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元史 · 卷一百四十二·列传第二十九

元 · 宋濂等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答失八都鲁答失八都鲁,曾祖纽璘、祖也速答儿,有传。答失八都鲁,南加台子也。以世袭万户镇守罗罗宣尉司。土人作乱,答失八都鲁捕获有功,四川省举充船桥万户。出征云南,升大理宣慰司都元帅。至正十一年,特除四川行省参知政事,拨本部探马赤军三千,从平章咬住讨贼于荆襄。九月,次安平站。时咬住兵既平江陵,答失八都鲁请自攻襄阳。十二年,进次荆门。时贼十万,官军止三千余,遂用宋廷杰计,招募襄阳官吏及土豪避兵者,得义丁二万,编排部伍,申其约束。行至蛮河,贼守要害,兵不得渡,即令屈万户率奇兵由间道出其后,首尾夹攻,贼大败。追至襄阳城南,大战,生擒其伪将三十人,腰斩之。贼自是闭门不复出。答失八都鲁乃相视形势,内列八翼,包络襄城;外置八营,军岘山、楚山,以截其援;自以中军四千据虎头山,以瞰城中。署从征人李复为南漳县尹,黎可举为宜城县尹,拊循其民,以赋军馈。城中之民受围日久,夜半,二人缒城叩营门,具告虚实,愿为内应。答失八都鲁与之定约,以五月朔日四更攻城,授之密号而去。至期,民垂绳以引官军,先登者近千人。时贼船百余艘在城北,阴募善水者凿其底。天将明,城破,贼巷战不胜,走就船,船坏,皆溺水死。伪将王权领千骑西走,遇伏兵被擒。襄阳遂平。加答失八都鲁资善大夫,赐上尊及黄金束带,以其弟识里木为襄阳达鲁花赤,子孛罗帖木儿为云南行省理问。比贼再犯荆门、安陆、沔阳,答失八都鲁辄引兵败之。寻诏益兵五千,以乌撒乌蒙元帅成都不花听其调发。

答失八都鲁,曾祖纽璘、祖父也速答儿,都有传记。答失八都鲁是南加台的儿子。以世袭万户的身份镇守罗罗宣慰司。当地土人作乱,答失八都鲁因捕获有功,四川省举荐他充任船桥万户。出征云南,升任大理宣慰司都元帅。至正十一年,特授四川行省参知政事,调拨本部探马赤军三千人,跟随平章咬住到荆襄讨伐贼军。九月,驻扎安平站。当时咬住的军队已经平定江陵,答失八都鲁请求自己去攻打襄阳。十二年,进军驻扎荆门。当时贼军有十万人,官军只有三千余人,于是采用宋廷杰的计策,招募襄阳官吏以及躲避兵乱的土豪,得到义丁二万人,编排队伍,申明纪律。行进到蛮河,贼军守住要害,军队不能渡河,立即命令屈万户率领奇兵从小路绕到贼军后面,首尾夹攻,贼军大败。追击到襄阳城南,大战一场,生擒贼军伪将三十人,腰斩了他们。贼军从此闭门不再出战。答失八都鲁于是观察形势,内部排列八翼,包围襄城;外部设置八座营寨,驻军岘山、楚山,以截断贼军援兵;亲自率领中军四千人占据虎头山,以俯瞰城中。任命随军出征的人李复为南漳县尹,黎可举为宜城县尹,安抚百姓,征收赋税供给军需。城中的百姓被围困日久,半夜,有两人用绳子从城上坠下敲营门,详细报告城中虚实,愿意做内应。答失八都鲁与他们定下约定,在五月朔日四更攻城,授予他们密号后离去。到约定日期,百姓垂下绳子引官军上城,先登城的近千人。当时贼军船只百余艘在城北,暗中招募善于游泳的人凿穿船底。天将亮时,城被攻破,贼军巷战不能取胜,逃跑上船,船已损坏,都溺水而死。伪将王权率领千骑向西逃走,遇到伏兵被擒获。襄阳于是平定。加授答失八都鲁资善大夫,赐给上尊酒及黄金束带,任命他的弟弟识里木为襄阳达鲁花赤,儿子孛罗帖木儿为云南行省理问。等到贼军再次进犯荆门、安陆、沔阳,答失八都鲁总是带兵打败他们。不久下诏增兵五千人,以乌撒乌蒙元帅成都不花听从他的调遣。

十三年,定青山、荆门诸寨。九月,率兵略均、房,平谷城,攻开武当山寨数十,获伪将杜将军。十二月,趋攻峡州,破伪将赵明远木驴寨。升四川行省右丞,赐金系腰。十四年正月,复峡州。三月,升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枢密院事,总荆襄诸军。五月,命玉枢虎儿吐华代答失八都鲁守中兴、荆门,且令答失八都鲁以兵赴汝宁。十月,诏与太不花会军讨安丰。是月,复苗军所据郑、钧、许三州。十二月,复河阴、巩县。十五年,命答失八都鲁就管领太不花一应诸王藩将兵马,许以便宜行事。六月,拜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进次许州长葛,与刘福通野战,为其所败,将士奔溃。九月,至中牟,收散卒,团结屯种。贼复来劫营,掠其辎重,遂与孛罗帖木儿相失。刘哈剌不花进兵来援,大破贼兵,获孛罗帖木儿归之。复驻汴梁东南青堽。十二月,调兵进讨,大败贼于太康,遂围亳州,伪宋主小明王遁。十六年,加金紫光禄大夫。三月,朝廷差脱欢知院来督兵,答失八都鲁父子亲与刘福通对敌,自巳至酉,大战数合,答失八都鲁坠马,孛罗帖木儿扶令上马先还,自持弓矢连发以毙追者,夜三更步回营中。十月,移驻陈留。十一月,攻取夹河刘福通寨。十二月庚申,次高柴店,逼太康三十里。是夜二鼓,贼五百余骑来劫,以有备亟遁。火而追之,比晓,督阵力战,自寅至巳,四门皆陷,壮士缘城入其郛,斩首数万,擒伪将军张敏、孙韩等九人,杀伪丞相王、罗二人。辛酉,太康悉平,遣孛罗帖木儿告捷京师。帝赐劳内殿,王其先臣三世,拜河南行省左丞相,仍兼知行枢密院事,守御汴梁;识里木云南行省左丞;孛罗帖木儿四川行省左丞;将校僚属赏爵有差。十七年三月,诏朝京师,加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九月,取沟城、东明、长垣三县。十月,诏遣知院达理麻失理来援,分兵雷泽、濮州,而达理麻失理为刘福通所杀,达达诸军皆溃。答失八都鲁力不能支,退驻石村。朝廷颇疑其玩寇失机,使者促战相踵。贼觇知之,诈为答失八都鲁通和书,遗诸道路,使者果得之以进。答失八都鲁觉知,一夕忧愤死,十二月庚子也。子孛罗帖木儿别有传。

