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 卷二百五十·列传第九
两宋 · 脱脱等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石守信,开封浚仪人。事周祖,得隶帐下。广顺初,累迁亲卫都虞侯。从世宗征晋,遇敌高平,力战,迁亲卫左第一军都校。师还,迁铁骑左右都校。从征淮南,为先锋,下六合,入涡口,克扬州,遂领嘉州防御使,充铁骑、控鹤四厢都指挥使。从征关南,为陆路副都部署,以功迁殿前都虞侯,转都指挥使、领洪州防御使。恭帝即位,加领义成军节度。
石守信,是开封浚仪人。事奉周太祖,得以隶属其帐下。广顺初年,累次升迁至亲卫都虞候。随从周世宗征讨北汉,在高平与敌遭遇,奋力作战,升任亲卫左第一军都校。军队返回,升任铁骑左、右都校。随从征讨淮南,任先锋,攻下六合,进入涡口,攻克扬州,于是领嘉州防御使,充铁骑、控鹤四厢都指挥使。随从征讨关南,任陆路副都部署,因功升任殿前都虞候,转任都指挥使、领洪州防御使。恭帝即位,加领义成军节度使。
太祖即位,迁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改领归德军节度。李筠叛,守信与高怀德率前军进讨,破筠众于长平,斩首三千级。又败其众三万于泽州,获伪河阳节度范守图,降太原援军数千,皆杀之。泽、潞平,以功加同平章事。李重进反扬州,以守信为行营都部署兼知扬州行府事。帝亲征至大仪顿,守信驰奏:“城破在朝夕,大驾亲临,一鼓可平。”帝亟赴之,果克其城。建隆二年,移镇郓州,兼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诏赐本州宅一区。
太祖即位,升任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改领归德军节度使。李筠叛变,石守信与高怀德率前军进讨,在长平击败李筠的部众,斩首三千级。又在泽州打败其部众三万人,俘获伪河阳节度使范守图,迫使太原援军数千人投降,都把他们杀掉。泽、潞平定,因功加同平章事。李重进在扬州反叛,任命石守信为行营都部署兼知扬州行府事。皇帝亲征到大仪顿,石守信驰马奏报:"城破就在朝夕,大驾亲临,一战即可平定。"皇帝急忙赶去,果然攻克其城。建隆二年,移镇郓州,兼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诏令赐本州宅第一区。
乾德初,帝因晚朝与守信等饮酒,酒酣,帝曰:“我非尔曹不及此,然吾为天子,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吾终夕未尝安枕而卧。”守信等顿首曰:“今天命已定,谁复敢有异心,陛下何为出此言耶?”帝曰:“人孰不欲富贵,一旦有以黄袍加汝之身,虽欲不为,其可得乎。”守信等谢曰:“臣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之。”帝曰:“人生驹过隙尔,不如多积金、市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君臣之间无所猜嫌,不亦善乎。”守信谢曰:“陛下念及此,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明日,皆称病,乞解兵权,帝从之,皆以散官就第,赏赉甚厚。
乾德初年,皇帝因晚朝与石守信等人饮酒,酒酣之际,皇帝说:"我不是靠你们到不了今天这个地位,但我当天子,远不如当节度使快乐,我整夜不曾安枕而卧。"石守信等人叩头说:"如今天命已定,谁还敢有异心,陛下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皇帝说:"人谁不想要富贵,一旦有人把黄袍加在你身上,虽然不想做皇帝,又怎么能做得到呢。"石守信等人谢罪说:"臣等愚昧想不到这一层,只望陛下怜悯我们。"皇帝说:"人生如白驹过隙罢了,不如多积金银、购置田宅留给子孙,纵情歌儿舞女以终天年。君臣之间没有猜疑嫌隙,不是很好吗。"石守信谢道:"陛下能考虑到这一点,正所谓使死者复生、白骨生肉啊。"第二天,都称病,请求解除兵权,皇帝听从,都用散官身份回到府第,赏赐非常丰厚。
已而,太祖欲使符彦卿管军,赵普屡谏,以为彦卿名位已盛,不可复委以兵权,太祖不从。宣已出,普复怀之,太祖迎谓之曰:“岂非符彦卿事耶?”对曰:“非也。”因奏他事。既罢,乃出彦卿宣进之,太祖曰:“果然,宣何以复在卿所?”普曰:“臣托以处分之语有侏亻离者,复留之。惟陛下深思利害,勿复悔。”太祖曰:“卿苦疑彦卿,何也?朕待彦卿厚,彦卿岂负朕耶。”普对曰:“陛下何以能负周世宗?”太祖默然,事遂中止。
不久,太祖想让符彦卿掌管军事,赵普屡次进谏,认为符彦卿名位已经极盛,不可再把兵权交给他,太祖不听从。任命状已经发出,赵普又把它怀藏起来,太祖迎上前对他说:"难道还是符彦卿的事吗?"赵普回答说:"不是。"趁机上奏其他事情。奏毕退下,才拿出符彦卿的任命状进呈,太祖说:"果然如此,任命状怎么又在你那里?"赵普说:"臣推托说其中处分之语有文字讹误,又把它留下了。望陛下深思利害,不要再后悔。"太祖说:"卿苦苦怀疑彦卿,是为什么?朕待彦卿优厚,彦卿怎么会辜负朕呢。"赵普回答说:"陛下又怎能辜负周世宗呢?"太祖沉默,此事于是中止。
开宝六年秋,加守信兼侍中。太平兴国初,加兼中书令。二年,拜中书令,行河南尹,充西京留守。三年,加检校太师。四年,从征范阳,督前军失律,责授崇信军节度、兼中书令,俄进封卫国公。七年,徙镇陈州,复守中书令。九年,卒,年五十七,赠尚书令,追封威武郡王,谥武烈。
开宝六年秋,加授石守信兼侍中。太平兴国初年,加兼中书令。二年,拜中书令,代行河南尹,充西京留守。三年,加检校太师。四年,随从征讨范阳,督率前军违失军纪,责降为崇信军节度使、兼中书令,不久进封卫国公。七年,移镇陈州,复任中书令。九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赠尚书令,追封威武郡王,谥号武烈。
宁信累任节镇,专务聚敛,积财钜万。尤信奉释氏,在西京建崇德寺,募民辇瓦木,驱迫甚急,而佣直不给,人多苦之。子保兴、保吉。
守信屡任节度重镇,专务聚敛财物,积财巨万。尤其信奉佛家,在西京建崇德寺,招募百姓搬运砖瓦木料,驱迫很急,而工钱不给付,百姓多以此为苦。其子石保兴、石保吉。
保兴字光裔,本名保正,太祖取兴守之义改之。建隆初,年十四,以荫补供奉官。明年,迁尚食副使。太祖尝召功臣子弟询以时事,保兴年最少,应对明白,太祖奇之,拜如京使。开宝中,领顺州刺史。太宗征河东,为御砦四面都巡检。太平兴国八年,出为高阳关监军。守信卒,起复,领本州团练使。雍熙初,契丹扰边,与戴兴、杨守一并为澶州前军驻泊。
