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宋史 · 卷二百四十七·列传第六

两宋 · 脱脱等 撰 [列传]

本卷为卷级对照(原文与白话未逐段对齐),请以原文为准。

子淔幼警悟,苏轼过其家,抱置膝上,谓其父曰:"此公家千里驹也。"及长,善谈论,工诗。然崇宁、大观间土木繁兴,子淔每董其役,识者鄙之。

汴京失守,起兵勤王,道阻未得进。闻张邦昌僭位,以书白康王:宜遣师邀金人河上,迎请两宫,问罪僭逆,若议渡江,恐误大计。遂与知颍昌府何志同等盟,传檄中外。已而闻金人退,引兵襄邑,遣范埙、徐文中诣济州,请王进兵南京,且言:"国家之制,无亲王在外者,主上特付大王以元帅之权,此殆天意。亟宜承制号召四方豪杰,则中原可传檄而定。"王命子崧充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都总管。邦昌家在庐州,子崧檄通守赵令儦几察之,且请捕诛其母子,以绝奸心。

康王即位,子崧请放诸路常平积欠钱,又言:"台谏为人主耳目,近年用非其人,率取旨言事。请尊旧制,听学士、中丞互举。范祖禹、常安民、上官均先朝言事尽忠,请录其子。"帝皆可其奏。因建三屯之议:一屯澶渊,一屯河中、陕、华,一屯青、郓间,以张声势。万一敌骑南侵,则三道并进,可成大功。

初,昌陵复土,司天监苗昌裔谓人曰:"太祖后当再有天下。"子崧习闻其说,靖康末起兵,檄文颇涉不逊。子崧与御营统制辛道宗有隙,道宗求得其文,上之。诏年史往案其狱,情得,帝震怒,不欲暴其罪,坐以前擅弃城,降单州团练副使,谪居南雄州。绍兴二年赦,复集英殿修撰,而子崧已卒于贬所。

子砥,艺祖后令珦之子也。仕至鸿胪丞。北迁至燕山,久之,欲遁归,乃遣其徒朱国宾、王孝安至中京,求得上皇宸翰,怀之以归。建炎二年六月,至行在,帝命辅臣召问于都堂。子砥言:"金人讲和以用兵,我国敛兵以待和。往者契丹主和议,女真主用兵,十余年间竟灭契丹。今复蹈其辙。譬人畏虎,啖虎以肉,食尽终必食人。若设陷阱待之,庶能制虎。"因复故官。已而赐对称旨,命知台州,卒。

衢、严、信、饶之民,生子多不举,子昼请禁绝之。累求补外,迁徽猷阁直学士、知秀州。既而奉祠以归,寓于衢。绍兴十二年卒,年五十四。

明州守赵善继治郡残酷,子潚率诸监司劾罢之。除直敷文阁、知临安府,吏不能欺,禁权家僦人子女为仆妾者。诏权户部侍郎,升敷文阁待制,复知临安府。调三衙卒修筑都城,不扰而办。金主亮渝盟,子潚献助军一十五万钱,特迁一秩。帝幸建康,充行宫留守参谋官。扈跸还,复知临安府。金人来议和,子潚谓事情叵测,宜以军礼待之。

升龙图阁直学士、知福州。岁饥,告籴旁郡,米价顿平,民赖以济,进龙图阁学士,移知泉州。吏有掠民女为妾者,其妻妒悍,杀而磔之,贮以缶,抵其兄兴化掾,安廨中。妾父每日郡诉,吏不决。子潚访知状,丞遣人往兴化,果得缶以归,狱遂决。其发擿概类此。乾道二年卒于官,年六十六。

光宗初,擢太府少卿、知秀州,改淮南运判。时郡铁钱不行,盐商弗至,师请发度牒,出仓粟,以收铁钱,盐利遂通。累迁司农卿、知临安府。有僧号散圣者,以妖术惑众,师捕治黥之。