至正十三年,平定青山、荆门各寨。九月,率兵攻占均州、房州,平定谷城,攻打开武当山寨数十座,俘获伪将杜将军。十二月,进军攻打峡州,攻破伪将赵明远的木驴寨。升任四川行省右丞,赐给金系腰。十四年正月,收复峡州。三月,升任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兼任知行枢密院事,总领荆襄各路军队。五月,命令玉枢虎儿吐华代替答失八都鲁守卫中兴、荆门,并且命令答失八都鲁带兵前往汝宁。十月,下诏与太不花会师讨伐安丰。当月,收复苗军所占据的郑州、钧州、许州三州。十二月,收复河阴、巩县。十五年,命令答失八都鲁就地管辖太不花一应诸王藩将的兵马,允许他相机行事。六月,任命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进军驻扎许州长葛,与刘福通野战,被刘福通打败,将士奔逃溃散。九月,到达中牟,收聚散卒,集结屯田耕种。贼军又来劫营,掠夺他的辎重,于是与孛罗帖木儿失散。刘哈剌不花进兵来援,大破贼兵,俘获孛罗帖木儿归还给他。又驻扎在汴梁东南的青堽。十二月,调兵进讨,在太康大败贼军,于是围攻亳州,伪宋主小明王逃走。十六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三月,朝廷派遣脱欢知院前来督兵,答失八都鲁父子亲自与刘福通对敌,从巳时到酉时,大战数个回合,答失八都鲁坠马,孛罗帖木儿扶他上马先回,自己手持弓箭连发以射杀追兵,夜间三更步行回到营中。十月,移驻陈留。十一月,攻取夹河刘福通的营寨。十二月庚申日,驻扎高柴店,逼近太康三十里。当夜二更,贼军五百余骑前来劫营,因官军有准备而迅速逃遁。官军放火追击,到天亮时,督阵力战,从寅时到巳时,四门都被攻陷,壮士攀城进入外城,斩首数万,擒获伪将军张敏、孙韩等九人,杀死伪丞相王、罗二人。辛酉日,太康全部平定,派遣孛罗帖木儿到京师报捷。皇帝在内殿赐宴慰劳,封他的先祖三代为王,任命他为河南行省左丞相,仍兼任知行枢密院事,守御汴梁;识里木为云南行省左丞;孛罗帖木儿为四川行省左丞;将校僚属赏赐爵位各有等差。十七年三月,下诏令他朝见京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九月,攻取沟城、东明、长垣三县。十月,下诏派遣知院达理麻失理前来增援,分兵雷泽、濮州,而达理麻失理被刘福通所杀,达达诸军都溃败。答失八都鲁力量不能支撑,退驻石村。朝廷颇怀疑他玩忽职守、贻误战机,使者催促作战接连不断。贼军侦察得知这一情况,伪造答失八都鲁通敌求和的书信,丢在道路上,使者果然得到后呈报上去。答失八都鲁发觉后,一夜之间忧愤而死,当时是十二月庚子日。儿子孛罗帖木儿另外有传记。

庆童庆童,字明德,康里氏。祖明里帖木儿,父斡罗思,皆封益国公。庆童早以勋臣子孙受知仁庙,给事内廷,遂长宿卫。授大宗正府掌判,三迁为上都留守。又累迁为江西、河南二行省平章政事。入为太府卿。复为上都留守。出为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以宽厚为政,辽人德之。至正十年,迁平章,行省江浙。适时承平,颇沉湎于宴乐,凡遗逸之士举校官者,辄摈斥不用,由是不为物论所与。明年,盗起汝、颍,已而蔓延于江浙,江东之饶、信、徽、宣、铅山、广德,浙西之常、湖、建德,所在不守。庆童分遣僚佐往督师旅,曾不逾时,以次克复。既乃令长吏按视民数,凡诖误者悉置不问,招徕流离,俾安故业,发官粟以赈之。省治毁于兵,则拓其故址,俾之一新。募贫民为工役而偿之以钱,杭民赖以存活者尤众。

庆童,字明德,康里氏人。祖父明里帖木儿,父亲斡罗思,都被封为益国公。庆童早年以勋臣子孙的身份受到仁宗赏识,在内廷供职,于是长期担任宿卫。被授予大宗正府掌判,三次升迁为上都留守。又屡次升迁为江西、河南二行省平章政事。入朝任太府卿。又任上都留守。出任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以宽厚施政,辽地百姓感激他。至正十年,升任平章,行省江浙。当时正值太平时期,他颇为沉溺于宴饮作乐,凡是举荐校官的隐士,都排斥不用,因此不被舆论所赞许。第二年,盗贼在汝州、颍州起事,不久蔓延到江浙,江东的饶州、信州、徽州、宣州、铅山、广德,浙西的常州、湖州、建德,各地都失守。庆童分派僚佐前往督率军队,没过多久,依次收复。随后命令长官核查百姓人数,凡是被牵连误犯的都不追究,招抚流亡百姓,使他们安于旧业,发放官粮来赈济他们。行省治所被战乱毁坏,就拓展旧址,使之焕然一新。招募贫民做工役而以钱补偿,杭州百姓赖以存活的特别多。