石保兴字光裔,本名保正,太祖取"兴"字合守信之义给他改名。建隆初年,年仅十四岁,凭荫补任供奉官。第二年,升尚食副使。太祖曾召功臣子弟询问时事,保兴年纪最小,应答明白,太祖觉得他奇异,拜如京使。开宝年间,领顺州刺史。太宗征讨河东,任御砦四面都巡检。太平兴国八年,出为高阳关监军。守信去世,起复,领本州团练使。雍熙初年,契丹侵扰边境,与戴兴、杨守一同为澶州前军驻泊。
李继迁入钞,徙银、夏、绥府都巡检使。尝巡按罨子砦,并黑水河,趣谷中,夏人知之,以数千骑据险,渡河求战。保兴所部不满二千人,乃分短兵伏于河浒,俟其半渡,急击之,斩首百余级,追北数十里。优诏褒美。
李继迁入境掳掠,调任银、夏、绥府都巡检使。曾巡视罨子砦,沿黑水河而行,奔向山谷之中,夏人探知,用数千骑兵占据险要,渡河求战。保兴所部不到二千人,于是分出短兵伏于河岸,等他们渡到一半,急攻之,斩首百余级,追击数十里。皇帝下褒美优诏。
端拱中,知平戎军,徙莫州,俄为西京都巡检使。淳化五年,真拜蕲州团练使,为永兴军钤辖,改夏、绥、麟、府州钤辖。至道二年,徙延州都巡检使兼署州事,改本路副都部署,与范重召等五路讨贼。有岌伽罗腻数族率众来拒,保兴选敢死士数百人衔枚夜击,歼之。自是吴移、越移诸族归降。还,至乌、白池,贼又为方阵来拒。保兴麾众出入阵中,会乘马中流矢,挺身持满,易骑奋呼,且行且斗,凡三日四十二战,贼遂引去。
端拱年间,知平戎军,调任莫州,不久任西京都巡检使。淳化五年,正式拜蕲州团练使,任永兴军钤辖,改任夏、绥、麟、府州钤辖。至道二年,调延州都巡检使兼署州事,改本路副都部署,与范廷召等人分五路讨贼。有岌伽罗腻等数族率众前来抗拒,保兴选敢死猛士数百人衔枚夜袭,歼灭他们。从此吴移、越移诸族归降。返回时,到乌、白池,贼人又布方阵来抗拒。保兴率部众在阵中出入,适逢所骑战马中流矢,挺身拉满弓,换骑奋呼,且行且战,共三天四十二战,贼人于是退去。
咸平二年,知威虏军。会夏人入钞,保兴发官帑钱数万缗分给战士,主者固执不可。保兴曰:“城危如此,安暇中覆,事定,覆而不允,愿以家财偿之。”夏人退,驿置以闻,真宗贷而不问。
咸平二年,知威虏军。适逢夏人入境掳掠,保兴动用官库钱数万缗分给战士,主管官员固执不同意。保兴说:"城池危急到这种地步,哪有工夫层层请示,事定之后,如果复核不予允许,我愿意用家财偿还。"夏人退去,保兴把此事用驿传上报,真宗宽贷不问罪。
三年,就拜棣州防御使。徙知邢州,改澶州。在郡颇峻刑罚,每捶人,令缓施其杖,移晷方毕。五年,以疾求归京师。未几卒,年五十八。子元孙。
三年,就地拜棣州防御使。调任知邢州,改知澶州。在郡中刑罚颇严酷,每次杖责人,令缓慢施杖,日影移动一个时辰方才打完。五年,因病请求回京师。不久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其子石元孙。
保兴世豪贵,累财钜万,悉为季弟保从之子所废。
保兴世代豪贵,累积财巨万,都被小弟弟石保从的儿子挥霍败尽。
保吉字祐之,初以荫补天平军衙内都指挥使。开宝四年,召见,赐袭衣、玉带、金鞍勒马。选尚太祖第二女延庆公主,拜左卫将军、驸马都尉,俄领爱州刺史。太平兴国初,迁本州防御使。五年,坐遣亲吏市竹木秦、陇间,矫制度关,为王仁赡所发,罚一季奉。七年,改朔州观察使。守信卒,起复,为威塞军节度。雍熙三年,出知河阳。四年,召入,复命知大名府兼兵马都部署,连改横海、安国二镇节度。
石保吉字祐之,起初凭荫补任天平军衙内都指挥使。开宝四年,受到召见,赐袭衣、玉带、金鞍勒马。被选为太祖第二女延庆公主的驸马,拜左卫将军、驸马都尉,不久领爱州刺史。太平兴国初年,升本州防御使。五年,因派亲近属吏在秦、陇间购买竹木,假托诏命度关,被王仁赡揭发,罚一季俸禄。七年,改朔州观察使。守信去世,起复,任威塞军节度使。雍熙三年,出知河阳。四年,被召入朝,又命知大名府兼兵马都部署,接连改任横海、安国两镇节度使。
真宗即位,加检校太尉、保平军节度。车驾北巡,命为河北诸路行营都部署,屯定州。景德初,改武宁军节度、同平章事。冬,幸澶渊,命与李继隆分为驾前东西面都排阵使,军于北门外。辽骑数万骤至城下,保吉不介马而驰当其锋,辽人引去。俄而请盟,锡宴射于行宫后苑。帝谓继隆等曰:“自古北边为患,今其畏威服义,息战安民,卿等力也。”保吉进曰:“臣受命御患,上禀成算。至于布列行阵,指授方略,皆出于继隆。”继隆曰:“宣力用心,躬率将士,臣不及保吉。”帝曰:“卿等协和,共致太平,军旅之事,朕复何忧。”欢甚,赐以袭衣、金带、鞍勒马。
真宗即位,加检校太尉、保平军节度使。皇帝北巡,命他为河北诸路行营都部署,屯兵定州。景德初年,改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冬天,皇帝临幸澶渊,命他与李继隆分为驾前东、西面都排阵使,驻军于北门外。辽国骑兵数万骤然而至城下,保吉不披甲骑战马奔驰迎当其锋锐,辽人引退。不久辽人请求结盟,在行宫后苑赐宴比射。皇帝对继隆等人说:"自古北边为患,如今他们畏威服义,息战安民,都是卿等的功劳。"保吉进言说:"臣受命抵御边患,上禀陛下定下的策略。至于布置行阵、指授方略,都出于继隆。"继隆说:"宣力用心,亲自率领将士,臣比不上保吉。"皇帝说:"卿等协和,共致太平,军事方面的事,朕还有什么忧虑。"非常高兴,赐以袭衣、金带、鞍勒马。
二年,改镇安军节度。未几,自治所来朝,愿奉朝请,从之。四年,部民上治状,乞还镇所,诏奖谕之,仍从其请。大中祥符初,从东封,摄司徒,封祀坛奉俎,加检校太师还镇。冬,公主疾,诏归视,主薨。明年,保吉卒,年五十七,赠中书令,谥庄武。
二年,改镇安军节度使。不久,从治所来朝,愿侍奉朝请,皇帝听从。四年,部内百姓上陈他的治绩,乞请他回镇所,诏令嘉奖晓喻,仍听从他的请求。大中祥符初年,随从东封泰山,代理司徒,在封祀坛进奉俎肉,加检校太师回镇。冬天,公主患病,诏令他回家探视,公主去世。第二年,保吉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赠中书令,谥号庄武。
保吉姿貌环硕,颇有武干。累世将相,家多财,所在有邸舍、别墅,虽馔品亦饰以彩缋。好治生射利,性尤骄倨,所至峻暴好杀,待属吏不以礼。镇大名也,叶齐、查道皆知名士,尝械以运粮。初,程能为京西转运,保吉托治其私负,能不从。至是,其子宿为属邑吏,将辱之,会有辟召乃止。又染家贷钱,息不尽入,质其女,其父上诉,真宗亟命遣还。尝有仆侵盗私积,不时求对,恳请配隶,帝曰:“是有常法,不可。”保吉请不已,帝戒勖之。
保吉姿貌魁梧伟岸,颇有武干之才。累世将相,家多财货,所到之处有邸舍、别墅,即使膳食诸物也饰以彩绘。喜欢治产逐利,性情尤其骄横倨傲,所到之处严峻暴虐喜好杀人,对待属吏不以礼。镇守大名时,叶齐、查道都是知名士人,曾被他加上刑具运粮。当初,程能任京西转运使,保吉托他整治自己的私债亏欠,程能不听从。到此时,程能的儿子程宿为属邑官吏,保吉要羞辱他,适逢有征召才能作罢。又有染坊之家欠钱,利息未能收足,保吉扣留其女作质押,其父上告,真宗急忙命放还。曾有仆役侵吞盗窃其私积财物,他随时求见皇帝,恳切请求把仆役发配服役,皇帝说:"这自有常法,不可。"保吉请求不已,皇帝告诫劝勉他。
