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 卷二百六十八·列传第二十七
两宋 · 脱脱等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柴禹锡,字玄圭,大名人。少时,有客见之曰:“子质不凡,若辅以经术,必致将相。”禹锡由是留心问学。时太宗居晋邸,以善应对,获给事焉。太平兴国初,授供奉官。三年,改翰林副使,迁如京使,仍掌翰林司。每夜直,上以藩府旧僚,多召访外事。迁宣徽北院使,赐第宝积坊。告秦王廷美阴谋,擢枢密副使。逾年,转南院使。服劳既久,益加勤敏。
柴禹锡,字玄圭,大名人。年少时,有客人见到他说:“你资质不凡,如果辅以经术,必能位至将相。”柴禹锡因此留心问学。当时太宗居晋邸,因善于应对,得以供事左右。太平兴国初年,授供奉官。三年,改翰林副使,迁如京使,仍掌翰林司。每夜值,皇上因他是藩府旧僚,多召来询问外事。迁宣徽北院使,赐宅第于宝积坊。告发秦王赵廷美阴谋,擢枢密副使。过了一年,转南院使。服劳既久,更加勤敏。
雍熙中,议广宫城。禹锡有别业在表识中,请以易官邸,上因是薄之。又与宰相宋琪厚善。会广州徐休复密奏转运王延范不轨状,且言倚附大臣,无敢动摇者。上因访琪及禹锡曰:“延范何如人?”延范与琪妻为疏属,甚言其忠勤,禹锡亦傍赞之。上意其交通,滋不悦。禹锡又为琪请卢多逊故第,上益恶其朋比。坐琪以诙谐罢相,不欲显言之也。下诏切责禹锡,以骁卫大将军出知沧州。在任勤于政治,部民诣滨州列状以闻。改涪州观察使,徙澶、镇二州驻泊部署,俄知潞州,州民乞留三载,诏奖之。徙知永兴军府,再召为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事。
雍熙年间,商议扩建宫城。柴禹锡有别墅在规划标识之内,请求以它换官邸,皇上因此轻视他。又与宰相宋琪交厚。适逢广州徐休复密奏转运使王延范不轨之状,并且说他倚附大臣,无人敢动摇。皇上因此询问宋琪及柴禹锡说:“王延范是什么样的人?”王延范与宋琪之妻为远亲,宋琪极力说他忠勤,柴禹锡也在旁称赞。皇上怀疑他们相互勾结,更加不悦。柴禹锡又替宋琪请求卢多逊旧宅,皇上更加厌恶他们朋比。宋琪因诙谐罢相,皇上不想明说其由。下诏切责柴禹锡,以骁卫大将军出知沧州。在任勤于政治,部民到滨州列状上报。改涪州观察使,徙澶、镇二州驻泊部署,不久知潞州,州民请求留任三年,诏令褒奖他。徙知永兴军府,再召为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事。
至道初,制受镇宁军节度、知泾州。入谢日,上谓曰:“由宣徽罢者不过防御使尔,今委卿旌节,兼之重镇,可谓优异矣。”禹锡流涕哽咽而已。咸平中,移知贝州。是岁,契丹兵奄至城下,禹锡内严备御,寇寻引去。明年,徙陕州。
至道初年,制授镇宁军节度使、知泾州。入朝谢恩之日,皇上对他说:“由宣徽罢任者不过防御使罢了,今委卿旌节,兼之重镇,可称优异了。”柴禹锡只是流泪哽咽。咸平年间,移知贝州。这年,契丹兵突然到达城下,柴禹锡对内严加备御,敌寇随即引去。第二年,徙陕州。
景德初,子宗庆选尚,召禹锡归阙,令公主就第谒见,行舅姑礼,固辞不许。顷之,还镇。未几,卒,年六十二,赠太尉。子宗亮,太子中允;宗庆,永清军节度。
景德初年,其子柴宗庆被选为驸马,召柴禹锡归朝,令公主到府第谒见,行舅姑之礼,柴禹锡坚决推辞不许。不久,还镇。没过多久,去世,年六十二,赠太尉。子柴宗亮,太子中允;柴宗庆,永清军节度使。
张逊,博州高唐人。数岁丧父,养于叔父职方员外郎干,后随母归魏仁浦家,驸马都尉咸信,其异父弟也。太宗在晋邸,召隶帐下。太平兴国初,补左班殿直。从征太原还,迁文思副使,再迁香药库使。岭南平后,交阯岁入贡,通关市。并海商人遂浮舶贩易外国物,阇婆、三佛齐、渤泥、占城诸国亦岁至朝贡,由是犀象、香药、珍异充溢府库。逊请于京置榷易署,稍增其价,听商入金帛市之,恣其贩鬻,岁可获钱五十万缗,以济经费。太宗允之,一岁中果得三十万缗。自是岁有增羡,至五十万。