十四年,脱脱以太师、右丞相统大兵南征,一切军资衣甲器仗谷粟薪藁之属,咸取具于江浙。庆童规措有方,陆运川输,千里相属,朝廷赖之。明年,盗起常之无锡,众议以重兵歼之,庆童曰:"赤子无知,迫于有司,故弄兵耳。苟谕以祸福,彼无不降之理。"盗闻之,果投戈解甲,请为良民。十六年,平江、湖州陷。义兵元帅方家奴以所部军屯杭城之北关,钩结同党,相煽为恶,劫掠财货,白昼杀人,民以为患。庆童言于丞相达识帖睦迩曰:"我师无律,何以克敌?必斩方家奴乃可出师。"丞相乃与庆童入其军,数其罪,斩首以徇,民大悦。继而苗军帅杨完者以其军守杭城。丞相达识帖睦迩既承制授完者江浙行省右丞,而完者益以功自骄,因求娶庆童女。庆童初不许,时苗军势甚张,达识帖睦迩方倚以为重,强为主婚,庆童不得已以女与之。明年,出镇海宁州,距杭百里,地濒海硗瘠,民甚贫。居二年,盗息而民阜。至是,庆童在江浙已七年,涉历险艰,劳绩甚优著,召拜翰林学士承旨,改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未行,仍任江浙。十八年,迁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未行,拜江南行台御史大夫,赐以御衣、上尊。时南行台治绍兴,所辖诸道皆阻绝不通。绍兴之东,明、台诸郡则制于方国珍,其西杭、苏诸郡则据于张士诚。宪台纲纪不复可振,徒存空名而已。

至正十四年,脱脱以太师、右丞相的身份统领大军南征,一切军资衣甲器仗谷粟柴草之类,都从江浙征取备办。庆童筹划安排有方,陆运水运,千里相连,朝廷倚赖他。第二年,盗贼在常州无锡起事,众人商议以重兵歼灭他们,庆童说:"百姓无知,被官吏逼迫,所以才拿起武器。如果向他们晓谕祸福,他们没有不投降的道理。"盗贼听说后,果然放下武器解下甲胄,请求做良民。十六年,平江、湖州陷落。义兵元帅方家奴率领所部军队驻扎杭州城北关,勾结同党,相互煽动作恶,劫掠财货,白天杀人,百姓以此为患。庆童对丞相达识帖睦迩说:"我们的军队没有纪律,凭什么战胜敌人?必须斩杀方家奴才可以出师。"丞相于是与庆童进入他的军队,列举他的罪行,斩首示众,百姓大为欢悦。接着苗军统帅杨完者率领他的军队守卫杭州城。丞相达识帖睦迩已经承制授予完者江浙行省右丞,而完者更加以功劳自骄,于是请求娶庆童的女儿。庆童起初不答应,当时苗军势力很盛,达识帖睦迩正倚重他,强行做主婚配,庆童不得已把女儿嫁给了他。第二年,出京镇守海宁州,距杭州百里,土地临海贫瘠,百姓很穷。居住两年,盗贼平息而百姓富足。到这时,庆童在江浙已经七年,历经艰险,功劳业绩非常显著,被召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改任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尚未成行,仍任江浙。十八年,迁任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尚未成行,被任命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赐给御衣、上尊酒。当时南行台治所在绍兴,所辖各道都阻绝不通。绍兴以东,明州、台州各郡被方国珍控制,其西杭州、苏州各郡被张士诚占据。御史台的纲纪不能再振兴,徒存空名而已。

二十年,召还朝,庆童乃由海道趋京师。拜中书平章政事。俄有谮其子刚僧私通宫人者,帝怒杀之。庆童因鞅鞅不得志,移疾家居久之,日饮酒以自遣。二十五年,诏拜陕西行省左丞相。时李思齐拥兵关中,庆童至则御之以礼,待之以和。居三年,关陕用宁。召还京师。二十八年七月,大明兵逼京城,帝与皇太子及六宫至于宰臣近戚皆北奔,而命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庆童为中书左丞相以辅之。八月二日,京城破,淮王与庆童出齐化门,皆被杀。

至正二十年,被召回朝廷,庆童于是从海路赶往京师。被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不久有人诬陷他的儿子刚僧私通宫人,皇帝发怒杀了他。庆童因此郁郁不得志,称病在家居住很久,每天饮酒来自我排遣。二十五年,下诏任命他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当时李思齐拥兵关中,庆童到后以礼相待,以和相处。居住三年,关陕因此安宁。被召回京师。二十八年七月,大明军队逼近京城,皇帝与皇太子及六宫以至于宰臣近戚都向北奔逃,而命令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庆童为中书左丞相来辅佐他。八月二日,京城被攻破,淮王与庆童出齐化门,都被杀害。

