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 卷十三·本纪第十三
两宋 · 脱脱等 撰 [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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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体乾应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圣宣孝皇帝,讳曙,濮安懿王允让第十三子,母曰仙游县君任氏。明道元年正月三日生于宣平坊第。初,王梦两龙与日并堕,以衣承之。及帝生,赤光满室,或见黄龙游光中。四岁,仁宗养于内。宝元二年,豫王生,乃归濮邸。帝天性笃孝,好读书,不为燕嬉亵慢,服御俭素如儒者。每以朝服见教授,曰:"师也,敢弗为礼?"时吴王宫教授吴充进《宗室六箴》,仁宗付宗正,帝书之屏风以自戒。景祐三年,赐名宗实,授左监门卫率府副率,累迁右羽林军大将军、宜州刺史。皇祐二年,为右卫大将军、岳州团练使。嘉祐中,宰相韩琦等请建储,仁宗曰:"宗子已有贤知可付者,卿等其勿忧。"时帝方服濮王丧。六年十月辛卯,起为秦州防御使、知宗正寺,帝以终丧辞。奏四上,乃听。丧终,复授前命,又辞。七年八月,许罢宗正,复为岳州团练使。戊寅,立为皇子。癸未,改今名。帝闻诏称疾,益坚辞。诏同判大宗正事安国公从古等往喻旨,即卧内起帝以入。甲辰,见清居殿。自是,日再朝,或入侍禁中。九月,迁齐州防御使、钜鹿郡公。
八年,仁宗崩。夏四月壬申朔,皇后传遗诏,命帝嗣皇帝位。百官入,哭尽哀。韩琦宣遗制。帝御东楹见百官。癸酉,大赦,赐百官爵一等,优赏诸军,如乾兴故事。遣王道恭告哀于契丹。帝欲亮阴三年,命韩琦摄冢宰,宰臣不可,乃止。乙亥,帝不豫。遣韩贽等告即位于契丹。丙子,尊皇后曰皇太后。己卯,诏请皇太后同听政。壬午,皇太后御小殿垂帘,宰臣覆奏事。乙酉,作受命宝。丁亥,以皇子右千牛卫将军仲鍼为安州观察使、光国公。荧惑自七年八月庚辰不见,命宰臣祈禳,至是月己丑见于东方。庚子,立京兆郡君高氏为皇后。五月戊午,以富弼为枢密使。戊辰,初御延和殿。以疾未平,命宰臣祈福于天地、宗庙、社稷及寺观,又祈于岳渎名山。六月辛卯,契丹遣萧福延等来祭吊。
秋七月壬子,初御紫宸殿。帝自六月癸酉不御殿,至是始见百官。癸亥,岁星昼见。乙丑,星大小数百西流。戊辰,百官请大行皇帝谥于南郊。八月癸巳,以生日为寿圣节。
九月辛亥,以光国公仲鍼为忠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阳郡王,改名顼。戊午,上仁宗谥册于福宁殿。
冬十月甲午,葬仁宗于永昭陵。十一月丙午,祔于太庙。大风霾。己酉,减东西二京罪囚一等,免山陵役户及灵驾所过民租。辛亥,契丹遣萧素等来贺即位。
十二月己巳,初御迩英阁,召侍臣讲读经史。乙亥,淮阳郡王顼出阁。是岁,于阗、西南蕃来贡。
治平元年春正月丁酉朔,改元。戊戌,太白昼见。己亥,寿圣节,百官及契丹使初上寿于紫宸殿。甲寅,赏知唐州赵尚宽修沟堰、增户口,进一官,赐钱二十万。
三月壬寅,命修秦悼王冢,置守护官。戊午,录囚。辛酉,雨土。
夏四月癸未,放宫女百三十五人。甲午,祈雨于相国天清寺、醴泉观。赐诸军钱有差。
