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 · 卷八十五·列传第二十三
金 · 脱脱等 撰 [列传]
本卷为卷级对照(原文与白话未逐段对齐),请以原文为准。
世宗诸子△永中永蹈永功〔子璹〕永德永成永升世宗昭德皇后生显宗、赵王孰辇、越王斜鲁。元妃张氏生鄗王允中、越王允功。元妃李氏生郑王允蹈、卫绍王允济、潞王允德。昭仪梁氏生豫王允成。才人石抹氏生夔王允升。孰辇、斜鲁皆早卒。
镐王永中,本名实鲁剌,又名万僧。大定元年,封许王。五年,判大兴尹。七年,进封越王。十一年,进封赵王。十三年,拜枢密使。十九年,子石古乃加光禄大夫。是岁,改葬明德皇后于坤厚陵,永中母元妃张氏陪葬。十一月庚申,自磐宁宫发引。永中以元妃柩先发,使执黄伞者前导。俄顷,皇后柩出磐宁宫,显宗徒跣。少府监张仅言呼执黄伞者,不应。既葬,仅言欲奏其事,显宗解之曰:“是何足校哉,或伞人误耳。”仅言乃止。
二十一年,改判大宗正事。永中不悦,显宗劝之曰:“宗正之职,自亲及疏,自近及远,此亲贤之任也。且皇子之贵,岂以官职闲剧为计邪?”永中乃喜。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显宗居守,并留永中。显宗先遣章宗、宣宗奉表问起居于上京,既而遣永中子光禄大夫石古乃奉表。世宗喜谓豫国公主曰:“皇太子孝德天成,先遣二子,继遣此子,兄弟之际相友爱如此也。”
二十五年六月,世宗在天平山好水川清暑,显宗薨于中都,诏曹王永功视章宗,召永中赴行在。是岁,与章宗及永功等并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十六年,复为枢密使。是岁,世宗赐诸孙名。石古乃曰瑜,神土门日璋,阿思懑曰玘,阿离合懑曰瑑。二十七年,玘年十五以上,加奉国上将军。章宗即位,起复判西京留守,进封汉王,与诸弟各赐金五百两、银五千两、钱二千贯、重币三百端、绢二千匹。再赐永中修公廨钱三百万,特加石古乃银青荣禄大夫,阿离合懑奉国上将军。
明昌二年正月辛酉,孝懿皇后崩。判真定府事吴王永成、判定武军节度使隋王永升奔丧后期,各罚俸一月,杖其长史五十。永中适有寒疾,不能至。上怒,颇意诸王有轻慢心,遣使责永中曰:“已近公除,亦不须来。”二月丙戌,禫祭,永中始至,入临。辛卯,始克行烧饭礼。壬辰,永中及诸王朝辞,赐遗留物,礼遇虽在,而嫌忌自此始矣。
四月,进封并王。三年,判平阳府事,进封镐王。初置王傅、府尉官,名为官属,实检制之也。府尉希望风旨,过为苛细。永中自以世宗长子,且老矣,动有掣制,情思不堪,殊郁郁,乃表乞闲居。诏不许。四年,郑王永蹈以谋逆诛。增置诸王司马一员,检察门户出入,球猎游宴皆有制限,家人出入皆有禁防。河东提刑判官把里海坐私谒永中,杖一百,解职。前近侍局副使裴满可孙尝受永中请托,为石古乃求除官,可孙已改同知西京留守,犹坐免。故尚书右丞张汝弼,永中母舅也。汝弼妻高陀斡自大定间画永中母像,奉之甚谨,挟左道为永中求福,希觊非望。明昌五年,高陀斡坐诅祝诛。上疑事在永中,未有以发也。
会镐王傅尉奏永中第四子阿离合懑因防禁严密,语涉不道。诏同签大睦亲府事袴、御史中丞孙即康鞫问,并求得第二子神徒门所撰词曲有不逊语。家奴德哥首永中尝与侍妾瑞雪言:“我得天下,子为大王,以尔为妃。”诏遣官覆按状同。再遣礼部尚书张暐、兵部侍郎乌古论庆裔复之。上谓宰臣曰:“镐王只以语言得罪,与永蹈罪异。”参知政事马琪曰:“永中与永蹈罪状虽异,人臣无将,则一也。”上曰:“大王何故辄出此言?”左丞相清臣曰:“素有妄想之心也。”诏以永中罪状宣示百官杂议,五品以下附奏,四品以上入对便殿。皆曰:“请论如律。”惟宫籍监丞卢利用乞贷其死。诏赐永中死,神徒门、阿离合懑等皆弃市。敕有司用国公礼收葬永中,平阳府监护,官给葬具,妻子威州安置。泰和七年,诏复永中王爵,赐谥曰厉。敕石古乃于威州择地,以礼改葬,岁时祭奠。贞祐二年,诏徙永中妻、子石古乃等郑州安置。
