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金史 · 卷四十四·志第二十五

金 · 脱脱等 撰 [志]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兵--△兵制金兴,用兵如神,战胜功取,无敌当世,曾未十年遂定大业。原其成功之速,俗本鸷劲,人多沉雄,兄弟子姓才皆良将,部落保伍技皆锐兵。加之地狭产薄,无事苦耕可给衣食,有事苦战可致俘获,劳其筋骨以能寒暑,征发调遣事同一家。是故将勇而志一,兵精而力齐,一旦奋起,变弱为强,以寡制众,用是道也。及其得志中国,自顾其宗族国人尚少,乃割土地、崇位号以假汉人,使为之效力而守之。猛安谋克杂厕汉地,听与契丹、汉人昏因以相固结。迨夫国势浸盛,则归土地、削位号,罢辽东渤海、汉人之袭猛安谋克者,渐以兵柄归其内族。然枢府签军募军兼采汉制,伐宋之役参用汉军及诸部族而统以国人,非不知制胜长策在于以志一之将、用力齐之兵也,第以土宇既广,岂得尽任其所亲哉!驯致极盛,乃自患其宗族国人之多,积其猜疑,卒自戕贼,遂致强本刊落,醇风锲薄,将帅携离,兵士骄惰。迄其亡也,"忠孝"等军构难于内,飐军杂人召祸于外,向之所谓志一而力齐者,不见可恃之势焉。岂非自坏其家法而致是欤?抑是道也可用于新造之邦,不可以保长久之天下欤?金以兵得国,奉诏作《金史》,故于金之《兵志》考其兴亡得失之迹,特著于斯。兵制、马政、养兵等法载诸旧史者,昈列于篇。

金国兴起之时,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当世无敌,不到十年就奠定了大业。推究它成功如此迅速的原因,其风俗本来刚猛强劲,人民大多沉稳雄健,兄弟子侄中人才都是良将,部落保伍中士兵都是精锐。加上土地狭窄、物产微薄,无事时努力耕作可以供给衣食,有事时奋勇作战可以获得俘获,使筋骨劳累因而能耐受寒暑,征发调遣之事如同一家。因此将领勇敢而意志统一,士兵精锐而力量齐整,一旦奋起,就能变弱为强,以少胜多,用的就是这个办法。等到金国在中原得志之后,自感其宗族女真人还少,于是割让土地、尊崇爵位来借给汉人使用,让他们效力守卫。猛安、谋克混杂居住在汉地,允许与契丹人、汉人通婚以相互固结。等到国势逐渐强盛,就收回土地、削夺爵位,罢免辽东渤海人、汉人承袭猛安谋克的制度,逐渐把兵权收归其本族。然而枢密府签军募军兼采汉制,讨伐宋朝的战役参用汉军及各部族而由女真人统率,并非不知道制胜的长策在于用意志统一的将领、使力量齐整的士兵,只是因为疆土已经广大,岂能全部任用其亲信呢!逐渐发展到极盛之时,却自己忧虑其宗族女真人太多,积累猜疑,最终自相残杀,于是导致强干凋落,淳朴风气变得浅薄,将帅离心离德,士兵骄横懒惰。直到金国灭亡,"忠孝"等军在内部制造祸难,飐军杂色之人在外部招来灾祸,先前所谓意志统一、力量齐整的,已看不到可以倚仗的态势了。难道不是自己败坏其家法才导致这样的吗?还是说这个办法可以用于新建的邦国,却不可以保长久的天下呢?金国以武力得国,我奉诏修撰《金史》,所以在金国的《兵志》中考察其兴亡得失的事迹,特别著录于此。兵制、马政、养兵等法记载于旧史中的,分条列于本篇。

金之初年,诸部之民无它徭役,壮者皆兵,平居则听以佃渔射猎习为劳事,有警则下令部内,及遣使诣诸孛堇征兵,凡步骑之仗糗皆取备焉。其部长曰孛堇,行兵则称曰猛安、谋克,从其多寡以为号,猛安者千夫长也,谋克者百夫长也。谋克之副曰蒲里衍,士卒之副从曰阿里喜。部卒之数,初无定制。至太祖即位之二年,既以二千五百破耶律谢十,始命以三百户为谋克,谋克十为猛安。继而诸部来降,率用猛安、谋克之名以授其首领而部伍其人。出河之战兵始满万,而辽莫敌矣!及来流、鸭水、铁骊、鳖古之民皆附,东京既平,山西继定,内收辽、汉之降卒,外籍部族之健士。尝用辽人讹里野以北部百三十户为一谋克,汉人王六儿以诸州汉人六十五户为一谋克,王伯龙及高从祐等并领所部为一猛安。至天会二年,平州既平,宗望恐风俗揉杂,民情弗便,乃罢是制。诸部降人但置长吏,以下从汉官之号。四年,伐宋之役,调燕山、云中、中京、上京、东京、辽东、平州、辽西、长春八路民兵,隶诸万户,其间万户亦有专统汉军者。熙宗皇统五年,又罢辽东汉人、渤海猛安谋克承袭之制,浸移兵柄于其国人,乃分猛安谋克为上中下三等,宗室为上,余次之。至海陵庶人天德二年,省并中京、东京、临潢、咸平、泰州等路节镇及猛安谋克,削上中下之名,但称为"诸猛安谋克",循旧制间年一征发,以补老疾死亡之数。贞元迁都,遂徙上京路太祖、辽王宗干、秦王宗翰之猛安,并为合紥猛安,及右谏议乌里补猛安,太师勖、宗正宗敏之族,处之中都。斡论、和尚、胡剌三国公,太保昂,詹事乌里野,辅国勃鲁骨,定远许烈,故杲国公勃迭八猛安处之山东。阿鲁之族处之北京。按达族属处之河间。正隆二年,命兵部尚书萧恭等,与旧军皆分隶诸总管府、节度使,授田牛使之耕食,以蕃卫京国。六年,南伐,立三道都统制府及左右领军大都督,将三十二军,以神策、神威、神捷、神锐、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锋、武胜、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锐、武扬、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胜、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为名,军置都总管、副总管及巡察使、副各一员。而沿边契丹恐妻孥被邻寇钞掠,不可尽行,遂皆背判。而大名续授甲之士还迎立世宗于东京。

