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史 · 卷二十八·本纪第二十八

五年春正月，下诏亲征，遣僧家奴持书约和，斥阿骨打名。阿骨打遣赛剌复书：若归叛人阿疏，迁黄龙府于别地，然后议之。都统耶律斡里朵等与女直兵战于达鲁古城，败绩。二月，饶州渤海古欲等反，自称大王。三月，以萧谢佛留等讨之。遣耶律张家奴等六人赍书使女直，斥其主名，冀以速降。夏四月癸丑，以萧谢佛留等为渤海古欲所败，以南面副部署萧陶苏斡为都统，赴之。五月，陶苏斡及古欲战，败绩。张家奴等以阿骨打书来，复遣之往。六月己亥朔，清暑特礼岭。壬子，张家奴等还，阿骨打复书，亦斥名谕之使降。癸丑，以亲征谕诸道。丙辰，陶苏斡招获古欲等。癸亥，以惕隐耶律末里为北院大王。是月，遣萧辞剌使女直，以书辞不屈见留。秋七月辛未，宋遣使致助军银绢。丙子，猎于岭东。是月，都统斡里朵等与女直战于白马泺，败绩。八月甲子，罢猎，趋军中。以斡里朵等军败，免官。丙寅，以围场使阿不为中军都统，耶律张家奴为都监，率番、汉兵十万，萧奉先充御营都统，诸行营都部署耶律章奴为副，以精兵二万为先锋。余分五部为正军，贵族子弟千人为硬军，扈从百司为护卫军，北出骆驼口；以都点检萧胡睹姑为都统，枢密直学士柴谊为副，将汉步骑三万南出宁江州。自长春州分道而进，发数月粮，期必灭女直。九月丁卯朔，女直军陷黄龙府。己巳，知北院枢密使萧得里底出为西南面招讨使。辞剌还，女直复遣赛剌以书来报：若归我叛人阿疏等，即当班师。上亲征。粘罕、兀术等以书来上，阳为卑哀之辞，实欲求战。书上，上怒，下诏有"女直作过，大军翦除"之语。女直主聚众，剺面仰天恸哭曰："始与汝等起兵，盖苦契丹残忍，欲自立国。今主上亲征，奈何？非人死战，莫能当也。不若杀我一族，汝等迎降，转祸为福。"诸军皆曰："事已至此，惟命是从。"乙巳，耶律章奴反，奔上京，谋迎立魏国王淳。上遣驸马萧昱领兵诣广平淀护后妃，行宫小底乙信持书驰报魏国王。时章奴先遣王妃亲弟萧谛里以所谋说魏国王。王曰："此非细事，主上自有诸王当立，北、南面大臣不来，而汝言及此，何也？"密令左右拘之。有顷，乙信等赍御札至，备言章奴等欲废立事。魏国王立斩萧谛里等首以献，单骑间道诣广平淀待罪。上遇之如初。章奴知魏国王不听，率麾下掠庆、饶、怀、祖等州，结渤海群盗，众至数万，趋广平淀犯行宫。顺国女直阿鹘产以三百骑一战而胜，擒其贵族二百余人，并斩首以徇。其妻子配役绣院，或散诸近侍为婢，余得脱者皆奔女直。章奴诈为使者，欲奔女直，为逻者所获，缚送行在，腰斩于市，剖其心以献祖庙，支解以徇五路。冬十一月，遣驸马萧特末、林牙萧察剌等将骑兵五万、步卒四十万、亲军七十万至驼门。十二月乙巳，耶律张家奴叛。戊申，亲战于护步答冈，败绩，尽亡其辎重。己未，锦州刺史耶律术者叛应张家奴。庚申，北面林牙耶律马哥讨张家奴。癸亥，以北院宣徽使萧韩家奴知北院枢密使事，南院宣徽使萧特末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天庆五年春季正月，下诏亲征，派遣僧家奴拿着书信去约和，直呼阿骨打的名字。阿骨打派遣赛剌回信：如果归还叛人阿疏，将黄龙府迁到别的地方，然后再商议。