张逊,博州高唐人。几岁丧父,养于叔父职方员外郎张干家,后来随母亲回到魏仁浦家,驸马都尉魏咸信,是他的异父弟。太宗在晋邸时,召他隶属帐下。太平兴国初年,补左班殿直。从征太原回还,迁文思副使,再迁香药库使。岭南平定后,交阯每年入贡,通关市。沿海商人于是浮船贩卖外国货物,阇婆、三佛齐、渤泥、占城诸国也每年来朝贡,因此犀象、香药、珍异充溢府库。张逊请求在京城设置榷易署,稍微提高价格,听任商人以金帛购买,任凭他们贩卖,每年可获钱五十万缗,以助经费。太宗允准,一年中果然得三十万缗。自此每年有增羡,达到五十万。
雍熙二年,录其劳,迁领妫州刺史。三年,与安忠并命为东上阁门使。数月,会许仲宣罢判度支,即以逊为度支使。端拱初,迁盐铁使。二年,授宣徽北院使、签署枢密院事。未几,兼枢密副使、知院事。与同列寇准不协,每奏事,颇相矛盾。
雍熙二年,录其功劳,迁领妫州刺史。三年,与安忠同时任命为东上阁门使。数月,适逢许仲宣罢判度支,即以张逊为度支使。端拱初年,迁盐铁使。二年,授宣徽北院使、签署枢密院事。不久,兼枢密副使、知院事。与同列寇准不和,每次奏事,颇相矛盾。
一日,逊等晚归私第,准与温仲舒并辔,有狂民迎马首拜呼万岁。街使王宾旧与逊同事晋邸,逊又尝举宾,雅相厚善,因奏民迎准拜呼万岁。准自辩:“实与仲舒同行,盖逊令宾独奏斥臣。”辞意俱厉,因互发其私。太宗恶之,下诏切责,逊左降右领军卫将军,准亦罢职。会判右金吾街仗蔡玉冒奏富人子为州大校,黜官,命逊代掌其事。
一天,张逊等晚归私第,寇准与温仲舒并辔而行,有狂民迎马首拜呼万岁。街使王宾旧与张逊同事晋邸,张逊又曾举荐王宾,素来交厚,于是上奏民迎寇准拜呼万岁。寇准自辩:“实与温仲舒同行,大概是张逊令王宾独奏斥责臣。”辞意都很严厉,于是互相揭发其私。太宗厌恶此事,下诏切责,张逊左降右领军卫将军,寇准也要职。适逢判右金吾街仗蔡玉冒奏富人子为州大校,被黜官,命张逊代掌其事。
西蜀李顺为乱,诏发兵水陆进讨,以荆渚居其要害,命逊为右骁卫大将军、知江陵府,赐钱二百万,白金三千两。逊既至,会峡路诸漕卒数千人聚江陵,有告其谋变以应蜀寇,府中议欲尽诛之。逊止捕首恶杨承进等二十一人斩于市,余党亲加慰抚,飞奏以闻。太宗嘉之,诏以其卒分配州郡。数月,逊卒,年五十六,时至道元年也。赠桂州观察使,归葬京师。逊小心谨慎,徒以攀附至贵显,其訏谋献替无闻焉。
西蜀李顺作乱,诏令发兵水陆进讨,因荆渚居其要害,命张逊为右骁卫大将军、知江陵府,赐钱二百万,白金三千两。张逊到任后,适逢峡路诸漕卒数千人聚集江陵,有人告发他们谋变以响应蜀寇,府中商议想全部诛杀。张逊只逮捕首恶杨承进等二十一人斩于市,余党亲自加以慰抚,飞奏上报。太宗嘉许,诏令将其士卒分配州郡。数月,张逊去世,年五十六,时值至道元年。赠桂州观察使,归葬京师。张逊小心谨慎,只是因攀附而至贵显,其訏谋献替无所闻。
子敏中,初补供奉官。逊在宣徽,表言尝业文,愿改秩,即换大理寺丞,累至比部郎中。次子虚中,娶宗室申国公女,至供奉官、阁门祗候。敏中子先,进士及第。
子张敏中,初补供奉官。张逊在宣徽时,上表说他曾习文,愿改官秩,即换大理寺丞,累官至比部郎中。次子张虚中,娶宗室申国公之女,官至供奉官、阁门祗候。张敏中之子张先,进士及第。
杨守一,字象先,其先河南洛阳人。唐末避乱,徙家宋、郑间。守一稍通《周易》及《左氏春秋》,事太宗于晋邸。太宗即位,补右班殿直。太平兴国中,出护登州兵。召还,监仪鸾司。累迁西头供奉官,其下多贵族子弟,颇豪纵徼幸。始置三班院,令守一专其事,考核授任,渐有条制。岁余,改翰林学士。守一初名守素,至是诏改之。
杨守一,字象先,其先河南洛阳人。唐末避乱,徙家于宋、郑之间。杨守一稍通《周易》及《左氏春秋》,在晋邸事奉太宗。太宗即位,补右班殿直。太平兴国年间,出外护卫登州兵。召还,监仪鸾司。累迁西头供奉官,其下多贵族子弟,颇为豪纵侥幸。开始设置三班院,令杨守一专管其事,考核授任,渐有条制。一年多后,改翰林学士。杨守一初名守素,至此诏令改之。