五月己亥,浚二股河。戊申,皇太后还政。庚戌,初日御前后殿。壬子,诏:"皇太后称圣旨,出入仪卫如章献太后故事。其有所须,内侍录圣旨付有司,覆奏即行。"丙辰,上皇太后宫殿名曰慈寿。己未,荧惑犯太微上将。壬戌,以病愈,命宰臣谢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
闰月戊辰,辅臣进爵一等。
六月己亥,以淮阳郡王顼为颍王,祁国公颢为保宁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东阳郡王,鄠国公頵为左卫上将军。增宗室教授。丁未,增同知大宗正事一员。辛亥,作睦亲、广亲宅。辛酉,太白昼见。壬戌,岁星昼见。
八月甲辰,录周世宗后。甲寅,太白入太微垣。乙卯,遣兵部员外郎吕诲等四人充贺契丹太后生辰、正旦使,刑部郎中章岷等四人充贺契丹主生辰、正旦使。丙辰,内侍都知任守忠坐不法,贬保信军节度副使、蕲州安置。丁巳,以上供米三万石振宿、亳二州水灾户。
九月丁卯,复武举。庚午,诏夏国精择使人,戒励毋紊彝章。
冬十月丙申,诏中外近臣、监司举治行素著可备升擢者二人。
十一月乙亥,科陕西户三丁之一,刺以为义勇军,凡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人,各赐钱二千。谏官司马光累上疏谏之,不允。戊寅,复内侍养子令。十二月乙巳,雨土。丙辰,契丹遣耶律烈等来贺寿圣节,萧禧等来贺明年正旦。是岁,畿内、宋、亳、陈、许、汝、蔡、唐、颍、曹、濮、济、单、濠、泗、庐、寿、楚、杭、宣、洪、鄂、施、渝州、光化、高邮军大水,遣使行视,疏治振恤,蠲其赋租。西蕃瞎毡子瞎欺米征内附。
二年春正月甲戌,振蔡州。
二月甲辰,大风,昼冥。丁未,录囚。是月,赐礼部奏名进士、明经诸科及第出身三百六十一人。
三月己巳,班《明天历》。
夏四月戊戌,诏议崇奉濮安懿王典礼。辛丑,诏监司、知州岁荐吏毋徒充数。丙午,奉安仁宗御容于景灵宫。丁未,白气起西方。
五月癸亥,诏以综核名实励臣下。丙子,诏自今皇子及宗室属卑者,勿授以检校师、傅官。乙酉,诏宗室封王者子孙袭爵。
六月壬辰,录囚。己酉,诏尚书集三省、御史台议奉濮安懿王典礼。甲寅,罢尚书省集议,令有司博求典故,务在合经。诏遣官与契丹定疆界。
秋七月癸亥,富弼罢。丙寅,诏减乘舆服御。丙子,放宫女百八十人。丁丑,太白昼见。己卯,群臣五上尊号,不允。庚辰,张昪罢,以文彦博为枢密使。
八月庚寅,京师大雨,水。癸巳,赐被水诸军米,遣官视军民水死者千五百八十人,赐其家缗钱,葬祭其无主者。乙未,以雨灾,诏责躬乞言。初,学士草诏曰:"执政大臣,其惕思天变。"帝书其后曰:"雨灾专以戒朕不德,可更曰'协德交修'。"己亥,以水灾,罢开乐宴。壬子,以工部郎中蔡抗等充贺契丹生辰使,侍御史赵鼎等充贺契丹正旦使。乙卯,减衮冕制度。丙辰,陕西置壮城兵。
九月壬戌,雨,罢大宴。己巳,以灾异风俗策制举人。壬午,太白犯南斗。乙酉,以久雨,遣使祈于岳渎名山大川。
冬十月乙巳,雨木冰。
十一月庚午,朝飨景灵宫。辛未,飨太庙。壬申,有事南郊,大赦。上皇太后册。册皇后。以齐州为兴德军节度。辛巳,加恩百官。十二月辛亥,太白昼见。是岁,蒋、波、绣、云、龙赐等州来贡。
三年春正月丙辰朔,契丹遣使耶律仲达等来贺正旦。戊午,契丹遣使萧惟辅等来贺寿圣节。丙寅,幸降圣院,谒神御殿。癸酉,契丹改国号为辽。己卯,温州火,烧民屋万四千间,死者五千人。丁丑,皇太后下书中书门下:"封濮安懿王宜如前代故事,王夫人王氏、韩氏、任氏,皇帝可称亲。尊濮安懿王为皇,夫人为后。"诏遵慈训。以茔为园,置守卫吏,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祠事,如皇太后旨。辛巳,诏臣民避濮安懿王讳,以王子宗懿为濮国公。壬午,黜御史吕诲、范纯仁、吕大防。