也速也速,蒙古人,倜傥有能名。由宿卫历尚乘寺提点,迁宣政院参议。至正十四年,河南贼芝麻李据徐州,也速从太师脱脱南征,徐州城坚不可猝拔,脱脱用也速计,以巨石为炮,昼夜攻之不息,贼困莫能支。也速又攻破其南关外城,贼遂遁走。以功除同知中政院事。继又领军从父太尉月阔察儿征淮西,会贼围安丰,即往援之。渡淮无舟,因策马探水深浅,浮而过。贼大骇,撤围去。进攻濠州,有诏班师,乃还。升将作院使。复从太尉征淮东,取盱眙。迁淮南行枢密院副使,升同知枢密院事。讨贼海州,大败之。贼走,航海袭山东,尽有其地。也速计贼必乘胜北侵,急引兵北还,表里击之,复滕、兖二州,及费、邹、曲阜、宁阳、泗水五县,贼势遂衄。未几,复泰安州及平阴、肥城、莱芜、新泰四县,又平安水等五十三寨。升知枢密院事。讨蒲台贼杜黑儿,擒送京师磔之。东昌贼将北寇,道出陵州,也速邀击于景州,斩获殆尽。复阜城县。有诏命也速以军屯单家桥,断贼北路。贼转攻长芦,也速往与战,流矢贯左手,不顾,转斗无前,杀贼五百余人,夺马三千匹。于是分兵下山寨,民争来归。

也速,蒙古人,风流倜傥有才能的名声。从宿卫历任尚乘寺提点,升任宣政院参议。至正十四年,河南贼军芝麻李占据徐州,也速跟随太师脱脱南征,徐州城坚固不能仓促攻下,脱脱采用也速的计策,以巨石为炮,昼夜攻击不停,贼军困乏不能支撑。也速又攻破其南关外城,贼军于是逃走。因功被任命为同知中政院事。接着又领军跟随父亲太尉月阔察儿征讨淮西,恰逢贼军围攻安丰,立即前往救援。渡淮河没有船只,于是策马探试水的深浅,浮水而过。贼军大惊,撤围离去。进攻濠州,有诏书命令班师,于是返回。升任将作院使。又跟随太尉征讨淮东,攻取盱眙。升任淮南行枢密院副使,升任同知枢密院事。讨伐海州贼军,大败他们。贼军逃走,航海袭击山东,全部占有其地。也速估计贼军必定乘胜北侵,急忙带兵北还,内外夹击,收复滕州、兖州二州,以及费县、邹县、曲阜、宁阳、泗水五县,贼军势头于是受挫。不久,又收复泰安州以及平阴、肥城、莱芜、新泰四县,又平定安水等五十三寨。升任知枢密院事。讨伐蒲台贼军杜黑儿,擒获送往京师车裂处死。东昌贼将向北进犯,取道陵州,也速在景州拦击,斩杀俘获殆尽。收复阜城县。有诏书命令也速率军驻扎单家桥,截断贼军北路。贼军转攻长芦,也速前往交战,流箭射穿左手,不顾伤痛,转战无前,杀贼五百余人,夺马三千匹。于是分兵攻下山寨,百姓争来归附。

拜中书平章政事,改行省淮南。雄州、蔚州贼继起,也速悉平之。知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所部卒掠怀来、云州,欲为乱,也速以轻骑击灭其首祸者,降其众隶麾下。贼陷大宁,诏也速往讨之。贼兵次侯家店,也速遇贼,即前与战,自昏抵曙,散而复合。也速遣别骑绕出贼后,贼腹背受敌,大败。遂拔大宁,擒首贼汤通、周成等三十五人,磔于都市。召入觐,赏赉优渥,进阶金紫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既而贼雷帖木儿不花、程思忠等陷永平,诏也速出师,遂复滦州及迁安县。时辽东郡县惟永平不被兵,储粟十万,刍藁山积,居民殷富。贼乘间窃入,增土筑城,因河为堑,坚守不可下。也速乃外筑大营,绝其樵采,数与贼战,获其伪帅二百余人,平山寨数十。又复昌黎、抚宁二县,擒雷帖木儿不花送京师。贼急,乃乞降于参政彻力帖木儿,为请命于朝。诏许之,命也速退师。也速度贼必以计怠我师,乃严备以侦之。程思忠果弃城遁去,亟追至瑞州,杀获万计。贼遂东走金复州。诏还京师。拜辽阳行省左丞相,知行枢密院事,抚安迤东兵农,委以便宜,开省于永平,总兵如故。金、复、海、盖、乾、王等贼并起,西侵兴中州,阴由海道趋永平,闻也速开省乃止。也速亟分兵防其冲突。贼乃转攻大宁,为守将王聚所败,斩其渠魁,众溃,皆西走。也速虑贼窥上都,即调右丞忽林台提兵护上都,简精锐自蹑贼后。贼果寇上都,忽林台击破之,贼众又大溃。永平、大宁于是始平。乃分命官属,劳来安辑其民,使什伍相保以事耕种,民为立石颂其勋德。

被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改任行省淮南。雄州、蔚州贼军相继起事,也速全部平定。知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所部士兵掠夺怀来、云州,想要作乱,也速以轻骑击灭为首作乱的人,降服其部众编入自己麾下。贼军攻陷大宁,下诏也速前往讨伐。贼军驻扎侯家店,也速遇到贼军,立即上前交战,从黄昏到天亮,贼军散而又合。也速派遣别路骑兵绕到贼军后面,贼军腹背受敌,大败。于是攻克大宁,擒获首贼汤通、周成等三十五人,在都市车裂处死。被召入朝觐见,赏赐优厚,进阶金紫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不久贼军雷帖木儿不花、程思忠等攻陷永平,下诏也速出师,于是收复滦州及迁安县。当时辽东郡县只有永平没有遭受兵乱,储粮十万,柴草堆积如山,居民殷实富裕。贼军趁机潜入,增土筑城,凭借河流作为壕沟,坚守不能攻下。也速于是外面修筑大营,断绝他们打柴,多次与贼军交战,俘获伪帅二百余人,平定山寨数十座。又收复昌黎、抚宁二县,擒获雷帖木儿不花送往京师。贼军危急,于是向参政彻力帖木儿请求投降,为他向朝廷请命。下诏允许,命令也速退兵。也速估计贼军必定用计使我军懈怠,于是严加戒备以侦察。程思忠果然弃城逃走,急忙追击到瑞州,杀获数以万计。贼军于是向东逃往金州、复州。下诏返回京师。被任命为辽阳行省左丞相,知行枢密院事,安抚迤东兵农,委以相机行事,在永平开设行省,总领军队如故。金州、复州、海州、盖州、乾州、王州等贼军一起起事,向西侵犯兴中州,暗中从海路赶往永平,听说也速开设行省才停止。也速急忙分兵防备他们冲击。贼军于是转攻大宁,被守将王聚打败,斩杀其首领,部众溃散,都向西逃走。也速担心贼军窥伺上都,立即调遣右丞忽林台提兵保卫上都,挑选精锐亲自跟踪贼军后面。贼军果然进犯上都,忽林台击破他们,贼众又大败。永平、大宁于是才平定。于是分命官属,慰劳安抚百姓,使百姓什伍相保从事耕种,百姓为他立石碑颂扬他的功勋德政。