七年,与赵镕、柴禹锡、相里勋等告秦王廷美阴谋事,擢东上阁门使兼枢密都承旨。八年,改判四方馆事。雍熙中,诏护迁云、朔归附安庆兵屯于潞州。三年,转内客省使,仍兼都承旨。端拱元年,授宣徽北院使、签署枢密院事。是秋,卒,年六十四。赠太尉,中使护葬。
七年,与赵镕、柴禹锡、相里勋等告发秦王赵廷美阴谋之事,擢东上阁门使兼枢密都承旨。八年,改判四方馆事。雍熙年间,诏令护送迁移云、朔归附的安庆兵屯驻于潞州。三年,转内客省使,仍兼都承旨。端拱元年,授宣徽北院使、签署枢密院事。这年秋天,去世,年六十四。赠太尉,中使护葬。
守一性质直勤谨,无他材术,徒以肇自王府,久事左右,适会时机,故历职通显,饰终之礼,率加常数焉。
杨守一性质直勤谨,无其他材术,只因起自王府,久事左右,适逢时机,所以历职通显,饰终之礼,都超过常制。
子安期历国子博士,坐事贬卒。安期子梦得,进士及第。
子杨安期历国子博士,坐事贬官去世。杨安期之子杨梦得,进士及第。
赵镕,字化钧,沧州乐陵人。以刀笔事太宗于藩邸,即位,补东头供奉官。因使吴越赐国信,及钱俶纳土,遣检校帑廪,转内酒坊副使。以告秦王廷美阴事,迁六宅使,领罗州刺史。掌翰林司,擢东上阁门使。
赵镕,字化钧,沧州乐陵人。以刀笔在藩邸事奉太宗,太宗即位,补东头供奉官。因出使吴越赐国信,及钱俶纳土,派他检校帑廪,转内酒坊副使。因告发秦王赵廷美阴事,迁六宅使,领罗州刺史。掌翰林司,擢东上阁门使。
郭贽参知政事,镕以同府之旧,尝有所请托,贽不从。镕摭堂吏过失以闻,贽见上,白镕私谒,即召镕廷辩。词屈,出为梓、遂州都巡检使,改左骁卫大将军,领郡如故。代还,知沧州兼兵马部署。镕在郡完城堑,严战具。寇尝数百骑至境上,闻有备,引去。迁左神武大将军。会崔翰知州,改镕为本州钤辖。
郭贽参知政事,赵镕因同府旧交,曾有所请托,郭贽不听从。赵镕摘取堂吏过失上报,郭贽见皇上,说赵镕私下求见,即召赵镕廷辩。赵镕词屈,出为梓、遂州都巡检使,改左骁卫大将军,领郡如故。代还,知沧州兼兵马部署。赵镕在郡修完城堑,严备战具。敌寇曾以数百骑到境上,听说有备,引去。迁左神武大将军。适逢崔翰知州,改赵镕为本州钤辖。
又知庐州,因对,自陈愿留,不许。逾年,召为枢密都承旨,同掌三班,俄拜宣徽北院使、同知枢密院事,与柴禹锡并掌机务。尝遣吏卒变服,散之京城察事。卒乘醉与卖书人韩玉斗殴,不胜,因诬玉言涉指斥。禹锡等遽以闻,玉坐抵法。太宗寻知其冤,自后廉事不复听。禹锡出镇,镕加知院事。真宗即位,改南院使、检校太傅,以心疾求解。是秋,授寿州观察使。咸平元年三月,卒,年五十五。赠忠正军节度,录其三子官。
又知庐州,因入对,自陈愿留,不许。过了一年,召为枢密都承旨,同掌三班,不久拜宣徽北院使、同知枢密院事,与柴禹锡并掌机务。曾派吏卒变服,散于京城察事。一卒乘醉与卖书人韩玉斗殴,不胜,于是诬告韩玉言语涉及指斥。柴禹锡等急忙上报,韩玉坐抵法。太宗不久知其冤,自此察事不再听信。柴禹锡出镇,赵镕加知院事。真宗即位,改南院使、检校太傅,因心疾请求解职。这年秋天,授寿州观察使。咸平元年三月,去世,年五十五。赠忠正军节度使,录其三子为官。
镕少涉猎文史,美书翰,委质晋邸,以勤谨被眷。本名容,太宗改为镕,曰:“陶镕所以成器也。”镕性好佛,多蓄古书画。三子:忠辅,西京左藏库副使;忠愿,虞部员外郎;忠厚,内殿崇班。
赵镕年少涉猎文史,擅长书法,委质晋邸,以勤谨被眷顾。本名赵容,太宗改为赵镕,说:“陶镕所以成器也。”赵镕性好佛,多蓄古书画。三子:赵忠辅,西京左藏库副使;赵忠愿,虞部员外郎;赵忠厚,内殿崇班。
周莹,瀛州景城人。右领军卫上将军景之子也。景家富财,好交结,历事唐、汉、周。习水利,尝浚汴口,导郑州郭西水入中牟渠,修滑州河堤,累迁至是官。
周莹,瀛州景城人。右领军卫上将军周景之子。周景家富财,好交结,历事唐、汉、周。熟悉水利,曾疏浚汴口,导郑州郭西水入中牟渠,修滑州河堤,累迁至这个官职。