都统耶律斡里朵等人与女真军队在达鲁古城交战，战败。二月，饶州渤海人古欲等人反叛，自称大王。三月，派遣萧谢佛留等人讨伐他们。派遣耶律张家奴等六人带着书信出使女真，直呼其君主的名字，希望使他尽快投降。夏季四月癸丑日，因萧谢佛留等人被渤海古欲击败，任命南面副部署萧陶苏斡为都统，前往讨伐。五月，萧陶苏斡与古欲交战，战败。张家奴等人带着阿骨打的书信回来，又派遣他们前往。六月己亥朔日，到特礼岭避暑。壬子日，张家奴等人回来，阿骨打又回信，也直呼名字劝谕他投降。癸丑日，以亲征晓谕各路。丙辰日，萧陶苏斡招降并抓获古欲等人。癸亥日，任命惕隐耶律末里为北院大王。当月，派遣萧辞剌出使女真，因书信言辞不屈被扣留。秋季七月辛未日，宋朝派遣使者送来助军的银两绢帛。丙子日，在岭东打猎。当月，都统耶律斡里朵等人与女真在白马泺交战，战败。八月甲子日，停止打猎，赶往军中。因耶律斡里朵等人兵败，免去官职。丙寅日，任命围场使阿不为中军都统，耶律张家奴为都监，率领蕃、汉军队十万人，萧奉先充任御营都统，诸行营都部署耶律章奴为副，以精兵二万为先锋。其余分为五部作为正军，贵族子弟一千人为硬军，扈从百官为护卫军，北出骆驼口；任命都点检萧胡睹姑为都统，枢密直学士柴谊为副，率领汉军步兵骑兵三万人南出宁江州。从长春州分路前进，发放数月的粮食，期望必定消灭女真。九月丁卯朔日，女真军攻陷黄龙府。己巳日，知北院枢密使萧得里底出任西南面招讨使。萧辞剌返回，女真又派遣赛剌带书信来回复：如果归还我们的叛人阿疏等人，就立即班师回朝。皇帝亲征。粘罕、兀术等人送信来，表面上装作谦卑哀痛的言辞，实际是想要挑战。书信呈上，皇帝大怒，下诏有"女真作乱，大军翦除"的话语。女真君主召集部众，割脸仰天痛哭说："当初与你们起兵，是因为苦于契丹人残忍，想要自立国家。现在皇帝亲征，怎么办？除非人人拼死作战，否则不能抵挡。不如杀了我全族，你们迎接投降，转祸为福。"各路军队都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听从命令。"乙巳日，耶律章奴反叛，逃奔上京，图谋迎立魏国王耶律淳。皇帝派遣驸马萧昱领兵到广平淀保护后妃，行宫小底乙信拿着书信快马报告魏国王。当时耶律章奴先派遣王妃的亲弟弟萧谛里去游说魏国王。魏国王说："这不是小事，主上自有各位王子应当继位，北、南面大臣不来，而你说这种事情，为什么？"秘密命令左右拘捕他。不久，乙信等人带着皇帝的亲笔信到达，详细说明耶律章奴等人想要废立的事情。魏国王立即斩杀萧谛里等人，献上首级，独自骑马从小路赶到广平淀等待治罪。皇帝对待他像从前一样。耶律章奴知道魏国王不听从，率领部下劫掠庆、饶、怀、祖等州，联合渤海群盗，部众达到数万人，赶往广平淀侵犯行宫。顺国女真人阿鹘产以三百骑兵一战而胜，擒获其贵族二百余人，并斩首示众。他们的妻子儿女被发配到绣院服役，或者分发给近侍做婢女，其余逃脱的人都逃奔女真。耶律章奴假装成使者，想要逃奔女真，被巡逻的人抓获，捆绑送到皇帝驻地，在街市上腰斩，剖出他的心来献祭祖庙，肢解后示众于五路。冬季十一月，派遣驸马萧特末、林牙萧察剌等人率领骑兵五万、步兵四十万、亲军七十万到驼门。