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儿与右丞相搠思监、宦者朴不花有怨,遣兵犯阙,执二人以去,而也速遂拜中书左丞相。七月,孛罗帖木儿留兵守大同,自率兵复向阙。京师大震,百官从帝城守,皇太子统兵迎于清河,命也速军于昌平。而孛罗帖木儿前锋已度居庸关,至昌平。也速一军皆无斗志,不战而溃。皇太子驰入城,寻出奔于太原。孛罗帖木儿遂入京城,为中书右丞相,语具《孛罗帖木儿传》。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太原,与扩廓帖木儿谋清内难,承制调甘肃、岭北、辽阳、陕西诸省诸王兵入讨孛罗帖木儿。孛罗帖木儿乃遣御史大夫秃坚帖木儿率兵攻上都附皇太子者,且以御岭北之兵,又调也速率兵南御扩廓帖木儿部将竹贞、貊高等。也速军次良乡不进,谋之于众,皆以谓孛罗帖木儿所行狂悖,图危宗社,中外同愤。遂勒兵归永平,西连太原扩廓帖木儿,东连辽阳也先不花国王,军声大振。孛罗帖木儿患之,遣其将同知枢密院事姚伯颜不花以兵往讨。军过通州,白河水溢不能进,驻虹桥,筑垒以待。姚伯颜不花素轻也速无谋,不设备。也速觇知之,袭破其军,擒姚伯颜不花。孛罗帖木儿大恐,自将讨也速,至通州,大雨三日,乃还。孛罗帖木儿先以部将保安不附己,杀之,至是又失姚伯颜不花,二人皆骁将也,如失左右手,郁郁不乐。事败,遂伏诛。

至正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儿与右丞相搠思监、宦官朴不花有怨仇,派兵犯阙,捉拿二人而去,而也速于是被任命为中书左丞相。七月,孛罗帖木儿留兵守大同,亲自率兵再次向京城进发。京师大为震动,百官跟随皇帝守城,皇太子统兵在清河迎战,命令也速驻军昌平。而孛罗帖木儿的前锋已经越过居庸关,到达昌平。也速全军都没有斗志,不战而溃。皇太子驰马入城,不久出奔太原。孛罗帖木儿于是进入京城,任中书右丞相,事情详见《孛罗帖木儿传》。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太原,与扩廓帖木儿谋划清除内难,承制调遣甘肃、岭北、辽阳、陕西诸省诸王的军队入京讨伐孛罗帖木儿。孛罗帖木儿于是派遣御史大夫秃坚帖木儿率兵攻打上都依附皇太子的人,并且抵御岭北的军队,又调遣也速率兵向南抵御扩廓帖木儿的部将竹贞、貊高等人。也速军队驻扎良乡不前进,与众人商议,都认为孛罗帖木儿所作所为狂妄悖逆,图谋危害国家,朝廷内外同愤。于是勒兵返回永平,西连太原扩廓帖木儿,东连辽阳也先不花国王,军威大振。孛罗帖木儿为此忧虑,派遣他的将领同知枢密院事姚伯颜不花带兵前往讨伐。军队经过通州,白河水涨不能前进,驻扎虹桥,修筑营垒等待。姚伯颜不花一向轻视也速没有谋略,不设防备。也速侦察得知,袭击攻破他的军队,擒获姚伯颜不花。孛罗帖木儿大为恐惧,亲自率兵讨伐也速,到通州,大雨下了三天,才返回。孛罗帖木儿先前因为部将保安不依附自己,杀了他,到这时又失去姚伯颜不花,二人都是骁将,如同失去左右手,郁郁不乐。事情败露,于是被诛杀。

二十七年,诏以也速为中书右丞相,分省山东。二十八年,大明兵取山东。闰七月,也速与部将哈剌章、田胜、周达等御于莫州,众败溃,乃尽掠莫州残民北遁。

至正二十七年,下诏任命也速为中书右丞相,分省山东。二十八年,大明军队攻取山东。闰七月,也速与部将哈剌章、田胜、周达等人在莫州抵御,部众败溃,于是尽数掠夺莫州残存的百姓向北逃遁。

彻里帖木儿彻里帖木儿,阿鲁温氏。祖父累立战功,为西域大族。彻里帖木儿幼沉毅有大志,早备宿卫,擢中书直省舍人,遂拜监察御史。时右丞相帖木迭儿用事,生杀予夺皆出其意,道路侧目。彻里帖木儿抗言,历诋其奸,帖木迭儿欲中伤之。会山东水,盐课大损,除山东转运司副使。甫浃月,补其亏数皆足。转刑部尚书,京师豪右惮之,不敢犯法,而以非罪丽法者多所全脱。天历二年,拜中书右丞,寻升中书平章政事,出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黄河清,有司以为瑞,请闻于朝。彻里帖木儿曰:"吾知为臣忠、为子孝、天下治、百姓安为瑞,余何益于治。"岁大饥,彻里帖木儿议赈之。其属以为必自县上之府,府上之省,然后以闻。彻里帖木儿慨然曰:"民饥死者已众,乃欲拘以常格耶?往复累月,民存无几矣。此盖有司畏罪,将归怨于朝廷,吾不为也。"大发仓廪赈之,乃请专擅之罪。文宗闻而悦之,赐龙衣、上尊。