太宗潜邸时,莹得给事左右。即位,补殿直,领武骑卒巡警泉、福州。卒才数百,捕剧贼千余,迁供奉官。天雄军节度孙永祐、转运使杨缄称荐之,又使绥、银州按边事,还奏称旨,擢鞍辔库副使。
太宗潜邸时,周莹得以供事左右。即位,补殿直,领武骑卒巡警泉州、福州。士卒才数百,捕获剧贼千余,迁供奉官。天雄军节度使孙永祐、转运使杨缄称荐他,又派他到绥州、银州按察边事,回还上奏称旨,擢鞍辔库副使。
雍熙二年,为杭、睦五州都巡检使兼杭州都监。会妖僧绍伦为变,莹擒获之,逮捕就戮者三百余人,人以为酷滥。代还,改崇仪使、沧州都监。召拜西上阁门使,领镇、定、高阳关都监,加判四方馆事。与郝守浚护塞宋州决河,俄改三路排阵钤辖,历知天雄军、真定二府,就迁引进使。
雍熙二年,为杭、睦五州都巡检使兼杭州都监。适逢妖僧绍伦作乱,周莹擒获他,逮捕处死者三百余人,人以为酷滥。代还,改崇仪使、沧州都监。召拜西上阁门使,领镇、定、高阳关都监,加判四方馆事。与郝守浚护塞宋州决河,不久改三路排阵钤辖,历知天雄军、真定二府,就地迁引进使。
至道二年,代还。会李继隆讨西夏,诏莹诣军前,授以机事,还拜客省使,签书枢密院诸房公事,俄兼提点宣徽诸房、鼓司、登闻院,与刘承珪并任。
至道二年,代还。适逢李继隆讨西夏,诏周莹到军前,授以机事,回还拜客省使,签书枢密院诸房公事,不久兼提点宣徽诸房、鼓司、登闻院,与刘承珪并任。
真宗嗣位,承珪分使河北告谕,加领富州刺史。上闻其母老病,闵之,特封武功郡太夫人。秋,拜宣徽北院使。先是,宣徽著位在枢密副使上,莹表请居下,从之。咸平二年,大阅,命为随驾部署。从征河朔,又为驾前马步都部署。
真宗嗣位,刘承珪分使河北告谕,周莹加领富州刺史。皇上听说其母老病,怜悯他,特封武功郡太夫人。秋天,拜宣徽北院使。此前,宣徽著位在枢密副使之上,周莹上表请求居下,听从。咸平二年,大阅,命为随驾部署。从征河朔,又为驾前马步都部署。
三年,迁南院使、知枢密院事。会蜀平,部送胁从者数十百人至阙下。西川转运使马亮因入奏,请赦其罪遣还。莹以为当尽诛之。令莹、亮廷议,上是亮议,悉原其罪。
三年,迁南院使、知枢密院事。适逢蜀地平定,部送胁从者数十百人到朝廷。西川转运使马亮因此入奏,请求赦其罪遣还。周莹认为应当全部诛杀。令周莹、马亮廷议,皇上赞同马亮之议,全部宽宥其罪。
五年,高阳关都部署阙,蕃侯无足领之者,宰相请辍宣徽使以居其任。时王继英任北院,上以莹练达军事,乃拜永清军节度,兼领其任,为三路排阵使。莹隶人有钱仁度者,颇有军功,与虎翼小校刘斌相竞,为殿直阎渥所发。以莹故,诏勿问,止徙斌隶他军。契丹入寇,诏步兵赴宁边军为援。莹至,则寇兵已去,即日还屯所。上闻曰:“莹何不持重少留,示以不测。轻于举措,非将帅体也。”
五年,高阳关都部署缺员,蕃侯无足以领其任者,宰相请求暂停宣徽使以居其任。当时王继英任北院,皇上因周莹练达军事,于是拜永清军节度使,兼领其任,为三路排阵使。周莹隶人有钱仁度者,颇有军功,与虎翼小校刘斌相争,为殿直阎渥所揭发。因周莹之故,诏令不问,只徙刘斌隶他军。契丹入寇,诏步兵赴宁边军为援。周莹到达,则寇兵已去,即日还屯所。皇上听说后说:“周莹何不持重稍留,示以不测。轻于举措,非将帅之体。”
景德初,丁内艰,起复,代王显为天雄军都部署兼知军府事。尝召洺州骑士千五百人赴大名,道与寇直,力战,有死伤者,莹犹谓其玩寇,将悉诛之。诏赐金帛,谕莹勿治其罪。车驾北巡,为驾前东西贝冀路都部署。明年,改知陕州,俄徙永兴军府,又移邠州,兼环庆路都部署。时夏州内属,诏省戍兵还营,以减馈饷之费。仍手诏谕莹,莹遽奏乞留,以张边威。上谓莹庸懦不智,以曹玮代之,徙知澶州。
景德初年,丁内艰,起复,代王显为天雄军都部署兼知军府事。曾召洺州骑士一千五百人赴大名,途中与敌寇相遇,力战,有死伤者,周莹仍认为他们玩寇,将全部诛杀。诏赐金帛,谕周莹不要治其罪。车驾北巡,为驾前东西贝冀路都部署。第二年,改知陕州,不久徙永兴军府,又移邠州,兼环庆路都部署。当时夏州内属,诏令省戍兵还营,以减馈饷之费。仍手诏谕周莹,周莹急忙上奏请求留下,以张边威。皇上认为周莹庸懦不智,以曹玮代替他,徙知澶州。
