后云气错画帷裳,以素为池而黼黻。驾四白骆马,太仆执辔。贵臣薨,亦如之,羽饰驾御,微有减降。)

《虞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章施于五色。”天子服备日、月以下,公山、龙以下,侯伯华虫以下,子男藻、火以下,卿大夫粉米以下。天子六冕,王后六服,著在《周官》。公侯以下,咸有名则,佩玉组绶,并具礼文,后代沿革,见《汉志》《晋服制令》,其冠十三品,见蔡邕《独断》,并不复具详。宋明帝泰始四年,更制五辂,议修五冕,朝会飨猎,各有所服,事见《宋注》。旧相承三公以下冕七旒,青玉珠,卿大夫以下五旒,黑玉珠。永明六年,太常丞何諲之议,案《周礼》命数,改三公八旒,卿六旒。尚书令王俭议,依汉三公服,山、龙九章,卿华虫七章。从之。

平冕黑介帻,今谓平天冠。皂表朱缘里,广七尺,长尺二寸,垂珠十二旒,以朱组为缨,如其绶色。衣皂上绛下,裳前三幅,后四幅。衣画而裳绣,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素带广四寸,朱里,以朱绿裨饰其侧,要中以朱,垂以绿,垂三尺。中衣,以绛缘其领袖,赤皮韨,绛袴袜,赤舄,郊庙临朝所服也。汉世,冕用白玉珠为旒。魏明帝好妇人饰,改以珊瑚珠。晋初仍旧,后乃改。江左以美玉难得,遂用琫珠,世谓之白璇珠。

衮衣,汉世出陈留襄邑所织。宋末用绣及织成。建武中,明帝以织成重,乃采画为之,加饰金银薄,世亦谓为天衣。

史臣曰:黼黻之设,经纬为用,故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历代龙衮,织以成文,今体不胜衣,变易旧法,岂致美黻冕之谓乎!

通天冠,黑介帻,金博山颜,绛纱袍,皂缘中衣,乘舆常朝所服。旧用驳犀簪导,东昏改用玉。其朝服,臣下皆同。

黑介帻,单衣,无定色,乘舆拜陵所服。其白帢单衣,谓之素服,以举哀临丧。

远游冠,太子诸王所冠。太子朱缨,翠羽緌珠节。诸王玄缨,公侯皆同。

平冕,各以组为缨,王公八旒,衣山、龙九章,卿七旒,衣华虫七章,并助祭所服。皆画皂绛缯为之。

进贤冠,诸开国公、侯,乡、亭侯,卿,大夫,尚书,关内侯,二千石,博士,中书郎,丞、郎,秘书监、丞、郎,太子中舍人、洗马、舍人,诸府长史,卿,尹、丞,下至六百石令长小吏,以三梁、二梁、一梁为差,事见《晋令》。

武冠,侍臣加貂蝉,余军校武职、黄门、散骑、太子中庶子、二率、朝散、都尉,皆冠之。唯武骑虎贲服文衣,插雉尾于武冠上。

史臣曰:应劭《汉官》释附蝉,及司马彪志并不见侍中与常侍有异,唯言左右珥貂而已。案项氏说云“汉侍中蝉,刻为蝉像,常侍但为珰而不蝉”,未详何代所改也。

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冠之。

高山冠,谒者冠之。

樊哙冠,殿门卫士冠之。

黑介帻冠,文冠;平帻冠,武冠。尚书令、仆射、尚书纳言帻,后饰为异。

童子空顶帻,施假髻,贵贱同服。

救日蚀,文武官皆免冠,著赤介帻对朝服。赤帻,示威武也。

袴褶,车驾亲戎、中外纂严所服。黑冠,帽缀紫褾,以络带代鞶带。中官紫褾,外官绛褾。其纂严戎服不缀褾,行留悉同。校猎巡幸,从官戎服革带鞶带,文官不缨,武官脱冠。

袿衤属大衣,谓之袆衣,皇后谒庙所服。公主会见大首髻,其燕服则施严杂宝为佩瑞。袿衤属用绣为衣,裳加五色,锁金银校饰。

绶,乘舆黄赤绶,黄赤缥绿绀五采。太子朱绶,诸王纁朱绶,皆赤黄缥绀四采。妃亦同。相国绿綟绶,三采,绿紫绀。郡公玄朱。侯伯青朱,子男素朱,皆三采。公世子紫,侯世子青,乡、亭、关内侯墨绶,皆二采。郡国太守、内史青,尚书令、仆、中书监、令、秘书监皆黑,丞皆黄,诸府丞亦黄。皇后与乘舆同赤,贵嫔、夫人、贵人紫,王太妃,长公主、封君亦紫绶,六宫青绶,青白红,郡公、侯夫人青绶。

