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 卷二百四十四·列传第三
两宋 · 脱脱等 撰 [列传]
本卷为卷级对照(原文与白话未逐段对齐),请以原文为准。
虽然,东都之仁宗,南渡之高、宁,元良虚位,立继小宗,大策一定,卒无动摇,磐石之固,亦可知矣。且宋于宗室,稍有过差,君臣之间,不吝于改,尤不惮于言。涪陵、武功,真宗即位,寻议追复改葬,封其子孙。濮邸尊称,言者惟务格非,不少避忌。宋末济邸,国事将亡,谏疏不息,必褒恤而后止。是盖历代之所难得者欤!表而出之,作《宗室传》
诏文武常参官集议朝堂。太子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奏:“多逊及延美顾望咒诅,大逆不道,宜行诛灭,以正刑章。赵白等处斩。”诏削夺多逊官爵,并家属流崖州;延美勒归私第;赵白、阎密、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皆斩于都门外,籍其家财。诏:“秦王延美男女等宜正名称,贵州防御使德恭等仍为皇侄;皇侄女适韩氏去云阳公主之号;右监门将军韩崇业降为右千牛卫率府率,仍去驸马都尉之号:并发遣西京,就延美居止。”五月,贬西京留守判官阎矩为涪州司户参军,前开封推官孙屿为融州司户参军,皆秦王延美官属,坐辅导无状也。
至道初,命司门员外郎孙蠙为皇侄、诸孙教授,延美诸子之在京者肆业焉。真宗即位,追复皇叔涪王延美西京留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河南尹、秦王;张氏,楚国夫人。咸平二年闰三月,诏择汝、邓地,改葬汝州梁县之新丰乡。仁宗即位,赠太师、尚书令。徽宗即位,改封魏王。
端拱元年,进封德恭安定郡公。淳化四年,改左骁卫大将军。至道二年,加左神武大将军。真宗嗣位,就转左武卫大将军。咸平二年召赴阙,改封乐平郡公,判虢州。乞奉朝请,从之。迁胜州团练使。景德初,改衡州防御使。三年,被疾,子承庆刲股肉食之。五月,卒,年四十五。上临哭之恸,废朝三日。赠保信军节度使,追封申国公。天禧二年,从承庆请,加赠护国军节度兼侍中。明道二年,追封高密郡王,谥慈惠。子承庆、承寿。
德钧字子正,性和雅,善书翰,好为篇什。淳化初,拜右武卫将军,四迁至右卫将军。景德二年,加右监门卫大将军。四年,卒,赠河州观察使,追封安乡侯。时妻亦卒,男女十四人皆幼,上甚嗟悼之。
太祖四子:长滕王德秀,次燕懿王德昭,次舒王德林,次秦康惠王德芳。德秀、德林皆早亡,徽宗时,追赐名及王封。
世福,从信子。官至集庆军节度使。薨,赠仪王。令汤袭爵。令荡,秦康惠王曾孙也。
从恪,累官西染院使,卒,赠磁州刺史、东莱侯。子世规,袭封崇国公。从蔼,终左卫大将军、齐州防御使,赠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追封韩国公。子世丰,终太子右卫率,追赠进士及第。世准、世雄,并安定郡王。从信,封荣国公,官至雄州防御使,赠保宁军节度使、楚国公,谥安僖。子世福,袭安定郡王。从秉、从颖、从谨,并礼宾使。从质,内殿崇班。从谠,出继惟正。
绍兴元年,诏曰:“太祖皇帝创业垂统,德被万世。神祖诏封子孙一人为安定郡王,世世勿绝。今其封不举,朕甚悯之。有司其上合封人名,遵故事施行。”时燕、秦二王后争袭封,礼部员外郎王居正上言:“燕王亲,太祖长子,其后汉袭封。”议遂定。自绍兴至嘉定,袭封者十五人,惟令畤、令懬、令詪、令衿迹颇著,余皆继嗣,娖々无足称。