会荆湖始置制阃,以命师,给事中蔡幼学缴其命,遂罢归。未几,诏为兵部尚书、知临安府。幼学时为学士,亦不草诏,留元刚草之。师四尹临安,有能声。尝钩致民罪,没其家赀,诌事权贵,人以是鄙之。

子与权,登进士第,再中刑法科。官至开府仪同三司。

移知太平州,希怿为倅日,习知其民利病,遂损折帛价,减榷酤额,以苏民力。已而乞祠,迁端明殿学士,换昭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致仕。嘉定五年卒,年五十八,赠少保,封成国公。

绍兴五年,迁泉州观察使,再迁平海军承宣使、知南外宗正事。时泉邸新建,向学者少,士珸奏宗子善轸文艺卓绝,众所推誉,乞免文解,由是人知激劝。迁节度使,未拜而卒,年四十六。赠少师,追封和义郡王。淳熙中,谥忠靖。子不流,历临安、绍兴帅,治有声。

丁母忧,起复,除知大宗正事。请序位安定郡王下,从之。累乞祠,不许。以定策功,诏其子不议改文秩,不怞易环卫官。加士亻褭检校少师。寻加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宗正事。入觐,劝帝留意恤民。

长子不凡,方苗傅之乱,刲股纳蜡书,持告张浚,以功转两官,易文资。从赵哲收复建州,杀叶浓,以功赐爵二级。

士皘,太宗之后,商、濮王之裔也。从上皇俱北迁,乘间变姓名入僧寺中,落发,衣僧衣以行,抵会稽。扈驾循幸,以覃恩转千牛卫将军奉朝请而卒。

不弃字德夫,太宗之裔。绍兴中,为江东转运判官。秦桧忌四川宣抚使郑刚中,以不弃能制之,除太府少卿、四川宣抚司总领官。初,赵开总蜀赋,宣抚司文移率用申状,不弃至官,用张宪成故事,以平牒见刚中。刚中愕然,久之始悟其不隶己,遂有隙。不弃欲尽取宣抚司所储,刚中不与,不弃怒。刚中辟利州转运使王陟兼本司参议,不弃劾罢之。二人愈不相能,桧并召还,刚中在蜀,服用颇逾制,不弃复文致其事。桧乃罢刚中,升不弃敷文阁待制,知临安府。

子善悉,进士登第。累官敷文阁直学士、两浙转运副使。

改成都路转运判官。适岁饥,不[百心]行抵泸南,贷官钱五万缗,遣吏分籴。比至,下令曰:"米至矣。"富民争发粟,米价遂平。双流朱氏独闭籴,邑民群聚发其廪。不[百心]抵朱氏法,籍其米,黥盗米者,民遂定。

会酋豪梦束畜列率数千人入汉地二百余里,成都大恐。不[百心]静以镇之,召僚属饮。夜遣步将领飞山军径赴沉黎,又徙绵州兵戍邛州为后援,戒之曰:"坚守勿动。"密檄诸蕃部:生获吐蕃一人赏十缣,杀一人二缣。于是邛部川首领崖衤蔑合诸部落,大破吐蕃于汉源,斩梦束畜列首来献,凡十有六日而平。嘉州虚恨蛮入寇,不[百心]标吐蕃首境上,蛮惧,一夕遁去。不[百心]乃令缘边家出丁夫一人,分戍诸堡,复其家。不[百心]罢归,蜀人送者自成都至双流,遮道不得行。

居官所至有声,立朝好言天下事。蜀中武帅操重权,不[百心]请复置安抚司,相维而治。其论王抃不宜拣选诸路军,王友直不可为副都指挥使,尤人所难言者。遇大旱,一日九疏,劝上求直言,通下情,退而燔其稿。时布衣上书狂悖,多抵罪,不[百心]谓太上皇帝不罪言者,此宜书之御座右。帝悚然可之。既嘉其忠谅,每宴禁中,帝饮之酒,顾谓皇太子曰:"此贤宗室也。"一日,坐待漏院,有给事中白英国公借击球马,不[百心]正色曰:"上惟一皇孙,万一马惊堕,斩汝辈无益也。"马竟不可得。所敬者朱熹、张栻,栻死为请谥,又请用熹。其好尚如此。