彻里帖木儿,阿鲁温氏人。祖父屡次建立战功,是西域大族。彻里帖木儿幼年沉稳刚毅有大志,早年在宿卫中供职,被提拔为中书直省舍人,于是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当时右丞相帖木迭儿当权,生杀予夺都出于他的心意,路人侧目。彻里帖木儿直言抗争,一一诋毁他的奸恶,帖木迭儿想要中伤他。恰逢山东发水,盐税大损,被任命为山东转运司副使。刚满一个月,补足的亏欠数额都已充足。转任刑部尚书,京师豪强畏惧他,不敢犯法,而以无罪被牵连入法的人很多都被保全脱罪。天历二年,被任命为中书右丞,不久升任中书平章政事,出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黄河变清,有关部门认为是祥瑞,请求上报朝廷。彻里帖木儿说:"我认为做臣子的忠诚、做儿子的孝顺、天下太平、百姓安宁才是祥瑞,其余的对治理有什么益处。"当年大饥荒,彻里帖木儿商议赈济。他的下属认为必须从县上报到府,府上报到省,然后才能上报朝廷。彻里帖木儿慷慨地说:"百姓饿死的已经很多,竟然想要用常规来拘束吗?往返要几个月,百姓活不了几个了。这大概是有关部门害怕获罪,将把怨恨归于朝廷,我不做这样的事。"大量发放仓廪赈济,然后请求专擅之罪。文宗听说后很高兴,赐给龙衣、上尊酒。

至顺元年,云南伯忽叛,以知行枢密院事总兵讨之。治军有纪律,所过秋毫无犯。贼平,赏赉甚厚,悉分赐将士,师旋,囊装惟巾栉而已。除留守上都。先是,上都官买商旅之货,其直不即酬给,以故商旅不得归,至有饥寒死者。彻里帖木儿为之请。有旨,出钞四百万贯偿之。迁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以严厉为政,部内肃然。寻召拜御史中丞,朝廷惮之,风纪大振。至元元年,拜中书平章政事。首议罢科举,又欲损太庙四祭为一祭。监察御史吕思诚等列其罪状劾之,帝不允,诏彻里帖木儿仍出署事。时罢科举诏已书而未用宝,参政许有壬入争之。太师伯颜怒曰:"汝风台臣言彻里帖木儿邪?"有壬曰:"太师以彻里帖木儿宣力之故,擢置中书。御史三十人不畏太师而听有壬,岂有壬权重于太师耶?"伯颜意解。有壬乃曰:"科举若罢,天下人才觖望。"伯颜曰:"举子多以赃败,又有假蒙古、色目名者。"有壬曰:"科举未行之先,台中赃罚无算,岂尽出于举子?举子不可谓无过,较之于彼则少矣。"伯颜因曰:"举子中可任用者唯参政耳。"有壬曰:"若张梦臣、马伯庸、丁文苑辈皆可任大事。又如欧阳元功之文章,岂易及邪?"伯颜曰:"科举虽罢,士之欲求美衣美食者,皆能自向学,岂有不至大官者邪?"有壬曰:"所谓士者,初不以衣食为事,其事在治国平天下耳。"伯颜又曰:"今科举取人,实妨选法。"有壬曰:"古人有言,立贤无方。科举取士,岂不愈于通事、知印等出身者?今通事等天下凡三千三百二十五名,岁余四百五十六人。玉典赤、太医、控鹤,皆入流品。又路吏及任子其途非一。今岁自四月至九月,白身补官受宣者七十二人,而科举一岁仅三十余人。太师试思之,科举于选法果相妨邪?"伯颜心然其言,然其议已定,不可中辍,乃为温言慰解之,且谓有壬为能言。有壬闻之曰:"能言何益于事!"彻里帖木儿时在座,曰:"参政坐,无多言也。"有壬曰:"太师谓我风人劾平章,可共坐邪?"彻里帖木儿笑曰:"吾固未尝信此语也。"有壬曰:"宜平章之不信也,设有壬果风人言平章,则言之必中矣,岂止如此而已。"众皆笑而罢。翌日,崇天门宣诏,特令有壬为班首以折辱之。有壬惧及祸,勉从之。治书侍御史普化诮有壬曰:"参政可谓过河拆桥者矣。"有壬以为大耻,遂移疾不出。