贞祐三年,太康县人刘全尝为盗,亡入卫真界,诡称爱王。所谓爱王,指石古乃。石古乃实未尝有王封,小人妄以此目之。刘全欲为乱,因假托以惑众,诱王氏女为妻,且言其子方聚兵河北。东平人李宁居嵩山,有妖术。全同县人时温称宁可论大事,乃使范元书伪号召之。宁至,推为国师,议僭立。事觉,全、温、宁皆伏诛。
贞祐四年,潼关破,徙永中子孙于南京。兴定二年,亳州谯县人孙学究私造妖言云:“爱王终当奋发,今匿迹民间,自号刘二。”卫真百姓王深等皆信以为诚然。有刘二者出而当之,遣欧荣辈结构逆党,市兵仗,大署旌旗,谋僭立。事觉,诛死者五十二人,缘坐者六十余人。永中子孙禁锢,自明昌至于正大末,几四十年。天兴初,诏弛禁锢。未几,南京亦不守云。
郑王永蹈,本名银术可,初名石狗儿。大定十一年,封滕王,未期月进封徐王。二十五年,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十六年,为大兴尹。章宗即位,判彰德军节度使,进封卫王。明昌二年,徙封郑王。三年,改判定武军。
初,崔温、郭谏、马太初与永蹈家奴毕庆寿私说谶记灾祥,毕庆寿以告永蹈:“郭谏颇能相人。”永蹈乃召郭谏相已及妻子。谏说永蹈曰:“大王相貌非常,王妃及二子皆大贵。”又曰:“大王,元妃长子,不与诸王比也。”永蹈召崔温、马太初论谶记天象。崔温曰:“丑年有兵灾,属兔命者来年春当收兵得位。”郭谏曰:“昨见赤气犯紫微,白虹贯月,皆注丑后寅前兵戈僭乱事。”永蹈深信其说,乃阴结内侍郑雨儿伺上起居,以崔温为谋主,郭谏、马太初往来游说。河南统军使仆散揆尚永蹈妹韩国公主,永蹈谋取河南军以为助,与妹泽国公主长乐谋,使驸马都尉蒲剌睹致书于揆,且先请婚,以观其意。揆拒不许结婚,使者不敢复言不轨事。永蹈家奴董寿谏永蹈,不听。董寿以语同辈奴千家奴,上变。是时,永蹈在京师,诏平章政事完颜守贞、参知政事胥持国、户部尚书杨伯通、知大兴府事尼庞古鉴鞫问,连引甚众,久不能决。上怒,召守贞等问状。右丞相夹谷清臣奏曰:“事贵速绝,以安人心。”于是,赐永蹈及妃卞玉,二子按春、阿辛,公主长乐自尽。蒲剌睹、崔温、郭谏、马太初等皆伏诛。仆散揆虽不闻问,犹坐除名。董寿免死,隶监籍。千家奴赏钱二千贯,特迁五官杂班叙使。自是诸王制限防禁密矣。
泰和七年,诏复王封,备礼改葬,赐谥曰剌,以卫王永济子按辰为永蹈后,奉其祭祀。
越王永功,本名宋葛,又名广孙,贞元二年生。沉默寡言笑,勇健绝人,涉书史,好法书名画。大定四年,封郑王。七年,进封隋王。十一年,进封曹王。十五年,除刑部尚书。上曰:“侍郎张汝霖,汝外舅行也,可学为政。”十七年,授活活土世袭猛安。十八年,改大兴尹。
世宗幸金莲川,始出中都,亲军二苍头纵马食民田,诏永功:“苍头各杖一百。弹压百户二人失觉察,勒停。”上次望京淀,永功奏曰:“亲军人止一苍头、两弹压服勤,为日久矣。臣昧死违诏,量决苍头,使弹压待罪,可使偿其田直,惟陛下怜察。”上皆从之。
老妪与男妇憩道傍,妇与所私相从亡去,或告妪曰:“向见年少妇人自水边小径去矣。”妪告伍长踪迹之。有男子私杀牛,手持血刃,望见伍长,意其捕己,即走避之。妪与伍长疑是杀其妇也,捕送县,不胜楚毒,遂诬服。问尸安在?诡曰:“弃之水中矣。”求之水中,果获一尸,已半腐。县吏以为是男子真杀若妇矣,即具狱上。永功疑之曰:“妇死几何日,而尸遽半腐哉。”顷之,妪得其妇于所私者。永功曰:“是男子偶以杀人就狱,其拷掠足以称杀牛之科矣。”遂释之而去。武清黄氏、望云王氏豪猾不逞,永功发其罪,畿内肃然。
二十三年,判东京留守。是月,改河间尹。阅月,改北京留守。居无何,上谓宰臣曰:“朕闻永功到北京为政无良,虽朕子,万一败露,法可废乎。朕已戒敕永功,卿等可谕其长史,俾匡正之。”到北京凡七月,改东京留守。世宗幸上京,过东京,永功从。明年,上还至天平山好水川,皇太子薨。诏永功护丧事,寻拜御史大夫。章宗封原王,加开府仪同三司。赵王永中及永功兄弟皆加开府仪同三司。明年,判大宗正事。