金国初年,各部落之民没有其他徭役,壮年男子都是士兵,平时则任由他们耕种、捕鱼、射猎,把劳作当作习事,有警报则向部落内下令,并派遣使者到各孛堇处征兵,凡是步兵骑兵的武器粮饷都取备于此。其部落首领称为孛堇,行军时则称为猛安、谋克,按照人数多寡作为称号,猛安就是千夫长,谋克就是百夫长。谋克的副手称为蒲里衍,士卒的副从称为阿里喜。部卒的人数,起初没有固定制度。到太祖即位的第二年,已经用二千五百人击破耶律谢十,才开始命令以三百户为一谋克,十谋克为一猛安。随后各部来投降,大都用猛安、谋克的名号授予其首领而编组其部众。出河之战时兵力才满一万人,而辽国已经不能抵挡了!等到来流、鸭水、铁骊、鳖古之民都来归附,东京平定之后,山西相继平定,对内收编辽、汉的降卒,对外招募部族的健士。曾经任用辽人讹里野以北部一百三十户为一谋克,汉人王六儿以各州汉人六十五户为一谋克,王伯龙及高从祐等各自统领所部为一猛安。到天会二年,平州平定之后,宗望担心风俗混杂,民情不便,于是废除这一制度。各部降人只设置长官,以下沿用汉官称号。天会四年,讨伐宋朝的战役,调发燕山、云中、中京、上京、东京、辽东、平州、辽西、长春八路民兵,隶属于各万户,其中万户也有专门统率汉军的。熙宗皇统五年,又废除辽东汉人、渤海人猛安谋克承袭的制度,逐渐把兵权移交给其本族人,于是把猛安谋克分为上中下三等,宗室为上,其余次之。到海陵王天德二年,省并中京、东京、临潢、咸平、泰州等路的节度使及猛安谋克,削去上中下之名,只称为"诸猛安谋克",遵循旧制隔年征发一次,以补充老病死亡的人数。贞元年间迁都,于是迁移上京路太祖、辽王宗干、秦王宗翰的猛安,合并为合紥猛安,以及右谏议乌里补猛安,太师勖、宗正宗敏的族人,安置在中都。斡论、和尚、胡剌三位国公,太保昂,詹事乌里野,辅国勃鲁骨,定远许烈,已故杲国公勃迭的八猛安安置到山东。阿鲁的族人安置到北京。按达的族人安置到河间。正隆二年,命令兵部尚书萧恭等,与旧军都分别隶属于各总管府、节度使,授予田地耕牛让他们耕种自食,以保卫京师和国家。正隆六年,南伐,设立三道都统制府及左右领军大都督,统率三十二军,以神策、神威、神捷、神锐、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锋、武胜、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锐、武扬、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胜、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为军名,每军设置都总管、副总管及巡察使、副各一员。而沿边契丹人担心妻子儿女被邻近敌寇抄掠,不能全部随行,于是都背叛。而大名城继续授予铠甲的士兵返回东京迎接拥立世宗。

及大定之初,窝斡既平,乃散契丹隶诸猛安谋克。至三年,诏河北、山东等路所签军,有父兄俱已充甲军,子弟又为阿里喜,恐其家更无丁男,有误农种,与免一丁,以驱丁充阿里喜,无驱丁者于本猛安谋克内验富强有驱丁者签充。十三年,徙东北等戌边汉军于内地。十五年十月,遣吏部郎中蒲察兀虎等十人分行天下,再定猛安谋克户,每谋克户不过三百,七谋克至十谋克置一猛安。十七年,又以西南、西北招讨司契丹余党心素狠戾,复恐生事,它时或有边隙,不为我用,令迁之于乌十里石垒部及上京之地。上谓宰臣曰:"北边番戍之人,岁冒寒暑往来千里,甚为劳苦。纵有一二马牛,一往则无还理,且夺其农时不得耕种。故尝命卿等议,以何术得罢其役,使安于田里,不知卿议何如也?"左丞相良弼对曰:"北边之地,不堪耕种,不能长戍,故须番戍耳。"上曰:"朕一日万几,安能遍及,卿等既为宰相,以此急务反以为末事,竟无一言,甚劳朕虑。往者参政宗叙屡为朕言,若以贫户永屯边境,使之耕种,官给粮廪,则贫者得济,富户免于更代之劳,使之得勤农务。若宗叙者可谓尽心为国矣!朕尝思之,宜以两路招讨司及乌古里石垒部族、临潢府、泰州等路分定保戍,具数以闻,朕亲览焉。"十八年,命部族、飐分番守边。二十年,以祖宗平定天下以来,所建立猛安谋克,因循既久,其间有户口繁简、地里远近不同,又自正隆之后所授无度,及大定间亦有功多未酬者,遂更定以诏天下。复命新授者并令就封,其谋克人内有六品以下职及诸局承应人,皆为迁之。三从以上族人愿从行者,猛安不得过十户,谋克不得过六户。诏戍边军士年五十五以上,许以其子及同居弟侄承替,以奴代者罪之。二十一年三月,诏遣大兴尹完颜迪古速迁河北东路两猛安,上曰:"朕始令移此,欲令与女直户相错,安置久则自相姻亲,不生异意,此长久之利也。今者移马河猛安相错以居,甚符朕意,而遥落河猛安不如此,可再遣兵部尚书张那也按视其地以杂居之。"二十二年,以山东屯田户邻之于边鄙,命聚之一处,俾协力蚕种。右丞相乌古论元忠曰:"彼方之人以所得之地为家,虽兄弟不同处,故贫者众。"参政粘割斡特剌曰:"旧时兄弟虽析犹相聚种,今则不然,宜令约束之。"又以猛安谋克旧籍不明,遇签军与诸差役及赈济,增减不以实,命括其口,以实籍之。二十三年,遣刑部尚书移剌綎迁山东东路八谋克处之河间,其弃地以山东东路忒黑河猛安下蘸荅谋克,移里闵斡鲁浑猛安下翕浦谋克、什母温山谋克九村人户徙于刘僧、安和二谋克之旧地。其未徙者之地皆薄恶且邻寇,遣使询愿徙者,相可居之地,图以进。