至顺元年,云南伯忽叛变,以知行枢密院事的身份总领军队讨伐。治军有纪律,所过之处秋毫无犯。贼军平定,赏赐很丰厚,全部分赐给将士,军队返回,行装只有巾栉而已。被任命为留守上都。在此之前,上都官府购买商旅的货物,价钱不立即支付,因此商旅不能回家,甚至有饥寒而死的。彻里帖木儿为此请求。有圣旨,出钞四百万贯偿还。升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以严厉施政,辖境内肃然。不久被召任命为御史中丞,朝廷畏惧他,风纪大为振肃。至元元年,被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首先提议罢除科举,又想减损太庙四祭为一祭。监察御史吕思诚等人列举他的罪状弹劾他,皇帝不允许,下诏彻里帖木儿仍出去处理事务。当时罢除科举的诏书已经写好但还没有用印,参政许有壬入朝争辩。太师伯颜发怒说:"你煽动御史台官员说彻里帖木儿的坏话吗?"有壬说:"太师因为彻里帖木儿效力的缘故,提拔他到中书。御史三十人不畏惧太师而听我有壬的,难道我有壬的权重于太师吗?"伯颜怒气消解。有壬于是说:"科举如果罢除,天下人才会失望。"伯颜说:"举子多因贪赃败露,又有假冒蒙古、色目人名字的。"有壬说:"科举未实行之前,御史台中贪赃受罚的无数,难道都出自举子?举子不能说没有过错,但与那些人相比就少了。"伯颜于是说:"举子中可以任用的只有参政罢了。"有壬说:"像张梦臣、马伯庸、丁文苑等人都可以担任大事。又如欧阳元功的文章,难道容易达到吗?"伯颜说:"科举虽然罢除,士人想要追求美衣美食的,都能自己向学,难道有做不到大官的吗?"有壬说:"所谓的士人,本来不以衣食为事,他们的事业在于治国平天下。"伯颜又说:"如今科举取人,实在妨碍选官之法。"有壬说:"古人有言,立贤无方。科举取士,难道不比通事、知印等出身的人更好?如今通事等天下共三千三百二十五名,每年剩余四百五十六人。玉典赤、太医、控鹤,都入流品。又路吏及任子途径不止一条。今年从四月到九月,白身补官受宣的七十二人,而科举一年仅三十余人。太师试想一想,科举对选法果真相妨碍吗?"伯颜心中认为他的话对,但决议已定,不可中止,于是用好言安慰解释,并且称许有壬能言善辩。有壬听说后说:"能言善辩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彻里帖木儿当时在座,说:"参政坐下,不要多说了。"有壬说:"太师说我煽动别人弹劾平章,可以同坐吗?"彻里帖木儿笑着说:"我本来就不相信这话。"有壬说:"平章不相信是应该的,假如我有壬果真煽动别人弹劾平章,那么说出来的话必定中的,岂止如此而已。"众人都笑着作罢。第二天,在崇天门宣读诏书,特意命令有壬为班首来折辱他。有壬害怕招来灾祸,勉强听从。治书侍御史普化讥诮有壬说:"参政可以说是过河拆桥的人了。"有壬认为是大耻辱,于是称病不出。

初,彻里帖木儿之在江浙也,会行科举,驿请考官,供张甚盛,心颇不平,故其入中书,以罢科举为第一事。先论学校贡士庄田租可给怯薛衣粮,动当国者,以发其机,至是遂论罢之。彻里帖木儿尝指斥武宗为那壁,那壁者,犹谓之彼也。又尝以妻弟阿鲁浑沙女为己女,冒请珠袍等物。于是台臣复劾其罪。而伯颜亦恶其忤己,欲斥之。诏贬彻里帖木儿于南安,人皆快之。久之,卒于贬所。至正二十三年,监察御史野仙帖木儿等辩其罪,可依寒食国公追封王爵定谥,加功臣之号,事不行。

当初,彻里帖木儿在江浙时,恰逢举行科举,驿站请考官,供应非常丰盛,心中颇不平,所以他进入中书省后,以罢除科举为第一件事。先论述学校贡士庄田的租税可以供给怯薛衣粮,打动当权者,以开启这个机端,到这时就论定罢除。彻里帖木儿曾经指斥武宗为那壁,那壁,就是说"那家伙"。又曾经把妻弟阿鲁浑沙的女儿当作自己的女儿,冒名请求珠袍等物。于是御史台官员又弹劾他的罪行。而伯颜也厌恶他忤逆自己,想要斥逐他。下诏贬彻里帖木儿到南安,人们都感到快意。很久以后,死在贬所。至正二十三年,监察御史野仙帖木儿等人为他辩罪,认为可以依照寒食国公追封王爵定谥号,加功臣之号,事情没有实行。

纳麟纳麟,知曜之孙,睿之子也。大德六年,纳麟以名臣子,用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荐,入备宿卫。十年,除中书舍人。至大四年,迁宗正府郎中。皇庆元年,擢佥河南廉访司事。延祐初,拜监察御史。以言事忤旨,仁宗怒叵测,中丞朵儿只力救之,乃解。又言风宪恃纠劾之权而受人赂者,宜刑而加流。四年,迁刑部员外郎。六年,出为河南行省郎中。至治三年,入为都漕运使。泰定中,擢湖南、湖北两道廉访使。天历元年,除杭州路总管。锄奸去蠹,吏畏民悦。明年,改江西廉访使。南昌岁饥,江西行省难于发粟。纳麟曰:"朝廷如不允,我当以家赀偿之。"乃出粟以赈民,全活甚众。平章政事把失忽都贪纵不法,纳麟劾罢之。至顺元年,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元统初,召为刑部尚书,未至,改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寻升中丞。至元元年,召拜中书参知政事,迁同知枢密院事。寻出为江浙行省右丞,乞致仕,不允,除浙西廉访使,力辞不赴。至正二年,除行宣政院使。上天竺耆旧僧弥戒、径山耆旧僧惠洲,恣纵犯法,纳麟皆坐以重罪。请行宣政院设崇教所,拟行省理问官,秩四品,以治僧狱讼,从之。寻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年,迁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明年,入为中书平章政事。七年,出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寻召拜御史大夫,所荐用御史,必老成更事者。八年,进金紫光禄大夫,请老,不许,加太尉。御史劾罢之。退居姑苏。

