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 · 卷一百九十二·列传第七十九
元 · 宋濂等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良吏二耶律伯坚,字寿之,桓州人。气豪侠,喜与名士游。用荐举入官,为工部主事。至元九年,转保定路清苑县尹。初,安肃州苦徐水之害,诉于大司农司,大司农司欲夺水故道,导水使东。东则清苑境也,地势不利,果导之,则清苑被其害,而水亦必反故道为灾。伯坚陈其形势,图其利害,要大司农司官及郡守行视可否,事遂得已。县西有塘水,溉民田甚广,势家据以为硙,民以失利来诉。伯坚命毁硙,决其水而注之田,许以溉田之余月,乃得堰水置硙。仍以其事闻于省部,著为定制。县居南北之冲,岁为亲王大官治供帐于县西,限以十月成,至明年复撤而新之,吏得并缘侵渔,其费不赀。伯坚命筑公馆,以代供帐,其弊遂绝。凡郡府赋役,于县有重于他县者,辄曰:"宁得罪于上,不可得罪于下。"必诣府力争之。在清苑四年,民亲戴之如父母,比去而犹思之,立石颂其德焉。擢为恩州同知。
耶律伯坚,字寿之,桓州人。气概豪侠,喜欢与名士交往。通过荐举入仕,担任工部主事。至元九年,转任保定路清苑县尹。起初,安肃州苦于徐水的祸害,向大司农司申诉,大司农司想改变水的旧道,引导水向东流。东面就是清苑县境,地势不利,如果真引导水流,清苑就会遭受其害,而且水也必定会返回旧道造成灾害。伯坚陈述那里的地形,图示其中的利害关系,邀请大司农司官员和郡守亲自视察是否可行,事情于是得以停止。县西有塘水,灌溉民田面积很广,权势之家占据用来建水磨,百姓因失去灌溉之利而来告状。伯坚命令拆毁水磨,决开水流注入田地,允许在灌溉田地之外的月份,才可以堰水建磨。仍然把这件事上报省部,定为制度。清苑县处于南北交通要道,每年为亲王大官在县西准备帷帐,限定十月完成,到第二年又拆除重建,官吏趁机侵夺,费用不可估量。伯坚命令建筑公馆,来代替帷帐,这种弊端于是断绝。凡是郡府的赋税徭役,对本县有比其他县重的,他就说:"宁可得罪上司,不可得罪百姓。"必定到府中极力争取。在清苑四年,百姓亲近爱戴他如同父母,等到离去还思念他,立石碑颂扬他的功德。提拔为恩州同知。
段直,字正卿,泽州晋城人。至元十一年,河北、河东、山东盗贼充斥,直聚其乡党族属,结垒自保。世祖命大将略地晋城,直以其众归之,幕府承制,署直潞州元帅府右监军。其后论功行赏,分土世守,命直佩金符,为泽州长官。泽民多避兵未还者,直命籍其田庐于亲戚邻人之户,且约曰:"俟业主至,当析而归之。"逃民闻之,多来还者,命归其田庐如约,民得安业。素无产者,则出粟赈之;为他郡所俘掠者,出财购之;以兵死而暴露者,收而瘗之。未几,泽为乐土。大修孔子庙,割田千亩,置书万卷,迎儒士李俊民为师,以招延四方来学者。不五六年,学之士子,以通经被选者,百二十有二人。在官二十年,多有惠政。朝廷特命提举本州学校事,未拜而卒。
段直,字正卿,泽州晋城人。至元十一年,河北、河东、山东盗贼充斥,段直聚集他的乡党族人,构筑营垒自我保卫。世祖命令大将攻取晋城地区,段直率领部众归附,幕府秉承皇帝旨意,任命段直为潞州元帅府右监军。后来论功行赏,分封土地世代守卫,命令段直佩戴金符,担任泽州长官。泽州百姓有很多躲避战乱没有回来的,段直命令把他们的田产房屋登记在亲戚邻居的户下,并且约定说:"等业主回来,应当分出来归还他们。"逃民听说后,很多都回来了,命令按照约定归还他们的田产房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向来没有产业的,就拿出粮食赈济他们;被其他郡俘虏抢掠的,出钱赎买他们;因战乱而死暴露尸骨的,收殓埋葬他们。不久,泽州成为乐土。大规模修缮孔子庙,割出田地千亩,置办书籍万卷,迎请儒士李俊民为老师,来招纳四方前来学习的人。不到五六年,学中的士子,因通晓经义被选用的,有一百二十二人。在官二十年,有很多仁政。朝廷特命提举本州学校事,尚未拜任就去世了。
