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 卷二百四十三·列传第二
两宋 · 脱脱等 撰 [列传]
本卷为卷级对照(原文与白话未逐段对齐),请以原文为准。
明年正月崩,年五十六。帝追念不已,乃数加恩两舅,宗良、宗回,皆位开府仪同三司,封郡王。而自敏中以上三世,亦追列王爵,非常典也。
崇宁元年二月薨,年五十一。追册为皇后,上尊谥,陪葬永裕陵。
武贤妃,始以选入宫。元丰五年,进才人。生吴王佖、贤和公主。历美人、婕妤。徽宗即位,进昭仪、贤妃。大观元年薨,乘舆临奠,辍朝三日,谥曰惠穆。
靖康初,瑶华宫火,徙居延宁宫;又火,出居相国寺前之私第。金人围汴,钦宗与近臣议再复后,尊为元祐太后。诏未下而京城陷。时六宫有位号者皆北迁,后以废独存。张邦昌僭位尊号为宋太后,迎居延福宫,受百官朝。胡舜陟、马伸又言,政事当取后旨。邦昌乃复上尊号元祐皇后,迎入禁中,垂帘听政。
初,后受册日,宣仁太后叹曰:"斯人贤淑,惜福薄耳!异日国有事变,必此人当之。"后皆如所云。
徽宗显恭王皇后,开封人,德州刺史藻之女也。元符二年六月,归于端邸,封顺国夫人。徽宗即位,册为皇后。生钦宗及崇国公主。后性恭俭,郑、王二妃方亢宠,后待之均平。巨阉妄意迎合,诬以暗昧。帝命刑部侍郎周鼎即秘狱参验,略无一迹,狱止。后见帝,未尝一语辄及,帝幡然怜之。大观二年崩,年二十五。谥曰静和,葬裕陵之次。绍兴中,始附微宗庙室,改上今谥云。
先是,后至金营,诉于粘罕曰:"妾得罪当行,但妾家属不预朝政,乞留不遣。"粘罕许之,故绅得归。后既行,绅亦以是年薨,谥僖靖。家属流寓江南,高宗怜之,诏所在寻访赐官。有郑藻者,后近属也。绍兴中带御器械用后祔庙恩,拜陇州防御使;凡四使金,历官至保信军节度使,加太尉。卒,追封荣国公,谥端靖。
太后聪明有智虑。初,金人许还三梓宫,太后恐其反覆,呼役者毕集,然后起攒。时方暑,金人惮行,太后虑有他变,乃阳称疾,须秋凉进发。已而称贷于金使,得黄金三千两以犒其众,由是途中无间言。太后在北方,闻韩世忠名,次临平,呼世忠至帘前慰劳。还宫,帝侍太后,或至夜分未去,太后曰:"且休矣,听朝宜早,恐妨万几。"又尝谓:"两宫给使,宜令通用;不然,则有彼我之分,而佞人间言易以入也。"
妃天资警司,解迎意合旨,雅善涂饰,每制一服,外间即傚之。林灵素以技进,目为九华玉真安妃,省其像于神霄帝君之左。宣和三年薨,年三十四。初谥明节和文,旋用明达近比,加册赠为皇后,葬其园之北隅。帝悼之甚,后宫皆往唁,帝相与啜泣。崔妃独左视无戚容,帝悲怒,疑其为厌蛊。卜者刘康孙缘妃以进,喜妄谈休咎,捕送开封狱。医曹孝忠侍疾无状,阁内待王尧臣坐盗金珠及出金明池游宴事,亻并鞫治。狱成,同日诛死。遂废崔妃为庶人。崔生王椿及帝姬五人云。
绍兴十二年八月,后梓宫至,攒于圣献太后梓宫之西北。帝思后,殊惨不乐,皇后吴氏知帝意,乃请为其侄珣、琚婚邢氏二女,以慰帝心。淳熙末,改谥宪节,祔高宗庙。
三年十月,后寝疾,诏祷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逾月而崩,年八十三。遗诰:"太上皇帝疾未痊愈,宜于宫中承重;皇帝服齐衰五月,以日易月。"诏服期年丧。谥曰宪圣慈烈,攒祔于永思陵。
美人冯氏,才人韩氏、吴氏、李氏、王氏俱被宠幸,后皆废。吴氏,中宫近属也,绍兴三十年,复故封。李氏、王氏俱明艳,淳熙末,上皇爱之。及崩,宪圣后见二才人,每感愤,孝宗即追告命,许自便。盖非常制云。