令詪,字君序,以父任补右班殿直。政和中,迁成忠郎,召试,授从事郎。宣和二年,以贡士试舍选合格,授宣教郎,调信州永丰县丞。中兴初,累迁福州运判,兼提点刑狱公事。秦桧方柄用,安定郡王绝封者十余年;桧死,次令衿当封,适以事被拘,遂命令詪袭封。已而令詪以爵逊令衿,乃升令詪秘阁修撰,知台州,移知绍兴府,召权户部侍郎,令严、饶二州铸钱局。先是,诸州钱监兵匠多缺不补,积其衣粮,号三分缺额钱,令詪请以其钱付诸盐,省朝廷铜本钱。又建议州县卖官田计所入高下,守令进秩减磨勘有差;州县义仓多红腐,请岁出三之一以易新粟;水旱为灾,检放不及七分处所,即许振恤:皆从之。令衿薨,令詪由崇庆军承宣使再袭封。隆兴初,除同知大宗正事,奏减生日支赐并郊祀赏给,以助军兴。诏褒之。迁敷文阁直学士,特授左中大夫、知绍兴府,引疾乞祠以归,寻薨,年六十八。令詪莅事明敏有风采,然在广东日,尝与副使章茇不协,阴中以法,陷茇于死,世以此少之。
令德,乾道元年为武德郎。时安定郡王令詪换文阶,大宗正司奏令德授定武军承宣使,袭封。令德贫,几不能出蜀。七年,令德薨,令憉当封,以沈湎声色,不任袭。诏武德郎令抬袭封,除金州观察使。令抬薨,时秦王后无当袭者,武翼郎子扌东属燕王后,年又最长,得袭封。子扌东薨,九年九月,忠训郎子肜袭,授容州观察使。绍熙二年薨,年八十余。庆元元年十月,忠翊郎子恭袭,授利州观察使。子恭薨,嘉定二年七月,子觌袭,授金州观察使。四年十一月,伯栩袭,授宣州观察使。嘉定元年十月,伯柷袭,授福州观察使。八年十一月,伯泽袭,授潭州观察使。
惟能字若拙。端拱初,授右屯卫将军,累迁右神武军将军。大中祥符元年五月卒,年三十。赠蔡州防御使、张掖侯。明道二年,加赠集庆军节度观察留后、南康郡公。子从古,袭安国公。从善,内殿承制。从贽,崇班。
孝宗受禅,称皇伯,园庙之制未备。绍熙元年,始即湖州秀园立庙,奉神主,建祠临安府,以藏神貌,如濮王故事。仍班讳。
绍熙二年,除判大宗正事,建请别立宗学,以教宗子。超拜太师,免奉朝请。寻兼崇信军节度使,赐第还湖州,寻薨于家。讣闻,帝为辍朝三日,追封崇王,谥宪靖。
改秘阁修撰、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加敷文阁待制,转永庆军承宣使。绍熙元年,侍父入觐,除兴宁军节度使。宁宗即位,加检校少保,充阜陵桥道顿递使。阜陵成,迁开府仪同三司。侍父归,父薨未逾月,师夔亦卒,年六十一。赠少师,追封新安郡王。
弟师禹,由保康军节度使除开府仪同三司,袭封。十六年,薨,赠太傅,追封和王,谥端肃。
虽然如此,东都汴梁的仁宗,南渡之后的高宗、宁宗,当皇太子之位空虚时,就册立旁支小宗继统,国家大策一旦确定,始终没有动摇,江山如同磐石之固,由此也可想见了。况且宋朝对待宗室,稍有差错过失,君臣之间,不怕改正,尤其不怕发表议论。涪陵(廷美)、武功(德昭),真宗即位后,随即商议追复爵位、改葬,封赏他们的子孙。濮王邸的尊称(追崇濮王为皇考之事),进言的人只求纠正过错,一点也不避讳顾忌。宋末的济王邸(济王赵竑被废),国事将要灭亡,劝谏的奏疏仍不间断,直到加以褒赠优恤才停止。这大概是历代所难以做到的呀!为了表而出之,写作《宗室传》。