谙都剌,字瑞芝,凯烈氏。祖阿思兰,尝从大将阿术伐宋,仕至冀宁路达鲁花赤,子孙因其名兰,遂以兰为氏。谙都剌通经史,兼习诸国语。成宗时,为翰林院札尔里赤,职书制诰。会有旨命书藩王添力圣旨,谙都剌曰:"此旨非惟有亏国体,行且为民殃矣。"帝闻之,谓近臣曰:"小吏如此,真难得也。"事乃止。寻授应奉翰林文字,凡蒙古传记,多所校正。升待制。时方选守令,除辽州达鲁花赤,以最闻,赐上尊名币,除集贤直学士。至顺元年,迁襄阳路达鲁花赤。山西大饥,河南行省恐流民入境为变,檄守武关,谙都剌验其良民,辄听其度关。吏曰:"得无违上命乎?"谙都剌曰:"吾防奸耳,非仇良民也,可不开其生路耶!"既又煮粥以食之,所活数万人。又城临汉水,岁有水患,为筑堤城外,遂以无虞。元统二年,除益都路总管。俗颇悍黠,而谙都剌务兴学校,以平易治之。有上马贼白昼劫人,久不能捕,谙都剌生擒之,其党赂宣慰使罗锅,诬以枉勘,纵其贼。已而贼劫河间,复被获,乃尽输其情,而谙都剌之诬始白,俾再任一考。亲王买奴镇益都,其府属病民,谙都剌裁抑之,民以无扰。至正六年卒,年七十。
谙都剌,字瑞芝,凯烈氏。祖父阿思兰,曾经跟随大将阿术讨伐宋朝,做官到冀宁路达鲁花赤,子孙因为他的名字中有兰,于是以兰为姓氏。谙都剌通晓经史,兼习各国语言。成宗时,担任翰林院札尔里赤,职责是书写制诰。恰逢有旨命令书写藩王添力的圣旨,谙都剌说:"这个圣旨不仅有损国体,而且将成为百姓的祸殃。"皇帝听说后,对近臣说:"小吏能这样,真是难得啊。"事情于是停止。不久授予应奉翰林文字,凡是蒙古传记,多有校正。升任待制。当时正在选拔地方长官,任命为辽州达鲁花赤,以政绩最优闻名,赐予上等酒和名币,任命为集贤直学士。至顺元年,升任襄阳路达鲁花赤。山西发生大饥荒,河南行省担心流民入境生变,发檄文命令守卫武关,谙都剌查验那些良民,就听任他们过关。官吏说:"恐怕违抗上命吧?"谙都剌说:"我防范奸人罢了,不是仇视良民,能不给他们开一条生路吗!"接着又煮粥给他们吃,救活了几万人。又襄阳城临近汉水,每年都有水患,为此在城外修筑堤坝,于是得以无忧。元统二年,任命为益都路总管。当地风俗颇为强悍狡黠,而谙都剌致力于兴办学校,以平易之道治理。有上马贼白天抢劫,很久不能捕获,谙都剌生擒了他,他的党羽贿赂宣慰使罗锅,诬陷谙都剌枉法审讯,放纵了那个盗贼。不久盗贼在河间抢劫,又被抓获,于是全部供出实情,谙都剌的冤屈才得昭雪,让他再任一期。亲王买奴镇守益都,他的府属危害百姓,谙都剌裁制抑制他们,百姓因此不受侵扰。至正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岁。
子燮彻坚,同知新喻州事,以孝称。
儿子燮彻坚,担任同知新喻州事,以孝顺著称。
杨景行,字贤可,吉安太和州人。登延祐二年进士第,授赣州路会昌州判官。会昌民素不知井饮,汲于河流,故多疾疠;不知陶瓦,以茅覆屋,故多火灾。景行教民穿井以饮,陶瓦以代茅茨,民始免于疾疠火灾。豪民十人,号十虎,干政害民,悉捕置之法。乃创学舍,礼师儒,劝民斥腴田以膳士,弦诵之声遂盛。调永新州判官,奉郡府命,核民田租,除刬宿弊,奸欺不容,细民赖焉。改江西行省照磨,转抚州路宜黄县尹,理白冤狱之不决者数十事。升抚州路总管府推官,发擿奸伏,郡无冤狱。金溪县民陶甲,厚积而凶险,尝屡诬陷其县长吏罢去之,由是官吏畏其人,不敢诘治,陶遂暴横于一郡。景行至,以法痛绳之,徙五百里外。金溪豪僧云住,发人冢墓取财物,事觉,官吏受贿,缓其狱,景行急按之,僧以贿动之,不听,乃赂当道者,以危语撼之,一不顾,卒治之如法。由是豪猾屏迹,良民获安。转湖州路归安县尹,奉行省命,理荒田租,民无欺弊。景行所历州县,皆有惠政;所去,民皆立石颂之。以翰林待制、朝列大夫致仕,年七十四卒。