乘舆传国玺,秦玺也。晋中原乱没胡。江左初无之,北方人呼晋家为“白板天子”。冉闵败,玺还南。别有行信等六玺,皆金为之,亦秦、汉之制也。皇后金玺,太子诸王金玺,皆龟钮。公侯五等金章,公世子金印,侯银印,贵嫔、夫人金章,公主、王太妃、封君金印,六宫以下公侯太夫人夫人银印。其公、将军金章,光禄大夫、卿、尹、太子傅、诸领护将军、中郎将、校尉、郡国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皆银章,尚书令、仆、中书监、令、秘书监丞、太子二率,诸府长史、卿、尹、丞、尉、中丞、都水使者、诸州刺史,皆铜印。

三台五省二品文官,皆簪白笔。王公五等及武官不簪,加内侍乃簪。

百官执手板,尚书令、仆、尚书,手板头复有白笔,以紫皮裹之,名曰“笏”。汉末仲长统谓百司皆宜执之。其肩上紫袷囊,名曰“契囊”,世呼为“紫荷”。

佩玉,自乘舆以下,与晋、宋制同。建元四年,制王公侯卿尹珠水精,其余用牙蚌。太官宰人服离支衣,后定。

赞曰:文物煌煌,仪品穆穆。分别礼数,莫过舆服。

舆服

从前三皇乘坐祗车出谷口,夏朝以奚仲为车正,殷商有瑞车,即山车垂句之类。《周礼》记载匠人制作车舆,用以象征天地。汉武帝天汉四年,在甘泉宫朝会诸侯,制定舆服制度,颁布天下。光武帝建武十三年,获得公孙述的葆车,车舆辇驾才开始完备。蔡邕首创此志,司马彪撰成汉典,晋代挚虞治理礼制,也讨论五辂制度。东晋建国之初,车服多所欠缺,只有金戎车,省去了充庭的仪制。太兴年间,太子临学,没有高盖车,元帝下诏乘坐安车。元帝、明帝时,属车只有九乘。永和年间,石虎死后,原来的工匠逃奔归国,逐渐制造车舆。太元年间,苻坚败亡后,又获得伪政权的车辇,于是属车增为十二乘。义熙年间,宋武帝平定关中、洛阳,获得姚兴的伪政权车辇。宋大明年间改修辇辂,极尽当时之华美,开始具备伪氐的车制,又恢复了充庭的仪制。永明年间,更加增添装饰,盛况超过前代。考察《周礼》与《汉志》,名称器物不同,晋、宋改革,逐渐与古代不同,如今只记录当代之事而已。

玉辂,即汉代的"金根车"。漆画车轮,用金涂饰纵容后路受福的车毂。两厢上望板前的优游,通体边缘用金涂镂鍱、碧绞罽、凿镂金薄帖。两厢外有织成衣,两厢里上施金涂镂面钉、玳瑁帖。望板厢上有金薄帖、金博山、登仙纽松精。优游上饰和鸾鸟立于花趺衔铃,配银带玳瑁筒瓦、金涂镂鍱、刀格、织成手匡金花钿锦衣。优游下为隐膝,里施金涂镂面钉,织成纹饰。优游横前施玳瑁帖、金涂花钉。优游前有金涂倒龙,后梢凿银玳瑁龟甲金涂花沓。望板有金涂受福望龙等诸般装饰。抗及各末端,皆为螭龙首。龙形板,在车前,有银带花兽、金涂受福,边缘里边为镂鍱玳瑁织成衣。里为金涂镂面花钉,外为金涂博山、辟邪虎、凤凰衔花等诸般装饰。斗盖,金涂镂鍱,二十八爪支子花,黄锦斗衣,复碧绢柒布缘油顶,绛色系络,织成颜芚赭舌孔雀毛复锦,绿绞随阴,悬挂珠蚌佩、金涂铃、云朱结、仙人绶、杂色真孔雀毦。一辕漆画车衡,银花带,衡上金涂博山,四和鸾鸟立于花趺衔铃,即所谓"鸾鸟立衡"之意。又龙首衔轭,叉髦插翟尾,上下花沓,绛绿系的,望绳八枚。旂十二旒,画升龙,竿首金涂龙衔火焰幡,真毦。棨戟,织成衣,金涂沓驻及受福,金涂雁镂鍱。漆案立床,在车中,锦复黄绞,为案立衣。锦复黄绞鄣泥,八幅,长九尺,边缘红锦芚带,织成花芚的。