累迁龙图阁直学士,移知建州。建俗生子往往不举,善俊痛绳之,给金谷,捐己奉,以助其费。

徙知隆兴府,移江西转运副使。时朝廷议减月桩钱,善俊言:"及州不及县,则县仍迫取于民,犹不减也。宜一路通裁其额,下之漕臣,科郡县轻重均减之。"又奏:"和买已是白科,从而折变,益加糜费,其数反重于正绢,并乞蠲减。黥卒遇赦还者,刺充铺兵,可除民害。"所言多见用。

善俊风仪秀整,喜功名,尤好论事。孝宗时,日中有黑子,地屡震,每以饬边备为戒。孝宗英武独运,缺相者累年,善俊极言相位不可无人,尤人所难言者。

善誉早失怙恃,抚育诸季备至,居官廉靖自将,多所著述,郭雍、朱熹尝取其《易说》云。

叔近,悼王元孙,荣良公克类之子也。建炎元年,为秀州守,杭卒陈通反,诏辛道宗将西兵讨之。兵溃为乱,抵秀州城下,叔近乘城谕以祸福,乱兵乃去。未几,差权两浙提刑。叔近招通,通听命。叔近以素队数十人入贼城,众犹不解甲。叔近置酒,推诚待之,遂皆感服,城中稍定。叔近奏:通初无叛心,止缘叶梦得赏不时给,遂至纷争;今已就招,请赦其待二百余人。帝许之。台谏皆言不可,遂寝。

奏未达,朝廷命张俊致讨。俊,渊部曲也,辞行,渊谓之"叔近在彼。"俊谕意。领兵至郡,叔近出迎,俊叱令置对。方操笔,群刀遽前,断其右臂,叔近呼曰:"我宗室也。"俊曰:"汝既从贼,何云宗室!"语未竟,已折首于地。徐明等见叔近死,遂反戈婴城,纵火驱掠。翌日,俊斩关入,捕明等诛之。取周氏归于渊,绍兴九年,御史言叔近之冤,赠集英殿修撰。

知临安于潜县。县胥往往通台省吏,得肆其奸。彦倓执其黠者,械送府。台省吏从中救之,彦倓力争,竟抵胥罪。浮桥屡以水败,彦倓梁以石,民免溺死。开临安府通判。

寻知绍兴府。楮价轻,彦倓权以法,民便之。复鹿鸣礼,置兴贤庄以资其费。筑捍海石塘,亦置庄以备增筑。会旱,饥民聚陂湖中,彦倓取死囚,幕首刖足,徇于众曰:"此劫菱藕者也。"遂散其众。乃第民高下,损其税有差,免输湖籍田米,举缗钱四十万以助荒政,民赖以济。诏改太府少卿,迁显谟阁、知太平州,调江西转运使。嘉定十一年卒于官,年六十四。

擢监登闻检院。时韩侂胄方柄用,朝士悉趋其门,彦橚切叹惋。出知汀州,州民叶姓者,啸聚汀、赣间,彦橚遣将捕戮之。迁广西提刑,诸郡鬻官盐,取息之六以奉漕司,系增至八分。彦橚复其旧,以苏民力,朝廷从之。

知平江府。郡之昆山并大海,盗出没,莫可踪迹,彦橚奏分其半置嘉定县,屯兵以守。转宝谟阁待制。卒于官,年七十一。

迁户部侍郎、工部尚书。孝宗崩,光宗疾,不能持丧。枢密赵汝愚议请立嘉王为皇帝,欲倚殿帅郭杲为用,遣中郎将范任告之,杲不应。时中外汹汹,彦逾见汝愚,对泣,汝愚密告以翊戴之议。彦逾大喜,力赞其决。郭杲尝被诬,彦逾为白于帝,杲德之,遂驰告杲曰:"彦逾与枢密第能谋之耳,太尉为国虎臣,当任其责。"杲未及对,彦逾急责之,杲许诺,遂领兵为卫。宁宗即位,汝愚谓彦逾曰:"我辈宗臣,不当言功。"