善弋猎,畜鸷禽兽数百,令官健罗鸟雀饲之,人有规劝者辄怒之。在陈州,盛饰廨舍以迓贵主。因完葺城垒,疏牖于上,以瞰衢路,如箭窗状。未尝上闻,宾佐谏之不听,颇涉众议。初,守信镇陈,五十七年卒,及保吉继是镇,寿亦止是,谈者异之。
保吉善射猎,畜养猛禽猛兽数百只,令官健罗捕鸟雀喂养它们,有人规劝他就发怒。在陈州,极力装扮官署迎接尊贵的公主。趁修整城垒,在上方开凿窗孔,用来俯视街市道路,如同箭窗的形状。未曾上报朝廷,宾客辅佐进谏不听,很招众人议论。当初,守信镇守陈州,五十七岁时去世,等保吉继任这一军镇,寿命也止于五十七岁,谈论者觉得奇异。
保吉子贻孙,任崇仪使、带御器械,坐事免官。孝孙,西京左藏库使。
保吉之子石贻孙,任崇仪使、带御器械,因事免官。石孝孙,任西京左藏库使。
元孙字善良,始名庆孙,避章献太后祖讳易之。以守信荫为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累迁如京副使。
石元孙字善良,起初名庆孙,因避章献太后祖父的名讳而改名。凭守信荫庇任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累次升迁至如京副使。
仁宗即位,改文思副使、勾当法酒库。吏盗酒,坐失察,追二官,复如京副使。为澶州巡检,徙知莫州,有治迹,以礼宾使再任。又徙保州,领廉州刺史,兼广信、安肃军缘边都巡检。时开屯田,凿塘水,有讼元孙擅污民田者,遣官按视,讼者以诬服,即赐白金五百两,诏褒谕之。再迁西上阁门使、并代州兵马钤辖,历侍卫亲军步军殿前都虞侯、鄜延副都总管、缘边安抚使,迁邕州观察使。
仁宗即位,改文思副使、勾当法酒库。有吏员偷酒,元孙因失察获罪,追夺二官,又任如京副使。任澶州巡检,调知莫州,有治理政绩,以礼宾使再任。又调保州,领廉州刺史,兼广信、安肃军缘边都巡检。当时开垦屯田,开凿塘水,有人控诉元孙擅自污占民田,朝廷派官查验,控诉者因诬告获罪,随即赐元孙白金五百两,下诏褒晓谕。再迁西上阁门使、并代州兵马钤辖,历任侍卫亲军步军殿前都虞候、鄜延副都总管、缘边安抚使,升邕州观察使。
康定初,夏人寇延州,元孙与战于三川口,军败见执。传者以为已死,赠忠正军节度使兼太傅,录其子孙七人。及元昊纳款,纵元孙归。谏官御史奏:元孙军败不死,辱国,请斩塞下。贾昌朝独言曰:“在春秋昌,晋获楚将谷臣,楚获晋将知罃,亦还其国不诛。”因入对,探袖出《魏志于禁传》以奏曰:“前代将臣败覆而还,多不加罪。”帝乃贷元孙,安置全州。以升祔赦,内徙襄州。侍御史刘湜言:“元孙失军辱命,朝廷贷而不诛,若例从量移,无以劝用命之士。”元孙遂不徙。从徙许州,还京师卒。
康定初年,夏人进犯延州,元孙与他们在三川口交战,兵败被俘。传闻以为他已战死,追赠忠正军节度使兼太傅,录用其子孙七人。等到元昊归顺款附,放元孙回归。谏官御史奏称:元孙兵败不死,辱国辱命,请求在边塞将他处斩。只有贾昌朝进言说:"在春秋鲁襄公年间,晋国俘获楚国将领谷臣,楚国俘获晋国将领知罃,也都放还其国而不诛杀。"因此入对之际,从袖中取出《三国志·魏志·于禁传》上奏说:"前代将臣战败覆军而还的,多不加罪。"皇帝于是宽贷元孙,安置全州。因升祔大赦,内徙襄州。侍御史刘湜进言:"元孙失军辱命,朝廷宽贷不杀,如果依例量移,就无法劝勉用命将士。"元孙于是不被迁徙。随从迁到许州,归京师后去世。
王审琦字仲宝,其先辽西人,后徙家洛阳。汉乾祐初,隶周祖帐下,性纯谨,甚亲任之。从平李守贞,以功署厅直左番副将。广顺中,历东西班行首、内殿直都知、铁骑指挥使,从世宗征刘崇,力战有功,迁东西班都虞侯,改铁骑都虞侯,转本军右第二军都校。世宗召禁军诸校宴射苑中,审琦连中的,世宗嘉之,赏赉有加。俄领勤州刺史。
王审琦字仲宝,其祖先是辽西人,后来迁居洛阳。后汉乾祐初年,隶属周太祖帐下,生性纯谨,很受亲近信任。随从平定李守贞,因功署任厅直左番副将。广顺年间,历任东西班行首、内殿直都知、铁骑指挥使,随从世宗征讨刘崇,力战有功,升东西班都虞候,改铁骑都虞候,转本军右第二军都校。世宗召禁军诸校到苑中宴射,审琦连发连中靶心,世宗嘉许他,赏赐有加。不久领勤州刺史。
亲征淮南,舒州坚壁未下,诏以郭令图领刺史,命审琦中超以精骑攻其城,一夕拔之,擒其史,获铠仗军储数十万计。令图既入城,审琦等遂救黄州,数日,令图为舒人所逐。审琦选轻骑衔枚夜发,信宿至城下,大败舒人,令图得复还治所。世宗嘉之,授散员都指挥使。又能上能下南唐军于紫金山,先登,中流矢,转控鹤右厢都校、领虔州团练使。世宗围濠州,审琦率敢死士数千人拔其水砦,夺月城,濠州遂降。及攻楚州,为南面巡检,城将陷,审琦意淮人必遁,设伏待之。少顷,城中兵果凿南门而溃,伏兵击之,斩数千级,系五千余人,献于行在,赐名马、玉带、锦彩数百匹。淮南平,改铁骑右厢都校。又从平瓦桥关。恭帝即位,迁殿前都虞侯、领睦州防御使。
世宗亲征淮南,舒州坚守壁垒未能攻下,诏令以郭令图领刺史,命审琦绕道超行,用精锐骑兵攻其城,一夜攻克,擒获其刺史,缴获铠甲兵器军事储备数十万计。令图进城后,审琦等人便去救援黄州,几天后,令图被舒州人驱逐。审琦选轻骑衔枚夜发,行军两夜抵达城下,大败舒州人,令图得以复还治所。世宗嘉许他,授散员都指挥使。又击败南唐军于紫金山,率先登城,中流矢,转控鹤右厢都校、领虔州团练使。世宗围攻濠州,审琦率敢死猛士数千人拔其水砦,夺月城,濠州于是投降。等到攻打楚州,任南面巡检,城将攻陷时,审琦料想淮人必定逃遁,设伏待敌。稍过片刻,城中守兵果然凿开南门溃逃,伏兵出击,斩首数千级,俘获五千余人,献于行在,赐名马、玉带、锦彩数百匹。淮南平定,改铁骑右厢都校。又随从平定瓦桥关。恭帝即位,升殿前都虞候、领睦州防御使。
宋初,擢为殿前都指挥使、领泰宁军节度。从征李筠,为御营前洞屋都部署,为飞石所伤,车驾临视。泽、潞平,改领武成军节度。李重进叛,副石守信为前军部署讨之。
宋朝初年,擢升为殿前都指挥使、领泰宁军节度使。随从征讨李筠,任御营前洞屋都部署,被飞石所伤,皇帝亲临探视。泽、潞平定,改领武成军节度使。李重进反叛,他任石守信的副手为前军部署讨伐。
建隆二年,出为忠正军节度。在镇八年,为政宽简。所部邑令以罪停其录事吏,幕僚白令不先咨府,请按之。审琦曰:“五代以来,诸侯强横,令宰不得专县事。今天下治平,我忝守藩维,而部内宰能斥去黠吏,诚可嘉尔,何按之有?”闻者叹服。
建隆二年,出任忠正军节度使。在镇八年,为政宽和简易。所辖县令因罪停任其录事吏员,幕僚禀告县令不先向帅府咨询,请求查办。审琦说:"五代以来,诸侯强横,县令不得专断县中事务。如今天下治平,我惭愧地镇守藩镇,而部内县令能够斥退狡猾的吏员,实在可嘉,有什么可查办的?"听说的人都叹服。