初,执中与其微时妻至京,宫人讽使出之,择配贵族,欲以媚后,执中弗为动。他日,后亲为言,执中诵宋弘语以对,后不能夺。既贵,始从师学,作大字颇工,复善骑射。高宗行庆寿礼,近戚争献珍环,执中独大书"一人有庆,万寿无疆"以献。高宗喜,锡赉甚渥。尝为馆伴副使,连射皆命中,金人骇服。孝宗闻其才,将召用之,谢曰:"他日无累陛下,保全足矣。"人以此益贤之。
黄贵妃,淳熙末在德寿宫,封和义郡夫人。光宗为皇太子,傍无侍姬,上皇以夫人赐之,遂专宠。即位,拜贵妃。绍熙二年冬十一月,为皇后李氏所杀。帝闻而成疾。又有张贵妃,亦旧侍东宫,次婕妤符氏,后出嫁于民间。
次山官至少保,封永阳郡王。次山二子:谷封新安郡王,石永宁郡王。自有传。侄孙镇,尚理宗女周汉公主,官至左领军卫将军、驸马都统。宗族凤孙等,皆任通显云。
兄奕,宋时封郡王。侄堂,两浙镇抚大使,尚荣郡公主;暨、并节度使,端平初,颇干国政云。
至元十四年,大军围昰于海上。明年四月,昰卒,昺代立。十六年春二月,昺投海死,妃闻之大恸,曰:"我艰关忍死者,正为赵氏祭祀尚有可望尔,今天命至此,夫复何言!"遂赴海死。其将张世杰葬之海滨。
第二年正月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徽宗追念不已,于是多次加恩于两位舅父,向宗良、向宗回,都位至开府仪同三司,封郡王。而从向敏中以上三世,也追封王爵,这是不同于常制的恩典。
崇宁元年二月去世,享年五十一岁。追册为皇后,上尊谥,陪葬永裕陵。
武贤妃,当初因被选入宫。元丰五年,进封才人。生下吴王赵佖、贤和公主。历美人、婕妤。徽宗即位后,进封昭仪、贤妃。大观元年去世,皇帝乘舆亲临致奠,停止朝会三天,谥号惠穆。
靖康初年,瑶华宫失火,她迁居延宁宫;又失火,迁出居住在相国寺前的私第。金人围攻汴京,钦宗与近臣商议再恢复孟皇后的位号,尊为元祐太后。诏书还未下达京城就已陷落。当时六宫中有位号的嫔妃都北迁,孟皇后因被废而得以独存。张邦昌僭位称尊号,尊她为宋太后,迎居延福宫,接受百官朝拜。胡舜陟、马伸又进言,政事应当听取孟皇后的旨意。张邦昌于是再上尊号元祐皇后,迎她入宫禁,垂帘听政。
当初,太后受册那天,宣仁太后叹道:"这个人贤淑,可惜福分薄啊!将来国家有变故,必定是此人担当。"后来孟皇后的遭遇都如她所说。
徽宗显恭王皇后,开封人,德州刺史王藻的女儿。元符二年六月,进入端王府邸,封顺国夫人。徽宗即位后,册封为皇后。生下钦宗以及崇国公主。王皇后生性恭谨节俭,郑、王二妃正得盛宠,王皇后对她们一视同仁。有巨宦妄图迎合,诬陷王皇后有暧昧之事。徽宗命刑部侍郎周鼎到秘狱参验,毫无踪迹,狱案就停止(不再追究)。王皇后见徽宗,未曾有一语提及此事,徽宗幡然醒悟怜悯她。大观二年去世,享年二十五岁。谥号静和,葬在裕陵之次。绍兴年间,才开始附祭于徽宗宗庙,改上如今的谥号。
此前,郑皇后到达金营,向粘罕申诉说:"妾有罪应当北行,但我的家属没有参与朝政,请求留下不遣送。"粘罕答应了她,所以郑绅得以归还。郑皇后北行后,郑绅也在这一年去世,谥号僖靖。家属流寓江南,高宗怜悯他们,下诏令所在之处寻访赐官。有个叫郑藻的,是郑皇后的近属。绍兴年间带御器械,因郑后附祭宗庙的恩泽,拜陇州防御使;总共四次出使金国,历官至保信军节度使,加太尉。去世后,追封荣国公,谥号端靖。
太后聪慧明智、多智谋。起初,金人答应归还三副梓宫(徽宗、郑后、邢后),太后恐怕金人反覆,把役夫全部召齐,然后才起运攒殡(灵柩)。当时正值暑天,金人畏惮行路,太后顾虑另有变故,于是假称有病,须等秋凉再进发。不久向金使借贷,得到黄金三千两用来犒赏其随众,因此途中没有嫌隙之言。太后在北方时,听闻韩世忠的名声,抵达临平时,召韩世忠到帘前慰劳。太后回宫后,高宗侍奉太后,有时到深夜还不离开,太后说:"暂且休息吧,听朝应当早些,恐怕妨碍日理万机。"她又曾说:"两宫(内廷)的给使,应当让(双方)通用;不然的话,就会有此与彼的分别,而谄佞小人的离间之言就容易乘虚而入了。"