二月乙酉朔,白虹贯日。
三月庚申,彗星晨见于室。辛酉,黜谏官傅尧俞、御史赵鼎、赵瞻。戊辰,上亲录囚。庚午,以彗,避正殿,减膳。辛未,以黜吕诲等诏内外。癸酉。以灾异责躬,诏转运使察狱讼、调役利病大者以闻。辛巳,彗晨见于昴,如太白,长丈有五尺。壬午,孛于毕,如月。
夏四月丙午,诏有司察所部左道、淫祀及贼杀善良不奉令者,罪毋赦。
五月甲子,罢知杂御史、观察使以上岁举人。乙丑,彗至张而没。戊辰,谓宰相曰:"朕欲与公等日论治道,中书常务有定制者,付有司行之。"六月己酉,录囚。
秋七月乙丑,进濮王子孙及鲁王孙爵一等。
八月庚子,遣傅卞等贺辽主生辰,张师颜等贺正旦。
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癸亥,定待制、谏官、朝官少卿郎中迁选岁月补员格。庚辰,禁妃嫔、公主以下荐服亲之夫。
冬十月壬午朔,以仙游县君任氏坟域为园。乙酉,诏两日一御迩英阁。丁亥,诏礼部三岁一贡举。甲午,诏宰臣、参知政事举才行士可试馆职者各五人。
十一月戊午,帝不豫,祷于大庆殿。己未,宰相始奏事。辛酉,降天下囚死罪一等,流以下释之。十二月乙未,宰相祈于天地、宗庙、社稷。壬寅,立颍王顼为皇太子。癸卯,大赦。赐文武官子为父后者勋一转。辽遣萧靖等来贺正旦、寿圣节。是岁,遣使以违约数寇责夏国,谅祚献方物谢罪。
四年春正月庚戌朔,群臣上尊号曰体乾膺历文武圣孝皇帝。降天下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大风霾。辛亥,蠲京师逋曲钱。丁巳,帝崩于福宁殿,寿三十六。谥曰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号英宗。帝自居睦亲宅,孝德著闻。濮安懿王薨,以所服玩物分诸子,帝所得悉以与王府旧人既葬而辞去者。宗室有假金带而以铜带归,主吏以告,帝曰:"真吾带也。"受之。命殿侍鬻犀带,直钱三十万,亡之,帝亦不问。初辞皇子,请潭王宫教授周孟阳作奏,孟阳有所劝戒,即谢而拜之。奏十余不允,始就召,戒舍人曰:"谨守吾舍,上有适嗣,吾归矣。"既为皇子,慎静恭默,无所猷为,而天下阴知其有圣德。即位,每命近臣,必以官而不以名,大臣从容以为言,帝曰:"朕虽宫中命小臣,亦未尝以名也。"一日,语神宗曰:"国家旧制,士大夫之子有尚帝女,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义甚无谓。朕尝思此,寤寐不平,岂可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幼之序也?可诏有司革之。"会疾不果,神宗述其事焉。
赞曰:昔人有言,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信哉!英宗以明哲之资,膺继统之命,执心固让,若将终身,而卒践帝位,岂非天命乎?及其临政,臣下有奏,必问朝廷故事与古治所宜,每有裁决,皆出群臣意表。虽以疾疢不克大有所为,然使百世之下,钦仰高风,咏叹至德,何其盛也!彼隋晋王广、唐魏王泰窥觎神器,矫揉夺嫡,遂启祸原,诚何心哉!诚何心哉!