杨景行,字贤可,吉安太和州人。考中延祐二年进士,授予赣州路会昌州判官。会昌百姓向来不知道挖井饮水,从河里取水,所以多生瘟疫;不知道烧制瓦片,用茅草盖屋,所以多发生火灾。景行教百姓挖井饮水,烧制瓦片代替茅草,百姓才开始免于瘟疫火灾。有豪强百姓十人,号称十虎,干预政事危害百姓,全部逮捕依法处置。于是创建学舍,礼敬儒师,劝百姓拿出肥沃田地来供养士子,读书诵诗之声于是兴盛。调任永新州判官,奉郡府命令,核查民田租税,铲除积弊,奸诈欺骗不容存在,小民有所依赖。改任江西行省照磨,转任抚州路宜黄县尹,审理昭雪了几十件久拖不决的冤狱。升任抚州路总管府推官,揭发隐藏的奸恶,郡中没有冤狱。金溪县民陶甲,财富丰厚而心性凶险,曾经多次诬陷县长官吏使他们被罢免,因此官吏畏惧这个人,不敢责问惩治,陶甲于是暴虐横行于一郡。景行到任后,依法严厉制裁他,流放到五百里外。金溪豪僧云住,发掘人家坟墓夺取财物,事情被发觉,官吏受贿,拖延他的案件,景行紧急查办,僧人用贿赂打动他,不听从,又贿赂当权者,用危言耸听的话动摇他,全不理会,最终依法惩治了他。因此豪强奸猾销声匿迹,良民获得安宁。转任湖州路归安县尹,奉行省命令,清理荒田租税,百姓没有欺瞒作弊。景行所经历的州县,都有仁政;所离开的地方,百姓都立石碑颂扬他。以翰林待制、朝列大夫退休,七十四岁去世。
林兴祖,字宗起,福州罗源人。至治二年,登进士第,授承事郎、同知黄岩州事,三迁而知铅山州。铅山素多造伪钞者,豪民吴友文为之魁,远至江淮、燕蓟,莫不行使。友文奸黠悍鸷,因伪造致富,乃分遣恶少四五十人,为吏于有司,伺有欲告之者,辄先事戕之,前后杀人甚众,夺人妻女十一人为妾,民罹其害,衔冤不敢诉者十余年。兴祖至官,曰:"此害不除,何以牧民!"即张榜禁伪造者,且立赏募民首告。俄有告者至,佯以不实斥去;又有告获伪造二人并赃者,乃鞫之,款成。友文自至官,为之营救,兴祖命并执之。须臾,来诉友文者百余人,择其重罪一二事鞫之,狱立具,逮捕其党二百余人,悉置之法。民害既去,政声籍甚。江浙行省丞相别儿怯不花荐诸朝,升南阳知府,改建德路同知,俱未任。至正八年,特旨迁为道州路总管,行至城外,撞贼已迫其后,相去仅二十里。时湖南副使哈剌帖木儿屯兵城外,闻贼至,以乏军需,欲退兵,兴祖闻,即夜诣说留之。哈剌帖木儿曰:"明日得钞五千锭、桐盾五百,乃可破贼。"兴祖许之。明日甫入城视事,即以恩信劝谕盐商,贷钞五千锭,且取郡楼旧桐板为盾,日中皆备。哈剌帖木儿得钞、盾,大喜,遂留,为御贼计。贼闻新总管至,一日具五百盾,以为大军且至,中夕遁去。永明县洞徭屡窃发为民害,兴祖以手榜谕之。皆曰:"林总管廉而爱民,不可犯也。"三年不入境。春旱,虫食麦苗,兴祖为文祷之,大雨三日,虫死而麦稔。已而罢兴作,赈贫乏,轻徭薄敛,郡中大治,宪司考课,以道州为最。以年老致仕,终于家。
林兴祖,字宗起,福州罗源人。至治二年,考中进士,授予承事郎、同知黄岩州事,经过三次升迁担任铅山州知州。铅山向来有很多制造伪钞的人,豪民吴友文是他们的首领,远到江淮、燕蓟,没有不流通使用的。友文奸诈狡猾凶悍,因伪造致富,于是分派四五十个恶少,在官府中做吏员,窥探有想告发的人,就事先杀害他们,前后杀了很多人,抢夺他人妻女十一人为妾,百姓遭受他的祸害,含冤不敢申诉的有十多年。兴祖到任,说:"这个祸害不除,怎么治理百姓!"立即张榜禁止伪造者,并且设立赏金招募百姓首告。不久有告发的人到来,假装以不实为由斥退;又有告发抓获伪造二人连同赃物的,于是审讯他们,罪状成立。友文亲自到官府,为他营救,兴祖命令一并拘捕。片刻之间,来控诉友文的有一百多人,选择其中重罪一二件审讯,案件立即定案,逮捕他的党羽二百多人,全部依法处置。百姓祸害既已除去,政绩声望很大。江浙行省丞相别儿怯不花向朝廷推荐,升任南阳知府,改任建德路同知,都未上任。至正八年,特旨升任道州路总管,走到城外,撞贼已经逼近身后,相距仅二十里。当时湖南副使哈剌帖木儿屯兵城外,听说贼寇到来,因为缺乏军需,想退兵,兴祖听说后,连夜前往劝说挽留他。哈剌帖木儿说:"明天得到钞五千锭、桐盾五百,才可以破贼。"兴祖答应了他。第二天刚入城处理事务,就以恩德信义劝谕盐商,借得钞五千锭,并且取郡楼旧桐板做盾牌,中午都准备齐全。哈剌帖木儿得到钞、盾,大喜,于是留下,制定抵御贼寇的计策。贼寇听说新总管到任,一天就备齐五百盾,以为大军将要到来,半夜逃去。永明县洞徭屡次暗中起事为害百姓,兴祖亲手写榜文晓谕他们。都说:"林总管廉洁而爱护百姓,不可侵犯。"三年不入境。春天干旱,虫子吃麦苗,兴祖写文章祈祷,大雨下了三天,虫子死了而麦子成熟。不久停止兴作,赈济贫乏,减轻徭役薄收赋税,郡中大治,宪司考核政绩,以道州为最优。因年老退休,在家中去世。