五辂,东晋相承驾四马,左右骖马共为六马。施绛色系游御绳,其重毂贰辖飞軨幡,用赤油金,有紫真毦。左纛,置于左骖马轭上。金鍐,金加冠,形状如玉华形,在马鍐上。方釳,铁片宽数寸,有三孔,插翟尾于其中。繁缨,金涂紫皮,紫真毦,横在马胸前。镂钖,刻金为马面当颅。皆如古制。世祖永明初年,加玉辂为重盖,又制作麒麟头,彩绘,戴在马首上。竟陵王萧子良启奏说:"臣听说车旗有章法,载于前代史册,器物必须依礼,服饰不能违背法度。凡车盖圆形象天,车轸方形象地,上没有二天的仪制,下却设两盖的装饰,考之于志录,恐怕有违本意。又假作麒麟头,加在马头上,此事不师法古人,很少可以施行。"建武年间,明帝于是省去重盖等装饰。

金辂。制度装饰如玉辂,而稍加减少,也用金涂饰。

象辂。如金辂而制度装饰又减一等。

木辂。制度装饰如象辂而更为减少。

革辂,如同大辂。

建大麾,即赤旗,旗首施火焰幡。

宋昇明三年,赐齐王萧道成大辂、戎辂各一辆。乘黄署有五辂,没有大辂、戎辂。左丞王逡之议论说:"大辂,是殷代的祭车,所以不列入周代辂车之名,而《明堂位》说:'大辂,是殷辂。'注说:'大辂,就是木辂。'《月令》说:'中央土,乘大辂。'注说:'殷辂。'《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说:'大辂,是殷代祭天的车。'《周礼》有五路: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则周代的木辂,就是殷代的大路。周代革路建大白旗,用于军事,这就是戎路。我认为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所以赐予殷代祭天的车,与周代用于军事的路车。祭祀用殷制,军事必用周制,是因为郊祭天意义深远,建立前代之礼,军事则切近,所以用当代的制度。《明堂位》说:'鲁国君主孟春乘大路,车上载有十二旒日月纹章,在郊外祭祀天帝。'天子以大辂赐予诸侯,确实是有道理的。如今木路,就是大路。"太尉左长史王俭议论,认为应当用金辂九旒。当时乘黄署没有副车,借用五辂,大朝临轩时,权且陈列三辂。

玉辂、金辂,建碧旂。象辂、木辂,建赤旂。永明初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议论,认为:"齐朝德运尚青色,五路五牛及五色幡旗,都应当以青色为先依次排列。军容戎事所乘之车,祭祀牺牲所荐之物,都应当遵从所尚之色。三代服色,以姓氏音律为尚,汉代不识音律,所以改回崇尚其行运之色。如今既然没有善于吹律的人,那么大齐所崇尚的,也应当依照汉代的办法。若有善于吹律的人,便应当回归取姓氏音律为尚。"太子仆周颙议论说:"三代姓氏音律,古代没有前代记载,裁断音律配合所尚,起自伏曼容。那么曼容善于辨识姓氏声律,就不再需要借助吹律了。为何能识别远古的宫商音律,却反而迷失了皇朝的律吕,而说当今没有懂得吹律以定所尚的人,应当依附汉代而顺从缺失呢?皇朝本以行运为所尚,与音律姓氏无关。如此,即便有善于音律的知音者,也不应当遵声音以为所尚。"散骑常侍刘朗之等十五人一同议论驳斥伏曼容,此事没有施行。