十二月乙巳日，耶律张家奴叛变。戊申日，皇帝亲自在护步答冈作战，战败，全部丢失了军用物资。己未日，锦州刺史耶律术者叛变响应张家奴。庚申日，北面林牙耶律马哥讨伐张家奴。癸亥日，任命北院宣徽使萧韩家奴知北院枢密使事，南院宣徽使萧特末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六年春正月丙寅朔，东京夜有恶少年十余人，乘酒执刃，逾垣入留守府，问留守萧保先所在："今军变，请为备。"萧保先出，刺杀之。户部使大公鼎闻乱，即摄留守事，与副留守高清明集奚、汉兵千人，尽捕其众，斩之，抚定其民。东京故渤海地，太祖力战二十余年乃得之。而萧保先严酷，渤海苦之，故有是变。其裨将渤海高永昌僭号，称隆基元年。遣萧乙薛、高兴顺招之，不从。闰月乙亥，遣萧韩家奴、张琳讨之。戊午，贵德州守将耶律余睹以广州渤海叛附永昌，我师击败之。二月戊辰，侍御司徒挞不也等讨张家奴，战于祖州，败绩。乙酉，遣汉人行宫都部署萧特末率诸将讨张家奴。戊子，张家奴诱饶州渤海及中京贼侯概等万余人，攻陷高州。三月，东面行军副统酬斡等擒侯概于川州。夏四月戊辰，亲征张家奴。癸酉，败之。甲戌，诛叛党，饶州渤海平。丙子，赏平贼将士有差；而萧韩家奴、张琳等复为贼所败。五月，清暑散水原。女直军攻下沈州，复陷东京，擒高永昌。东京州县族人痕孛、铎剌、吴十、挞不也、道剌、酬斡等十三人皆降女直。六月乙丑，籍诸路兵，有杂畜十头以上者皆从军。庚辰，魏国王淳进封秦晋国王，为都元帅，上京留守萧挞不也为契丹行宫都部署兼副元帅。丁亥，知北院枢密使事萧韩家奴为上京留守。秋七月，猎秋山。春州渤海二千余户叛，东北路统军使勒兵追及，尽俘以还。八月，乌古部叛，遣中丞耶律挞不也等招之。九月丙午，谒怀陵。冬十月丁卯，以张琳军败，夺官。庚辰，乌古部来降。十一月，东面行军副统马哥等攻曷苏馆，败绩。十二月乙亥，封庶人萧氏为太皇太妃。辛巳，削副统耶律马哥官。

天庆六年春季正月丙寅朔日，东京夜晚有十多名恶少年，乘着酒劲拿着刀，翻墙进入留守府，询问留守萧保先在哪里："现在发生军变，请做准备。"萧保先出来，被刺杀。户部使大公鼎听说变乱，立即代理留守事务，与副留守高清明集合奚、汉士兵一千人，全部抓获那些人，斩首，安抚平定民众。东京原来是渤海的土地，太祖奋力作战二十多年才得到它。而萧保先严厉残酷，渤海人深受其苦，所以有这种变乱。萧保先的裨将渤海人高永昌僭越称帝，称隆基元年。派遣萧乙薛、高兴顺招降他，不从。闰月乙亥日，派遣萧韩家奴、张琳讨伐他。戊午日，贵德州守将耶律余睹因广州渤海人叛变依附高永昌，我军击败了他们。二月戊辰日，侍御司徒挞不也等人讨伐张家奴，在祖州交战，战败。乙酉日，派遣汉人行宫都部署萧特末率领诸将讨伐张家奴。戊子日，张家奴引诱饶州渤海人及中京贼人侯概等一万多人，攻陷高州。三月，东面行军副统酬斡等人在川州擒获侯概。夏季四月戊辰日，皇帝亲征张家奴。癸酉日，击败了他。甲戌日，诛杀叛党，饶州渤海平定。丙子日，按等级赏赐平定叛贼的将士；而萧韩家奴、张琳等人又被贼人击败。五月，到散水原避暑。女真军攻下沈州，又攻陷东京，擒获高永昌。东京州县族人痕孛、铎剌、吴十、挞不也、道剌、酬斡等十三人都投降女真。