大中祥符初,改天平军节度。明年,为镇定都部署兼知定州。转运使奏其旷弛,徙知澶州,境内屡有寇盗,宰相以莹任居将帅,不能以威望镇靖,请徙他郡。上曰:“处之闲僻,适使其自偷尔。”遂下诏督责,令其擒捕。时发卒修河防,而军中所给糗粮,多腐败不可食;又役使不均,莹不加恤,以故亡命者众。
大中祥符初年,改天平军节度使。第二年,为镇定都部署兼知定州。转运使奏其旷弛,徙知澶州,境内屡有寇盗,宰相因周莹任居将帅,不能以威望镇靖,请求徙他郡。皇上说:“处之闲僻,正使其自偷罢了。”于是下诏督责,令其擒捕。当时发卒修河防,而军中所给糗粮,多腐败不可食;又役使不均,周莹不加体恤,因此亡命者众多。
七年,入朝,复遣还镇。又以澶渊当契丹之冲,借其廪给之厚,复命知澶州。九年,被疾,求还京师。卒,年六十六,赠侍中。初谥忠穆,后改元惠。录其二子供奉官普、显为内殿崇班,二孙永昌、永吉为殿直。
七年,入朝,又遣还镇。又因澶渊当契丹之冲,借其廪给之厚,复命知澶州。九年,患病,请求还京师。去世,年六十六,赠侍中。初谥忠穆,后改元惠。录其二子供奉官周普、周显为内殿崇班,二孙周永昌、周永吉为殿直。
莹居枢近,无他谋略,及莅军旅,历藩镇,功业无大过人者。故事,大礼覃庆,外藩无赐物例。东封岁,莹镇澶渊,车驾所经,故特有袭衣、金带、器帛之赐。祀汾阴,莹知定州,乃预上言:“礼成,所赐望于治所支给。”人咸笑之。普后为崇仪副使,显至内殿承制。
周莹居枢近,无其他谋略,及莅军旅,历藩镇,功业无大过人者。旧例,大礼覃庆,外藩无赐物之例。东封之年,周莹镇澶渊,车驾所经,所以特有袭衣、金带、器帛之赐。祀汾阴时,周莹知定州,于是预先上言:“礼成,所赐望于治所支给。”人们都笑他。周普后为崇仪副使,周显官至内殿承制。
王继英,开封祥符人。少从赵普给笔札,普自罢河阳,为少保,从者皆去,继英趋事逾谨。普再入相,继英隶名中书五房、院。
王继英,开封祥符人。年少时随从赵普供笔札,赵普自罢河阳,为少保,从者都离去,王继英趋事更加恭谨。赵普再入相,王继英隶名中书五房、院。
时真宗在藩邸,选为导吏兼内知客事。太宗召见,谓曰:“汝昔事赵普,朕所备知。今奉亲贤,尤宜尽节。”及建储,授左清道率府副率兼左春坊谒者。谒者本宦职,副率品秩颇崇,非趋走左右者所宜为,俾兼领之,执政之误也。
当时真宗在藩邸,选为导吏兼内知客事。太宗召见,对他说:“你过去事奉赵普,朕所备知。今奉亲贤,尤其应当尽节。”及建储,授左清道率府副率兼左春坊谒者。谒者本是宦官之职,副率品秩颇高,非趋走左右者所宜为,让他兼领,是执政之误。
真宗即位,擢为引进使。咸平初,领恩州刺史兼掌阁门使,迁左神武大将军、枢密都承旨,改客省使。契丹入寇,继英密请车驾北巡,上从之,即命继英驰传诣镇、定、高阳关阅视行宫储顿,宣谕将士。俄充澶州钤辖。会大将傅潜逗挠得罪,令继英即军中召还属吏。
真宗即位,擢为引进使。咸平初年,领恩州刺史兼掌阁门使,迁左神武大将军、枢密都承旨,改客省使。契丹入寇,王继英密请车驾北巡,皇上听从,即命王继英驰传前往镇、定、高阳关阅视行宫储顿,宣谕将士。不久充澶州钤辖。适逢大将傅潜逗挠得罪,令王继英即军中召还属吏。
寻掌三班,拜宣徽北院使,与周莹同知枢密院事。莹出镇,继英遂冠枢宥,小心慎靖,以勤敏称,上倚赖之。
不久掌三班,拜宣徽北院使,与周莹同知枢密院事。周莹出镇,王继英于是冠枢宥,小心慎靖,以勤敏著称,皇上倚赖他。
景德初,授枢密使。旧制,枢密院使祖母及母止封郡太夫人,有诏特加国封。尝因进补军校,白上曰:“疏外之人急于攀附者,谓臣蒙蔽不为荐引。”上曰:“此辈虽有夤缘,亦须因事立功,方许擢用,不可过求侥幸,卿勿复言也。”
景德初年,授枢密使。旧制,枢密院使的祖母及母亲只封郡太夫人,有诏特加国封。曾因进补军校,禀告皇上说:“疏外之人急于攀附者,说臣蒙蔽不为荐引。”皇上说:“此辈虽有夤缘,也须因事立功,方许擢用,不可过求侥幸,卿不要再说了。”