皇太子象辂。装饰如同御辂,旂九旒画降龙。

皇太后、皇后的重翟车,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车厢隐膝后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漆画轮,铁铛,金涂纵容后路车毂,狮子辖、抗檐都施有金涂螭头及神龙雀等诸般装饰。轭衡上施金博山,又有金涂长角巴首。车盖,金涂,爪支子花二十八,青油侠碧绢黄绞盖,漆布里。紫颜芚,黄绞紫绞随阴,碧芚。外面施绛紫系络。碧旂九旒,棨戟。宋元嘉《东宫仪记》说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不清楚为什么称为金根车。

皇太子妃的厌翟车。如同重翟车,装饰略微减少。

指南车。四周车厢上设屋,指南人穿衣裙襦天衣,在车厢中。车上四角都施龙子竿,悬挂杂色真孔雀毦,乌布皂复幔,漆画轮,驾牛,都是铜制装饰。

记里鼓车。制度如同指南车,上设华盖子,纟禁衣漆画,鼓的机械都在车内。

辇车,如同犊车,竹蓬。车厢外凿镂金薄,碧纱衣,织成芚,锦衣。车厢里及仰顶隐膝后户,金涂镂面钉,玳瑁帖,金涂松精,登仙花纽,绿四缘,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鍱。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玳瑁金涂校饰。漆鄣尘板在兰前,金银花兽玃天龙狮子镂面,榆花细指子摩尼炎,金龙虎。扶辕,银口带,龙板头。龙辕轭上,金凤凰铃璅银口带,星后梢,玳瑁帖,金涂香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网,背花香柒兆床副。自辇以下,二宫御车,都是绿油幢,绛系络。皇帝所乘,双栋。公主则是碧油幢。《司马法》说"夏后氏的辇叫金车,殷代叫胡奴车,周代叫辎车",都是辇。《汉书·叔孙通传》说"皇帝辇出房",成帝乘辇过后宫,这是朝宴都用的。《舆服志》说"辇车具备金银丹青彩绘雕画葡萄纹饰,由人抬着行走"。信阳侯阴就拜见井丹,左右人进辇,这是臣下也可以乘辇。晋武帝给安平献王司马孚云母辇。晋中朝又有香衣辇,东晋只有皇帝所乘。

卧辇。装饰如同坐辇,不太常用。

漆画轮车,金涂装饰如同辇,略微有减少。金涂铛,纵容后车毂狮子副。皇帝为群公举哀临哭时所乘。皇后、太子妃也乘此车。

漆画牵车,形体小如舆车,金涂纵容后路狮子车毂,铁铛,锦衣。车厢里隐膝后户,牙兰,辕枕梢,幰竿戍栋梁,都是金涂装饰。皇帝及皇太子所乘,即古代的羊车。晋泰始年间,中护军羊琇乘坐羊车,被司隶校尉刘毅所弹劾。武帝下诏说:"羊车虽然没有制度规定,但不是素来乘坐者所应服用的,免官。"《卫玠传》说:"童年时乘羊车,市人聚集围观。"如今不驾羊,仍称呼牵这种车的人为羊车。

舆车,形状如同轺车,漆画,金装饰,锦衣。两厢后户隐膝牙兰,都是玳瑁帖,刀格,镂面花钉。幰竿戍校栋梁。下施八辐,金涂沓,兆床副。由人抬举行走。又叫小舆,皇帝小规模出行时乘坐。皇太子也可以在宫内乘坐。

衣书十二乘,楢榆毂轮,箕子壁,绿油衣,车厢外绿纱萌,油幢络,通幰,竿刺代替栋梁,柮檽真形龙牵,支子花。辕后伏神抗、承泥、沓,金涂校具。这是古代副车的象征。如今也叫五时副车。

青萌车,就是所说的扌翕幔车。

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乘。汉代制度,皇后、贵人乘坐紫罽軿车。晋代皇后乘坐云母油画安车,驾六马,以两辕安车驾五马为副车。公主画安车驾六马,以两辕安车驾三马为副车。公主画安车驾三马,三夫人青交络安车驾三马,都以紫绛罽軿车驾三马为副车。九嫔世妇軿车驾二马,王公妃特进夫人皂交络为副车。汉代轻贱轺车而贵重軿车,晋代轻贱辎軿而贵重轺车,都是行礼时所乘。

黄屋车,建碧旂九旒,九旒,即鸾辂。汉《舆服志》说:"金根车,车盖以黄缯为里,称之为黄屋。"如今金辂、玉辂都以黄地锦,只有此车以黄缯。都是金涂校具,黄隐随阴,青毛羽,二十八爪支子花,绛系络。九命上公所乘。