应州僧与永功有旧,将诉事于彰国军节度使移剌胡剌,求永功手书与胡剌为地。胡剌得书,奏之。上谓宰臣曰:“永功以书嘱事胡剌,此虽细微,不可不惩也。凡人小过不治,遂至大咎。有犯必惩,庶几能改,是亦教也。”皆曰:“陛下用法无私,臣下敢不敬畏。”于是永功解职。未几,复判大宗正事。
章宗即位,除判平阳府事,进封冀王。永功之官,随引医人沈思存过制限,当解职。上曰:“朕知此事,当痛断监奴及治府掾长史管辖府事者罪,仍著于令。”家奴王唐犯罪至徒,永功曲庇之。平阳治中高德裔失觉察,笞四十。于是永功改判济南府。诏永功曰:“所坐虽细事,法令不得不如此。今已释矣,后毋复然。济南先帝旧治,风土甚好,可悉此意也。”改授山东西路把鲁古世袭猛安。二年,判广宁府事,进封鲁王。明年,判彰德府事。承安元年,进封郢王。明年,判太原府事。泰和七年,改西京留守。八年,复判平阳府事。大安元年,进封谯王,判中山府事。明年,进封越王。
宣宗即位,免常参。明年,从迁汴京。久之,诏永功每月朔一朝。兴定四年,诏永功无朝。五年,有疾,赐御药。疾革,赐尚医诊视,一日五遣使候问。是岁,薨。上哭之恸,谥曰忠简。
子福孙、寿孙、粘没曷。大定二十六年,诏赐福孙名璐,寿孙名璹,粘没曷名琳。是年,璐加奉国上将军。章宗即位,加银青荣禄大夫,封萧国公。初为兴陵崇妃养子,常居京师,奉朝请。泰和五年,卒。章宗辍朝,百官进名奉慰。
璹本名寿孙,世宗赐名,字仲实,一字子瑜。资质简重,博学有俊才,喜为诗,工真草书。大定二十七年,加奉国上将军。明昌初,加银青荣禄大夫。卫绍王时,加开府仪同三司。贞佑中,封胙国公。正大初,进封密国公。
璹奉朝请四十年,日以讲诵吟咏为事,时时潜与士大夫唱酬,然不敢明白往来。永功薨后,稍得出游,与文士赵秉文、杨云翼、雷渊、元好问、李汾、王飞伯辈交善。初,宣宗南迁,诸王宗室颠沛奔走,璹乃尽载其家法书名画,一帙不遗。居汴中,家人口多,俸入少,客至,贫不能具酒肴,蔬饭共食,焚香煮茗,尽出藏书,谈大定、明昌以来故事,终日不听客去,乐而不厌也。
天兴初,璹已卧疾,论及时事,叹曰:“兵势如此,不能支,止可以降。全完颜氏一族归吾国中,使女直不灭则善矣,余复何望。”是时,曹王出质,璹见哀宗于隆德殿。上问:“叔父欲何言?”璹奏曰:“闻讹可欲出议和。讹可年幼,不苦谙练,恐不能办大事。臣请副之,或代其行。”上慰之曰:“南渡后,国家比承平时有何奉养,然叔父亦未尝沾溉。无事则置之冷地,无所顾藉,缓急则置于不测,叔父尽忠固可,天下其谓朕何?叔父休矣。”于是君臣相顾泣下。未几,以疾薨。年六十一。
平生诗文甚多。自删其诗,存三百首,乐府一百首,号《如庵小稿》。第五子守禧,字庆之,风神秀彻,璹特钟爱,尝曰:“平日所蓄书画将以付斯子。”及汴城降,守禧病卒,年未三十。
潞王永德,本名讹出。大定二十五年,与章宗及诸兄俱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十七年,封薛王。明年,除秘书监。二十九年,进判秘书监,进封沈王。明昌元年,授山东东路把鲁古必剌猛安。二年,进封豳王。五年,迁劝农使。承安二年,进封潞王。承安三年,再任劝农使。泰和元年,有司劾永德元日进酒后期,有诏勿问。卫绍王时,累迁太子太师。宣宗即位,改同判大睦亲府事。兴定五年,迁判大睦亲府事。子斡论,赐名琰。
豫王永成,本名鹤野,又曰娄室。母昭仪梁氏。永成风姿奇伟,博学,善属文。世宗尤爱重之。大定七年,始封沈王,以太学博士王彦潜为府文学,永成师事之。十一年,进封豳。十五年,就外第。十六年,判秘书监。明年,授世袭山东东路把鲁古猛安,判大睦亲府事。既而改中都路胡土霭哥蛮猛安。二十年,改授翰林学士承旨。二十三年,判定武军节度使事,寻改判广宁府。二十五年,世宗幸上京,命留守中都,判吏部尚书,进开府仪同三司,为御史大夫。