观音奴,字志能,唐兀人氏,居新州。登泰定四年进士第。由户部主事,再转而知归德府。廉明刚断,发擿如神。民有衔冤不直者,虽数十年前事,皆千里奔走来诉,观音奴立为剖决,旬日悉清。彰德富商任甲,抵睢阳,驴毙,令郄乙剖之,任以怒殴郄,经宿而死。郄有妻王氏、妾孙氏,孙诉于官,官吏纳任贿,谓郄非伤死,反抵孙罪,置之狱。王来诉冤,观音奴立破械出孙于狱,呼府胥语之曰:"吾为文具香币,若为吾以郄事祷诸城隍神,令神显于吾。"有睢阳小吏,亦预郄事,畏观音奴严明,且惧神显其事,乃以任所赂钞陈首曰:"郄实伤死,任赂上下匿其实,吾亦得赂,敢以首。"于是罪任商而释孙妾。宁陵豪民杨甲,夙嗜王乙田三顷,不能得。值王以饥携其妻就食淮南,而王得疾死,其妻还,则田为杨据矣。王妻诉之官,杨行贿,伪作文凭,曰:"王在时已售我。"观音奴令王妻挽杨,同就崔府君神祠质之。杨惧神之灵,先期以羊酒浼巫嘱神勿泄其事,及王与杨诣祠质之,果无所显明。观音奴疑之,召巫诘问,巫吐其实曰:"杨以羊酒浼我嘱神曰:‘我实据王田,幸神勿泄也。’"观音奴因讯得其实,坐杨罪,归其田王氏,责神而撤其祠。亳州有蝗食民禾,观音奴以事至亳,民以蝗诉,立取蝗向天祝之,以水研碎而饮,是岁蝗不为灾。后升为都水监官。
观音奴,字志能,唐兀人氏,居住在新州。考中泰定四年进士。由户部主事,经过两次转任担任归德府知府。廉洁明察刚断,揭发奸恶如神。百姓有含冤不得伸张的,即使是几十年前的事,都千里奔走来申诉,观音奴立即为他们剖析判决,十天全部清理完毕。彰德富商任甲,到达睢阳,驴死了,命令郄乙解剖,任甲因为发怒殴打郄乙,过了一夜郄乙死了。郄乙有妻子王氏、妾孙氏,孙氏向官府申诉,官吏收受任甲贿赂,说郄乙不是被打伤致死,反而加罪于孙氏,把她关进监狱。王氏来诉冤,观音奴立即打开刑具把孙氏从狱中放出,叫来府吏对他们说:"我准备好文具香币,你们替我把郄乙的事向城隍神祈祷,让神明向我显灵。"有个睢阳小吏,也参与了郄乙的事,畏惧观音奴严明,而且害怕神明显明其事,于是把任甲贿赂的钞自首说:"郄乙确实是伤重而死,任甲贿赂上下隐瞒实情,我也得到贿赂,敢来自首。"于是治任商的罪而释放孙妾。宁陵豪民杨甲,向来觊觎王乙的三顷田地,不能得到。恰逢王乙因为饥荒带着妻子到淮南就食,而王乙得病死了,他的妻子回来,田地已经被杨甲占据了。王妻向官府申诉,杨甲行贿,伪造契约文书,说:"王乙在世时已经卖给我了。"观音奴命令王妻拉着杨甲,一同到崔府君神祠对质。杨甲害怕神明灵验,事先用羊酒拜托巫师嘱咐神明不要泄露其事,等到王妻与杨甲到神祠对质,果然没有什么显明。观音奴怀疑,召来巫师责问,巫师吐露实情说:"杨甲用羊酒拜托我嘱咐神明说:‘我确实占据了王乙的田地,希望神明不要泄露。’"观音奴因此审讯得到实情,治杨甲的罪,把田地归还王氏,责罚神明而拆毁那座祠堂。亳州有蝗虫吃百姓的庄稼,观音奴因事到亳州,百姓以蝗灾申诉,立即取来蝗虫向天祝祷,用水研碎喝下,这年蝗虫没有成灾。后来升任都水监官。
周自强,字刚善,临江路新喻州人。好学能文,练于吏事,以文法推择为吏。泰定间,广西洞徭反,自强往见徭酋,说以祸福,中其要害,徭酋立为罢兵,贡方物,纳款请命。事闻于朝,特旨超授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事。转饶州路经历,迁婺州路义乌县尹。周知民情,而性度宽厚,不为刻深。民有以争讼诉于庭者,一见即能知其曲直,然未遽加以刑责,必取经典中语,反覆开譬之,令其诵读讲解。若能悔悟首实,则原其罪;若迷谬怙恶不悛,然后绳之以法不少贷。民畏且爱,狱讼顿息。民间田税之籍多失实,以故差徭不平,自强出令履亩核之,民不能欺,文簿井井可考,于是赋役平均,贫富乐业。其听讼决狱,物无遁情,黠吏欲以片言欺惑之不可得。由是政治大行,声誉籍甚。部使者数以廉能举于朝,选授抚州路金溪县尹,阶奉议大夫,政绩愈著。以亚中大夫、江州路总管致仕。