下诏文武常参官在朝堂集合商议。太子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上奏:"卢多逊与赵延美观望盼祷(皇帝早亡)、诅咒厌胜,大逆不道,应当诛灭,以正刑章。赵白等处斩。"下诏削去卢多逊官爵,连同家属流放崖州;赵延美勒令回归私第;赵白、阎密、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都在都门外处斩,抄没他们的家财。下诏:"秦王赵延美的子女等应当端正名称,贵州防御使德恭等仍为皇侄;皇侄女嫁给韩氏的去掉云阳公主之号;右监门将军韩崇业降为右千牛卫率府率,仍去掉驸马都尉之号:都发遣去西京,就近在赵延美住处安顿。"五月,贬西京留守判官阎矩为涪州司户参军,前开封推官孙屿为融州司户参军,他们都是秦王赵延美的官属,因辅导无状而获罪。
至道初年,命司门员外郎孙蠙为皇侄、诸孙教授,赵延美的儿子们在京的都在(他门下)研习学业。真宗即位,追复皇叔涪王赵延美西京留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河南尹、秦王的官爵;张氏,恢复楚国夫人。咸平二年闰三月,下诏选择汝州、邓州之地,改葬于汝州梁县的新丰乡。仁宗即位,追赠太师、尚书令。徽宗即位,改封魏王。
德恭字复礼,太平兴国四年,以皇子身份出阁(受封出居),拜贵州防御使。赵延美迁往房陵,诸子都随行,因而免官。赵延美去世后,又用德恭为峰州刺史,弟德隆为瀼州刺史韩崇业,为静难行军司马。雍熙元年十二月,下诏用德恭为左武卫大将军,封安定郡侯,判济州;德隆为右武卫大将军,封长宁郡侯,判沂州。诸弟都随同前往治所。令高品宦官卫绍钦送他们到州,常俸之外每年给钱三百万。命起居舍人韩检、右补阙刘蒙叟分任二州通判。太宗亲自临遣,说:"德恭等刚开始治理州郡,要好好辅佐匡正他们。如果他们有缺失而不尽力规正,只治你们的罪。"端拱元年,进封德恭为安定郡公。淳化四年,改左骁卫大将军。至道二年,加左神武大将军。真宗继位,就地转任左武卫大将军。咸平二年召赴朝廷,改封乐平郡公,判虢州。乞请奉朝请(入朝觐见),准许了。迁胜州团练使。景德初年,改衡州防御使。景德三年,患病,儿子承庆割自己股肉给(父)食用。(五月)德恭去世,享年四十五岁。真宗亲临哭祭极为悲痛,停朝三天。追赠保信军节度使,追封申国公。天禧二年,依承庆之请,加赠护国军节度兼侍中。明道二年,追封高密郡王,谥号慈惠。德恭有子承庆、承寿。
德钧字子正,性情和雅,善书札翰墨,喜好作诗文。淳化初年,拜右武卫将军,四次迁升至右卫将军。景德二年,加右监门卫大将军。景德四年,去世,追赠河州观察使,追封安乡侯。当时他的妻子也去世,子女十四人都年幼,真宗非常嗟叹悼念。
太祖有四个儿子:长滕王德秀,次燕懿王德昭,次舒王德林,次秦康惠王德芳。德秀、德林都早亡,徽宗时,(才)追赐名字及王封。
世福,是从信之子。历官至集庆军节度使。去世,追赠仪王。令汤袭爵。令荡,是秦康惠王的曾孙。
从恪,累官西染院使,去世,追赠磁州刺史、东莱侯。他的儿子世规,袭封崇国公。从蔼,官终左卫大将军、齐州防御使,追赠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追封韩国公。他的儿子世丰,官终太子右卫率,追赠进士及第。世准、世雄,都封安定郡王。从信,封荣国公,历官至雄州防御使,追赠保宁军节度使、楚国公,谥号安僖。他的儿子世福,袭封安定郡王。从秉、从颖、从谨,都任礼宾使。从质,任内殿崇班。从谠,出继给惟正。
绍兴元年,下诏说:"太祖皇帝创业垂统,恩德流传万世。神宗皇帝下诏封他的子孙一人为安定郡王,世世代代不断绝。如今他的封号无人袭封,朕非常怜悯。有关官府应当上报应当合封的人名,依照旧制施行。"当时燕王、秦王的后代争相袭封,礼部员外郎王居正上言:"燕王是至亲,是太祖长子,其后应当世袭封号。"议论于是确定。从绍兴到嘉定,袭封的有十五人,只有令畤、令懬、令詪、令衿事迹较为显著,其余都是继嗣承袭,琐屑不足以称述。