到大定初年,窝斡平定之后,于是分散契丹人隶属于各猛安谋克。到大定三年,诏令河北、山东等路所签发的军队,有父兄都已经充当甲军,子弟又做阿里喜的,担心其家中再没有壮年男子,耽误农耕,免除一丁,以驱丁充当阿里喜,没有驱丁的在本猛安谋克内查验富强有驱丁的签充。大定十三年,迁移东北等戍边汉军到内地。大定十五年十月,派遣吏部郎中蒲察兀虎等十人分巡天下,重新确定猛安谋克户数,每谋克户不超过三百,七谋克至十谋克设置一猛安。大定十七年,又因西南、西北招讨司契丹余党心地素来狠戾,又担心生事,将来如果有边境冲突,不为我所用,命令将他们迁到乌十里石垒部及上京之地。皇上对宰臣说:"北边轮番戍守之人,每年冒着寒暑往来千里,非常劳苦。即使有一二马牛,一去就没有回来的道理,而且耽误农时不能耕种。所以曾经命令你们商议,用什么办法能免除这种役使,使他们安于田里,不知你们商议得怎样了?"左丞相良弼回答说:"北边之地,不能耕种,不能长期戍守,所以必须轮番戍守。"皇上说:"朕日理万机,怎能遍及,你们既然身为宰相,把这紧急要务反而当作小事,竟然一言不发,很让朕操心。从前参政宗叙屡次对朕说,如果以贫户永久屯驻边境,让他们耕种,官府供给粮食,那么贫者得到救济,富户免除轮换的劳苦,使他们能够勤于农务。像宗叙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尽心为国了!朕曾经想过,应当以两路招讨司及乌古里石垒部族、临潢府、泰州等路分定保卫戍守,开列数目奏闻,朕亲自审阅。"大定十八年,命令部族、飐军轮番守边。大定二十年,因祖宗平定天下以来,所建立的猛安谋克,因循已久,其中有户口繁简、地理远近不同,又自从正隆以后授予无度,到大定年间也有功劳多未酬赏的,于是重新改定并诏告天下。又命令新授予的都令他们就封,其谋克人内有六品以下官职及各局承应人的,都为他们迁移。三从以上族人愿意随行的,猛安不超过十户,谋克不超过六户。诏令戍边军士年龄五十五岁以上的,允许以其子及同居弟侄承替,以奴代替的治罪。大定二十一年三月,诏令派遣大兴尹完颜迪古速迁移河北东路两猛安,皇上说:"朕当初命令迁移此地,是想让他们与女真户交错居住,安置久了就自然相互通婚,不产生异心,这是长久的利益。现在移马河猛安交错居住,很符合朕的意图,而遥落河猛安不这样,可再派遣兵部尚书张那也巡视其地使他们杂居。"大定二十二年,因山东屯田户靠近边境,命令聚集在一处,使他们协力养蚕耕种。右丞相乌古论元忠说:"那方之人以所得之地为家,即使兄弟也不同处,所以贫者众多。"参政粘割斡特剌说:"旧时兄弟虽然分家仍相聚耕种,现在却不是这样,应当命令约束他们。"又因猛安谋克旧户籍不清楚,遇到签军及各种差役及赈济时,增减不据实,命令清查人口,以实数登记户籍。大定二十三年,派遣刑部尚书移剌綎迁移山东东路八谋克安置到河间,其弃地以山东东路忒黑河猛安下蘸荅谋克,移里闵斡鲁浑猛安下翕浦谋克、什母温山谋克九村的人户迁移到刘僧、安和二谋克的旧地。那些未迁移者的土地都贫瘠恶劣且邻近敌寇,派遣使者询问愿意迁移的人,察看可以居住之地,绘图进呈。

上尝以速频、胡里改人骁勇可用,海陵尝欲徙之而未能,二十四年以上京率、胡剌温之地广而腴,遂遣刑部尚书乌里也出府库钱以济行资牛畜,迁速频一猛安、胡里改二猛安二十四谋克以实之。盖欲上京兵多,它日可为缓急之备也。当是时,多易置河北、山东所屯之旧,括民地而为之业,户颁牛而使之耕,畜甲兵而为之备,乃大重其权,授诸王以猛安之号,或新置者特赐之名。制其奢靡,禁其饮酒,习其骑射,储其粮糒,其备至严也。是时宗室户百七十,猛安二百二,谋克千八百七十八,户六十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四。东北路部族飐军曰迭剌部(承安三年改为土鲁浑札石合节度使),曰唐古部(承安三年改为部鲁火札石合节度使),二部五飐,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其它若助鲁部族、乌鲁古部族、石垒部族、萌骨部族、计鲁部族、孛特本部族数皆称是。西北、西南二路之飐军十,曰苏谟典飐、曰耶刺都飐、曰骨典飐、唐古飐、霞马飐、木典飐、萌骨飐、咩飐、胡都飐凡九,其诸路曰曷懒、曰蒲与、曰婆速、曰恤频、曰胡里改、曰移懒,移懒后废,皆在上京之鄙,或置总管府,或置节度使。至章宗明昌间,欲国人兼知文武,令猛安谋克举进士,试以策论及射,以定其科甲高下。承安四年,上谓宰臣曰:"人有以《八阵图》来上者,其图果何如?朕尝观宋白所集《武经》,具载攻守之法,亦多难行。"右丞相清臣曰:"兵书一定之法,难以应变。本朝行兵惟用正奇二军,临敌制变,以正为奇,以奇为正,故无往不克。"上曰:"自古用兵亦不出奇正二法耳。且学古兵法如学弈棋,未能自得于心,欲用旧阵势以接敌,疏矣。敌所应与旧势异,则必不可支。然《武经》所述虽难遵行,然知之犹愈不知。"泰和间,又制武举,其制具在《选举志》。

皇上曾经认为速频、胡里改人骁勇可用,海陵王曾经想迁移他们而未能做到,大定二十四年因上京率、胡剌温之地广阔而肥沃,于是派遣刑部尚书乌里也拿出府库钱财以资助行资牛畜,迁移速频一猛安、胡里改二猛安二十四谋克来充实该地。大概是想让上京兵多,将来可以作为缓急之备。当时,多改换安置河北、山东所屯驻的旧户,括取民地作为他们的产业,每户颁发耕牛让他们耕种,储备铠甲兵器作为防备,于是大大加重其权力,授予诸王以猛安的称号,或新设置的特别赐予名称。节制其奢侈,禁止其饮酒,练习其骑射,储备其粮饷,其防备极为严格。当时宗室一百七十户,猛安二百零二,谋克一千八百七十八,户六十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四。东北路部族飐军有迭剌部(承安三年改为土鲁浑札石合节度使),唐古部(承安三年改为部鲁火札石合节度使),二部五飐,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其他如助鲁部族、乌鲁古部族、石垒部族、萌骨部族、计鲁部族、孛特本部族数目都与此相当。西北、西南二路的飐军有十个,称苏谟典飐、耶刺都飐、骨典飐、唐古飐、霞马飐、木典飐、萌骨飐、咩飐、胡都飐共九个,其他各路有曷懒、蒲与、婆速、恤频、胡里改、移懒,移懒后来废除,都在上京的边境,或设置总管府,或设置节度使。到章宗明昌年间,想让女真人兼知文武,命令猛安谋克参加进士考试,以策论及射箭测试,以定其科甲高下。承安四年,皇上对宰臣说:"有人把《八阵图》进献上来,这图究竟怎样?朕曾经观看宋白所编纂的《武经》,详细记载攻守之法,也多难以实行。"右丞相清臣说:"兵书是固定的法则,难以应变。本朝行军只用正奇二军,临敌制变,以正为奇,以奇为正,所以无往不胜。"皇上说:"自古用兵也不出奇正二法罢了。况且学习古代兵法如同学习下棋,未能自己心领神会,想用旧阵势来迎敌,就疏阔了。敌人所应对的与旧阵势不同,就一定不能支撑。然而《武经》所述虽然难以遵行,但知道它还是胜过不知道。"泰和年间,又制定武举制度,其制度详细记载在《选举志》中。