纳麟,是知曜的孙子,睿的儿子。大德六年,纳麟以名臣之子的身份,因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的举荐,入朝充任宿卫。十年,被任命为中书舍人。至大四年,升任宗正府郎中。皇庆元年,提拔为佥河南廉访司事。延祐初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因为上书言事违背旨意,仁宗发怒不可预测,中丞朵儿只极力营救,才得以解脱。又说风宪官依仗纠察弹劾的权力而接受贿赂的,应该处以刑罚并流放。四年,升任刑部员外郎。六年,出任河南行省郎中。至治三年,入朝任都漕运使。泰定年间,提拔为湖南、湖北两道廉访使。天历元年,被任命为杭州路总管。铲除奸恶,官吏畏惧百姓欢悦。第二年,改任江西廉访使。南昌年成饥荒,江西行省难于发放粮食。纳麟说:"朝廷如果不批准,我应当用家产来赔偿。"于是拿出粮食来赈济百姓,保全救活的很多。平章政事把失忽都贪婪放纵不守法,纳麟弹劾罢免了他。至顺元年,被任命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元统初年,被召为刑部尚书,还没到任,改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不久升任中丞。至元元年,被召任命为中书参知政事,升任同知枢密院事。不久出任江浙行省右丞,请求退休,不允许,任命为浙西廉访使,极力推辞不赴任。至正二年,被任命为行宣政院使。上天竺老僧弥戒、径山老僧惠洲,放纵犯法,纳麟都以重罪论处。请求行宣政院设立崇教所,拟定行省理问官,品秩四品,以处理僧人的诉讼,朝廷听从。不久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年,迁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第二年,入朝任中书平章政事。七年,出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不久被召任命为御史大夫,所荐举任用的御史,必定是年老成熟、经历世事的人。八年,进升金紫光禄大夫,请求退休,不允许,加授太尉。御史弹劾罢免了他。退居姑苏。

十二年,江淮盗起,帝命为南台御史大夫。纳麟承诏即起。仍命兼太尉,设僚属,总制江浙、江西、湖广三省军马。诏遣直省舍人海玉传旨尉谕之。纳麟北面再拜曰:"臣虽耄老,敢不黾勉从事,尽余生以报陛下!"至则修筑集庆城郭。会江浙杭城失守,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失列门引兵往援,次于采石。纳麟使止之曰:"闻杭贼易破不足忧,今宣城危急,先宜以兵救宣城。"乃调典瑞院使脱火赤率蒙古军应之,大破贼于堈下门,宣州以安。已而贼陷徽州、广德、常州、宜兴、溧水、溧阳,蔓延丹阳、金坛、句容,略上元、江宁,游兵至钟山,集庆势甚危。纳麟乃力疾治兵,部署士卒,命治书侍御史左答纳失理守城中,中丞伯家奴戍东郊。是时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军和州,纳麟遣使求援。也先帖木儿曰:"我奉命镇江北,不敢往援江东。"纳麟复遣监察御史郑郑力促其行。也先帖木儿引步骑度采石,至台城,入候纳麟疾。纳麟喜,即以其故闻于朝。已而也先帖木儿兵东趋秣陵,杀贼二千余人,平湖熟镇,尽复上元、江宁境,乘胜入溧阳、溧水,贼溃奔广德,其据龙潭、方山者奔常州。时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右丞佛家闾亦引兵来会。所在群贼皆败北,州郡悉平。

至正十二年,江淮盗贼起事,皇帝任命他为南台御史大夫。纳麟接受诏书立即起程。仍命令兼任太尉,设置僚属,总制江浙、江西、湖广三省军马。下诏派遣直省舍人海玉传达旨意慰问晓谕他。纳麟向北面再拜说:"臣虽然年老,怎敢不勉力从事,竭尽余生来报答陛下!"到任后修筑集庆城郭。恰逢江浙杭城失守,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失列门带兵前往救援,驻扎在采石。纳麟派人阻止他说:"听说杭州的贼军容易击破不足忧虑,如今宣城危急,应当先派兵救援宣城。"于是调遣典瑞院使脱火赤率领蒙古军接应,在堈下门大破贼军,宣州得以安宁。不久贼军攻陷徽州、广德、常州、宜兴、溧水、溧阳,蔓延到丹阳、金坛、句容,攻占上元、江宁,游兵到达钟山,集庆形势非常危急。纳麟于是勉强支撑病体治理军队,部署士兵,命令治书侍御史左答纳失理守卫城中,中丞伯家奴戍守东郊。这时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驻军和州,纳麟派遣使者求援。也先帖木儿说:"我奉命镇守江北,不敢前往救援江东。"纳麟又派遣监察御史郑郑极力催促他出兵。也先帖木儿率领步兵骑兵渡过采石,到达台城,入城问候纳麟病情。纳麟很高兴,立即把这件事上报朝廷。不久也先帖木儿的军队向东赶往秣陵,杀贼二千余人,平定湖熟镇,全部收复上元、江宁境内,乘胜进入溧阳、溧水,贼军溃散奔往广德,占据龙潭、方山的贼军奔往常州。当时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右丞佛家闾也带兵来会合。所在群贼都败北,州郡全部平定。

十三年,纳麟固请谢事,从之,命太尉如故,乃退居庆元。十六年九月,诏以江南行台移置绍兴,复以纳麟为御史大夫,仍太尉。明年,移治绍兴。十八年,赴召,由海道入朝,至黑水洋,阻风而还。十九年,复由海道趋直沽。山东俞宝率战舰断粮道,纳麟命其子安安及同舟人拒之,破其众于海口。八月,抵京师。帝遣使劳以上尊,皇太子亦馈酒脯。而纳麟感疾日亟,卒于通州。年七十有九。

至正十三年,纳麟坚决请求辞职,朝廷听从,命令他太尉的职务如故,于是退居庆元。十六年九月,下诏将江南行台移置绍兴,又任命纳麟为御史大夫,仍任太尉。第二年,移治所到绍兴。十八年,应召,从海路入朝,到黑水洋,被风所阻而返回。十九年,又从海路赶往直沽。山东俞宝率领战舰截断粮道,纳麟命令他的儿子安安及同船的人抵御,在海口击破他的部众。八月,抵达京师。皇帝派遣使者以上尊酒慰劳,皇太子也馈赠酒肉。而纳麟感染疾病日益加重,在通州去世。享年七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