其两入蜀皆有声。然吴氏世守武兴,兼利西安抚,操重权。吴挺卒,朝廷用丘悰议,并利西安抚于东路,以革世将之弊。而彦逾奏利西安抚,乃领以武帅。其后吴曦因之以生变,人以是咎彦逾云。

子淔年幼时聪慧机敏,苏轼路过他家,把他抱放到膝上,对他父亲说:"这孩子是你家的千里驹。"长大后,善于谈论,擅长作诗。然而崇宁、大观年间大兴土木,子淔常常监督营建工程,有识之士鄙视他。

汴京失守后,他起兵勤王,因道路受阻不能前进。听说张邦昌僭越称帝,写信禀告康王(赵构):应当派军队到黄河边拦击金人,迎请徽、钦二帝,问罪僭越叛逆之徒,如果商议渡江,恐怕会贻误大计。于是与知颍昌府何志同等结盟,传檄中外。不久听说金人退兵,他率兵进驻襄邑,派范埙、徐文中前往济州,请康王进军南京(应天府),并且说:"按国家制度,没有亲王在外领兵的,主上特别付予您大元帅之权,这大概是天意。应当赶快承制号召四方豪杰,那么中原就可以传檄而定。"康王命子崧充任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都总管。张邦昌家在庐州,子崧发檄让通守赵令儦严加监视,并且请求逮捕杀掉他的母亲儿子,以断绝奸邪之心。

康王即位后,子崧请求发放各地常平仓积欠的钱财,又说:"台谏是皇帝的耳目,近年来用人不当,大都奉旨言事。请求尊崇旧制,允许学士、中丞互相举荐。范祖禹、常安民、上官均在前朝言事尽忠,请求录用他们的儿子。"皇帝都同意他的奏请。于是提出三处屯兵的计议:一屯澶渊,一屯河中、陕、华,一屯青、郓之间,以壮大声势。万一敌骑南侵,则三道并进,可成大功。

当初,昌陵(宋太祖陵)落成复土时,司天监苗昌裔对人说:"太祖的后代应当再得天下。"子崧熟习听到这个说法,靖康末年起兵时,檄文颇涉不恭。子崧与御营统制辛道宗有嫌隙,辛道宗设法得到子崧的檄文,呈报上去。皇帝下诏遣派官员前去查办此案,查实情状,皇帝极为震怒,不愿公开他的罪状,便以前次擅自弃城之罪,降为单州团练副使,贬谪居住南雄州。绍兴二年遇大赦,恢复集英殿修撰,而子崧已经在贬所去世。

赵子砥,是艺祖(宋太祖)后代赵令珦的儿子。官至鸿胪丞。被掳北迁到达燕山,过了很久,想潜逃回南方,于是派他的部下朱国宾、王孝安到中京,设法取得上皇(宋徽宗)的亲笔手迹,怀着它归国。建炎二年六月,到达行在,皇帝命辅臣在都堂召见询问。子砥说:"金人表面讲和实为用兵,我们却收敛军队等待和议。过去契丹主持和议,女真主持用兵,十多年间终究灭了契丹。如今又重蹈覆辙。比如人怕老虎,拿肉喂虎,肉吃完了最终必然吃人。如果设下陷阱来对付它,也许能制伏老虎。"于是恢复他的旧官职。不久应诏答对合旨,命知台州,在任上去世。

衢、严、信、饶等地的百姓,生了孩子多不养育,子昼请求禁绝这种风气。他多次请求补外,升任徽猷阁直学士、知秀州。不久奉祠回乡,寓居在衢州。绍兴十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