所谓渤海军,则渤海八猛安之兵也。所谓奚军者,奚人遥辇昭古牙九猛安之兵也。奚军初徙于山西,后分迁河东。其汉军中都永固军,大定所置者也。所谓镇防军,则诸军中取以更代戍边者也。在西北边则有分番屯戍军及永屯军驱军之别。驱军则国初所免辽人之奴婢,使屯守于泰州者也。边铺军则河南、陕西居守边界者。河东三虞候顺德军及章宗所置诸路效节军,(京府节镇设三十人,防刺设二十人。)掌同弓手者也。诸路所募射粮军,五年一籍三十以下、十七以上强壮者,皆刺其(缺),所以兼充杂役者也。京师防城军,世宗大定十七年三月改为武卫军,则掌京师巡捕者也。其曰牢城军,则尝为盗窃者,以充防筑之役。曰土兵,则以司警捕之事。凡汉军,有事则签取于民,事已则或亦放免。初,天会间,郭药师降,有曰长胜军者,皆辽水侧人也,以乡土归金,皆愁怨思归,宗望及令罢还。正隆间,又尝罢诸路汉军,而所存者犹有威勇、威烈、威捷、顺德及"韩常之军"之号。

所谓渤海军,就是渤海八猛安的军队。所谓奚军,就是奚人遥辇昭古牙九猛安的军队。奚军起初迁移到山西,后来分迁到河东。其中汉军中都永固军,是大定年间设置的。所谓镇防军,就是从各军中抽调来轮换戍边的军队。在西北边则有分番屯戍军及永屯军、驱军的区别。驱军就是建国初年所赦免的辽人的奴婢,让他们屯守于泰州的军队。边铺军就是河南、陕西驻守边界的军队。河东三虞候顺德军及章宗所设置的各路效节军,(京府节镇设置三十人,防御州、刺史州设置二十人。)职责与弓手相同。各路所招募的射粮军,五年登记一次三十岁以下、十七岁以上的强壮者,都刺字(缺文),用来兼充杂役的。京师防城军,世宗大定十七年三月改为武卫军,就是掌管京师巡逻搜捕的。所谓牢城军,就是曾经做过盗窃的,用来充任防守修筑的劳役。所谓土兵,就是掌管警戒搜捕事务的。凡是汉军,有事时则从民间签取,事毕之后有时也放免。起初,天会年间,郭药师投降,有称为长胜军的,都是辽水边的人,因为乡土而归附金国,都忧愁怨恨思念归乡,宗望于是命令罢免遣还。正隆年间,又曾经罢免各路汉军,而所保留的还有威勇、威烈、威捷、顺德及"韩常之军"的称号。

凡边境置兵之州三十八:凤翔、延安、邓、巩、熙、泗、颍、蔡、陇、秦、河、海、寿、唐、商、洮、兰、会、积石、镇戎、保安、绥德、保德、环、葭、庾、宁边、东胜、净、庆、来远、桓、昌、曷懒、婆速、蒲与、恤品、胡里改。置于要州者十一:南京、东京、益都、京兆、太原、临洮、临潢、丰、泰、抚、盖。及宣宗南迁,飐军溃去,兵势益弱,遂尽拥猛安户之老稚渡河,侨置诸总管府以统之,器械既缺,粮糒不给,朘民膏血而不足,乃行括粮之法,一人从征,举家待哺。又谓无以坚战士之心,乃令其家尽入京师,不数年至无以为食,乃听其出,而国亦屈矣。然初南渡时,尽以河朔战兵三十万分隶河南行枢密及帅府,往往蔽匿强壮,驱羸弱使战,不能取胜。后乃至以二十五人为谋克,四谋克为猛安。每谋克除旗鼓司火头五人,任战者止十八人,不足成队伍,但务存其名而已。故混源刘祁谓:"金之兵制最弊,每有征伐及边衅,辄下令签军,使远近骚动。民家丁男若皆强壮,或尽取无遗,号泣动乎邻里,嗟怨盈于道路,驱此使战,欲其胜敌,难矣!"初,贞祐时,下令签军,会一时任子为监当者春赴吏部选,宰执命取为监官军,皆愤愠哀号交酝台省,至冲宰相卤簿以告,丞相仆散七斤大怒,趣左右取弓矢射去。已而,上知其不可用,命免之。元光末,备潼关黄河,又签军,诸使者历县邑,自见居官外,无文武小大职事官皆充军。至许州,前侍御史刘元规年几六十,亦选为千户。至陈州,以祁父从益以前监察御史亦为千户,余不可悉纪。既立部伍,必以军律相临,物议纷然,后亦罢之。

凡边境设置军队的州有三十八个:凤翔、延安、邓、巩、熙、泗、颍、蔡、陇、秦、河、海、寿、唐、商、洮、兰、会、积石、镇戎、保安、绥德、保德、环、葭、庾、宁边、东胜、净、庆、来远、桓、昌、曷懒、婆速、蒲与、恤品、胡里改。设置在重要州郡的有十一个:南京、东京、益都、京兆、太原、临洮、临潢、丰、泰、抚、盖。到宣宗南迁,飐军溃散离去,兵势更加衰弱,于是全部携带猛安户的老幼渡过黄河,侨置各总管府来统率他们,器械既缺乏,粮饷不供给,搜刮民脂民膏仍不足,于是实行括粮之法,一人从军出征,全家等待供养。又说没有办法坚定战士之心,于是命令其家人全部进入京师,不到几年以至于没有饭吃,于是听任他们出去,而国家也困屈了。然而当初南渡时,把河朔战兵三十万分隶属于河南行枢密院及帅府,往往藏匿强壮,驱使羸弱去作战,不能取胜。后来甚至以二十五人为一谋克,四谋克为一猛安。每谋克除去旗鼓司火头五人,能作战的只十八人,不足以组成队伍,只是务求保存其名罢了。所以混源刘祁说:"金国的兵制最为弊病,每当有征伐及边境冲突,就下令签军,使远近骚动。民家丁男如果都是强壮的,有时全部取走无遗,号哭之声震动邻里,嗟叹怨恨充满道路,驱使这些人去作战,想让他们战胜敌人,难了!"起初,贞祐时,下令签军,恰逢当时因任子为监当官的人春季赴吏部参选,宰执命令选取为监官军,都愤怒哀号交织于台省,以至冲击宰相仪仗来控告,丞相仆散七斤大怒,催促左右取弓箭射去。不久,皇上知道他们不可用,命令免除。元光末年,防备潼关黄河,又签军,各使者遍历县邑,除现任官员外,无论文武大小职事官都充军。到许州,前侍御史刘元规年近六十,也被选为千户。到陈州,以刘祁之父刘从益以前任监察御史也被任为千户,其余不能尽记。既然建立部伍,必定以军律相临,舆论哗然,后来也罢免了。