刘安妃天资聪慧善领悟,懂得迎人意旨,很善于梳妆修饰,每制作一件衣服,宫外立即仿效。林灵素凭道术进身,称她为九华玉真安妃,在神霄帝君左边刻绘她的像。宣和三年去世,享年三十四岁。起初谥号明节和文,随即援用明达(刘贵妃)的先例,加册追赠为皇后,葬在她园的北角。徽宗非常伤痛,后宫都去吊唁,徽宗与她们相对啜泣。唯独崔妃左右看看面无哀容,徽宗悲愤恼怒,怀疑她施行厌盘之术。卜者刘康孙因安妃得以进身,喜欢妄谈吉凶,被捕送开封狱。医官曹孝忠侍疾无状,阁门内侍王尧臣因盗抢金珠及出金明池游宴事获罪,一同审讯治罪。狱案审结,同在一天被诛杀。于是废崔妃为庶人。崔妃生王子赵椿以及帝姬五人。
绍兴十二年八月,邢皇后的梓宫运到,攒葬于圣献太后(显仁太后)梓宫的西北。高宗思念邢后,十分惨痛不乐,皇后吴氏了解高宗的意旨,于是请求让她的侄儿吴珣、吴琚娶邢家二女,以安慰高宗的心。淳熙末年,改谥号为宪节,附祭于高宗宗庙。
庆元三年十月,太后卧床患病,下诏祈祷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过了一个多月而驾崩,享年八十三岁。遗诰:(告诫)"太上皇帝病未痊愈,应当在宫中承重(服丧);皇帝服齐衰丧五个月,以日代月。"宁宗下诏服期年之丧。谥号为宪圣慈烈,攒祔于永思陵。
美人冯氏,才人韩氏、吴氏、李氏、王氏都被宠幸,后来都被废除。吴氏,是中宫(皇后)的近属,绍兴三十年,恢复旧封。李氏、王氏都明艳,淳熙末年,上皇(高宗)喜爱她们。等到上皇驾崩,宪圣太后见到二位才人,每每感愤,孝宗于是追回诰命,准许她们自便。大概是不符合常制的处理吧。
起初,夏执中与他贫贱时的妻子到京城,宫人暗示他休掉妻子,另行选择与贵族联姻,想以此谄媚夏皇后,夏执中不为所动。后来有一天,夏皇后亲自进言,夏执中背诵宋弘("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话来回答,夏皇后不能改变他的意愿。显贵之后,才从师学习,写大字很工整,又善长骑射。高宗举行庆寿礼时,近戚争相进献珍奇异佩环,唯独夏执中书写大字"一人有庆,万寿无疆"进献。高宗高兴,赏赉非常丰厚。他曾任馆伴副使,连射都命中,金人惊骇叹服。孝宗听说他的才能,准备召用他,他辞谢说:"将来不要连累陛下,能保全就够了。"人们因此更加认为他贤能。
黄贵妃,淳熙末年在德寿宫,封和义郡夫人。光宗为皇太子时,身边没有侍姬,上皇把黄夫人赐给他,于是专宠。光宗即位后,拜为贵妃。绍熙二年冬十一月,被李皇后所杀。光宗听说后因此成疾。又有一位张贵妃,也是东宫旧侍,其次是婕妤符氏,后来出嫁于民间。
杨次山历官至少保,封永阳郡王。杨次山有二子:杨谷封新安郡王,杨石封永宁郡王。各自有传。侄孙杨镇,娶理宗的女儿周汉公主,历官至左领军卫将军、驸马都统。宗族杨凤孙等,都身居显要通达的官职。
她的兄长谢奕,宋朝时封郡王。侄子谢堂,任两浙镇抚大使,娶荣郡公主;(另有侄子)谢暨等任节度使,端平初年,颇有干预国政的。
至元十四年,元军在海上的崖山围困赵昰。第二年四月,赵昰去世,赵昺继立。至元十六年春二月,赵昺投海而死,杨太后听到后大为恸哭,说:"我艰难困苦、忍死偷生,正是为了赵氏的祭祀还有可以指望的缘故罢了,如今天命已经到此,还有什么话说!"于是赴海而死。她的将领张世杰把她葬在海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