从幸澶州,契丹请和,诹访经略,继英预焉。明年郊祀,加特进、检校太傅。三年,卒,年六十一。上临哭之,赐白金五千两,赠太尉、侍中,谥恭懿。且为葬其祖父,赠其妻贾长乐郡太夫人,录其子婿、门下亲吏数十人。
从幸澶州,契丹请和,诹访经略,王继英参与。第二年郊祀,加特进、检校太傅。三年,去世,年六十一。皇上亲临哭祭,赐白金五千两,赠太尉、侍中,谥恭懿。并且为他安葬祖父,赠其妻贾氏为长乐郡太夫人,录其子婿、门下亲吏数十人。
初,继英幼孤,寄育外氏。既贵,外王父、诸舅有族殡者,时方奏遣其子营葬,会卒,特诏有司给办焉。
起初,王继英幼年丧父,寄养于外家。既贵,外祖父、诸舅有族殡者,当时正上奏派其子营葬,适逢去世,特诏有司给办。
子遵式、遵诲、遵度、遵范,皆至显宦。
子王遵式、王遵诲、王遵度、王遵范,都官至显宦。
王显,字德明,开封人。初为殿前司小吏,太宗居藩,尝给事左右。性谨介,不好狎,未尝践市肆。即位,补殿直,稍迁供奉官。
王显,字德明,开封人。起初为殿前司小吏,太宗居藩时,曾供事左右。性谨介,不好狎昵,未曾踏入市肆。即位,补殿直,稍迁供奉官。
太平兴国三年,授军器库副使,迁尚食使。逾年,与郭昭敏并为东上阁门使。八年春,拜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是夏,制授枢密使。上谓之曰:“卿世家本儒,少遭乱失学,今典朕机务,无暇博览群书,能熟《军戒》三篇,亦可免于面墙矣。”因取是书及道德坊宅一区赐之。
太平兴国三年,授军器库副使,迁尚食使。过了一年,与郭昭敏并为东上阁门使。八年春,拜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这年夏天,制授枢密使。皇上对他说:“卿世家本儒,年少遭乱失学,今掌朕机务,无暇博览群书,能熟《军戒》三篇,也可免于面墙了。”于是取此书及道德坊宅一区赐给他。
其后居位既久,机务益繁,副使赵昌言、寇准锋气皆锐,慢显,显或失误,护短终不肯改,上每面戒之。淳化三年八月,诏加切责,黜授随州刺史,充崇信军节度、观察等使,遣之任。
其后居位既久,机务益繁,副使赵昌言、寇准锋气都很锐,轻慢王显,王显或有失误,护短终不肯改,皇上每每当面告诫他。淳化三年八月,诏加切责,黜授随州刺史,充崇信军节度、观察等使,派他赴任。
俄知永兴军,徙延州。时夏台、益部寇扰,显上疏曰:“间岁以来,戎事未息,李继迁负恩于灵、夏,王小波干纪于巴、邛,河右坤维并兴师旅。而继迁翻然向化,遣子入觐,愿修职贡。陛下曲加容纳,许其内附,示以德信,伸以恩锡,所以绥怀之者至矣。然而狼子野心,未可深信。所宜谨屯戍,固城垒,积刍粮,然后遴选才勇,付以边任,纵有缓急,则备御有素,彼又奚能为患哉?至若蜀寇未平,神人共愤,谓宜申饬将帅,速期荡平,既免老师以费财,且防事久则生变。又况邛、蜀物产殷富,其间士卒骄怠,迟留顾恋,实兼有之。莫若勿惮往来,潜为更代,既可均其劳逸,抑可免于迁延。至于河北关防所当加谨者,诚以国家方事西南,密谋兴举,若分中朝之势力,则长外寇之奸谋矣。”
不久知永兴军,徙延州。当时夏台、益部寇扰,王显上疏说:“间岁以来,戎事未息,李继迁负恩于灵、夏,王小波干纪于巴、邛,河右坤维并兴师旅。而李继迁翻然向化,遣子入觐,愿修职贡。陛下曲加容纳,许其内附,示以德信,伸以恩锡,所以绥怀之者至矣。然而狼子野心,未可深信。所宜谨屯戍,固城垒,积刍粮,然后遴选才勇,付以边任,纵有缓急,则备御有素,彼又奚能为患哉?至若蜀寇未平,神人共愤,谓宜申饬将帅,速期荡平,既免老师以费财,且防事久则生变。又何况邛、蜀物产殷富,其间士卒骄怠,迟留顾恋,实兼有之。莫若勿惮往来,潜为更代,既可均其劳逸,也可免于迁延。至于河北关防所当加谨者,诚以国家方事西南,密谋兴举,若分中朝之势力,则长外寇之奸谋矣。”
时制,沿边粮斛不许过河西,河西青盐不得过界贩鬻,犯者不以多少,处斩。显请犯多者依法,自余别为科断,以差其罪。章上未报,移知秦州。