令詪,字君序,因父亲的恩荫补右班殿直。政和年间,迁成忠郎,召试,授从事郎。宣和二年,以贡士身份应试舍选合格,授宣教郎,调信州永丰县丞。宋室中兴初年,累迁福州运判,兼任提点刑狱公事。秦桧正当权时,安定郡王断绝袭封有十多年;秦桧死后,按次序轮至令衿应当受封,恰逢(令衿)因事被拘押,于是命令詪袭封。不久令詪把爵位让给令衿,于是升令詪秘阁修撰,知台州,转知绍兴府,召入代理户部侍郎,令掌严州、饶州二州铸钱局。此前,各州钱监的兵匠多缺额不补,积存下他们的衣粮,号称"三分缺额钱",令詪请求把这项钱交给盐司,节省朝廷的铜本钱。又建议州县出卖官田,依据所入高下,令守官进秩、减磨勘各有等差;州县的义仓粮食多红腐,请求每年支出三分之一来更换新粟;遇到水旱灾害,检勘放免达不到七分的地方,就准许振济抚恤:都被采纳。令衿去世后,令詪由崇庆军承宣使再次袭封。隆兴初年,任同知大宗正事,上奏减少生日支赐以及郊祀赏给,用来资助军兴费用。下诏褒奖他。迁敷文阁直学士,特授左中大夫、知绍兴府,称病乞请祠禄而归,不久去世,享年六十八岁。令詪办事明敏有风采,然而在广东时,曾与副使章茇不和,暗中罗织罪名,陷害章茇致死,世人因此看不起他。
令德,乾道元年任武德郎。当时安定郡王令詪改换文官阶,大宗正司奏请令德授定武军承宣使,袭封。令德家贫,几乎不能离开蜀地。乾道七年,令德去世,按次序令憉应当受封,因沉湎于声色,不能胜任袭封。下诏武德郎令抬袭封,授金州观察使。令抬去世,这时秦王后裔中无人应当袭封,武翼郎子扌东属于燕王后裔,年纪又最长,得以袭封。子扌东去世,乾道九年九月,忠训郎子肜袭封,授容州观察使。绍熙二年去世,年八十多岁。庆元元年十月,忠翊郎子恭袭封,授利州观察使。子恭去世,嘉定二年七月,子觌袭封,授金州观察使。嘉定四年十一月,伯栩袭封,授宣州观察使。嘉定元年十月,伯柷袭封,授福州观察使。嘉定八年十一月,伯泽袭封,授潭州观察使。
惟能字若拙。端拱初年,授右屯卫将军,累迁右神武军将军。大中祥符元年五月去世,享年三十岁。追赠蔡州防御使、张掖侯。明道二年,加赠集庆军节度观察留后、南康郡公。他的儿子从古,袭封安国公。从善,任内殿承制。从贽,任崇班。
孝宗受禅即位,称子侢为皇伯,但园庙之制尚未完备。绍熙元年,才在湖州秀园立庙,奉祀神主,并在临安府建祠,以安放神像,如同濮王的旧例。并颁行(子孙)避讳。
绍熙二年,授判大宗正事,建议另行设立宗学,以教育宗子。越级拜为太师,免除奉朝请。不久兼崇信军节度使,赐宅第归还湖州,不久在家去世。讣闻传来,皇帝为他辍朝三日,追封崇王,谥号宪靖。
改授秘阁修撰、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加敷文阁待制,转永庆军承宣使。绍熙元年,侍奉父亲入朝觐见,授兴宁军节度使。宁宗即位,加检校少保,充任阜陵桥道顿递使。阜陵建成,迁开府仪同三司。侍奉父亲归乡,父亲去世不到一个月,师夔也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少师,追封新安郡王。
弟弟师禹,由保康军节度使授开府仪同三司,袭封。嘉定十六年,去世,追赠太傅,追封和王,谥号端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