英宗体乾应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圣宣孝皇帝,名曙,是濮安懿王赵允让的第十三个儿子,母亲是仙游县君任氏。明道元年正月三日生于宣平坊府第。当初,濮王梦见两条龙和太阳一起坠落,用衣服接住。等到英宗出生,红光照满室内,有人看见黄龙在光中游动。四岁时,仁宗将他养在宫中。宝元二年,豫王出生,才回到濮王府邸。英宗天性笃厚孝顺,喜好读书,不做嬉戏怠慢之事,服饰器用俭朴如同儒者。常穿朝服见教授,说:"是老师,敢不恭敬行礼吗?"当时吴王宫教授吴充进呈《宗室六箴》,仁宗交给宗正,英宗将它写在屏风上以自戒。景祐三年,赐名宗实,授左监门卫率府副率,多次升迁至右羽林军大将军、宜州刺史。皇祐二年,为右卫大将军、岳州团练使。嘉祐年间,宰相韩琦等请求立太子,仁宗说:"宗室子弟中已有贤明知事可托付的,卿等不必担忧。"当时英宗正在服濮王丧。六年十月辛卯日,起用为秦州防御使、知宗正寺,英宗以要服完丧为由推辞。四次上奏,才被允许。服丧完毕,又授前命,再次推辞。七年八月,允许罢去宗正之职,恢复为岳州团练使。戊寅日,立为皇子。癸未日,改为现在的名字。英宗听到诏书称病,更加坚决推辞。下诏同判大宗正事安国公赵从古等前往传达旨意,就在卧室内扶起英宗入宫。甲辰日,在清居殿觐见。从此,每天两次朝见,有时入侍禁中。九月,升任齐州防御使、钜鹿郡公。
八年,仁宗驾崩。夏四月壬申朔日,皇后传遗诏,命英宗继承皇帝之位。百官入宫,哭尽哀思。韩琦宣读遗制。英宗驾临东楹接见百官。癸酉日,大赦天下,赐百官爵位一等,优厚赏赐各军,如同乾兴年间的旧例。派遣王道恭向契丹告哀。英宗想守丧三年,命韩琦代理冢宰,宰臣不同意,才作罢。乙亥日,英宗身体不适。派遣韩贽等向契丹告知即位。丙子日,尊皇后为皇太后。己卯日,下诏请皇太后一同听政。壬午日,皇太后驾临小殿垂帘,宰臣覆奏政事。乙酉日,制作受命宝玺。丁亥日,以皇子右千牛卫将军赵仲鍼为安州观察使、光国公。火星自七年八月庚辰日消失不见,命宰臣祈祷禳除,到这个月己丑日出现在东方。庚子日,立京兆郡君高氏为皇后。五月戊午日,以富弼为枢密使。戊辰日,初次驾临延和殿。因病未愈,命宰臣向天地、宗庙、社稷及寺观祈福,又向五岳四渎名山祈祷。六月辛卯日,契丹派遣萧福延等来祭吊。
秋七月壬子日,初次驾临紫宸殿。英宗自六月癸酉日不驾临正殿,到这时才接见百官。癸亥日,岁星白天出现。乙丑日,有大小数百颗星向西流动。戊辰日,百官在南郊请求为大行皇帝上谥号。八月癸巳日,以生日为寿圣节。
九月辛亥日,以光国公赵仲鍼为忠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阳郡王,改名顼。戊午日,在福宁殿上仁宗谥册。
冬十月甲午日,安葬仁宗于永昭陵。十一月丙午日,将神主附于太庙。大风扬尘。己酉日,减东西二京罪囚一等,免除山陵役户及灵驾所过之处的百姓租税。辛亥日,契丹派遣萧素等来祝贺即位。
十二月己巳日,初次驾临迩英阁,召侍臣讲读经史。乙亥日,淮阳郡王赵顼出阁。这一年,于阗、西南蕃前来进贡。
治平元年春正月丁酉朔日,改年号。戊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己亥日,寿圣节,百官及契丹使者初次在紫宸殿祝寿。甲寅日,赏赐知唐州赵尚宽因修沟渠堤堰、增加户口,进升一官,赐钱二十万。
三月壬寅日,命修缮秦悼王墓冢,设置守护官。戊午日,审录囚犯。辛酉日,下土雨。
夏四月癸未日,放宫女一百三十五人。甲午日,在相国天清寺、醴泉观祈雨。赐各军钱不等。
五月己亥日,疏浚二股河。戊申日,皇太后还政。庚戌日,开始每日驾临前后殿。壬子日,下诏:"皇太后称圣旨,出入仪卫如同章献太后旧例。有所需要的,内侍记录圣旨交付有关部门,覆奏后即施行。"丙辰日,上皇太后宫殿名为慈寿。己未日,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壬戌日,因病愈,命宰臣告谢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