周自强,字刚善,临江路新喻州人。好学能写文章,熟习吏事,因通晓法令被推选拔擢为吏员。泰定年间,广西洞徭反叛,自强前往会见徭族首领,用祸福之道劝说,切中要害,徭酋立即罢兵,进贡地方物产,投诚请命。事情上报朝廷,特旨越级授予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事。转任饶州路经历,升任婺州路义乌县尹。全面了解民情,而性情度量宽厚,不做苛刻严酷之事。百姓有因争讼到公堂申诉的,一见就能知道谁是谁非,然而不立即加以刑罚责罚,必定取经典中的话语,反复开导譬喻,让他们诵读讲解。如果能悔悟自首实情,就原谅他们的罪过;如果执迷不悟坚持作恶不改,然后依法制裁毫不宽恕。百姓既畏惧又爱戴,狱讼顿时止息。民间田税的簿册多不真实,因此差役徭役不公平,自强下令实地踏勘核查田亩,百姓不能欺骗,文簿井井有条可以查考,于是赋税徭役平均,贫富都安居乐业。他审理诉讼判决案件,事情没有能隐瞒的,狡猾的吏员想用片言只语欺骗迷惑他是不可能的。因此政治大为推行,声誉显赫。部使者多次以廉洁能干的举荐给朝廷,选拔授予抚州路金溪县尹,官阶奉议大夫,政绩更加显著。以亚中大夫、江州路总管退休。
白景亮,字明甫,南阳人。明法律,善书算。由征东行省译史有劳,超迁南恩知州,升沔阳府尹,奏最于朝,特授衢州路总管。先是,为郡者于民间徭役,不尽校田亩以为则,吏得并缘高下其手,富民或优有余力,而贫弱不能胜者,多至破产失业。景亮深知其弊,乃始核验田亩以均之,役之轻重,一视田之多寡,大小家各使得宜,咸便安之,由是民不劳而事易集,他郡邑皆取以为法。郡学之政久弛,从祀诸贤无塑像,诸生无廪膳,祭服乐器有缺,景亮皆为备之,儒风大振,缙绅称颂焉。景亮性廉介勤苦,自奉甚薄,妻尤俭约,惟以脱粟对饭而已。部使者尝上其事,特诏褒美,赐以宫锦,改授台州路总管。卒于官。
白景亮,字明甫,南阳人。通晓法律,擅长书写计算。由征东行省译史有功劳,越级升任南恩知州,升任沔阳府尹,向朝廷奏报政绩最优,特授衢州路总管。在此之前,担任郡守的人对于民间徭役,不完全按田亩来制定标准,官吏得以趁机上下其手,富民或许还有余力,而贫弱不能承受的,大多破产失业。景亮深知其中的弊端,于是开始核验田亩来平均徭役,徭役的轻重,完全看田亩的多少,大小人家各得其所,都感到便利安定,因此百姓不劳苦而事情容易办成,其他郡县都取法于他。郡学的政务久已废弛,配享祭祀的各位贤人没有塑像,诸生没有膳食供给,祭服乐器有缺失,景亮都为他们备齐,儒风大为振兴,士大夫称颂他。景亮性情廉洁正直勤劳刻苦,自己供养很薄,妻子尤其俭约,只吃糙米饭而已。部使者曾经上报他的事迹,特诏褒奖赞美,赐予宫锦,改授台州路总管。在任上去世。
王艮,字止善,绍兴诸暨人。尚气节,读书务明理以致用,不苟事言说。淮东廉访司辟为书吏,迁淮西。会例革南士,就为吏于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以岁月及格,授庐州录事判官。淮东宣慰司辟为令史,以廉能称。再调峡州总管府知事,又辟江浙行省掾史。会朝廷复立诸市舶司,艮从省官至泉州,建言:"若买旧有之船以付舶商,则费省而工易集,且可绝官吏侵欺掊克之弊。"中书省报如艮言。凡为船六<*舟宗,省官钱五十余万缗。
王艮,字止善,绍兴诸暨人。崇尚气节,读书务求明白道理来付诸实用,不随便从事空谈。淮东廉访司征召为书吏,迁任淮西。恰逢按惯例革除南人,就在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做吏员,因任职年限合格,授予庐州录事判官。淮东宣慰司征召为令史,以廉洁能干著称。再调任峡州总管府知事,又征召为江浙行省掾史。恰逢朝廷重新设立各市舶司,王艮跟随省官到泉州,建议说:"如果购买旧有的船只交给舶商,那么费用节省而工程容易完成,而且可以杜绝官吏侵夺剥削的弊端。"中书省批复按照王艮的话办。共造船六十艘,节省官钱五十余万缗。