明州太守赵善继治理郡政残酷,子潚率领各监司弹劾罢免了他。授直敷文阁、知临安府,属吏不能欺骗他,下令禁止权贵之家租赁他人的子女作仆妾。皇帝下诏代理户部侍郎,升敷文阁待制,再次知临安府。调集三衙的士兵修筑都城,不扰民而办成。金主完颜亮背盟南侵,子潚献助军钱一十五万缗,特升官秩一阶。皇帝巡幸建康,他充任行宫留守参谋官。护驾返回后,再次知临安府。金人来议和,子潚认为事情难测,应当以军礼对待他们。

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福州。遇上荒年,向邻郡告籴购粮,米价顿时平抑,百姓赖以度过饥荒,进龙图阁学士,移任知泉州。有个属吏强抢民女为妾,其妻妒悍,把民女杀死后肢解,装进瓦罐,运到其兄兴化掾的任所,安放在官署中。民女的父亲每天都在郡府告状,属吏不审理。子潚查访得知实情,马上派人前往兴化,果然取回瓦罐,冤案于是判定。他揭发隐恶大多如此。乾道二年在官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光宗初年,升任太府少卿、知秀州,改任淮南运判。当时郡中铁钱不流通,盐商不来,师请求发放度牒、发放仓粟,来回收铁钱,盐利于是流通。累迁司农卿、知临安府。有个号称"散圣"的僧人,用妖术迷惑众人,师将他逮捕治罪并处以黥刑。

适逢荆湖开始设置制置帅司,任命师担任,给事中蔡幼学驳回了这项任命,于是被罢免归家。不久,下诏任兵部尚书、知临安府。蔡幼学当时任学士,也不草拟诏书,留元刚替他起草。师四次任临安府尹,有能干的声誉。他曾罗织百姓罪状,抄没他们的家财,谄媚事奉权贵,人们因此鄙视他。

儿子赵与权,考中进士,又中刑法科。官至开府仪同三司。

移任知太平州,希怿任通判时,就熟知那里百姓的利弊,于是降低折帛价钱,减少榷酤税额,以休养民力。不久请求奉祠,升端明殿学士,改授昭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退休。嘉定五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少保,封成国公。

绍兴五年,升任泉州观察使,再升平海军承宣使、知南外宗正事。当时泉州宗邸刚刚建成,来学的人很少,士珸上奏说宗室赵善轸文才卓绝,为众人所推崇赞誉,请求免除文解(乡试解送资格)直接应举,从此人们懂得相互劝勉激励。升任节度使,还没就任就去世了,享年四十六岁。追赠少师,追封和义郡王。淳熙年间,赐谥号忠靖。儿子赵不流,历任临安、绍兴帅臣,治理有声誉。

遭母丧,服丧期满被起用复职,授知大宗正事。请求把自己的位次排在安定郡王之下,获准。多次请求奉祠,不被允许。因定策拥立之功,下诏让他的儿子赵不议改授文官官秩,赵不怞改任环卫官。加赵士亻褭检校少师。不久加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宗正事。入朝觐见,劝皇帝留意抚恤百姓。

长子赵不凡,在苗傅之乱时,割开大腿藏入蜡书,拿去告知张浚,因功升转两官,改换文官资历。跟随赵哲收复建州,杀死叶浓,因功赐爵二级。

赵士皘,太宗的后代,商王、濮王的后裔。随上皇一同北迁,趁机改名换姓进入寺院中,剃度落发,穿着僧衣行走,抵达会稽。护驾随行,因广施恩泽转任千牛卫将军并奉朝请,然后去世。

赵不弃字德夫,太宗的后裔。绍兴年间,任江东转运判官。秦桧忌恨四川宣抚使郑刚中,认为不弃能制约他,授太府少卿、四川宣抚司总领官。起初,赵开总管四川赋税时,宣抚司往来文书都用申状,不弃到任后,采用张宪成的旧例,以平牒晋见刚中。刚中愕然,良久才明白不弃不隶属自己,于是有了嫌隙。不弃想取走宣抚司的全部储备,刚中不给,不弃恼怒。刚中征召利州转运使王陟兼任本司参议,不弃弹劾罢免了他。两人更加不能相容,秦桧把他们都召回,刚中在蜀地时,服用逾越规定,不弃又罗织他的事。秦桧于是罢免刚中,升不弃为敷文阁待制,知临安府。