闰月戊辰日,辅臣进爵一等。
六月己亥日,以淮阳郡王赵顼为颍王,祁国公赵颢为保宁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东阳郡王,鄠国公赵頵为左卫上将军。增加宗室教授。丁未日,增设同知大宗正事一员。辛亥日,修建睦亲、广亲宅。辛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壬戌日,岁星白天出现。
八月甲辰日,录用周世宗的后裔。甲寅日,太白星进入太微垣。乙卯日,派遣兵部员外郎吕诲等四人充任贺契丹太后生辰、正旦使,刑部郎中章岷等四人充任贺契丹国主生辰、正旦使。丙辰日,内侍都知任守忠因不法获罪,贬为保信军节度副使、蕲州安置。丁巳日,以上供米三万石赈济宿州、亳州二州水灾户。
九月丁卯日,恢复武举。庚午日,下诏夏国精心选择使者,告诫不要紊乱常章。
冬十月丙申日,下诏中外近臣、监司各举荐治行素著可备升擢的二人。
十一月乙亥日,征发陕西每三丁中的一丁,刺字编为义勇军,共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人,各赐钱二千。谏官司马光多次上疏劝谏,英宗不允。戊寅日,恢复内侍养子令。十二月乙巳日,下土雨。丙辰日,契丹派遣耶律烈等来祝贺寿圣节,萧禧等来祝贺明年正旦。这一年,畿内、宋州、亳州、陈州、许州、汝州、蔡州、唐州、颍州、曹州、濮州、济州、单州、濠州、泗州、庐州、寿州、楚州、杭州、宣州、洪州、鄂州、施州、渝州、光化军、高邮军发大水,派遣使者巡视,疏治赈济抚恤,免除其赋租。西蕃瞎毡之子瞎欺米征归附。
二年春正月甲戌日,赈济蔡州。
二月甲辰日,大风,白天昏暗。丁未日,审录囚犯。这个月,赐礼部奏名进士、明经诸科及第出身三百六十一人。
三月己巳日,颁布《明天历》。
夏四月戊戌日,下诏商议崇奉濮安懿王的典礼。辛丑日,下诏监司、知州每年举荐官吏不要只凑数。丙午日,将仁宗御像供奉于景灵宫。丁未日,白气从西方升起。
五月癸亥日,下诏以综核名实勉励臣下。丙子日,下诏自今以后皇子及宗室中辈分低的,不要授予检校师、傅官。乙酉日,下诏宗室封王者的子孙袭爵。
六月壬辰日,审录囚犯。己酉日,下诏尚书省召集三省、御史台商议奉祀濮安懿王的典礼。甲寅日,停止尚书省集议,命有关部门广求典故,务必合乎经义。下诏派遣官员与契丹划定疆界。
秋七月癸亥日,富弼被罢免。丙寅日,下诏减省皇帝车驾服饰。丙子日,放宫女一百八十人。丁丑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己卯日,群臣五次上尊号,英宗不允。庚辰日,张昪被罢免,以文彦博为枢密使。
八月庚寅日,京师下大雨,发生水灾。癸巳日,赐遭水灾各军米,派遣官员察看军民中被水淹死的一千五百八十人,赐其家铜钱,无主的由官府安葬祭祀。乙未日,因雨灾,下诏责己求言。起初,学士起草诏书说:"执政大臣,要警惕思考天象变异。"英宗在后面写道:"雨灾是专门告诫朕的不德,可改为'协德交修'。"己亥日,因水灾,停止开乐宴。壬子日,以工部郎中蔡抗等充任贺契丹生辰使,侍御史赵鼎等充任贺契丹正旦使。乙卯日,减省衮冕制度。丙辰日,陕西设置壮城兵。
九月壬戌日,下雨,停止大宴。己巳日,以灾异风俗策试制举人。壬午日,太白星侵犯南斗星宿。乙酉日,因久雨,派遣使者向五岳四渎名山大川祈祷。
冬十月乙巳日,下冻雨。
十一月庚午日,朝祭景灵宫。辛未日,祭祀太庙。壬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上皇太后册书。册封皇后。以齐州为兴德军节度使。辛巳日,加恩百官。十二月辛亥日,太白星白天出现。这一年,蒋州、波州、绣州、云州、龙赐等州前来进贡。
三年春正月丙辰朔日,契丹派遣使者耶律仲达等来祝贺正旦。戊午日,契丹派遣使者萧惟辅等来祝贺寿圣节。丙寅日,驾临降圣院,拜谒神御殿。癸酉日,契丹改国号为辽。己卯日,温州发生火灾,烧毁民房一万四千间,死者五千人。丁丑日,皇太后下书给中书门下:"封濮安懿王应如前代旧例,王的夫人王氏、韩氏、任氏,皇帝可称亲。尊濮安懿王为皇,夫人为后。"下诏遵奉慈训。以坟墓为园,设置守卫吏员,在园中立庙,让濮王的子孙主持祠祭事务,遵照皇太后旨意。辛巳日,下诏臣民避濮安懿王的名讳,以濮王之子赵宗懿为濮国公。壬午日,贬黜御史吕诲、范纯仁、吕大防。