章宗即位,起复,进封吴,判真定府事。明昌元年,改山东西路盆买必剌猛安。明年,进封兖。坐率军民围猎,解职,奉表谢罪。上赐手诏曰:“卿亲实肺腑,夙著忠纯,侍显考于春宫,曲尽友于之爱,洎冲人之继统,愈明忠赤之心,艰难之中,多所裨益。朕心简在,毫楮莫穷,用是起之苫块之中,授以维城之任。自典藩服,岁月荐更,蕞尔赵邦,知骥足之难展,眇哉镇府,固牛刀之莫施。方思驿召以赴朝,何意遽罹于国宪。偶因时猎,颇扰部民,法所不宽,宪台闻上。朕尚含容累月,未忍即行,虽欲遂于私恩,竟莫违于公议,解卿前职,即乃世封。噫,祖宗立法,非一人之敢私;骨肉至亲,岂千里而能间。以此退闲之小诫,欲成终始之洪恩。《经》云:‘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是以知节慎者修身之本,骄矜者败德之源。朕每自励,今以戒卿。昔东平乐善,能成不朽之名,梁孝奢淫,卒致忧疑之悔。前人所行,可为龟鉴。卿兼资文武,多艺多才,履道而行,何施不可。如能德业日新,无虑牵复之晚。朕素不工词翰,临文草草,直写所怀,冀不以辞害意也。”未几,授沁南军节度使。三年,改判咸平府事,未赴,移判太原府事。上以永成诞日,亲为诗以赐,有“美誉自应辉玉牒,忠诚不待启金縢”之语,当世荣之。
七年,改判平阳府事。承安改元,以覃恩进封豫。明年冬,进马八十匹,以资守御之备。上赐诏奖谕曰:“卿夙有隽望,时惟茂亲,通达古今,砥砺忠义。方分忧于外服,来输骏于上闲,欲助边防,以增武备。惟尽心于体国,乃因物以见诚。载念恳勤,良深嘉奖。”五年,再任。俄召还,以疾不能入见。上亲幸其第临视。泰和四年,薨。讣闻,上为之震悼,赙赠甚厚,谥曰忠献。
永成自幼喜读书,晚年所学益醇,每暇日引文士相与切磋,接之以礼,未尝见骄色。自号曰“乐善居士”,有文集行于世云。
夔王允升,改名永升,本名斜不出,一名鹤寿。大定十一年,封徐王,进封虞王。二十六年,加开府仪同三司。明年,判吏部尚书,授山东西路按必出虎必剌猛安。章宗即位,加恩宗室,徙封隋王,除定武军节度使。明昌二年,改封曹王。久之,改封宛王。卫绍王即位,徙今封。贞祐元年九月,宣宗以允升年高,素羸疾,诏宫中听扶杖。寻薨。既殡,烧饭,上亲临奠。
赞曰:世宗保全宗室,无所不至,虽矫海陵之失,亦由天资仁厚而然也。其子永中、永蹈皆死章宗之手,其理盖有不可诘者。章宗无后,则厥报不爽矣。
世宗诸子△永中永蹈永功〔子璹〕永德永成永升世宗昭德皇后生显宗、赵王孰辇、越王斜鲁。元妃张氏生鄗王允中、越王允功。元妃李氏生郑王允蹈、卫绍王允济、潞王允德。昭仪梁氏生豫王允成。才人石抹氏生夔王允升。孰辇、斜鲁皆早卒。
镐王永中,本名实鲁剌,又名万僧。大定元年,封许王。五年,判大兴尹。七年,进封越王。十一年,进封赵王。十三年,拜枢密使。十九年,子石古乃加光禄大夫。是岁,改葬明德皇后于坤厚陵,永中母元妃张氏陪葬。十一月庚申,自磐宁宫发引。永中以元妃柩先发,使执黄伞者前导。俄顷,皇后柩出磐宁宫,显宗徒跣。少府监张仅言呼执黄伞者,不应。既葬,仅言欲奏其事,显宗解之曰:"是何足校哉,或伞人误耳。"仅言乃止。
二十一年,改判大宗正事。永中不悦,显宗劝之曰:"宗正之职,自亲及疏,自近及远,此亲贤之任也。且皇子之贵,岂以官职闲剧为计邪?"永中乃喜。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显宗居守,并留永中。显宗先遣章宗、宣宗奉表问起居于上京,既而遣永中子光禄大夫石古乃奉表。世宗喜谓豫国公主曰:"皇太子孝德天成,先遣二子,继遣此子,兄弟之际相友爱如此也。"
二十五年六月,世宗在天平山好水川避暑,显宗在中都去世,诏曹王永功照看章宗,召永中前往行宫。这一年,与章宗及永功等一同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二十六年,又担任枢密使。这一年,世宗赐给诸孙名字。石古乃名叫瑜,神土门名叫璋,阿思懑名叫玘,阿离合懑名叫瑑。二十七年,玘年满十五岁以上,加封为奉国上将军。章宗即位后,起用永中复职判西京留守,进封为汉王,与各位弟弟各赐金五百两、银五千两、钱二千贯、重币三百端、绢二千匹。又赐给永中修建官署的钱三百万,特别加封石古乃为银青荣禄大夫,阿离合懑为奉国上将军。