哀宗正大二年,议选诸路精兵,直隶密院。先设总领六员,分路拣阅,因相合并。每总领司率数万人,军势既张,乃易总领之名为都尉,班在随朝四品之列,曰建威、曰虎威、曰破虏、振威、鹰扬、虎贲、振武、折冲、荡寇、殄寇。必以先尝秉帅权者居是职,虽帅府行院亦不敢以贵重临之。天兴初元,有十五都尉。先六人升授,在京建威奥屯斡里卜,许州折冲夹谷泽(本姓樊),陈州振武温撒辛(本姓李),蔡州荡寇蒲察打吉卜,申裕安平完颜斜列,嵩汝振武唐括韩僧。续封金昌府虎威纥石烈乞儿,宣权归德果毅完颜猪儿,南京殄寇完颜阿拍。宣权潼关都尉三:虎贲完颜陈儿、鹰扬内族大娄室、全节。复取河朔诸路归正人,不问鞍马有无、译语能否,悉送密院,增月给三倍它军,授以官马,得千余人,岁时犒燕,名曰忠孝军。以石抹燕山奴、蒲察定住统之。加以正大已后诸路所虏、临陈所获,皆放归乡土,同忠孝军给其犒赏,使河朔俘系知之。故此军迄于天兴至七千,千户以上将帅尚不预焉。又以归正人过多,乃系于忠孝籍中别为一军,减忠孝所给之半,不能射者令阅习一再月,然后试补忠孝军,是所谓合里合军也。又以亲卫马军,旧时所选未精,必加阅试,直取武艺如忠孝军者得五千人,余罢归为步军。凡进征,忠孝居前,马军次之。自正大改立马军,队伍鞍勒兵甲一切更新,将相旧人自谓国家全盛之际马数则有之,至于军士精锐、器仗坚整,较之今日有不侔者,中兴之期为有望矣。一日布列曹门内教场,忠孝军七千,马军五千,京师所屯建威都尉军万人,内族九住所统亲卫军三千,及阿排所统四千,皆哀宗控制枢密院时所选,教场地约三十顷尚不能容,余都尉十三四军犹不在是数。此外,招集义军名曰忠义,要皆燕、赵亡命,虽获近用,终不可制,异时擅杀北使唐庆以速金亡者即此曹也。

哀宗正大二年,商议选拔各路精兵,直接隶属于枢密院。先设总领六员,分路挑选检阅,因而相互合并。每总领司统率数万人,军势既已扩张,于是改总领之名为都尉,班列在随朝四品之列,称建威、虎威、破虏、振威、鹰扬、虎贲、振武、折冲、荡寇、殄寇。必定以曾经执掌帅权者担任此职,即使帅府行院也不敢以尊贵压之。天兴初年,有十五都尉。先六人升授,在京建威奥屯斡里卜,许州折冲夹谷泽(本姓樊),陈州振武温撒辛(本姓李),蔡州荡寇蒲察打吉卜,申裕安平完颜斜列,嵩汝振武唐括韩僧。续封金昌府虎威纥石烈乞儿,宣权归德果毅完颜猪儿,南京殄寇完颜阿拍。宣权潼关都尉三人:虎贲完颜陈儿、鹰扬内族大娄室、全节。又选取河朔各路归正人,不问鞍马有无、译语能否,全部送交枢密院,增加月给为其他军队的三倍,授予官马,得一千余人,每年按时犒劳宴饮,名为忠孝军。以石抹燕山奴、蒲察定住统率。加上正大以后各路所俘虏、临阵所缴获的,都放归乡土,与忠孝军同样给予犒赏,使河朔被俘之人知道。所以这支军队到天兴时达到七千人,千户以上将帅还不计算在内。又因归正人过多,于是在忠孝军籍中另编为一军,减少忠孝军所给的一半,不能射箭的令其练习一二个月,然后考试补入忠孝军,这就是所谓合里合军。又因亲卫马军,旧时选拔不精,必须加以检阅测试,直接选取武艺如同忠孝军者得五千人,其余罢免归为步军。凡是进军征伐,忠孝军在前,马军次之。自从正大改立马军,队伍鞍勒兵甲全部更新,将相旧人自称国家全盛之际马的数量还有,至于军士精锐、器仗坚固整齐,与今日相比有不可比拟之处,中兴之期有希望了。一日布列在曹门内教场,忠孝军七千,马军五千,京师所屯驻的建威都尉军一万人,内族九住所统率的亲卫军三千,及阿排所统率的四千人,都是哀宗控制枢密院时所选拔,教场地约三十顷还不能容纳,其余都尉十三四军还不在这个数目内。此外,招集义军名为忠义,大都是燕、赵亡命之徒,虽然获得亲近任用,终究不可控制,后来擅自杀害北朝使者唐庆以加速金国灭亡的,就是这些人。禁军之制--------

本于合紥谋克。合紥者,言亲军也,以近亲所领,故以名焉。贞元迁都,更以太祖、辽王宗幹、秦王宗翰之军为合紥猛安,谓之侍卫亲军,故立侍卫亲军司以统之。旧常选诸军之材武者为护驾军,海陵又名上京龙翔军为神勇军,正隆二年将南伐,乃罢归,使就佥调,复于侍卫亲军四猛安(旧止曰太祖、辽王、秦王猛安凡三,今曰四猛安,未详,岂太祖两猛安耶?)内,选三十以下千六百人,骑兵曰龙翔,步兵曰虎步,以备宿卫。五年,罢亲军司,以所掌付大兴府,置左右骁骑,所谓从驾军也,置都副指挥使隶点检司,步军都副指挥使隶宣徽院。大定初,亲军置四千人。二十二年,省为三千五百。上京亦设守卫军。是年,尚书省奏:"上京既设皇城提举官,亦当设军守卫。"上曰:"可设四百五十,马一百二十,分三番更代。异时朕至上京,即作两番巡警,限以半年交替。人日给钱五十、米一升半,马给刍粟,猛安谋克官可差年四十上下者、军士并取三十以上者充。"章宗承安四年,增为五千,又增至六千。又有威捷军。承安增签弩手千人。凡选弩手之制,先以营造尺度杖,其长六尺,立之谓之等杖。取身与杖等,能踏弩至三石,铺弦解索登踏闲习,射六箭皆上垛,内二箭中贴者。又选亲军,取身长五尺五寸善骑射者,猛安谋克以名上兵部,移点检司、宣徽院试补之。又设护卫二百人,近侍之执兵仗者也,取五品至七品官子孙及宗室并亲军、诸局分承应人,身长五尺六寸者,选试补之。又设控鹤二百人,皆以备出入者也。