开宝二年,从征太原,为御营四面都巡检。三年,改镇许州,赐甲第,留京师。太祖尝召审琦宴射苑中,连中的,赐御马、黄金鞍勒。六年,与高怀德并加同平章事。七年,卒,年五十。
开宝二年,随从征讨太原,任御营四面都巡检。三年,改镇许州,赐甲等府第,留居京师。太祖曾召审琦到苑中宴射,连发连中靶心,赐御马、黄金鞍勒。六年,与高怀德一同加同平章事。七年,去世,享年五十岁。
初,审琦暴疾,不能语,帝亲临视,及卒,又幸其第,哭之恸。赐中书令,追封琅琊郡王,赙赠加等。葬日,又为废朝。
当初,审琦患急病,不能言语,皇帝亲临探视,等到去世,又临幸其府第,哭得很悲痛。追赐中书令,追封琅琊郡王,赙赠加等。下葬之日,又为他停止上朝。
审琦重厚有方略,尤善骑射。镇寿春,岁得租课,量入为出,未尝有所诛求。素不能饮,尝侍宴,太祖酒酣仰祝曰:“酒,天之美禄;审琦,朕布衣交也。方兴朕共享富贵,何靳之不令饮邪?”祝毕,顾谓审琦曰:“天必赐卿酒量,试饮之,勿惮也。”审琦受诏,饮十杯无苦。自此侍宴常引满,及归私家即不能饮,或强饮辄病。
审琦持重宽厚有方略,尤其善骑射。镇守寿春,每年所得租税收入,量入为出,不曾有所诛求。向来不能饮酒,曾侍宴,太祖酒酣之际仰天祷告说:"酒,是天赐的美禄;审琦,是朕布衣时期的交游。正要与朕共享富贵,为何吝惜不让他饮酒呢?"祷告完毕,回头对审琦说:"上天必定赐你酒量,试着饮一杯,不要害怕。"审琦接受诏命,饮了十杯没有不适。从此侍宴常满杯而饮,等到回到私家就不能饮,有人强劝饮便生病。
子承衍、承衎、承德、承祐、承俊、承偓、承僎、承仅、承休。承西上阁门使、会州刺史,承祐至如京使,承俊、承僎至内殿崇班,承偓至阁门祗候,承仅至左神武将军致仕,承休至内殿承制。
其子承衍、承衎、承德、承祐、承俊、承偓、承僎、承仅、承休。承(衍)官至西上阁门使、会州刺史,承祐官至如京使,承俊、承僎官至内殿崇班,承偓官至阁门祗候,承仅任左神武将军退休,承休官至内殿承制。
承衍字希甫,幼端谨。审琦镇衮、滑、寿春,皆署以牙职。开宝初,补内殿供奉官都知。三年,尚太祖女昭庆公主,授右卫将军、驸马都尉,仍充都知。逾年,领恩州刺史,加本州防御使。太平兴国初,迁应州观察使。二年春,太宗幸其第,赐宴,承衍以金器、名马为寿,诏赐银万两、锦彩五千匹。三年,加检校太保。坐市竹木秦、陇,矫制免税算,罚一季奉。七年,授前国军节度。
王承衍字希甫,幼年端谨。审琦镇守兖、滑、寿春时,都署任他牙职。开宝初年,补内殿供奉官都知。三年,娶太祖之女昭庆公主,授右卫将军、驸马都尉,仍充都知。过了一年,领恩州刺史,加本州防御使。太平兴国初年,升应州观察使。二年春,太宗临幸其府第,设宴,承衍用金器、名马祝寿,诏令赐银万两、锦彩五千匹。三年,加检校太保。因在秦、陇买竹木,假托诏制免税算,罚一季俸禄。七年,授彰国军节度使。
雍熙中,出知天雄军府兼都部署。时契丹扰镇阳,候骑至冀州,去魏二百余里。邻境戒严,城中大恐,属上元节,承衍下令市中及佛寺然设乐,与宾佐宴游达旦,人赖以安。明年召还,复为贝冀都部署。端拱初,换永清军节度,再知天雄军。吏民千余诣监军,请为本道节帅,诏褒之。
雍熙年间,出任知天雄军府兼都部署。当时契丹侵扰镇阳,侦骑到了冀州,距魏州二百余里。邻境戒严,城中大为惶恐,正值上元节,承衍下令集市之中及佛寺张灯设乐,与宾客辅佐宴游达旦,人们赖以安定。第二年召还,又任贝冀都部署。端拱初年,改任永清军节度使,再知天雄军。吏民千余人到监军处,请求他任本道节度帅,下诏褒奖他。
真宗即位,改河中尹、护国军节度,加检校太尉。咸平六年,以疾求罢节钺,三抗表不许。帝自临问,至卧内慰勉久之,赐予甚厚,择尚医数人迭宿其第。卒,年五十二。车驾临,赠中书令,给卤簿葬,谥恭肃。其后公主请置守冢五户,从之。
真宗即位,改河中尹、护国军节度使,加检校太尉。咸平六年,因病请求罢去节钺,三次上表抗辞不许。皇帝亲自临问,到卧内长期慰勉,赐予甚厚,选派尚医数人轮流宿守其府第。去世,享年五十二岁。皇帝亲临,赠中书令,给卤簿仪仗安葬,谥号恭肃。其后公主请求设置守冢五户,皇帝听从。
承衍善骑射,晓单律,颇涉学艺,好吟咏。以功臣子尚主贵显,拥富赀,自奉甚厚。
承衍善骑射,通晓音律,颇涉学艺,好吟咏。以功臣之子娶公主而贵显,拥富厚家资,自我奉养甚厚。
子世安、世隆、世雄、世融。世安至崇仪副使、通事舍人。世隆字本支,以公主子为如京副使,历洛苑、六宅二使、领平州刺史。性骄恣,每坐诸叔之上,人皆嗤之。景德初卒,特赠泰州防御使。召见其三子,赐名克基、克绪、克忠,皆面授供奉官。世雄至内殿崇班。世融为内殿承制。世安子克正殿中丞。克基、克忠并为西染院副使兼阁门通事舍人。克绪至内殿承制。世隆幼子克明为西上阁门副使。
其子世安、世隆、世雄、世融。世安官至崇仪副使、通事舍人。世隆字本支,凭公主之子任如京副使,历任洛苑、六宅二使,领平州刺史。性情骄纵放肆,每每坐在诸叔父之上,人们都嗤笑他。景德初年去世,特赠泰州防御使。召见其三个儿子,赐名克基、克绪、克忠,都当面授为供奉官。世雄官至内殿崇班。世融任内殿承制。世安之子克正任殿中丞。克基、克忠同任西染院副使兼阁门通事舍人。克绪官至内殿承制。世隆的幼子克明任西上阁门副使。
承衎字希悦,开宝中,授闲厩使,面赐紫袍、金带,才十二岁。太平兴国中,出监徐州军,又为西京水南巡检使,改如京使。表求治郡自效,命知潭州,迁六宅使、领昭州刺史,俄知澶州,加庄宅使。咸平中,两赐川峡传诏,慰抚官吏,经略蛮洞。连知延、代、并三州,皆兼兵马钤辖,改尚食使。凤翔张雍病,命承衎代之,徙泾州,授下阁门使,改领永州刺史。景德中,真宗以天水近边,蕃汉杂处,择守臣抚治,擢承衎知秦州,徙知天雄军。大中祥符初,进秩东上阁门使。承干病足,在大名不能骑,政多废弛,及代,赐告家居,表求解职,不允。以久不朝请,求近郡,改左武卫大将军,知寿州。二年,卒,年四十九。诏遣其弟承僎驰往护丧。
王承衎字希悦,开宝年间,授闲厩使,当面赐紫袍、金带,年仅十二岁。太平兴国年间,出监徐州军,又任西京水南巡检使,改如京使。上表请求治理州郡效力,命知潭州,升六宅使、领昭州刺史,不久知澶州,加庄宅使。咸平年间,两次赐命川峡传诏,慰抚官吏,经略蛮洞。接连任知延、代、并三州,都兼兵马钤辖,改尚食使。凤翔张雍患病,命承衎代替他,调往泾州,授东上阁门使,改领永州刺史。景德年间,真宗因天水近边,蕃汉错杂而居,选守臣抚治,擢承衎知秦州,调知天雄军。大中祥符初年,进秩东上阁门使。承衎患足疾,在大名不能骑马,政务多废弛,等到任满交接,赐假家居,上表请求解除职务,不允。因久不朝见请对,请求近郡,改左武卫大将军,知寿州。二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诏令派其弟承僎快马前往护丧。
承衎颇涉学,喜为诗,所至为一集。晓音律,多与士大夫游,意豁如也。初,审琦镇寿春,承衎生于郡廨,至卒亦于其地,人咸异之。