明昌二年正月辛酉,孝懿皇后去世。判真定府事吴王永成、判定武军节度使隋王永升奔丧迟到,各罚俸一个月,杖打他们的长史五十下。永中恰好患有寒疾,不能前来。皇上发怒,很怀疑各位王有轻慢之心,派遣使者责备永中说:"已经接近公除(丧期结束),也不需要来了。"二月丙戌日,举行禫祭,永中才到,入朝哭临。辛卯日,才得以举行烧饭礼。壬辰日,永中及诸王朝见辞行,赐给遗留物品,礼遇虽然还在,但嫌忌从此开始了。
四月,进封为并王。三年,判平阳府事,进封为镐王。当初设置王傅、府尉官,名义上是官属,实际上是检查制约诸王的。府尉迎合朝廷的意旨,过于苛刻琐碎。永中自认为自己是世宗的长子,而且已经老了,行动处处受到牵制,心情难以忍受,非常郁闷,于是上表请求闲居。诏令不允许。四年,郑王永蹈因为谋逆被诛杀。增设诸王司马一员,检察门户出入,打球打猎、游乐宴会都有制度限制,家人出入都有禁止防范。河东提刑判官把里海因为私自拜谒永中,被杖打一百下,解除职务。前近侍局副使裴满可孙曾经接受永中的请托,为石古乃谋求官职,可孙已经改任同知西京留守,仍然因此被免职。已故尚书右丞张汝弼,是永中的母舅。张汝弼的妻子高陀斡从大定年间就画永中母亲的像,供奉非常恭敬,挟持左道为永中求福,希图非分的愿望。明昌五年,高陀斡因为诅咒祈祷被诛杀。皇上怀疑事情牵连永中,但没有找到发作的由头。
恰逢镐王傅尉上奏说永中的第四子阿离合懑因为防范禁制严密,言语涉及不道。诏令同签大睦亲府事袴、御史中丞孙即康审问,并且查找到第二子神徒门所撰写的词曲中有不恭敬的语句。家奴德哥告发永中曾经与侍妾瑞雪说:"我得到天下,儿子做大王,以你为妃。"诏令派遣官员复查,情况相同。再派遣礼部尚书张暐、兵部侍郎乌古论庆裔复核。皇上对宰臣说:"镐王只是因为言语获罪,与永蹈的罪行不同。"参知政事马琪说:"永中与永蹈的罪状虽然不同,但人臣没有谋反之心,则是一样的。"皇上说:"大王为什么轻易说出这种话?"左丞相清臣说:"他一向有妄想之心。"诏令将永中的罪状宣示给百官,让众人议论,五品以下官员附奏,四品以上官员入对便殿。众人都说:"请按法律论处。"只有宫籍监丞卢利用请求饶他一死。诏令赐永中死,神徒门、阿离合懑等都被斩首示众。敕令有关部门用国公的礼仪收葬永中,由平阳府监护,官府供给葬具,妻子儿女安置到威州。泰和七年,诏令恢复永中的王爵,赐谥号为厉。敕令石古乃在威州选择地方,按礼仪改葬,每年按时祭奠。贞祐二年,诏令迁徙永中的妻子、儿子石古乃等人到郑州安置。
贞祐三年,太康县人刘全曾经做过盗贼,逃亡到卫真地界,诡称爱王。所谓爱王,指的是石古乃。石古乃实际上未曾有王封,小人妄自以此称呼他。刘全想要作乱,因此假托这个名号来迷惑众人,诱骗王氏女为妻,并且说他的儿子正在河北聚集兵马。东平人李宁居住在嵩山,有妖术。刘全的同县人时温称李宁可以议论大事,于是让范元书写伪号召唤他。李宁到来后,被推为国师,商议僭越称帝。事情被发觉,刘全、时温、李宁都被处死。
贞祐四年,潼关被攻破,迁徙永中的子孙到南京。兴定二年,亳州谯县人孙学究私自制造妖言说:"爱王终究应当奋发,如今隐匿在民间,自号刘二。"卫真百姓王深等都信以为真。有个叫刘二的人出来充当爱王,派遣欧荣等人纠集逆党,购买兵器,大书旌旗,谋划僭越称帝。事情被发觉,被处死的有五十二人,连坐的有六十多人。永中的子孙被禁锢,从明昌到正大末年,将近四十年。天兴初年,诏令解除禁锢。不久,南京也不守了。
郑王永蹈,本名银术可,初名石狗儿。大定十一年,封滕王,未满一个月进封为徐王。二十五年,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二十六年,担任大兴尹。章宗即位,判彰德军节度使,进封为卫王。明昌二年,徙封为郑王。三年,改判定武军。