禁军之制源于合紥谋克。合紥,说的是亲军,因为由近亲统领,所以以此命名。贞元年间迁都,改以太祖、辽王宗幹、秦王宗翰的军队为合紥猛安,称为侍卫亲军,所以设立侍卫亲军司来统率。过去常选拔各军中材武之人为护驾军,海陵王又把上京龙翔军改名为神勇军,正隆二年将要南伐,于是罢免遣归,使他们接受佥调,又在侍卫亲军四猛安(旧时只说太祖、辽王、秦王猛安共三个,现在说四猛安,不详,难道是太祖有两个猛安吗?)内,选拔三十岁以下一千六百人,骑兵称龙翔,步兵称虎步,以备宿卫。正隆五年,罢免亲军司,把所掌事务交付大兴府,设置左右骁骑,就是所谓从驾军,设置都副指挥使隶属于点检司,步军都副指挥使隶属于宣徽院。大定初年,亲军设置四千人。大定二十二年,减为三千五百人。上京也设守卫军。这一年,尚书省奏:"上京既然设了皇城提举官,也应当设军守卫。"皇上说:"可设四百五十人,马一百二十匹,分三班轮换。将来朕到上京,就作两班巡警,限定半年交替。每人每天给钱五十文、米一升半,马供给草料粮食,猛安谋克官可差遣四十岁左右的人、军士都选取三十岁以上的人充任。"章宗承安四年,增为五千人,又增至六千人。又有威捷军。承安年间增签弩手一千人。凡选拔弩手的制度,先用营造尺度杖,长六尺,立着称为等杖。选取身高与杖相等,能踏弩至三石,铺弦解索登踏熟练,射六箭都能上靶,其中二箭中贴的人。又选拔亲军,选取身高五尺五寸善于骑射的人,猛安谋克把名字上报兵部,移送点检司、宣徽院考试补用。又设护卫二百人,是近侍中执掌兵器的人,选取五品至七品官子孙及宗室和亲军、各局分承应人,身高五尺六寸的人,选拔考试补用。又设控鹤二百人,都是预备随从出入的人。

大将府治之称号。收国元年十二月,始置咸州军帅司,以经略辽地,讨高永昌,置南路都统司,且以讨张觉。天辅五年袭辽主,始有内外诸军都统之名。时以奚未平,又置奚路都统司,后改为六部路都统司,以遥辇九营为九猛安隶焉,与上京及泰州凡六处置,每司统五六万人,又以渤海军为八猛安。凡猛安之上置军帅,军帅之上置万户,万户之上置都统。然时亦称军帅为猛安,而猛安则称亲管猛安者。燕山既下,循辽制立枢密院于广宁府,以总汉军。太宗天会元年,以袭辽主所立西南都统府为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府。三年,以伐宋更为元帅府,置元帅及左、右副,及左、右监军,左、右都监。金制,都元帅必以谙版孛极烈为之,恒居守而不出。六年,诏还二帅以镇方面。诸路各设兵马都总管府,州镇置节度使,沿边州则置防御使。凡州府所募射粮军、牢城军,每五百人为一指挥使司,设使,分为四都,都设左右什将及承局押官。其军数若有余或不足,则与近者合置,不可合者以三百人或二百人亦设指挥使,若百人则止设军使,百人以上立为都,不及百人止设什将及承局管押官各一员。十年,改南京路都统司为东南路都统司,治东京以镇高丽。后又置统军司于大名府。及海陵天德二年八月,改诸京兵马都部署司为本路都总管府。九月,罢大名统军司,而置统军司于山西、河南、陕西三路。以元帅府都监、监军为使,分统天下之兵。又改乌古迪烈路统军司为招讨司,以婆速路统军司为总管府。三年,以元帅府为枢密院,罢万户之官,诏曰:"太祖开创,因时制宜,材堪统众授之万户,其次千户及谋克。当时官赏未定,城郭未下,设此职许以世袭,乃权宜之制,非经久之利。今子孙相继专揽威权,其户不下数万,与留守总管无异,而世权过之。可罢是官。若旧无千户之职者,续思增置。国初时赐以国姓,若为子孙者皆令复旧。"正隆末,复升陕西统军司为都统府。大定五年,复罢府,降为统军司。寻又设两招讨司,与前凡三,以镇边陲。东北路者,初置乌古迪烈部,后置于泰州。泰和间,以去边尚三百里,宗浩乃命分司于金山。西北路者置于应州,西南路者置于桓州,以重臣知兵者为使,列城堡濠墙,戍守为永制。枢密院每行兵则更为元帅府,罢则复为院。宣宗贞祐三年,征代州戍兵五千,从胥鼎言,留代以屏平阳。兴定二年,选募河南、陕西弩手军二千人为一军,赐号威勇。及南迁,河北封九公,因其兵假以便宜从事,沿河诸城置行枢密院元帅府,大者有"便宜"之号,小者有"从宜"之名。元光间,时招义军以三十人为谋克,五谋克为一千户,四千户为一万户,四万户为一副统,两副统为一都统,此复国初之名也。然又外设一总领提控,故时皆称元帅为总领云。

大将府治的称号。收国元年十二月,开始设置咸州军帅司,以经略辽地,讨伐高永昌,设置南路都统司,并且讨伐张觉。天辅五年袭击辽主,开始有内外诸军都统的名称。当时因奚未平定,又设置奚路都统司,后来改为六部路都统司,以遥辇九营为九猛安隶属于它,与上京及泰州共六处设置,每司统率五六万人,又以渤海军为八猛安。凡猛安之上设置军帅,军帅之上设置万户,万户之上设置都统。然而当时也称军帅为猛安,而猛安则称亲管猛安。燕山攻下之后,沿袭辽制在广宁府设立枢密院,以统率汉军。太宗天会元年,把袭击辽主所立的西南都统府改为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府。天会三年,因讨伐宋朝改为元帅府,设置元帅及左、右副元帅,及左、右监军,左、右都监。金国制度,都元帅必定以谙版孛极烈担任,常居守而不出征。天会六年,诏令二帅返回以镇守方面。各路各设兵马都总管府,州镇设置节度使,沿边州则设置防御使。凡州府所招募的射粮军、牢城军,每五百人为一指挥使司,设指挥使,分为四都,每都设左右什将及承局押官。其军数如果有余或不足,则与邻近的合置,不可合置的以三百人或二百人也设指挥使,如果一百人则只设军使,一百人以上立为都,不到一百人只设什将及承局管押官各一员。天会十年,改南京路都统司为东南路都统司,治所在东京以镇抚高丽。后来又在大名府设置统军司。到海陵王天德二年八月,改各京兵马都部署司为本路都总管府。九月,罢免大名统军司,而在山西、河南、陕西三路设置统军司。以元帅府都监、监军为使,分统天下之兵。又改乌古迪烈路统军司为招讨司,以婆速路统军司为总管府。天德三年,以元帅府为枢密院,罢免万户之官,诏令说:"太祖开创,因时制宜,才能足以统率众人就授予万户,其次千户及谋克。当时官赏未定,城郭未攻下,设置此职允许世袭,乃是权宜之制,不是长久之利。现在子孙相继专揽威权,其户不下数万,与留守总管没有区别,而世袭之权超过他们。可以罢免此官。如果旧无千户之职的,续思增置。建国初年赐以国姓,如果子孙都令恢复旧姓。"正隆末年,又升陕西统军司为都统府。大定五年,又罢免都统府,降为统军司。不久又设两招讨司,与前面共三个,以镇守边疆。东北路的,初设乌古迪烈部,后来设置在泰州。泰和年间,因距离边境还有三百里,宗浩于是命令分司于金山。西北路的设置在应州,西南路的设置在桓州,以重臣中知兵者为使,排列城堡壕墙,戍守作为永久制度。枢密院每当行军就改为元帅府,罢兵就恢复为院。宣宗贞祐三年,征调代州戍兵五千,听从胥鼎之言,留代州以屏蔽平阳。兴定二年,选拔招募河南、陕西弩手军二千人为一军,赐号威勇。到南迁时,河北封九公,借其兵权给予便宜从事之权,沿黄河各城设置行枢密院元帅府,大的有"便宜"之号,小的有"从宜"之名。元光年间,当时招募义军以三十人为谋克,五谋克为一千户,四千户为一万户,四万户为一副统,两副统为一都统,这是恢复建国初年的名称。然而又外设一总领提控,所以当时都称元帅为总领。