二月乙酉朔日,白虹贯穿太阳。
三月庚申日,彗星早晨出现在室宿。辛酉日,贬黜谏官傅尧俞、御史赵鼎、赵瞻。戊辰日,英宗亲自审录囚犯。庚午日,因彗星出现,避开正殿,减少膳食。辛未日,将贬黜吕诲等事诏告内外。癸酉日,因灾异责己,下诏转运使考察狱讼、调役中大的利病上报。辛巳日,彗星早晨出现在昴宿,如同太白星,长一丈五尺。壬午日,彗星出现在毕宿,如同月亮。
夏四月丙午日,下诏有关部门考察所部中左道、淫祀及残害良善不奉法令的,治罪不赦。
五月甲子日,停止知杂御史、观察使以上每年举荐人。乙丑日,彗星运行到张宿而消失。戊辰日,英宗对宰相说:"朕想与公等每天讨论治国之道,中书省日常事务有定制的,交付有关部门执行。"六月己酉日,审录囚犯。
秋七月乙丑日,进升濮王子孙及鲁王孙的爵位一等。
八月庚子日,派遣傅卞等祝贺辽国主生辰,张师颜等祝贺正旦。
九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癸亥日,制定待制、谏官、朝官少卿郎中的迁选岁月补员规格。庚辰日,禁止妃嫔、公主以下推荐服内亲属的丈夫。
冬十月壬午朔日,以仙游县君任氏坟域为园。乙酉日,下诏每两日驾临一次迩英阁。丁亥日,下诏礼部每三年举行一次贡举。甲午日,下诏宰臣、参知政事各举荐才行之士可试馆职的五人。
十一月戊午日,英宗身体不适,在大庆殿祈祷。己未日,宰相开始奏事。辛酉日,降天下囚犯死罪一等,流放以下释放。十二月乙未日,宰相向天地、宗庙、社稷祈祷。壬寅日,立颍王赵顼为皇太子。癸卯日,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儿子勋一转。辽国派遣萧靖等来祝贺正旦、寿圣节。这一年,派遣使者以违约多次侵犯边境责备夏国,谅祚进献地方特产谢罪。
四年春正月庚戌朔日,群臣上尊号为体乾膺历文武圣孝皇帝。降天下囚犯罪行一等,徒刑以下释放。大风扬尘。辛亥日,免除京师拖欠的酒曲钱。丁巳日,英宗在福宁殿驾崩,享年三十六岁。谥号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号英宗。英宗自从居住在睦亲宅,孝德著称于世。濮安懿王去世,将所服用的玩物分给诸子,英宗所得到的全部给了王府旧人中那些安葬完毕后辞去的。宗室有人借走金带而归还铜带,主管官吏报告,英宗说:"这真是我的带子。"接受了。命殿侍卖犀带,价值三十万钱,丢失了,英宗也不追问。最初推辞皇子之位,请潭王宫教授周孟阳起草奏章,周孟阳有所劝诫,英宗当即感谢并下拜。上奏十余次不被允许,才接受召命,告诫舍人说:"好好守着我的房子,皇上有了嫡嗣,我就回来了。"成为皇子后,谨慎安静、恭敬沉默,没有什么作为,而天下人暗中知道他有圣德。即位后,每次任命近臣,必定用官衔而不称名字,大臣从容地提到此事,英宗说:"朕即使在宫中任命小臣,也不曾称名。"一天,对神宗说:"国家旧制,士大夫之子娶皇帝女儿的,都要升辈分以避公婆的尊位,这在道义上很没道理。朕曾思考此事,日夜不安,岂可因富贵的缘故,扭曲人伦长幼的次序呢?可下诏有关部门革除它。"恰逢患病未能实行,神宗后来记述了这件事。
赞曰:前人有言,上天所命,人不能违抗。确实如此啊!英宗以明哲的资质,接受继承大统的使命,坚持本心坚决推让,好像要终身如此,而最终登上皇帝之位,难道不是天命吗?等到他临朝理政,臣下有奏报,必定询问朝廷旧例与古代治国之道所适宜的做法,每次作出裁决,都超出群臣的意料之外。虽然因病不能大有作为,然而使百代之后,钦仰他的高风,咏叹他的至德,是多么盛大啊!那隋朝晋王杨广、唐朝魏王李泰窥伺帝位,矫揉造作争夺嫡位,于是开启了祸乱的根源,究竟是怎样的居心啊!究竟是怎样的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