儿子赵善悉,考中进士。累官至敷文阁直学士、两浙转运副使。

改任成都路转运判官。适逢荒年,不[百心]巡行到泸南,贷借官钱五万缗,派属吏分头籴米。等到米运到,他下令说:"米到了。"富民争着售粮,米价于是平稳。双流朱氏偏偏闭籴不发,县里百姓聚拢来打开他的粮仓。不[百心]依法惩治朱氏,登记分取其米,对盗米的处以黥刑责罚,百姓于是安定。

适逢酋长梦束畜列率数千人进入汉地二百余里,成都大为恐慌。不[百心]以镇静稳住人心,召集僚属宴饮。夜里派步兵将领率领飞山军径直赶往沉黎,又调绵州兵戍守邛州作为后援,告诫他们说:"坚守不动。"密发檄文给各蕃部:活捉吐蕃一人赏缣十匹,杀死一人赏缣二匹。于是邛部川首领崖祎汇合诸部落,在汉源大破吐蕃,斩下梦束畜列的头颅来献,共十六日而平定。嘉州虚恨蛮入寇,不[百心]把吐蕃首领的头颅挂在边境上,蛮人畏惧,一夜之间逃走。不[百心]于是命令沿边每家出一名丁夫,分头戍守各堡,免除其家的赋役。不[百心]罢官归去,蜀人送行的人从成都一直排到双流,堵塞道路使他不能前行。

为官每到一处都有声望,立朝喜欢议论天下大事。蜀中的武帅掌握重权,不[百心]请求重新设置安抚司,互相维系治理。他论说王抃不该拣选诸路军队,王友直不可任副都指挥使,尤其是别人难以说出口的话。遇到大旱,一天上九道奏疏,劝皇帝求取直言、通达下情,退朝后烧掉草稿。当时平民上书言语狂悖的,多被治罪,不[百心]说太上皇不罪责进言的人,这一点应当写在御座右边。皇帝悚然同意。既而嘉许他忠诚耿直,每次在宫中设宴,皇帝都给他酒喝,回头对皇太子说:"这是贤能的宗室。"一天,他坐在待漏院,有给事中替英国公来借打马球用的马,不[百心]正色说:"皇上只有一个皇孙,万一马受惊摔下来,杀了你们也无济于事。"马终究没能借到。他敬重的人有朱熹、张栻,张栻死后为他请求谥号,又请求任用朱熹。他的好尚就是这样。

累迁龙图阁直学士,移任知建州。建州的风俗往往生了孩子不养育,善俊严加惩治,并供给钱粮,捐出自己的俸禄,以资助其费用。

移任知隆兴府,又改任江西转运副使。当时朝廷商议削减月桩钱,善俊说:"只减到州不减到县,那么县里仍然向百姓追征,等于没有减。应当对整个一路通盘裁减其数额,下达给转运臣,按郡县轻重平均减除。"又上奏:"和买已经是白科(无偿征取),又从而折变,更加耗费,其数额反而重于正绢,一并乞求减免。黥卒遇赦放还的,在脸上刺字充作铺兵,这样可以除却民害。"所说多被采纳。

善俊风姿仪态秀美整肃,喜好功名,尤其喜欢议论政事。孝宗时,太阳中有黑子,地屡次震动,他常常以整饬边防作为告诫。孝宗英武独断,多年不设置宰相,善俊极力陈述相位不可无人,尤其是别人难以说出口的话。