承衎颇涉学,喜作诗,每到一处便结为一集。通晓音律,多与士大夫交游,处心意气豁达。当初,审琦镇守寿春,承衎生于郡廨,到去世时也在此地,人们都觉得奇异。
子世京为阁门祗候,世文内殿崇班。
其子世京任阁门祗候,世文任内殿崇班。
克臣字子难。祖承衍尚秦国贤穆公主。克臣第景祐进士,仁宗阅其文,顾侍臣曰:“贤穆有孙登科,可喜也。”仕累通判寿州。鼓角卒夜入州廨,击郡将,既就擒,而使所部被甲操刃立庭中,官吏骇观。克臣徐言曰:“此不过为盗耳。”立遣甲者去,戒儿卒勿妄引他人,众讙服。是日天贶节,率掾属朝谒如常仪,人赖以安,犹坐贬监潭州税。
王克臣字子难。祖父承衍娶秦国贤穆(大长)公主。克臣中景祐年进士,仁宗阅读其文,回头对侍臣说:"贤穆公主有孙子登科第,可喜可贺。"初仕累迁通判寿州。有鼓角卒夜间闯入州衙,击打郡将,事败被擒获,却让其部属披甲持刀立在庭中,官吏们骇然而观。克臣徐徐说道:"这不过是做强盗罢了。"立即遣散披甲者离去,告诫残余的兵卒不要胡乱牵连他人,众人都欢然信服。这一天是天贶节,他率领属官按常仪朝谒,人们赖以安定,仍因事贬监潭州税。
熙宁中,为开封、度支二判官,迁盐铁副使。时郑侠以上书窜岭表,克臣尝荐侠,且馈之白金,又坐夺官。复为户部副使,以集贤殿修撰知郓州。京东多盗,克臣请以便宜处决,遂下诸郡使械送尤桀者斩以徇,盗为少河决曹村,克臣亟筑堤城下,或曰:“河决澶渊,去郓为远,且州徙于高,八十年不知有水患,安事此。”克臣不听,役愈急,堤成,水大至,不没者才尺余。复起甬道,属之东平王陵埽,人得趋以避水。事宁,皆绘像祀之。
熙宁年间,任开封、度支二判官,升盐铁副使。当时郑侠因上书被流放岭表,克臣曾举荐郑侠,并且馈赠他白金,又因此获罪被夺官。复任户部副使,以集贤殿修撰知郓州。京东多盗贼,克臣请求有权随机处决,于是以下诸郡把特别桀骜者镣铐押送处以斩首示众,盗贼为之减少。黄河在曹村决口,克臣急忙在城下筑堤,有人说:"黄河决口于澶渊,距郓州较远,而且州城已迁居高处,八十年不知有水患,何必要兴此役。"克臣不听,役夫更急,堤筑成后,大水到来,水不淹没的地方才一尺有余。又筑甬道,连接东平王陵埽,人们得以奔逃避水。事平之后,人们都绘其像祭祀。
进天章阁侍制,徙知瀛州。有告外间入境,密旨趣具狱,株连甚众,克臣阴缓之,已而得为间者于他道。徙知太原。王中正西讨罔功,而诬克臣姑息士卒,使无固志,黜为单州。
进天章阁侍制,调知瀛州。有人告发间谍入境,密旨督促速成狱案,株连的人很多,克臣暗中缓办,后来从别处抓住了做间谍的人。调知太原。王中正西讨没有战功,却诬蔑克臣姑息士卒,使守军无坚定斗志,贬为单州。
明年,拜工部侍郎。至是,神宗幸尚书省,至部舍止辇,奖其治力,以为虽少者不及。顾其子驸马都尉师约使入觐。元祐四年,以龙图阁直学士、太中大夫卒,年七十六。
第二年,拜工部侍郎。这时,神宗临幸尚书省,到工部官舍停下乘辇,奖赏他的治理才能,认为即使是年少者也比不上。回头命其子驸马都尉师约入朝觐见。元祐四年,以龙图阁直学士、太中大夫的身份去世,享年七十六岁。
师约字君授,少习进士业。英宗谷求儒生为主婿,命宰相召克臣谕旨,令师约持所为文至第。明日,献赋一编,即坐中赋《大人继明诗》,遂赐对,选为驸马都尉,尚徐国公主。授左卫将军,面赐玉带。又赐《九经》、笔砚,勉之进学。
王师约字君授,少时研习进士学业。英宗想寻求儒生做驸马,命宰相召克臣宣谕旨意,令师约带着自己的文章到府第。第二天,献上赋一编,就在座中作《大人继明诗》,于是赐对,被选为驸马都尉,娶徐国公主。授左卫将军,当面赐玉带。又赐《九经》、笔砚,勉励他进学。
神宗即位,拜嘉州刺史,迁成州团练使。国朝故事主婿未尝居职,帝始令师约同管当三班院,试其才。明年,主就馆乃罢,迁汝州防御使。始制驸马都尉七年考绩法。转晋州观察使。
神宗即位,拜嘉州刺史,升成州团练使。本朝旧例驸马从不任实职,皇帝开始令师约同管三班院,以试其才。第二年,公主就府第居住才罢任,升汝州防御使。开始制定驸马都尉七年考绩之法。转晋州观察使。
哲宗立,迁镇安军节度观察留后。宣仁后临朝,师约屡上书言事。元符初,议者以为职不当上言,褫其秩。徽宗即位,乃复保平军留后,又为枢密都承旨,未几复罢。崇宁元年,卒,年五十九。
哲宗即位,升镇安军节度观察留后。宣仁太后临朝听政,师约屡次上书言事。元符初年,议论者认为他的职任不应当上言,褫夺其官秩。徽宗即位,才恢复保平军留后,又任枢密都承旨,不久又被罢废。崇宁元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师约善射,尝陪辽使燕射玉津园,一发中鹄,发必破的,屡受金带及鞍勒马之赐。
师约善射,曾陪辽使在玉津园宴射,一发正中靶子,发必破的,屡次受到金带及鞍勒马的赏赐。
子殊,主所生,至阆州观察使。
其子王殊,是公主所生,官至阆州观察使。
高怀德字藏用,真定常山人,周天平节度齐王行周之子。怀德忠厚倜傥,有武勇。行周历延、潞二镇及留守洛都,节制宋、亳,皆署以牙职。晋开运初,辽人侵边,以行周为北面前军都部署。怀德始冠,白行周愿从北征。行周壮之,许其行,至戚城遇辽军,被围数重,援兵不至,危甚。怀德左右射,纵横驰突,众皆披靡,挟父而出。以功领罗州刺史,赐珍裘、宝带、名马以宠异之。及行周移镇郓州,改信州刺史,仍领牙校。又迁信州刺史,从行周再镇宋州。
高怀德字藏用,是真定常山人,后周天平军节度使齐王高行周之子。怀德忠厚倜傥,有武勇。行周历任延、潞两镇及留守洛阳,节制宋、亳,任命高怀德为牙职。后晋开运初年,辽人侵犯边境,任行周为北面前军都部署。怀德刚刚成年,禀告行周愿随从北征。行周认为他豪壮,准许他同行,到戚城遇辽军,被围数重,援兵不到,形势非常危急。怀德左右开弓,纵横驰突,敌众都披靡败退,挟持父亲而出。因功领罗州刺史,赐珍裘、宝带、名马以示宠异。等到行周移镇郓州,改任他信州刺史,仍领牙校。又迁信州刺史,随行周再次镇守宋州。
晋末,契丹南侵,以行周为邢赵路都部署御之,留怀德宁睢阳。会杜重威降契丹,京东诸州群盗大起,怀德坚壁清野,敌不能入。行周率兵归镇,敌遂解去。汉初,行周移镇魏博,及再领天平,并怀德为忠州刺史领职如故。周祖征慕容彦超,还过汶上,宏赐行周甚厚,并赐怀德衣带、彩缯、鞍勒马。
后晋末年,契丹南侵,任命行周为邢赵路都部署抵御,留怀德镇守睢阳。适逢杜重威投降契丹,京东诸州群盗大起,怀德坚壁清野,敌人不能进入。行周率兵归镇,敌人于是解围退去。后汉初年,行周移镇魏博,等到再领天平军,一同任怀德为忠州刺史、领职如旧。周太祖征讨慕容彦超,返回经过汶上,厚赐行周,并赐怀德衣带、彩缯、鞍勒马。
行周卒,召怀德为东西班都指挥使、领吉州刺史,改铁骑都指挥使。太原刘崇入寇,世宗讨之,以怀德为先锋虞侯。高平克捷,以功迁铁骑右厢都指挥使、领果州团练使。
行周去世,召怀德为东西班都指挥使、领吉州刺史,改铁骑都指挥使。太原刘崇入寇,世宗讨伐他,任怀德为先锋虞候。高平大捷,因功升铁骑右厢都指挥使、领果州团练使。