历建德县尹,除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经历。绍兴路总管王克敬,以计口食盐不便,尝言于,行省,未报,而克敬为转运使,集议欲稍损其额,以纾民力。沮之者以为有成籍不可改,艮毅然曰:"民实寡而强赋多民之钱,今死、徙已众矣,顾重改成籍而轻弃民命乎!且浙右之郡,商贾辐辏,未尝以口计也。移其所赋,散于商旅之所聚,实为良法。"于是议岁减绍兴食盐五千六百引。寻有复排前议者,艮欲辞职去,丞相闻之,亟遣留艮,而议遂定。
历任建德县尹,任命为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经历。绍兴路总管王克敬,认为按人口食盐不便,曾经向行省进言,尚未批复,而王克敬担任转运使,召集商议想稍微减少食盐数额,以缓解民力。阻挠的人认为有成文簿册不可更改,王艮毅然说:"百姓实际很少却强行征收很多百姓的钱,现在死亡、迁徙的已经很多了,难道看重更改成文簿册而轻视抛弃百姓性命吗!况且浙右各郡,商贾云集,从来没有按人口计算的。把所征收的赋税,分散到商旅聚集的地方,实在是好办法。"于是商议每年减少绍兴食盐五千六百引。不久有重新排斥前议的人,王艮想辞职离去,丞相听说后,急忙派人挽留王艮,而决议于是确定。
迁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绍兴之官粮入海运者十万石,城距海十八里,岁令有司拘民船以备短送,吏胥得并缘以虐民。及至海次,主运者又不即受,有折缺之患。艮执言曰:"运户既有官赋之直,何复为是纷纷也!"乃责运户自载粮入运船。运船为风所败者,当核实除其数,移文往返,连数岁不绝,艮取吏牍披阅,即除其粮五万二千八百石、钞二百五十万缗,运户乃免于破家。
升任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绍兴的官粮进入海运的有十万石,城距离海边十八里,每年命令有关部门拘集民船以备短途运送,吏胥趁机虐待百姓。等到海边,主运的人又不立即接收,有损耗短缺的忧患。王艮坚持说:"运户既然有官府给予的工钱,何必再这样纷纷扰扰!"于是责令运户自己装载粮食进入运船。运船被风损坏的,应当核实免除其数,公文往返,连年不断,王艮取来吏员文牍翻阅,立即免除其粮五万二千八百石、钞二百五十万缗,运户才免于破产。
迁江浙行省检校官。有诣中书诉松江富民包隐田土,为粮一百七十余万石;沙荡,为钞五百余万缗;宜立官府纠察收追之。中书移行省议,遣官验视,而松江独当十九。艮至松江,条陈曲折,以破其诳妄,言其"不过欲竦朝廷之听而报宿怨,且冀创立衙门,为徼名爵计耳。万一民心动摇,患生不测,岂国家培养根本之策哉!"艮言上,事遂寝。
升任江浙行省检校官。有人到中书省控诉松江富民包占隐瞒田土,涉及粮一百七十余万石;沙荡,涉及钞五百余万缗;应该设立官府纠察收追。中书省移交行省商议,派遣官员查验,而松江独当其中的十分之九。王艮到松江,逐条陈述其中曲折,以破除其虚妄,说"不过是想耸动朝廷的听闻而报复旧怨,而且希望创立衙门,为求取名爵打算罢了。万一民心动摇,祸患生于不测,难道是国家培养根本的策略吗!"王艮的话上奏,事情于是搁置。
除江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吉之安福有小吏,诬民欺隐诡寄田租九千余石,初止八家,前后数十年,株连至千家,行省数遣官按问,吏已伏其虚诳,而有司喜功生事者,复勒其民报合征粮六百余石,宪司援诏条革去,终莫能止。艮到官,首言:"是州之粮,比元经理已增一千一百余石,岂复有欺隐诡寄者乎?准宪司所拟可也。"行省用艮言,悉蠲之。艮在任岁余,以中宪大夫、淮东道宣慰副使致仕。卒年七十一。