金初因辽诸抹而置群牧,抹之为言无蚊蚋、美水草之地也。天德间,置迪河斡朵、斡里保(保亦作本)、蒲速斡、燕恩、兀者五群牧所,皆仍辽旧名,各设官以治之。又于诸色人内,选家富丁多,及品官家子、猛安谋克蒲辇军与司吏家余丁及奴,使之司牧,谓之"群子",分牧马驼牛羊,为之立蕃息衰耗之刑赏。后稍增其数为九。契丹之乱遂亡其五,四所之所存者马千余、牛二百八十余、羊八百六十、驼九十而已。世宗置所七:曰特满、忒满(在抚州)、斡睹只、蒲速碗、(蒲速碗本斡睹只之地,大定七年分其地置之。承安三年改为板底因乌鲁古。)瓯里本、(承安三年改为乌鲜乌鲁古。乌鲁古者言滋息也。)合鲁碗、耶卢碗。(在武平县、临潢、泰州之境。)大定二十年三月,更定群牧官、详稳脱朵、知把、群牧人滋息损耗赏罚格。二十一年,敕诸所,马三岁者付女直人牧之,牛或以借民耕,或又令民畜羊,或以赈贫户。时遣使阅实其数,缺则杖其官,而令牧人偿之,匿其实者监察举觉之。二十八年,蕃息之久,马至四十七万,牛十三万,羊八十七万,驼四千。明昌五年,散騬马,令中都、西京、河北东、西路验民物力分畜之。又令它路民养马者,死则于前四路所养者给换,若欲用则悉以送官。此金之马政也。然每有大役,必括于民,及取群官之余骑,以供战士焉。宣宗兴定元年,定民间收溃军亡马之法,及以马送官酬直之格:"上等马一匹银五十两,中下递减十两。不愿酬直者,上等二匹补一官,杂班任使,中等三匹,下等四匹,如之。令下十日陈首,限外匿及杀,并绞。"又遣官括市民马,立赏格以示劝,五百匹以上钞千贯,千匹以上一官,二千匹以上两官。

金国初年沿袭辽国各抹而设置群牧,抹的意思是没有蚊蚋、水草丰美之地。天德年间,设置迪河斡朵、斡里保(保也作本)、蒲速斡、燕恩、兀者五个群牧所,都沿用辽国旧名,各设官治理。又在各色人中,选取家富丁多的,以及品官家子弟、猛安谋克蒲辇军与司吏家余丁及奴仆,让他们掌管牧养,称为"群子",分牧马驼牛羊,为他们制定繁殖增减的刑罚奖赏。后来逐渐增其数至九个。契丹之乱时丧失了五个,四所所存留的马只有一千余匹、牛二百八十余头、羊八百六十只、驼九十匹而已。世宗设置群牧所七个:称特满、忒满(在抚州)、斡睹只、蒲速碗、(蒲速碗本是斡睹只之地,大定七年分其地设置。承安三年改为板底因乌鲁古。)瓯里本、(承安三年改为乌鲜乌鲁古。乌鲁古说的是滋息繁殖。)合鲁碗、耶卢碗。(在武平县、临潢、泰州之境。)大定二十年三月,重新制定群牧官、详稳脱朵、知把、群牧人滋息损耗赏罚格。大定二十一年,敕令各所,马三岁的交给女真人牧养,牛或借给民户耕种,或又令民户畜养羊,或以之赈济贫户。当时派遣使者核查其实数,缺少就杖罚其官,而令牧人赔偿,隐瞒实数的由监察官检举发觉。大定二十八年,繁殖已久,马达到四十七万匹,牛十三万头,羊八十七万只,驼四千匹。明昌五年,散放騬马,命令中都、西京、河北东、西路查验民户物力分别畜养。又命令其他路民户养马的,死了就在前四路所养的马中给予调换,如果想用就全部送交官府。这就是金国的马政。然而每当有大役,必定向民间括取,及取群牧官的余骑,来供给战士。宣宗兴定元年,制定民间收容溃军逃马之法,及以马送官府酬值的标准:"上等马一匹银五十两,中下等递减十两。不愿酬值的,上等二匹补一官,杂班任使,中等三匹,下等四匹,照此办理。命令下达十日内自首,限期外隐匿及杀马,一并处以绞刑。"又派遣官员括取市民马匹,设立赏格以示劝勉,五百匹以上赏钞千贯,千匹以上赏一官,二千匹以上赏两官。养兵之法--------

熙宗天眷三年正月,诏岁给辽东戍卒绸绢有差。正隆四年,命河南、陕西统军司并虞候司顺德军,官兵并增廪给。六年,将南征,以绢万匹于京城易衣袄穿膝一万,以给军。世宗大定三年,南征,军士每岁可支一千万贯,官府止有二百万贯,外可取于官民户,此军须钱之所由起也。时言事者,以山东、河南、陕西等路循宋、齐旧例,州县司吏、弓手于民间验物力均敷顾钱,名曰"免役",请以是钱赡军。至是,省具数以闻,诏罢弓手钱,其司吏钱仍旧。四年六月,奏,元帅府乞降军须钱,上曰:"帅府支费无度,例皆科取于民,甚非朕意。仰会计军须支用不尽之数,及诸路转运司见在如实缺用,则别具以闻。"十年四月,命德顺州建营屋以处屯军。十七年七月,岁以羊皮三万赐西北路戍兵。承安三年,以军须所费甚大,乞验天下物力均征。拟依黄河夫钱例,征军须钱,验各路新籍物力,每贯征钱四贯,西京、北京、辽东路每贯征钱二贯,临潢、全州则免征,周年三限送纳。恐期远,遂定制作半年三限输纳。