从征淮南,知庐州行府事,充招安使。战庐州城下,斩首七百余级。寻迁龙捷左厢都指挥使、领兵州防御使,赐骏马七匹。南唐将刘仁赡据寿春,舒元据紫金山,置连珠砦为援,以抗周师。世宗命怀德率帐下亲信数十骑觇其营垒。怀德夜涉淮,迟明,贼始觉来战,怀德以少击众,擒其裨将以还,尽侦知其形势强弱,以白世宗。世宗大喜,赐袭衣、金带、器币、银鞍勒马。世宗一日因按辔准壖以观贼势,见一将追击贼众,夺槊以还,令左右问之,乃怀德也。召至行在慰劳,许以节钺。
随从征讨淮南,知庐州行府事,充招安使。在庐州城下交战,斩首七百余级。不久升龙捷左厢都指挥使、领亳州防御使,赐骏马七匹。南唐将领刘仁赡据守寿春,舒元据守紫金山,设置连珠砦互为援引,以抗拒周军。世宗命怀德率帐下亲信数十骑侦察其营垒。怀德夜间渡过淮水,天将明时,贼人方察觉前来接战,怀德以少击众,擒获其裨将而还,把其形势强弱侦察清楚,报告世宗。世宗大喜,赐袭衣、金带、器币、银鞍勒马。世宗有一天按辔在淮水岸边察看贼情,见一员将领追击贼众,夺取长槊而还,让左右问是谁,竟是怀德。召他到行在加以慰劳,许诺授予节钺。
世宗北征,命与韩通率兵先抵沧州。初得关南,又命副陈思让为雄州兵马都部署,克瓦桥关,降姚内斌以。恭帝嗣位,擢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领江宁军节度,又为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
世宗北征,命他同韩通率兵先抵沧州。起初攻克关南,又命他任陈思让的副手为雄州兵马都部署,攻克瓦桥关,招降姚内斌。恭帝继位,擢升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领江宁军节度使,又任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
太祖即位,拜殿前副都点检,移镇滑州,充关南副都部署,尚宣祖女燕国长公主,加驸马都尉。李筠叛上党,帝将亲征,先令怀德率所部与石守信进攻,破筠众于泽州南。事平,以功迁忠武军节度、检校太尉。从平扬州。建隆二年,改归德军节度。开宝六年秋,加同平章事;冬,长公主薨,去驸马都尉号。
太祖即位,拜殿前副都点检,移镇滑州,充关南副都部署,娶宣祖之女燕国长公主,加驸马都尉。李筠在上党叛变,皇帝将亲征,先令怀德率所部与石守信进攻,在泽州南击败李筠部众。事平之后,因功升忠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尉。随从平定扬州。建隆二年,改归德军节度使。开宝六年秋,加同平章事;冬天,长公主去世,去掉驸马都尉称号。
太宗即位,加兼侍中,又加检校太师。太平兴国三年春,被病,诏太医王元佑、道士马志就第疗之。四年,从平太原,改镇曹州,封冀国公。七年,改武胜军节度。是年七月,卒,年五十七,赠中书令,追封渤海郡王,谥武穆。
太宗即位,加兼侍中,又加检校太师。太平兴国三年春,患病,诏令太医王元佑、道士马志到府第为他治疗。四年,随从平定太原,改镇曹州,封冀国公。七年,改武胜军节度使。这年七月,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赠中书令,追封渤海郡王,谥号武穆。
怀德将家子,练习戎事,不喜读书,性简率,不拘小节。善音律,自为新声,度曲极精妙。好射猎,尝三五日露宿野次,获狐兔累数百,或对客不揖而起,由别门引数十骑从禽于郊。
怀德是将门之子,熟习军事,不喜读书,性情简率,不拘小节。善音律,自创新声,度曲极为精妙。好射猎,曾接连三五日露宿野外,猎获狐兔累积数百,有时对着宾客不施礼便起身,从别的门引数十骑兵到郊外追禽驱兽。
子处恭,历庄宅使至右监门卫大将军致仕。处俊至西京作坊使。
其子高处恭,历任庄宅使至右监门卫大将军退休。高处俊官至西京作坊使。
韩重赟,磁州武安人。少以武勇隶周太祖麾下。广顺初,补左班殿直副都知。从世宗战高平,以功迁铁骑指挥使。从征淮南,先登中流矢,转都虞侯。俄迁控鹤军都指挥使、领虔州刺史。
韩重赟,是磁州武安人。少年以武勇隶属周太祖麾下。广顺初年,补左班殿直副都知。随从世宗战高平,因功升铁骑指挥使。随从征讨淮南,率先登城时中流矢,转都虞候。不久升控鹤军都指挥使、领虔州刺史。
宋初,以翊戴功,拟为龙捷左厢都校、领永州防御使。从征泽、潞还,命代张光翰为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江宁军节度。讨李重进,为行营马步军都虞侯。建隆二年,改殿前都指挥使、领义成军节度。三年,发京畿丁壮数千,筑皇城东北隅,且令有司绘洛阳宫殿,按图修之,命重赟其役。乾德三年秋,河决澶州,命重赟督丁壮数十万塞之。
宋朝初年,因辅佐拥戴之功,拟任龙捷左厢都校、领永州防御使。随从征讨泽、潞归来,命他代替张光翰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江宁军节度使。征讨李重进,任行营马步军都虞候。建隆二年,改殿前都指挥使、领义成军节度使。三年,征发京畿丁壮数千人,筑皇城东北隅,并令有关部门绘制洛阳宫殿图样,按图修造,命重赟监督其役。乾德三年秋,黄河在澶州决口,命重赟督丁壮数十万堵塞。
四年,太祖郊祀,以为仪仗都部署。时有谮重赟私取亲兵为腹心者,太祖怒,欲诛之。赵普谏曰:“亲兵,陛下必不自将,须择人付之。若重赟以谗诛,即人人惧罪,谁复为陛下将亲兵者。”太祖纳其言,重赟得不诛。后闻普尝救己,即诣普谢,普拒不见。
四年,太祖郊祀,任他为仪仗都部署。当时有人诬陷重赟私自取用亲兵作为心腹,太祖发怒,想诛杀他。赵普进谏说:"亲兵,陛下必定不能亲自统率,必须选择人来交付。如果重赟因谗言被杀,那么人人惧怕获罪,谁还为陛下统率亲兵呢。"太祖采纳他的话,重赟得以不被杀。后来听说赵普曾救自己,就到赵普府上道谢,赵普拒不接见。
五年二月,出为彰德军节度。开宝二年,太祖征太原,过其郡,重赟迎谒于王桥顿,召赴燕饮。帝曰:“契丹知我是行,必率众来援,彼意镇、定无备,必由此路入。卿为我领兵倍道兼行,出其不意,破之必矣。”乃命为北面都部署。重赟令军士衔枚夜发,果遇契丹兵于定州,见重赟旗帜,大骇欲引去,重赟乘之,大破其众,获马数百匹。太祖大喜,优诏褒美。七年,卒,赠侍中。
五年二月,出为彰德军节度使。开宝二年,太祖征讨太原,路过其郡,重赟在王桥顿迎谒,被召赴宴饮。皇帝说:"契丹知道我有此一行,必定率众前来增援,他们料想镇、定二州没有防备,必定从这条路进入。卿为我领兵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必定能击破他们。"于是任命他为北面都部署。重赟令军士衔枚夜发,果然在定州与契丹兵相遇,契丹兵看到重赟的旗帜,大为惊骇想引退,重赟乘势进击,大破其众,缴获战马数百匹。太祖大喜,下优诏褒美。七年,去世,赠侍中。
重赟信奉释氏,在安阳六七年,课氏采木为寺,郡内苦之。子崇训、崇业。