任命为江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吉州安福有小吏,诬陷百姓欺瞒隐瞒诡名寄托田租九千余石,起初只有八家,前后几十年,株连到千家,行省多次派遣官员查问,小吏已经承认其虚妄,而有喜欢生事立功的官员,又强迫那些百姓申报合计应征粮六百余石,宪司援引诏条革除,始终不能制止。王艮到任,首先说:"这个州的粮税,比最初管理时已经增加了一千一百余石,难道还有欺瞒隐瞒诡名寄托的吗?按照宪司所拟定的就可以了。"行省采用王艮的话,全部免除。王艮在任一年多,以中宪大夫、淮东道宣慰副使退休。去世时七十一岁。
卢琦,字希韩,惠安人,登至正二年进士第。十二年,稍迁至永春县尹。始至,赈饥馑,止横敛,均赋役,减口盐一百余引,蠲包银榷铁之无征者。已而讼息民安,乃新学宫,延师儒课子弟,月书季考,文风翕然。邻邑仙游盗发,琦适在邑境,盗遥见之,迎拜曰:"此永春大夫也。为大夫百姓者,何幸之大乎!吾邑长乃以暴毒驱我,故至此耳。"琦因立马喻以祸福,众皆投刃槊,请缚其酋以自新,琦许之。酋至,琦械送帅府,自是威惠行于境外。十三年,泉郡大饥,死者相枕籍。其能行者,皆老幼扶携,就食永春。琦命分诸浮屠及大家使食之,所存活不可胜计。十四年,安溪寇数万人来袭永春。琦闻,召邑民喻之曰:"汝等能战则与之战,不能,则我当独死之尔。"众皆感愤,曰:"使君何言也!使君父母,我民赤子,其忍以父母畀贼邪!且彼寇方将虏掠我妻子,焚毁我室庐,乃一邑深仇也。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使君其勿以为忧。"因踊跃争奋。琦率以攻贼,大破之。明日,贼复倾巢而至,又破之。大小三十余战,斩获一千二百余人,而邑民无死伤者。贼大衄,遂遁去。时兵革四起,列郡皆汹汹不宁,独永春晏然,无异承平时。十六年,改调宁德县尹而去。
卢琦,字希韩,惠安人,考中至正二年进士。十二年,逐渐升迁至永春县尹。刚到任,赈济饥荒,停止横征暴敛,平均赋税徭役,减少口盐一百余引,免除包银榷铁中没有征收的。不久讼案平息百姓安宁,于是新建学宫,延请儒师教授子弟,每月书写每季考核,文风蔚然兴起。邻县仙游盗贼兴起,卢琦恰好在县境,盗贼远远看见他,迎拜说:"这是永春大夫啊。做大夫的百姓,多么幸运啊!我们县的长官却以暴虐驱使我们,所以才到这里。"卢琦于是立马用祸福之道晓谕他们,众人都放下刀矛,请求绑缚他们的首领来改过自新,卢琦答应了。首领到来,卢琦用刑具押送帅府,从此威严恩德施行于境外。十三年,泉州大饥荒,死者纵横相枕。那些能走的,都老幼相扶,到永春就食。卢琦命令分给各寺庙及大户让他们吃饭,所救活的人数不胜数。十四年,安溪贼寇数万人来袭击永春。卢琦听说后,召集邑民晓谕他们说:"你们能战就与他们战,不能战,我就应当独自战死。"众人都感动愤激,说:"使君说什么呢!使君是父母,我们是赤子,难道忍心把父母交给贼寇吗!况且那些贼寇正要掳掠我们的妻子,焚毁我们的房屋,这是一县的深仇。今天的事,有进无退,使君请不要担忧。"于是踊跃争先奋勇。卢琦率领他们攻打贼寇,大败贼寇。第二天,贼寇又倾巢而来,又打败他们。大小三十余战,斩杀俘获一千二百余人,而邑民没有死伤的。贼寇大败,于是逃去。当时兵革四起,各郡都骚动不安,只有永春安宁,与太平时期没有不同。十六年,改调宁德县尹离去。
邹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为建宁崇安县尹。崇安之为邑,区别其土田,名之曰都者五十,五十都之田上送官者,为粮六千石。其大家以五十余家,而兼五千石;细民以四百余家,而合一千石。大家之田,连跨数都,而细民之粮,或仅升合。有司常以四百之细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贫者受役旬日,而家已破。伯颜曰:"贫弱之受困,一至此乎!"乃取其粮籍而分计从,有粮一石者,受一石之役,有粮升斗者,受升斗之役。田多者受数都之役而不可辞,田少者称其所出而无幸免。贫因无告之民,始得以休息。崇安赋役之均,遂为四方最。邑有宋赵抃所凿沟,溉民田数千亩。岁久,沟湮而田废。伯颜修长沟十里,绕枫树陂,累石以为固,沟悉复抃遗迹,而田为常稔,民赖其利。安庆路尝得造伪钞者,遣卒械其囚至崇安,求其党而执之,囚与卒结谋,望风入良民家肆虐。伯颜捕讯得其状,即执而归诸安庆,自是伪造之连逮无滥及崇安者。于是行省帅府、御史宪府咸举其能。选调漳州路判官。