青盖安车,朱轓漆斑轮,驾一马,左右骖马,通幰车为副车,诸王礼行时所乘。凡车有轓的称为轩。皂盖安车,朱轓漆斑轮,驾一马,通幰牛车为副车,三公礼行时所乘。

安车,黑耳皂盖马车,朱轓,驾一马,牛车为副车,国公列侯礼行时所乘。

马车,驾一马,九卿、领军、护军、二卫、骁骑、游击、四军、五校随从郊祀陵墓时所乘。

晋代制度,三公下至九卿,又各安车黑耳一辆,公驾三马,特进驾二马,卿驾一马,又各轺车施黑耳后户皂轮一辆。

油络轺车,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中书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都驾一牛,朝会值班时所乘。晋代制度,尚书令施黑耳后户皂轮,仆射、中书监、中书令只施后户皂轮,尚书无后户,都是漆轮毂,如今仍然如此。

安车,赤屏,驾一马,又辂车,施后户,为副车,太子二傅礼行时所乘。

四望车,通幰,油幢络,斑漆轮毂。也叫皂轮,用以加礼贵臣。晋武帝下诏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三望车,制度如同四望车。或称为夹望,也用以加礼贵臣。次于四望车。

油幢络车,制度似三望而减少。王公中加礼者的常乘之车,次于三望车。

平乘车,竹箕子壁仰,楢榆为轮,通幰,竿刺代替栋梁,柮檽真形龙牵,金涂支子花纽,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泥。庶民也是如此,只是不通幰。三公诸王所乘。自四望至平乘,都是铜校饰。

辒辌车,四轮,装饰如同金根车。四角龙首,施组带衔璧,垂五彩,析羽葆流苏,前后云气错画帷裳,以素帛为池而饰黼黻纹。驾四匹白骆马,太仆执辔。贵臣去世,也如此,但羽饰驾御略微有所减少。

《虞书》说:"我想观看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制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裳上,以五彩彰显于五色。"天子礼服具备日、月以下所有纹章,公具备山、龙以下纹章,侯伯具备华虫以下纹章,子男具备藻、火以下纹章,卿大夫具备粉米以下纹章。天子有六冕,王后有六服,记载在《周官》中。公侯以下,都有名分规则,佩玉组绶,都具备礼制条文,后代的沿革,见于《汉志》《晋服制令》,其冠有十三品,见于蔡邕《独断》,不再一一详述。宋明帝泰始四年,又重新制定五辂,商议修订五冕,朝会、宴飨、田猎,各有其服,事见《宋注》。以往相承三公以下冕七旒,青玉珠,卿大夫以下五旒,黑玉珠。永明六年,太常丞何諲之议论,根据《周礼》命数,改为三公八旒,卿六旒。尚书令王俭议论,依照汉代三公服制,山、龙九章,卿华虫七章。听从了此议。

平冕黑介帻,如今称为平天冠。黑色表面朱色缘里,宽七尺,长一尺二寸,垂珠十二旒,以朱色组带为缨,颜色与绶带相同。上衣黑色、下裳绛色,裳前三幅,后四幅。衣画纹而裳刺绣,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种纹章。素带宽四寸,朱色里,以朱绿裨饰其侧边,腰部以朱色,垂带以绿色,垂三尺。中衣,以绛色缘其领袖,赤皮韨,绛色袴袜,赤色鞋,这是郊庙临朝时所服用的。汉代,冕用白玉珠为旒。魏明帝喜好妇人装饰,改用珊瑚珠。晋初沿用旧制,后来才改。东晋因美玉难得,于是用琫珠,世人称之为白璇珠。

衮衣,汉代出自陈留郡襄邑县所织造。宋末用刺绣及织成工艺。建武年间,明帝因为织成太重,于是改用彩绘制作,加饰金银薄片,世人也称为天衣。

史臣说:黼黻纹饰的设置,以经纬为用,所以五色六章十二衣相互为质。历代龙衮,织成纹饰,如今身体承受不住衣物的重量,便改变旧法,这难道是追求黻冕之美的本意吗!