六月乙丑日，登记各路兵马，有杂畜十头以上的都要从军。庚辰日，魏国王耶律淳进封为秦晋国王，担任都元帅，上京留守萧挞不也为契丹行宫都部署兼副元帅。丁亥日，知北院枢密使事萧韩家奴担任上京留守。秋季七月，在秋山打猎。春州渤海二千多户叛变，东北路统军使带兵追上，全部俘虏带回。八月，乌古部叛变，派遣中丞耶律挞不也等人招抚他们。九月丙午日，拜谒怀陵。冬季十月丁卯日，因张琳兵败，削夺官职。庚辰日，乌古部来投降。十一月，东面行军副统马哥等人攻打曷苏馆，战败。十二月乙亥日，封庶人萧氏为太皇太妃。辛巳日，削夺副统耶律马哥的官职。

七年春正月甲寅，减厩马粟，分给诸局。是月，女直军攻春州，东北面诸军不战自溃，女古、皮室四部及渤海人皆降，复下泰州。二月，涞水县贼董庞儿聚众万余，西京留守萧乙薛、南京统军都监查剌与战于易水，破之。三月，庞儿党复聚，乙薛复击破之于奉圣州。夏五月庚寅，东北面行军诸将涅里、合鲁、涅哥、虚古等弃市。乙巳，诸围场隙地，纵百姓樵采。六月辛巳，以同知枢密院事余里也为北院大王。秋七月癸卯，猎秋山。八月丙寅，猎狘斯那里山，命都元帅秦晋王赴沿边，会四路兵马防秋。九月，上自燕至阴凉河，置怨军八营：募自宜州者曰前宜、后宜，自锦州者曰前锦、后锦，自乾自显者曰乾曰显，又有乾显大营、岩州营，凡二万八千余人，屯卫州蒺藜山。丁酉，猎辋子山。冬十月乙卯朔，至中京。十二月丙寅，都元帅秦晋国王淳遇女直军，战于蒺藜山，败绩。女直复拔显州旁近州郡。庚午，下诏自责。癸酉，遣夷离毕查剌与大公鼎诸路募兵。丁丑，以西京留守萧乙薛为北府宰相，东北路行军都统奚霞末知奚六部大王事。是岁，女直阿骨打用铁州杨朴策，即皇帝位，建元天辅，国号金。杨朴又言，自古英雄开国或受禅，必先求大国封册，遂遣使议和，以求封册。

天庆七年春季正月甲寅日，减少马厩喂马的粟米，分发给各局。当月，女真军攻打春州，东北面各路军队不战自溃，女古、皮室四部及渤海人都投降了，又攻下泰州。二月，涞水县贼人董庞儿聚集部众一万多人，西京留守萧乙薛、南京统军都监查剌与他在易水交战，击破了他。三月，董庞儿的党羽重新聚集，萧乙薛又在奉圣州击破他们。夏季五月庚寅日，东北面行军诸将涅里、合鲁、涅哥、虚古等人被斩首示众。乙巳日，各围场的空闲土地，任凭百姓砍柴采摘。六月辛巳日，任命同知枢密院事余里也为北院大王。秋季七月癸卯日，在秋山打猎。八月丙寅日，在狘斯那里山打猎，命令都元帅秦晋王奔赴沿边，会合四路兵马防备秋季入侵。九月，皇帝从燕地到阴凉河，设置怨军八营：从宜州招募的叫前宜、后宜，从锦州招募的叫前锦、后锦，从乾州、显州招募的叫乾营、显营，又有乾显大营、岩州营，共二万八千余人，驻扎在卫州蒺藜山。丁酉日，在辋子山打猎。冬季十月乙卯朔日，到达中京。十二月丙寅日，都元帅秦晋国王耶律淳遭遇女真军，在蒺藜山交战，战败。女真又攻下显州附近州郡。庚午日，下诏自责。癸酉日，派遣夷离毕查剌与大公鼎到各路招募士兵。丁丑日，任命西京留守萧乙薛为北府宰相，东北路行军都统奚霞末知奚六部大王事。这一年，女真人阿骨打采用铁州杨朴的计策，即皇帝位，建立年号天辅，国号为金。杨朴又说，自古英雄开国或受禅，必须先求大国的封册，于是派遣使者议和，以求得封册。