邹伯颜,字从吉,高唐人。担任建宁崇安县尹。崇安作为县邑,区分其土地田产,命名为都的有五十个,五十都的田产上交官府的,粮额为六千石。其中大户人家五十多家,却兼占五千石;小民四百多家,合计仅一千石。大户人家的田地,连跨数都,而小民的粮税,有的仅升合。有关部门常以四百小民,配给五十大户的徭役,所以贫者服役十天,而家已破产。伯颜说:"贫弱受困,竟然到这种地步!"于是取来粮籍分别计算,有粮一石的,承受一石的徭役,有粮升斗的,承受升斗的徭役。田多者承受数都的徭役而不可推辞,田少者与其所出相称而无幸免。贫困无处申诉的百姓,才得以休息。崇安赋税徭役的公平,于是成为四方之最。县中有宋朝赵抃所开凿的水沟,灌溉民田数千亩。年久,水沟淤塞而田地荒废。伯颜修长沟十里,绕枫树陂,垒石加固,水沟全部恢复赵抃的遗迹,而田地得以常年丰收,百姓依赖其利。安庆路曾经抓获制造伪钞的人,派遣兵卒押解囚犯到崇安,搜捕其党羽,囚犯与兵卒合谋,望风进入良民家中肆虐。伯颜捕审讯得实情,立即拘押送还安庆,从此伪造案株连逮捕没有滥及崇安的。于是行省帅府、御史宪府都举荐他的才能。选调漳州路判官。
刘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至正八年,来为卫辉路总管,平徭役,兴教化,敦四民之业,崇五土之利,养鳏寡,恤孤独。贼劫汲县民张聚钞一千二百锭而杀之,贼不获,秉直具词致祷城隍祠,而使人伺于死所,忽有村民阿莲者,战怖仆地,具言贼之姓名及所在,乃命尉袭之,果得贼于汴,遂正其罪。秋七月,虫螟生,民患之,秉直祷于八蜡祠,虫皆自死。岁大饥,人相食,死者过半,秉直出俸米,倡富民分粟,馁者食之,病者与药,死者与棺以葬。天不雨,禾且槁,秉直诣城北太行之苍峪神祠,具词祈祝,有青蛇蜿蜒而出,观者异之。辞神而还,行及数里,雷雨大至。秩满,以亲老,去官侍养。
刘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至正八年,来担任卫辉路总管,平均徭役,兴办教化,督促士农工商各业,重视五谷之利,赡养鳏夫寡妇,抚恤孤儿老人。盗贼抢劫汲县百姓张聚钞一千二百锭并杀了他,盗贼没有抓获,秉直写好祷词到城隍祠祈祷,并派人在死者所在之处守候,忽然有个村民阿莲,战栗恐惧倒在地上,详细说出盗贼的姓名和所在,于是命令县尉袭击,果然在汴京抓获盗贼,于是治其罪。秋七月,螟虫滋生,百姓忧患,秉直在八蜡祠祈祷,虫子都自己死了。这年大饥荒,人吃人,死者超过一半,秉直拿出俸禄米,倡导富民分出粮食,饥饿者给他们吃,生病者给药,死者给棺材埋葬。天不下雨,禾苗将要枯槁,秉直到城北太行山的苍峪神祠,写好祷词祈祝,有青蛇蜿蜒而出,观看的人感到奇异。辞别神明回来,走了几里,雷雨大作。任期届满,因为父母年老,辞官侍奉赡养。
许义夫,砀山人。为夏邑县尹,每亲诣乡社,教民稼穑。见民勤谨者,出己俸赏之,怠惰者罚之。三年之间,境内丰足。后为封丘县尹,值至正四年大饥,盗贼群起,抄掠州县。义夫闻贼至近境,乃单马出郊十里外迎之,见贼数百人,义夫力言:"封丘县小民贫,皆已惊惶逃窜,幸无入吾境也。"言辞愿款,贼遂他往。封丘之民,得免于难。
许义夫,砀山人。担任夏邑县尹,经常亲自到乡社,教百姓耕种收获。见到百姓勤劳谨慎的,拿出自己的俸禄奖赏他们,怠惰的惩罚他们。三年之间,境内丰足。后来担任封丘县尹,恰逢至正四年大饥荒,盗贼群起,抄掠州县。义夫听说贼寇到了近境,于是单人匹马出城到郊外十里外迎接他们,见到盗贼数百人,义夫极力说:"封丘县小民贫穷,都已经惊慌逃窜,希望不要进入我们境内。"言辞诚恳,盗贼于是往别处去了。封丘的百姓,得以免于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