重赟信奉佛家,在安阳六七年,督课百姓采伐木材建寺,郡内百姓以此为苦。其子韩崇训、韩崇业。
重赟与张光翰、赵彦徽分领诸军节度,嘉其翊戴功也。光翰,后唐山南节度使虔钊兄子,及卒,赠侍中。彦徽,真定安喜人,与太祖同事世宗,太祖兄事之,及卒,赠侍中。
重赟与张光翰、赵彦徽分领诸军节度,是嘉许他们辅佐拥戴的功劳。光翰,是后唐山南节度使张虔钊胞兄之子,去世后,赠侍中。彦徽,是真定安喜人,与太祖一同事奉世宗,太祖以兄长之礼事奉他,去世后,赠侍中。
崇训子知礼,乾德中,以荫补供奉官,迁西京作坊副使,出为澶州河南北都巡检使。从太宗征河东,还,以贝、冀等州都巡检使权知麟州。
崇训其子韩知礼,乾德年间,靠荫庇补任供奉官,升西京作坊副使,出任澶州河南北都巡检使。随从太宗征讨河东,返回,以贝、冀等州都巡检使权知麟州。
雍熙中,李继迁寇夏州,崇训领兵赴援,大败之。徙监夏州军。历知越、泉、登、莫四州,徙知威虏军,改如京使。咸平初,出知石州。属继迁犯境,崇训追袭之,至贺兰山而还。二年,再知麟州,又败继迁于城下。
雍熙年间,李继迁进犯夏州,崇训领兵赶赴增援,大败他。调任监夏州军。历任知越、泉、登、莫四州,调知威虏军,改如京使。咸平初年,出任知石州。适逢继迁进犯边境,崇训追袭他,追到贺兰山而还。二年,再知麟州,又在城下击败继迁。
崇训由河西徙闽、越,再移北边,凡二十五年,以劳擢西上阁门使、邠宁环庆清远军都巡检使。徙镇、定、高阳关行营钤辖,屯镇州,兼河北都转运使事。契丹兵至方顺河,将寇威虏军,崇训陈兵唐河,折其要路。敌遣别骑寇赤堠驿崇,崇训分兵擒戮之。既而值霖雨,敌兵饥乏不敢进,遂遁去。移并、代钤辖,权知并州。从部署张进领兵由士门会大将王超,袭破契丹于定州。六年,授四方馆使、枢密都承旨。又命为镇、定、高马步军都钤辖,屯定州。
崇训由河西调往闽、越,又移到北边,共二十五年,因劳绩擢西上阁门使、邠宁环庆清远军都巡检使。调镇、定、高阳关行营钤辖,屯兵镇州,兼河北都转运使事。契丹兵到方顺河,将要进犯威虏军,崇训陈兵唐河,截断其要路。敌人派别支骑兵进犯赤堠驿,崇训分兵擒拿诛杀他们。不久遇上连绵大雨,敌兵饥饿疲乏不敢前进,于是逃遁而去。移并、代钤辖,权知并州。随从部署张进领兵由士门会合大将王超,在定州袭破契丹。六年,授四方馆使、枢密都承旨。又命为镇、定、高马步军都钤辖,屯兵定州。
景德初,契丹入寇至唐河,崇训陈兵河南。翌日,又与王超追袭至镇州。既而都部署桑赞逗留不进,崇训帅兵独往。时车驾幸澶州,召崇训,乃还。三年春,拜检校太傅。大中祥符二年,授右龙武军大将军,领韶州防御使,以本官分司西京卒,年五十六。
景德初年,契丹入寇到唐河,崇训陈兵于河南。第二天,又与王超追袭到镇州。不久都部署桑赞逗留不进,崇训独自率兵前往。当时皇帝临幸澶州,召崇训,才返回。三年春,拜检校太傅。大中祥符二年,授右龙武军大将军,领韶州防御使,以本官分司西京,去世,享年五十六岁。
崇训为人长厚谦畏,未尝忤物。
崇训为人忠厚谦谨畏慎,从不违忤他人。
子允恭,礼宾副使,有谋略,好学,人以为能世其家云。
其子韩允恭,任礼宾副使,有谋略,好学,人们认为他能承继家业。
崇业字继源,以荫补供奉官,选尚秦王美女云阳公主,授左临门卫将军、驸马都尉。廷美得罪,降为右千牛卫率府率,分司西京,俄削秩,去驸马之号,从贬房陵。廷美卒,起为静难军行军司马。雍熙三年,授宁州刺史。公主卒,葬州境。真宗初,始得入朝。咸平四年,改左屯卫大将军、领高州团练使,追封公主为虢国长公主。五年十月,卒,年四十一。
韩崇业字继源,靠荫庇补任供奉官,被选娶秦王廷美之女云阳公主,授左监门卫将军、驸马都尉。廷美获罪,被降为右千牛卫率府率,分司西京,不久削夺官秩,去掉驸马称号,随从贬往房陵。廷美去世,起复任他为静难军行军司马。雍熙三年,授宁州刺史。公主去世,葬于州境。真宗初年,才得以入朝。咸平四年,改左屯卫大将军、领高州团练使,追封公主为虢国长公主。五年十月,去世,享年四十一岁。
子允升为内殿承制、阁门祗候。
其子韩允升任内殿承制、阁门祗候。
张令铎,棣州厌次人。少以勇力隶军伍。后唐清泰中,补宁卫小校。晋初,改隶奉国军。汉乾祐中,从周太祖平河中,以功迁奉国军指挥使。广顺初,迁控鹤指挥使。累迁本军左厢都指挥使、领虔州团练使。从世宗征淮南,移领虎捷左厢,加常州防御使。再征寿春,命与龙捷右厢柴贵分为京城左右厢巡检。世宗将北征,命与韩通、高怀德领兵先赴沧州,又副韩令坤为霸州部署,率兵戍守。恭帝即位,授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领武信军节度使。令铎本名铎,以与河中张铎同姓名,故赐今名。
张令铎,是棣州厌次人。少年以勇力隶属军队。后唐清泰年间,补宁卫小校。后晋初年,改隶奉国军。后汉乾祐年间,随从周太祖平定河中,因功升奉国军指挥使。广顺初年,升控鹤指挥使。累次升迁至本军左厢都指挥使、领虔州团练使。随从世宗征讨淮南,移领虎捷左厢,加常州防御使。再次征讨寿春,命他同龙捷右厢柴贵分为京城左、右厢巡检。世宗将北征,命他同韩通、高怀德领兵先赴沧州,又任韩令坤的副手为霸州部署,率兵戍守。恭帝即位,授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领武信军节度使。令铎本名铎,因与河中张铎同姓名,所以赐今名。
宋初,迁马步军都虞侯、领陈州节制。太祖征李筠,以令铎为东京旧城内都巡检。建隆二年,出为镇宁军节度。帝为皇弟兴元尹光美娶其第三女。开宝二年,来朝被病,车驾临问,赐帛五千匹、银五千两,并赐其家人甚厚。明年春,卒于京师,年六十。帝甚悲悼,赠侍中。
宋朝初年,升马步军都虞候、领陈州节制。太祖征讨李筠,任命令铎为东京旧城内都巡检。建隆二年,出任镇宁军节度使。皇帝为皇弟兴元尹赵光美娶他的第三女。开宝二年,来朝时患病,皇帝亲临慰问,赐帛五千匹、银五千两,并赐其家人很丰厚。第二年春,在京师去世,享年六十岁。皇帝非常悲悼,赠侍中。
令铎性仁恕,尝语人曰:“我从军三十年,大小四十余战,多摧坚陷敌,未尝妄杀一人。”及卒,人多惜之。
令铎性情仁厚宽恕,曾对人说:"我从军三十年,大小四十余战,多有摧坚陷敌之功,不曾妄杀一人。"到他去世,人们多惋惜他。
子守正,至内园使。守恩,淳化中,累至崇仪副使,稍迁崇仪使,领绵州刺史。景德初,知原州,就加西上阁门使、知泰州,卒。录其子奉礼郎永安为大理评事,后至殿中丞。
其子张守正,官至内园使。张守恩,淳化年间,累次升至崇仪副使,稍迁崇仪使,领绵州刺史。景德初年,知原州,加授西上阁门使、知泰州,去世。录用其子奉礼郎永安为大理评事,后官至殿中丞。
罗彦瑰,并州太原人。父全德,晋泌州刺史,彦环得补内殿直。
罗彦瑰,是并州太原人。父亲罗全德,任后晋泌州刺史,彦瑰得以补任内殿直。