当初,崔温、郭谏、马太初与永蹈的家奴毕庆寿私下谈论谶记灾祥,毕庆寿把这件事告诉永蹈:"郭谏很能给人看相。"永蹈于是召郭谏给自己及妻子儿女看相。郭谏劝说永蹈道:"大王相貌非常,王妃及两个儿子都是大贵之相。"又说:"大王是元妃的长子,不能与其他诸王相比。"永蹈召崔温、马太初谈论谶记天象。崔温说:"丑年有兵灾,属兔命的人来年春天应当收兵得位。"郭谏说:"昨天看见赤气侵犯紫微星,白虹贯穿月亮,都预示着丑年后寅年前有兵戈僭乱之事。"永蹈深信这些话,于是暗中结交内侍郑雨儿窥探皇上的起居,以崔温为谋主,郭谏、马太初往来游说。河南统军使仆散揆娶了永蹈的妹妹韩国公主,永蹈图谋取得河南军作为助力,与妹妹泽国公主长乐谋划,让驸马都尉蒲剌睹送信给仆散揆,并且先请求联姻,以观察他的心意。仆散揆拒绝不允许结婚,使者不敢再说不轨之事。永蹈的家奴董寿劝谏永蹈,永蹈不听。董寿把这件事告诉同辈家奴千家奴,千家奴向朝廷告发。这时,永蹈在京城,诏令平章政事完颜守贞、参知政事胥持国、户部尚书杨伯通、知大兴府事尼庞古鉴审问,牵连引出的很多,很久不能决断。皇上发怒,召守贞等人询问情况。右丞相夹谷清臣上奏说:"事情贵在迅速了结,以安定人心。"于是,赐永蹈及妃子卞玉、两个儿子按春、阿辛、公主长乐自尽。蒲剌睹、崔温、郭谏、马太初等都被处死。仆散揆虽然没听说询问,仍然因此被除名。董寿免死,编入监籍。千家奴赏钱二千贯,特别升迁五官杂班叙使。从此诸王的限制防范更加严密了。
泰和七年,诏令恢复王封,备礼改葬,赐谥号为剌,以卫王永济的儿子按辰为永蹈的后嗣,奉祀他的祭祀。
越王完颜永功,本名叫宋葛,又叫广孙,贞元二年出生。沉默寡言,不爱说笑,勇猛健壮超过常人,涉猎书史,喜好书法名画。大定四年,被封为郑王。七年,进封为隋王。十一年,进封为曹王。十五年,授任刑部尚书。皇上说:"侍郎张汝霖,是你外舅一辈的人,可以向他学习为政之道。"十七年,授给活活土世袭猛安。十八年,改任大兴尹。
世宗巡幸金莲川,刚出中都,亲军的两个苍头放马吃百姓的田地,诏令永功:"苍头各杖打一百。弹压百户二人失于觉察,勒令停职。"皇上驻扎在望京淀,永功上奏说:"亲军每人只有一个苍头、两个弹压服勤,时间已经很久了。臣冒死违抗诏令,酌量判决苍头,让弹压待罪,可以让他们赔偿田地的价值,希望陛下怜察。"皇上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老妇人与儿子、媳妇在路旁休息,媳妇与相好私奔逃走,有人告诉老妇人说:"刚才看见一个年轻妇人从水边小路走了。"老妇人告诉伍长追踪她。有个男子私自杀牛,手持带血的刀,看见伍长,以为是要抓捕自己,立即逃跑躲避。老妇人与伍长怀疑这个男子杀了她的媳妇,抓捕送到县衙,(男子)受不了酷刑,于是屈招服罪。问尸体在哪里?谎称说:"扔到水里了。"在水中寻找,果然找到一具尸体,已经半腐烂了。县吏认为这个男子真的杀了那个妇人,立即备文上报案件。永功怀疑这件事说:"妇人死了才几天,而尸体就半腐烂了吗。"不久,老妇人在相好的人那里找到了她的媳妇。永功说:"这个男子偶然因为杀人入狱,他所受的拷打足以抵偿杀牛的罪行了。"于是释放他离去。武清黄氏、望云王氏豪强奸猾不守法度,永功揭发他们的罪行,京城附近肃然安定。
二十三年,判东京留守。当月,改任河间尹。过了一个月,改任北京留守。没过多久,皇上对宰臣说:"朕听说永功到北京为政不好,虽然是朕的儿子,万一败露,法律可以废弃吗。朕已经告诫永功,你们可以告诉他的长史,让他们匡正他。"到北京总共七个月,改任东京留守。世宗巡幸上京,经过东京,永功随从。第二年,皇上回到天平山好水川,皇太子去世。诏令永功主持丧事,不久被任命为御史大夫。章宗封为原王,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赵王永中及永功兄弟都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第二年,判大宗正事。