当时制度,沿边粮斛不许过河西,河西青盐不得过界贩卖,犯者不论多少,处斩。王显请求犯多者依法,其余别为科断,以区分其罪。奏章上呈未报,移知秦州。
初,温仲舒知州日,开拓山林,讽藩部献其地。后朝廷虽尝给还,而采伐如故。转运使卢知翰请量给蕃部茶彩,以酬所献,诏遣张从式与显同往规度。显言:“乃者朝命以赵保吉修贡,边城务使安静,若今动众开斥疆境,非便。”议遂罢。
起初,温仲舒知州之日,开拓山林,讽谕藩部献其地。后来朝廷虽曾给还,而采伐如故。转运使卢知翰请求酌量给蕃部茶彩,以酬所献,诏派张从式与王显同往规度。王显说:“乃者朝命以赵保吉修贡,边城务使安静,若今动众开斥疆境,不便。”此议于是罢除。
咸平初,入朝,改横海军节度,出知镇州。二年,曹彬卒,复拜枢密使。郊祀,加检校太师。真宗幸大名,内枢惟显与副使宋湜从,言者多谓显专司兵要,谋略非长。会湜卒,乃以参知政事向敏中权同知枢密院事。三年春,改授山南东道节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定州路行营都部署、河北都转运使兼知定州。秋,吏民诣驻泊都部署孔守正言显治状,愿借留。守正以闻。明年秋,加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许便宜从事。十月,契丹入寇,前军过威虏军。比时方积雨,契丹以皮为弦,湿缓不堪用,显因大破之,枭获名王、贵将十五人及羽林印二钮,斩首二万级。显上言:“先奉诏令于近边布阵,及应援北平控扼之路。无何,敌骑已越亭障,显之前阵虽有捷克,终违诏命。”上章请罪。上降手札,以慰其忧悸。
咸平初年,入朝,改横海军节度使,出知镇州。二年,曹彬去世,复拜枢密使。郊祀,加检校太师。真宗幸大名,内枢只有王显与副使宋湜随从,言者多认为王显专司兵要,谋略非长。适逢宋湜去世,于是以参知政事向敏中权同知枢密院事。三年春,改授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定州路行营都部署、河北都转运使兼知定州。秋天,吏民到驻泊都部署孔守正处言王显治状,愿借留。孔守正上报。第二年秋,加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许便宜从事。十月,契丹入寇,前军过威虏军。此时正积雨,契丹以皮为弦,湿缓不堪用,王显因此大破之,枭获名王、贵将十五人及羽林印二钮,斩首二万级。王显上言:“先奉诏令于近边布阵,及应援北平控扼之路。无何,敌骑已越亭障,显之前阵虽有捷克,终违诏命。”上章请罪。皇上降手札,以安慰其忧悸。
明年,求致仕,不许,改河阳三城节度。将之镇,时议亲征契丹,显言:“盛寒在序,敌未犯塞,銮舆轻举,直抵穷边,寇若不逢,师乃先老。况今继迁未灭,西鄙不宁,倘北边部落,与之结援,则中国之患,未可量也。议者乃于此时请复幽蓟,非计之得也。凡建议大事,上下协力,举必成功。今公卿士大夫以至庶人,尚有异同,未可谓为万全之举。若能选择将帅,训练士卒,坚城垒而缮甲兵,亦足以待敌矣。必欲复燕、蓟旧地,则必修文德、养勇锐,伺时之利,以奉行天罚而后可。”
第二年,请求致仕,不许,改河阳三城节度使。将赴镇,当时商议亲征契丹,王显说:“盛寒在序,敌未犯塞,銮舆轻举,直抵穷边,寇若不逢,师乃先老。何况今李继迁未灭,西鄙不宁,倘若北边部落,与之结援,则中国之患,未可量也。议者乃于此时请复幽蓟,非计之得也。凡建议大事,上下协力,举必成功。今公卿士大夫以至庶人,尚有异同,未可谓为万全之举。若能选择将帅,训练士卒,坚城垒而缮甲兵,也足以待敌了。必欲复燕、蓟旧地,则必修文德、养勇锐,伺时之利,以奉行天罚而后可。”
景德初,徙知天雄军府。又言:“祖宗以来,多命近臣统领军旅。今后宣徽使,宜于文武群臣中择晓达边事者为之。盖位高则威名著,识远则勋劳立故也。武臣以罪黜者,宜加容贷,不以一眚遂废,苟用之有恩,必得其死力,故曰使功不如使过也。至若临敌命将,则贵专任,出师应敌,则约束将校,使相应援。全是数者,则军威倍壮,人心增勇矣。”既而上表请赴行在,从之。是年秋,遣还镇。