善誉早失父母,抚养诸弟无微不至,为官清廉安静自持,多有著作,郭雍、朱熹曾采用他的《易说》。

赵叔近,悼王的元孙,荣良公赵克类的儿子。建炎元年,任秀州太守,杭州士兵陈通反叛,皇帝下诏命辛道宗率西兵讨伐。西兵溃散作乱,抵达秀州城下,叔近登城,向他们晓谕祸福,乱兵于是离去。不久,差任代理两浙提点刑狱。叔近招降陈通,陈通听从命令。叔近带素队数十人进入贼城,众人还不解甲。叔近设酒席,推诚相待,于是众人感服,城中稍微安定。叔近上奏:陈通初无反叛之心,只因叶梦得赏赐不按时发放,才至于纷争;如今已被招降,请求赦免他的部下二百余人。皇帝同意了。台谏官都说不可,于是搁置。

奏章尚未送达,朝廷就命张俊前往讨伐。张俊是王渊的部曲,辞行时,王渊对他说"叔近在那里。"张俊领会其意。率兵到达郡中,叔近出城迎接,张俊喝令他对质。刚拿起笔,众刀手突然上前,砍断他的右臂,叔近喊道:"我是宗室。"张俊说:"你既然跟随贼寇,还说什么宗室!"话未说完,他已断首于地。徐明等人见叔近已死,于是倒戈据城坚守,纵火驱掠。第二天,张俊破关而入,捕获徐明等人杀掉。把周氏取回给了王渊。绍兴九年,御史进言叔近蒙冤,追赠集英殿修撰。

任临安府于潜县知县。县中胥吏往往与台省属吏勾结,得以放肆作恶。彦倓捉拿其中狡猾者,戴上枷锁押送府衙。台省属吏从中营救,彦倓据理力争,最终把胥吏治罪。浮桥屡次被水冲毁,彦倓改用石料造桥,百姓避免了溺死。升任临安府通判。

不久知绍兴府。楮币(纸币)贬值,彦倓用法予以管制,百姓感到便利。恢复鹿鸣礼宴,设置兴贤庄资助其费用。修筑捍海石塘,也设置庄田以备增筑。适逢大旱,饥民聚集在陂湖中,彦倓取来死囚,蒙住头、砍断脚,巡行示众说:"这是抢劫菱藕的人。"于是轰散了饥民。于是按百姓贫富分等,酌减其税各有差别,免输湖籍田米,动用绢钱四十万资助荒政,百姓赖以度过灾荒。皇帝下诏改任太府少卿,升显谟阁、知太平州,调任江西转运使。嘉定十一年在官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升任监登闻检院。当时韩侂胄正得宠当权,朝士都趋附其门,彦橚深为叹惋。出任知汀州,州中百姓有姓叶的,在汀、赣之间聚众啸集,彦橚派将领捕杀了他。升任广西提点刑狱,各郡出售官盐,取利的六分上交漕司,渐渐增至八分。彦橚恢复旧制,以休养民力,朝廷听从了他。

任知平江府。郡中的昆山濒临大海,盗贼出没,无法追迹他们的踪迹,彦橚上奏分出它的一部分设置嘉定县,屯兵防守。转任宝谟阁待制。在官任上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升任户部侍郎、工部尚书。孝宗驾崩,光宗有病,不能主持丧礼。枢密使赵汝愚商议奏请立嘉王为皇帝,想依靠殿帅郭杲出力,派中郎将范任去告知他,郭杲没有答应。当时内外人心动摇,彦逾去见汝愚,相对哭泣,汝愚秘密告诉他拥戴嘉王的计议。彦逾大喜,极力赞成他的决断。郭杲曾经遭人诬陷,彦逾替他向皇帝辩白,郭杲感激他,于是彦逾赶去告诉郭杲说:"彦逾与枢密使只能谋划而已,太尉是国家的虎将,应当担当此任。"郭杲还来不及回答,彦逾急切地责备他,郭杲答应了,于是领兵作护卫。宁宗即位,汝愚对彦逾说:"我们都是宗室重臣,不该谈功。"

他两次入蜀都有声名。然而吴氏世代镇守武兴,兼利西安抚使,把持重权。吴挺去世后,朝廷采用丘悰的建议,把利西安抚并入东路,以革除世袭将领的弊端。而彦逾上奏利西安抚应仍由武帅统领。其后吴曦因此而生变,人们因此归咎彦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