少帝在澶州,欲命使宣慰大名府,时河北契丹骑充斥,遂募军中骁勇士十人从行,彦瑰备选。衔枚夜发,往返如期,由是补兴顺指挥使。开运末,契丹主至汴,遣彦瑰送厩马千匹赴幽蓟。彦环至元氏,闻汉祖建号太原,以为归汉,汉祖嘉之。及入汴,擢为护圣指挥使。周初,迁散员都虞侯,坐枢密使王浚党,出为邓州教练使。世宗嗣位,召为伴饮指挥使,改马步军都军头。从向训收秦、凤有功,迁散指挥都虞侯。
少帝在澶州,想派使者宣慰大名府,当时河北契丹骑兵充斥,于是招募军中最骁勇的十人随行,彦瑰入选。衔枚夜发,往返如期,因此补兴顺指挥使。开运末年,契丹主到汴京,派彦瑰送厩马千匹前往幽蓟。彦环到元氏,听说汉祖在太原称帝建号,于是归附后汉,汉祖嘉许他。等到进入汴京,擢升为护圣指挥使。后周初年,升散员都虞候,因是枢密使王浚的同党获罪,出任邓州教练使。世宗继位,召为伴饮指挥使,改马步军都军头。随从向训收复秦、凤有功,升散员指挥都虞候。
显德末,太祖自陈桥入归公署,见宰相范质等,未及言,彦瑰挺剑而前曰:“我辈无主,今日须天子。”质等由是降阶听命。擢为控鹤左厢都指挥使,改内外马军都军头、领眉州防御使。从平泽、潞还,命代赵彦徽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武信军节度。建隆二年,出为彰德军节度。乾德二年,改安国军节度,与昭义军节度李继勋大破契丹。四年春,又与阁门使田钦祚杀太原军千余人于静阳,禽其将鹿英等,获马三百匹。明年,移镇华州。开宝二年,卒,年四十七。
显德末年,太祖从陈桥入归公署,见到宰相范质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彦瑰挺剑上前说:"我们这些人没有君主,今天必须要有天子。"范质等人因此走下台阶听命。擢升为控鹤左厢都指挥使,改内外马军都军头、领眉州防御使。随从平定泽、潞归来,命他代替赵彦徽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武信军节度使。建隆二年,出为彰德军节度使。乾德二年,改安国军节度使,与昭义军节度使李继勋大破契丹。四年春,又与阁门使田钦祚在静阳杀太原军千余人,生擒其将鹿英等人,缴获战马三百匹。第二年,移镇华州。开宝二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王彦升字光烈,性残忍多力,善击剑,号“王剑儿”。本蜀人,后唐同光中,蜀平,徙家洛阳。
王彦升字光烈,生性残忍而多力,善击剑,号称"王剑儿"。本是蜀地人,后唐同光年间,蜀地平定,迁家到洛阳。
初事宦官骠骑大将军孟汉琼,汉琼以其趫勇,言于明宗,补东班承旨。晋天福中,转内殿直。开运初,契丹围大名,少帝幸澶州,募勇敢士赍诏纳城中,彦升与罗彦瑰应之。一夕突围而入,以功迁护圣指挥使。周广顺中,从向拱破太原兵虒亭南,斩敌帅王璋于阵,以功迁龙捷右第九军都虞侯。累转铁骑右第二军都校、领合州刺史。世宗征淮南,从刘崇进、宗偓破金牛水砦,禽伪军校阎承旺、范横。又从李重进扞吴兵于盛唐,斩二千人个余级。又从张永德攻瀛州,下束城,改散员都指挥使。
起初事奉宦官骠骑大将军孟汉琼,汉琼因他矫健勇武,向明宗进言,补东班承旨。后晋天福年间,转内殿直。开运初年,契丹包围大名,少帝临幸澶州,招募勇敢之士携带诏书进入城中,彦升与罗彦瑰应募。一夜间突围而入,因功升护圣指挥使。后周广顺年间,随从向拱在虒亭南击败太原兵,在阵上斩杀敌帅王璋,因功升龙捷右第九军都虞候。累次转任铁骑右第二军都校、领合州刺史。世宗征讨淮南,随从刘崇进、宗偓攻破金牛水砦,生擒伪军校阎承旺、范横。又随从李重进在盛唐抵御吴兵,斩杀二千余人。又随从张永德攻打瀛州,攻下束城,改散员都指挥使。
太祖北征,至陈桥,为众推戴。彦升以所部先入京,遇韩通于路,逐至第杀之。初,太祖誓军入京不得有秋毫犯,及闻通死,意甚不乐。以建国之始,不及罪彦升,拜恩州团练使、领铁骑左厢都指挥使。
太祖北征,到陈桥,被众人推戴。彦升率所部先行入京,在路上遇到韩通,追赶到他的府第将他杀掉。当初,太祖誓师入京不得有秋毫之犯,等到听说韩通已死,心中很不高兴。因建国之初,来不及治彦升的罪,拜恩州团练使、领铁骑左厢都指挥使。
后为京城巡检,中夜诣王溥第,溥惊悸而出,既坐,乃曰:“此夕巡警甚困,聊就公一醉耳。”彦升意在求贿,溥佯不悟,置酒数行而罢。翌日,溥密奏其事,乃出为唐州刺史。
后来任京城巡检,半夜到王溥府第,王溥惊悸而出,坐下之后,才说:"今夜巡警十分困乏,就来您这儿喝一醉罢了。"彦升意在求取贿赂,王溥假装不明白,设酒行过数巡就结束。第二天,王溥秘密上奏此事,彦升于是出任唐州刺史。
乾德初,迁申州团练使。开宝二年,改防州防御使,是冬,又移原州。西人有犯汉法者,彦升不加刑,召僚属饮宴,引所犯以手捽断其耳,大嚼,卮酒下之。其人流血被体,股慄不敢动。前后啖者数人。西人畏之,不敢犯塞。七年,以病代还,次乾州卒,年五十八。太祖以其夺杀韩通,终身不授节钺。
乾德初年,升申州团练使。开宝二年,改防州防御使,这年冬天,又移原州。西番有触犯汉法的,彦升不加刑罚,召僚属宴饮,把犯法者拉来,用手揪断其耳朵,大口咀嚼,用一杯酒送下。那个人流血遍体,两腿发抖不敢动。前后被吃耳朵者有数人。西番人畏惧他,不敢进犯边塞。七年,因病派人替代返回,停在乾州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太祖因他曾夺杀韩通,终身不授节度使旌节。
论曰:石守信而下,皆显德旧臣,太祖开怀信任,获其忠力。一日以黄袍之喻,使自解其兵柄,以保其富贵,以遗其子孙。汉光武之于功臣,岂过是哉。然守信之货殖钜万,怀德之驰逐败度,岂非亦因以自晦者邪。至于审琦之政成下蔡,重赟之功宣广陵,卓乎可称。令铎身四十余战,未尝妄杀,可主胃勇者之仁矣。彦环于革命之日,首挺剑以语范质,于宋则未必功以众先,于周则其过不在人后矣。王彦升杀韩通,太祖虽不加罪,而终身不授节钺,是足垂训后人矣。保吉、承衍咸以帝婿致位藩镇,其被驱策、著功,则保吉为优,况推功李继隆,尤为不伐而有让,然械役名士,纵意禽荒,累德多矣。
史家评论说:石守信以下诸将,都是显德年间的旧臣,太祖开怀信任,得到他们的忠贞效力。有一天用黄袍的比喻,让他们自己解去兵权,以保全他们的富贵,并留给他们的子孙。汉光武对待功臣,难道能超过这样吗。然而石守信的货殖积财巨万,怀德的田猎游逸、纵肆失度,难道不也是因此来韬晦自保吗。至于审琦施政有成于下蔡,重赟建功显扬于定州,卓然值得称道。令铎亲身经历四十余战,不曾妄杀一人,可以说是勇士之仁了。彦瑰在改朝换代之日,首先挺剑对范质说话,对于宋朝未必是先与众立下功勋,对于后周则他的罪过不在人后了。王彦升杀韩通,太祖虽然不加罪,却终身不授节钺,这足以垂训后人。保吉、承衍都以皇帝女婿而位至藩镇,其受驱策、立战功,以保吉为优,何况他推功于李继隆,尤其不居功而能谦让,但他拘械役使名士,纵意畋猎荒嬉,亏累德行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