景德初年,徙知天雄军府。又说:“祖宗以来,多命近臣统领军旅。今后宣徽使,宜于文武群臣中择晓达边事者为之。大概位高则威名著,识远则勋劳立之故。武臣以罪黜者,宜加容贷,不以一眚遂废,苟用之有恩,必得其死力,所以说使功不如使过。至若临敌命将,则贵专任,出师应敌,则约束将校,使相应援。全是数者,则军威倍壮,人心增勇了。”不久上表请赴行在,听从。这年秋天,遣还镇。
契丹入寇,上议亲征。显复陈三策,谓:“大军方在镇定,契丹必不南侵,车驾止驻澶渊,诏镇定出兵,会河南军,合击之可也。若契丹母子虚张声势,以抗我师,潜遣锐兵南攻驾前诸军,则令镇定之师直冲戎帐,攻其营砦,则沿河游兵不战而自屈矣。否则遣骑兵千、步兵三千于濮州渡河,横掠澶州,继以大军追北掩击,亦可出其不意也。”已而契丹请盟,赵德明遣使修贡称藩,朝廷加赏锡,且许通青盐以济边民,从显之请也。
契丹入寇,皇上商议亲征。王显又陈三策,说:“大军正在镇定,契丹必不南侵,车驾只驻澶渊,诏镇定出兵,会河南军,合击之可也。若契丹母子虚张声势,以抗我师,潜遣锐兵南攻驾前诸军,则令镇定之师直冲戎帐,攻其营砦,则沿河游兵不战而自屈了。否则遣骑兵一千、步兵三千于濮州渡河,横掠澶州,继以大军追北掩击,也可出其不意。”不久契丹请盟,赵德明遣使修贡称藩,朝廷加赏锡,且许通青盐以济边民,听从王显之请。
三年冬,被病,诏中使偕尚医疗视。明年正月,许还京师。时车驾上陵,显谓宾佐曰:“余年位偕极,今天子道出虎牢,不得一拜属车之尘,是遗恨也。”言讫涕下,至京,信宿卒,年七十六。车驾至郑州,闻之,遣宫苑使邓永迁驰还护丧,赠中书令,谥忠肃。录其二子。
三年冬,患病,诏中使偕尚医疗视。第二年正月,许还京师。当时车驾上陵,王显对宾佐说:“余年位偕极,今天子道出虎牢,不得一拜属车之尘,这是遗恨。”说完流泪,到京,信宿去世,年七十六。车驾至郑州,听说此事,派宫苑使邓永迁驰还护丧,赠中书令,谥忠肃。录其二子。
显自三班不数年正枢任,奖擢之速,时无拟之者。显吏军司时,张永德以滑州节制为殿前都点检。及显自枢密镇孟津兼相帅,永德由太子太师为相帅,同日宣制,永德兼大夫反在显下,时人讶之。显居中执政,矫情以厚胥吏,龊龊自固而已。在藩镇,颇纵部曲扰下,论者非之。
王显自三班不数年正枢任,奖擢之速,当时无人可比。王显吏军司时,张永德以滑州节制为殿前都点检。及王显自枢密镇孟津兼相帅,张永德由太子太师为相帅,同日宣制,张永德兼大夫反在王显之下,时人惊讶。王显居中执政,矫情以厚胥吏,龊龊自固而已。在藩镇,颇纵部曲扰下,论者非议他。
子希逸字仲庄,以荫补供奉官。好学,尤熟唐史,聚书万余卷。换秩授朝奉大夫、太子中允。咸平初,改殿中丞、直史馆,预修《册府元龟》,加祠部员外郎,卒。希范至如京副使。
子王希逸字仲庄,以荫补供奉官。好学,尤其熟悉唐史,聚书万余卷。换秩授朝奉大夫、太子中允。咸平初年,改殿中丞、直史馆,参与修撰《册府元龟》,加祠部员外郎,去世。王希范官至如京副使。
论曰:自柴禹锡而下,率因给事藩邸,以攀附致通显者凡七人。若守一之质直,赵镕之勤谨,服劳虽久而益修乃职,则其被眷遇也宜矣。张逊优于理财而未免于媢嫉,周莹练习军旅而颇伤于酷滥,禹锡素称勤敏而不能不涉于朋比,王显虽谨介自将而昧于学识,故莫逃于龊龊之讥。若以勤谨被信任,耆德冠枢宥,而善终如始者,其惟继英乎。《易》曰:“君子有终,吉。”此之谓也。
论曰:自柴禹锡以下,大都因供事藩邸,以攀附而致通显者共七人。若杨守一之质直,赵镕之勤谨,服劳虽久而更加修职,则其被眷遇也宜矣。张逊优于理财而未免于媢嫉,周莹练习军旅而颇伤于酷滥,柴禹锡素称勤敏而不能不涉于朋比,王显虽谨介自将而昧于学识,所以莫逃于龊龊之讥。若以勤谨被信任,耆德冠枢宥,而善终如始者,其惟王继英乎。《易》说:“君子有终,吉。”此之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