应州有个僧人与永功有旧交情,将要向彰国军节度使移剌胡剌申诉事情,求永功亲笔书信给胡剌说情。胡剌得到书信,上奏了这件事。皇上对宰臣说:"永功以书信嘱托胡剌办事,这虽然细微,不可不惩罚。凡是人的小过不治理,就会酿成大错。有犯必惩,或许能改正,这也是教化啊。"众人都说:"陛下用法无私,臣下怎敢不敬畏。"于是永功被解除职务。不久,又判大宗正事。
章宗即位,授任判平阳府事,进封为冀王。永功赴任时,随从引导的医人沈思存超过制度限制,应当解除职务。皇上说:"朕知道这件事,应当严厉处置监奴及惩治府掾长史管辖府事者的罪行,仍然著录于法令。"家奴王唐犯罪达到徒刑,永功曲意庇护他。平阳治中高德裔失于觉察,被笞打四十下。于是永功改判济南府。诏令永功说:"所犯的虽然是小事,法令不得不如此。现在已经释放了,以后不要再这样。济南是先帝旧治,风土很好,可要知道这个意思。"改授山东西路把鲁古世袭猛安。二年,判广宁府事,进封为鲁王。第二年,判彰德府事。承安元年,进封为郢王。第二年,判太原府事。泰和七年,改任西京留守。八年,又判平阳府事。大安元年,进封为谯王,判中山府事。第二年,进封为越王。
宣宗即位,免去常朝参拜。第二年,随从迁都汴京。过了很久,诏令永功每月初一上朝一次。兴定四年,诏令永功不必上朝。五年,有病,赐给御药。病情危急,赐给尚医诊视,一天五次派遣使者问候。这一年,去世。皇上哭得很悲痛,谥号为忠简。
儿子福孙、寿孙、粘没曷。大定二十六年,诏令赐福孙名叫璐,寿孙名叫璹,粘没曷名叫琳。这一年,璐加封为奉国上将军。章宗即位,加封为银青荣禄大夫,封为萧国公。当初为兴陵崇妃的养子,常居住在京城,奉朝请。泰和五年,去世。章宗停止朝会,百官进名奉慰。
璹本名叫寿孙,世宗赐名,字仲实,一字子瑜。资质简朴庄重,博学有俊才,喜好写诗,擅长真书草书。大定二十七年,加封为奉国上将军。明昌初年,加封为银青荣禄大夫。卫绍王时,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贞祐年间,封为胙国公。正大初年,进封为密国公。
璹奉朝请四十年,每天以讲诵吟咏为事,时常暗中与士大夫唱和酬答,但不敢公开往来。永功去世后,稍能外出交游,与文士赵秉文、杨云翼、雷渊、元好问、李汾、王飞伯等人交好。当初,宣宗南迁,诸王宗室颠沛奔走,璹于是全部装载他家的法书名画,一帙也不遗漏。居住在汴京中,家里人口多,俸禄收入少,客人到来,贫穷得不能备办酒菜,就一起吃蔬饭,焚香煮茶,尽出藏书,谈论大定、明昌以来的旧事,整天不让客人离去,乐此不疲。
天兴初年,璹已经卧病在床,谈论到时事,叹息说:"兵势如此,不能支撑,只可以投降。保全完颜氏一族回归我国之中,使女真不灭亡就好,还有什么别的期望呢。"这时,曹王出去做人质,璹在隆德殿拜见哀宗。皇上问:"叔父想说什么?"璹上奏说:"听说讹可想要出去议和。讹可年幼,不太熟悉,恐怕不能办大事。臣请求辅佐他,或者代替他去。"皇上安慰他说:"南渡之后,国家与承平之时相比有什么奉养,但叔父也不曾沾光。无事时就放在冷地,无人顾及,紧急时就置于不测之地,叔父尽忠固然可以,天下会怎么说我呢?叔父算了吧。"于是君臣相对哭泣。不久,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
平生诗文很多。自己删定其诗,留存三百首,乐府一百首,名为《如庵小稿》。第五子守禧,字庆之,风神秀彻,璹特别钟爱,曾经说:"平日所收藏的书画将要交给这个孩子。"等到汴城投降,守禧病逝,年纪不到三十岁。