八年春正月，幸鸳鸯泺。丁亥，遣耶律奴哥等使金议和。庚寅，保安军节度使张崇以双州二百户降金。东路诸州盗贼蜂起，掠民自随以充食。二月，耶律奴哥还自金，金主复书曰："能以兄事朕，岁贡方物，归我上、中京、兴中府三路州县；以亲王、公主、驸马、大臣子孙为质；还我行人及元给信符，并宋、夏、高丽往复书诏、表牒，则可以如约。"三月甲午，复遣奴哥使金。夏四月辛酉，以西南面招讨使萧得里底为北院枢密使。五月壬午朔，奴哥以书来，约不逾此月见报。戊戌，复遣奴哥使金，要以酌中之议。是月，至纳葛泺。贼安生儿、张高儿聚众二十万，耶律马哥等斩生儿于龙化州，高儿亡入懿州，与霍六哥相合。金主遣胡突衮与奴哥持书，报如前约。六月丁卯，遣奴哥等赍宋、夏、高丽书诏、表牒至金。霍六哥陷海北州，趣义州，军帅回离保等击败之。通、祺、双、辽四州之民八百余户降于金。秋七月，猎秋山。金复遣胡突衮来，免取质子及上京、兴中府所属州郡，裁减岁币之数，"如能以兄事朕，册用汉仪，可以如约。"八月庚午，遣奴哥、突迭使金，议册礼。九月，突迭见留，遣奴哥还，谓之曰："言如不从，勿复遣使。"闰月丙寅，遣奴哥复使金，而萧宝、讹里等十五人各率户降于金。冬十月，奴哥、突迭持金书来。龙化州张应古等四人率众降金。十一月，副元帅萧挞不也薨。十二月甲申，议定册礼，遣奴哥使金。宁昌军节度使刘宏以懿州户三千降金。时山前诸路大饥，乾、显、宜、锦、兴中等路，斗粟直数缣，民削榆皮食之，既而人相食。是年，放进士王翚等三百人。

天庆八年春季正月，巡幸鸳鸯泺。丁亥日，派遣耶律奴哥等人出使金国议和。庚寅日，保安军节度使张崇率领双州二百户投降金国。东路各州盗贼蜂拥而起，掠夺百姓跟随自己以充当粮食。二月，耶律奴哥从金国回来，金国君主回信说："如果能以兄长之礼侍奉我，每年进贡方物，归还我的上京、中京、兴中府三路州县；以亲王、公主、驸马、大臣子孙为人质；归还我的使者和原先给的信符，以及宋、夏、高丽往复的书诏、表牒，就可以按约行事。"三月甲午日，又派遣耶律奴哥出使金国。夏季四月辛酉日，任命西南面招讨使萧得里底为北院枢密使。五月壬午朔日，耶律奴哥带书信来，约定不超过这个月给予答复。戊戌日，又派遣耶律奴哥出使金国，要求商议一个折中的方案。当月，到达纳葛泺。贼人安生儿、张高儿聚集部众二十万人，耶律马哥等人在龙化州斩杀安生儿，张高儿逃入懿州，与霍六哥会合。金国君主派遣胡突衮与耶律奴哥带着书信，回复如前面的约定。六月丁卯日，派遣耶律奴哥等人携带宋、夏、高丽的书诏、表牒到金国。霍六哥攻陷海北州，进逼义州，军帅回离保等人击败了他。通、祺、双、辽四州的百姓八百多户投降金国。秋季七月，在秋山打猎。金国又派遣胡突衮来，免除索取人质以及上京、兴中府所属州郡，裁减岁币的数量，"如果能以兄长之礼侍奉我，册封用汉仪，可以按约行事。"八月庚午日，派遣耶律奴哥、突迭出使金国，商议册封礼仪。九月，突迭被扣留，派遣耶律奴哥回来，对他说："如果言词不听从，不要再派遣使者。"闰月丙寅日，派遣耶律奴哥再次出使金国，而萧宝、讹里等十五人各自率领部户投降金国。冬季十月，耶律奴哥、突迭带着金国书信回来。龙化州张应古等四人率领部众投降金国。十一月，副元帅萧挞不也去世。十二月甲申日，议定册封礼仪，派遣耶律奴哥出使金国。宁昌军节度使刘宏率领懿州三千户投降金国。当时山前各路发生大饥荒，乾、显、宜、锦、兴中等路，一斗粟价值数匹绢，百姓削榆树皮吃，后来发展到人相食。这一年，录取进士王翚等三百人。