通天冠,黑介帻,金博山颜,绛纱袍,皂缘中衣,这是皇帝常朝时所服用的。旧用驳犀簪导,东昏侯改用玉。其朝服,臣下都相同。

黑介帻,单衣,没有固定颜色,皇帝拜陵时所服用的。其白帢单衣,称为素服,用以举哀临丧。

远游冠,太子、诸王所戴。太子朱缨,翠羽緌珠节。诸王玄缨,公侯都相同。

平冕,各以组带为缨,王公八旒,衣山、龙九章,卿七旒,衣华虫七章,都是助祭时所服用的。都用画皂绛缯制作。

进贤冠,诸开国公、侯,乡侯、亭侯,卿,大夫,尚书,关内侯,二千石,博士,中书郎,丞、郎,秘书监、丞、郎,太子中舍人、洗马、舍人,诸府长史,卿,尹、丞,下至六百石令长小吏,以三梁、二梁、一梁为等级差别,事见《晋令》。

武冠,侍臣加貂蝉,其余军校武职、黄门、散骑、太子中庶子、二率、朝散、都尉,都戴此冠。只有武骑虎贲服文衣,在武冠上插雉尾。

史臣说:应劭《汉官》解释附蝉,以及司马彪志中都没有见到侍中与常侍有区别,只说左右珥貂而已。考项氏说"汉代侍中蝉,刻为蝉像,常侍只有珰而没有蝉",不清楚是什么朝代所改的。

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所戴。

高山冠,谒者所戴。

樊哙冠,殿门卫士所戴。

黑介帻冠,是文冠;平帻冠,是武冠。尚书令、仆射、尚书纳言帻,后面的装饰有所不同。

童子空顶帻,施假髻,贵贱同样服用。

救日蚀时,文武官员都免冠,戴赤介帻配朝服。赤帻,表示示威武之意。

袴褶,皇帝亲征、中外戒严时所服用。黑冠,帽缀紫褾,以络带代替鞶带。中官紫褾,外官绛褾。其戒严戎服不缀褾,出行留守都相同。校猎巡幸时,随从官员戎服革带鞶带,文官不系缨,武官脱冠。

袿属大衣,称为袆衣,皇后谒庙时所服用。公主会见时用大首髻,其燕居之服则施严杂宝作为佩瑞。袿属用绣为衣,裳加五色,锁金银装饰。

绶带,皇帝黄赤绶,黄赤缥绿绀五色。太子朱绶,诸王纁朱绶,都是赤黄缥绀四色。妃也相同。相国绿綟绶,三色,绿紫绀。郡公玄朱。侯伯青朱,子男素朱,都是三色。公世子紫,侯世子青,乡侯、亭侯、关内侯墨绶,都是二色。郡国太守、内史青色,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中书令、秘书监都是黑色,丞都是黄色,诸府丞也是黄色。皇后与皇帝相同为赤色,贵嫔、夫人、贵人紫色,王太妃、长公主、封君也是紫绶,六宫青绶,青白红,郡公、侯夫人青绶。

皇帝传国玺,是秦朝的玺印。晋朝中原战乱沦没于胡人。东晋初年没有此玺,北方人称呼晋朝为"白板天子"。冉闵败亡后,玺印回到南方。另外有行信等六玺,都是金制的,也是秦、汉的制度。皇后金玺,太子诸王金玺,都是龟钮。公侯五等金章,公世子金印,侯银印,贵嫔、夫人金章,公主、王太妃、封君金印,六宫以下公侯太夫人夫人银印。其公、将军金章,光禄大夫、卿、尹、太子傅、诸领护将军、中郎将、校尉、郡国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都是银章,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中书令、秘书监丞、太子二率,诸府长史、卿、尹、丞、尉、中丞、都水使者、诸州刺史,都是铜印。

三台五省二品文官,都簪白笔。王公五等及武官不簪,加内侍才簪。

百官执手板,尚书令、仆射、尚书,手板头又有白笔,以紫皮包裹,名叫"笏"。汉末仲长统说百官都应该执手板。其肩上的紫袷囊,名叫"契囊",世人称为"紫荷"。

佩玉,自皇帝以下,与晋、宋制度相同。建元四年,规定王公侯卿尹用珠水精,其余用牙蚌。太官宰人服离支衣,后来确定。

赞语说:文物辉煌,仪品肃穆。分别礼数等级,没有比舆服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