潞王永德,本名叫讹出。大定二十五年,与章宗及诸兄一同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二十七年,封为薛王。第二年,授任秘书监。二十九年,进判秘书监,进封为沈王。明昌元年,授山东东路把鲁古必剌猛安。二年,进封为豳王。五年,迁任劝农使。承安二年,进封为潞王。承安三年,再任劝农使。泰和元年,有关部门弹劾永德元旦进酒迟到,有诏令不予追究。卫绍王时,多次迁任至太子太师。宣宗即位,改任同判大睦亲府事。兴定五年,迁任判大睦亲府事。儿子斡论,赐名叫琰。
豫王永成,本名叫鹤野,又叫娄室。母亲昭仪梁氏。永成风姿奇伟,博学,善于写文章。世宗特别喜爱器重他。大定七年,开始封为沈王,以太学博士王彦潜为府文学,永成以师礼侍奉他。十一年,进封为豳王。十五年,出居外第。十六年,判秘书监。第二年,授世袭山东东路把鲁古猛安,判大睦亲府事。不久改授中都路胡土霭哥蛮猛安。二十年,改授翰林学士承旨。二十三年,判定武军节度使事,不久改判广宁府。二十五年,世宗巡幸上京,命他留守中都,判吏部尚书,进封为开府仪同三司,担任御史大夫。
章宗即位,起复任职,进封为吴王,判真定府事。明昌元年,改授山东西路盆买必剌猛安。第二年,进封为兖王。因为率领军民围猎,被解除职务,奉表谢罪。皇上赐手诏说:"卿亲实肺腑,夙著忠纯,侍奉显考于春宫,曲尽友于之爱,到冲人继统之时,更加显明忠赤之心,艰难之中,多所裨益。朕心简在,笔墨难以穷尽,因此从苫块之中起用你,授以维城之任。自从典掌藩服,岁月更替,小小的赵邦,知骥足难以施展,渺小的镇府,固牛刀莫可施展。正想驿召你赴朝,何意遽然罹于国宪。偶因时猎,颇扰部民,法所不宽,宪台闻上。朕尚且含容累月,未忍立即执行,虽想遂于私恩,终究莫违于公议,解除你前职,即乃世封。唉,祖宗立法,非一人之敢私;骨肉至亲,岂千里之能间。以此退闲之小诫,欲成终始之洪恩。《经》云:'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因此知道节制谨慎是修身之本,骄矜是败德之源。朕每自勉励,今以告诫卿。昔日东平乐善,能成不朽之名,梁孝奢淫,终致忧疑之悔。前人所行,可为龟鉴。卿兼资文武,多艺多才,循道而行,何施不可。如能德业日新,无虑牵复之晚。朕素不工词翰,临文草草,直写所怀,希望不以辞害意也。"不久,授任沁南军节度使。三年,改判咸平府事,未赴任,移判太原府事。皇上因为永成的生日,亲自作诗赐给他,有"美誉自应辉玉牒,忠诚不待启金縢"之句,当世以此为荣。
七年,改判平阳府事。承安改元,因覃恩进封为豫王。第二年冬,进献马八十匹,以资助守御之备。皇上赐诏奖谕说:"卿夙有隽望,时惟茂亲,通达古今,砥砺忠义。正在外服分忧,来献上闲骏马,想要助边防,以增武备。只有尽心于体国,才因物而见诚。载念恳勤,深为嘉奖。"五年,再任。不久召还,因病不能入见。皇上亲自到他的府第探视。泰和四年,去世。讣告传来,皇上为之震惊哀悼,赙赠很丰厚,谥号为忠献。
永成自幼喜欢读书,晚年所学更加醇正,每逢闲暇之日就引文士相互切磋,以礼接待他们,从未见过骄色。自号为"乐善居士",有文集流传于世。
夔王允升,改名永升,本名叫斜不出,一名鹤寿。大定十一年,封为徐王,进封为虞王。二十六年,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第二年,判吏部尚书,授山东西路按必出虎必剌猛安。章宗即位,加恩宗室,徙封为隋王,授定武军节度使。明昌二年,改封为曹王。过了很久,改封为宛王。卫绍王即位,徙为现在的封号。贞祐元年九月,宣宗因为允升年高,一向体弱多病,诏令在宫中允许扶杖。不久去世。殡葬之后,举行烧饭礼,皇上亲自临奠。
赞曰:世宗保全宗室,无所不至,虽然是为了矫正海陵王的过失,也是由于天资仁厚而然。他的儿子永中、永蹈都死在章宗之手,其中的道理大概有不可追问之处。章宗没有后代,那报应是不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