九年春正月，金遣乌林答赞谟持书来迎册。二月，至鸳鸯泺。贼张撒八诱中京射粮军，僭号，南面军帅余睹擒撒八。三月丁未朔，遣知右夷离毕事萧习泥烈等册金主为东怀国皇帝。己酉，乌林答赞谟奴哥等先以书报。夏五月，阻卜补疏只等叛，执招讨使耶律斡里朵，都监萧斜里得死之。秋七月，猎南山。金复遣乌林答赞谟来，责册文无"兄事"之语，不言"大金"而云"东怀"，乃小邦怀其德之义；及册文有"渠材"二字，语涉轻侮；若"遥芬多戬"等语，皆非善意，殊乖体式。如依前书所定，然后可从。杨询卿、罗子韦率众降金。八月，以赵王习泥烈为西京留守。九月，至西京。复遣习泥烈、杨立忠先持册稿使金。冬十月甲戌朔，耶律陈图奴等二十余人谋反，伏诛。是月，遣使送乌林答赞谟持书以还。

天庆九年春季正月，金国派遣乌林答赞谟带着书信来迎接册封。二月，到达鸳鸯泺。贼人张撒八引诱中京射粮军，僭越称帝，南面军帅余睹擒获张撒八。三月丁未朔日，派遣知右夷离毕事萧习泥烈等人册封金国君主为东怀国皇帝。己酉日，乌林答赞谟、耶律奴哥等人先带着书信回报。夏季五月，阻卜补疏只等人叛变，擒获招讨使耶律斡里朵，都监萧斜里得战死。秋季七月，在南山打猎。金国又派遣乌林答赞谟来，责备册文没有"以兄事之"的话语，不说"大金"而说"东怀"，这是小邦怀其德的意思；以及册文中有"渠材"二字，言语涉及轻侮；像"遥芬多戬"等词语，都不是善意的，很违背体制。如果依照先前书信所约定的，然后才能听从。杨询卿、罗子韦率领部众投降金国。八月，任命赵王习泥烈为西京留守。九月，到达西京。又派遣习泥烈、杨立忠先拿着册书草稿出使金国。冬季十月甲戌朔日，耶律陈图奴等二十多人谋反，被诛杀。当月，派遣使者送乌林答赞谟带着书信回去。

十年春二月，幸鸳鸯泺。金复遣乌林答赞谟持书及册文副本以来，仍责乞兵于高丽。三月己酉，民有群马者，十取其一，给东路军。庚申，以金人所定"大圣"二字，与先世称号同，复遣习泥烈往议。金主怒，遂绝之。夏四月，猎胡土白山，闻金师再举，耶律白斯不等选精兵三千以济辽师。五月，金主亲攻上京，克外郛，留守挞不也率众出降。六月乙酉，以北府宰相萧乙薛为上京留守、知盐铁内省两司、东北统军司事。秋，猎沙岭。冬，复至西京。

天庆十年春季二月，巡幸鸳鸯泺。金国又派遣乌林答赞谟带着书信及册文副本前来，还责备辽国向高丽乞兵。三月己酉日，百姓有群马的，十匹中取一匹，供给东路军队。庚申日，因金人所定的"大圣"二字，与先世称号相同，又派遣习泥烈前去商议。金国君主大怒，于是断绝关系。夏季四月，在胡土白山打猎，听说金军再次举兵，耶律白斯不等人选拔精兵三千人来援救辽军。五月，金国君主亲自攻打上京，攻克外城，留守挞不也率领部众出城投降。六月乙酉日，任命北府宰相萧乙薛为上京留守、知盐铁内省两司、东北统军司事。秋季，在沙岭打猎。冬季，又回到西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