熙宗天眷三年正月,诏令每年供给辽东戍卒绸绢各有等差。正隆四年,命令河南、陕西统军司及虞候司顺德军,官兵一并增加粮饷供给。正隆六年,将要南征,用绢一万匹在京城换衣袄穿膝一万件,以供给军队。世宗大定三年,南征,军士每年可支用一千万贯,官府只有二百万贯,其余可向官民户收取,这就是军须钱的起源。当时言事者,因山东、河南、陕西等路沿袭宋、齐旧例,州县司吏、弓手在民间查验物力均匀摊派雇钱,名为"免役",请求用这些钱赡养军队。至此,尚书省开列数目奏闻,诏令罢免弓手钱,其司吏钱照旧。大定四年六月,奏报,元帅府请求降下军须钱,皇上说:"帅府支费没有限度,照例都向民间科取,很不是朕的意图。责令核算军须支用不尽的数目,及各路转运司现有财物如实缺用,则另开列奏闻。"大定十年四月,命令德顺州建造营房以安置屯军。大定十七年七月,每年以羊皮三万张赏赐西北路戍兵。承安三年,因军须所费很大,请求查验天下物力均匀征收。拟依照黄河夫钱之例,征收军须钱,查验各路新登记物力,每贯征钱四贯,西京、北京、辽东路每贯征钱二贯,临潢、全州则免征,一年分三限交纳。担心期限太远,于是制定为半年三限交纳。

凡河南、陕西、山东放老千户、谋克、蒲辇、正军、阿里喜等给赏之例,旧军千户十年以上赏银五十两、绢三十匹,不及十年,比附十年以上谋克支。谋克十年以上银四十两,绢二十五匹,不及十年银三十两,绢二十匹。蒲辇十年以上银三十两,绢二十匹,不及十年银二十两,绢一十五匹。马步正军、阿里喜等勾当不拘年分,放老正军银一十五两、绢一十匹,阿里喜、旗鼓、吹笛、本司火头人等同银八两、绢五匹。三虞候千户,十年以上银四十两,绢二十五匹。不及十年银三十两、绢二十匹。谋克二十年以上银五十两,绢三十匹,十年以上银三十两、绢二十匹,不及十年银一十两、绢一十五匹。蒲辇十年以上银二十两、绢一十五匹,不及十年银一十五两、绢一十匹。正军、阿里喜、勾当不拘年分,放老正军银一十两、绢七匹,阿里喜、旗鼓、吹笛、本司火头人等同银五两,绢四匹。北边万户、千户、谋克等,历过军功及年老放罢给赏之例(迁官同从吏部格),正千户管押万户,勾当过一十五年,迁两官与从五品。不及一十五年年老放罢,迁一官与正六品。若十年以下,迁一官赏银绢六十两匹。正谋克管押万户,勾当一十五年迁两官与正六品,不及一十五年年老放罢,迁一官与正七品,若十年以下迁一官赏银绢五十两匹。正千户官押千户,勾当过二十年,迁一官与正六品,不及二十年年老放罢,迁一官与正七品,若十年以下迁一官赏银绢四十两匹。正谋克管押千户以下,依河南、陕西体例。凡镇防军,每年试射,射若有出众,上等赏银四两,特异众者赏十两银马盂。签充武卫军,挈家赴京者,人日给六口粮,马四匹刍藁。

凡河南、陕西、山东放免老病的千户、谋克、蒲辇、正军、阿里喜等给赏的条例,旧军千户十年以上赏银五十两、绢三十匹,不到十年,比照十年以上谋克支给。谋克十年以上银四十两,绢二十五匹,不到十年银三十两,绢二十匹。蒲辇十年以上银三十两,绢二十匹,不到十年银二十两,绢十五匹。马步正军、阿里喜等任职不限年分,放老正军银十五两、绢十匹,阿里喜、旗鼓、吹笛、本司火头人等同银八两、绢五匹。三虞候千户,十年以上银四十两,绢二十五匹。不到十年银三十两、绢二十匹。谋克二十年以上银五十两,绢三十匹,十年以上银三十两、绢二十匹,不到十年银十两、绢十五匹。蒲辇十年以上银二十两、绢十五匹,不到十年银十五两、绢十匹。正军、阿里喜、任职不限年分,放老正军银十两、绢七匹,阿里喜、旗鼓、吹笛、本司火头人等同银五两,绢四匹。北边万户、千户、谋克等,经历军功及年老放免给赏的条例(迁官同从吏部格),正千户管押万户,任职过十五年,迁两官给从五品。不到十五年年老放免,迁一官给正六品。如果十年以下,迁一官赏银绢六十两匹。正谋克管押万户,任职十五年迁两官给正六品,不到十五年年老放免,迁一官给正七品,如果十年以下迁一官赏银绢五十两匹。正千户官押千户,任职过二十年,迁一官给正六品,不到二十年年老放免,迁一官给正七品,如果十年以下迁一官赏银绢四十两匹。正谋克管押千户以下,依照河南、陕西体例。凡镇防军,每年考试射箭,射箭如果有出众的,上等赏银四两,特别出众者赏十两银马盂。签充武卫军,携带家眷赴京的,每人每天供给六口粮,马四匹草料。

诸招军月给例物。边铺军钱五十贯、绢十匹。军匠上中等钱五十贯、绢五匹,下等钱四十贯、绢四匹。黄河埽兵钱三十贯、绢五匹,射粮军及沟渠等处埽兵水手,钱二十贯、绢二匹,士兵钱十贯、绢一匹。凡射粮军指挥使及黄、沁埽兵指挥使,钱粟七贯石、绢六匹,军使钱粟六贯石、绢同上,什将钱二贯、粟三石,春衣钱五贯、秋衣钱十贯。承局押官钱一贯五百文、粟二石,春衣钱五贯、秋衣钱七贯。牢城并士兵钱八百文、粟二石,春衣钱四贯、秋衣钱六贯。边铺军请给与射粮军同。河南、陕西、山东路统军司镇防甲军、马军,猛安钱八贯、米五石二斗、绢八匹、六马刍粟,谋克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五马刍粟,蒲辇钱四贯、米石七斗、绢五匹、四马刍粟,正军钱二贯、米石五斗、绢四匹、绵十五两、两马刍粟,阿里喜钱一贯五百文、米七斗、绢三匹、绵十两。步军,猛安马二匹、谋克马一匹刍粟。每马给刍一束、粟五升,岁仲春野有青草马可收养则止,惟每猛安当差马七十二匹,四时皆给。又定制河南、山东、河东岁给五月,陕西六月。镇防军补买马钱,河南路正军五百文,阿里喜随色人三百文,陕西、山东路正军三百文,阿里喜随色人二百文。诸屯田被差及缘边驻紥捉杀军,猛安月给钱六贯、米一石八斗、五马刍粟,谋克钱四贯、米一石二斗、三马刍粟,蒲辇钱二贯、米六斗、二马刍粟,正军钱一贯五百文、米四斗、一马刍粟,阿里喜随色人钱一贯、米四斗、一马刍粟。德顺军指挥使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三马刍粟,军使什将钱四贯、米一石七斗、绢五匹,给两马料,长行钱二贯、米一石五斗、绢四匹、绵十五两,给一马料,奚军谋克钱一贯五百文、米一石五斗、绸绢春秋各一匹,给三马料,蒲辇钱一贯、米二石七斗、绸绢同上,给二马料,长行钱一贯、米一石八斗、绸绢同上,饲一马。北边临潢等处永屯驻军,千户钱八贯、米五石二斗、绢八匹、饲马六匹,步军饲两马、地五顷,谋克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饲五马、地四顷,蒲辇钱四贯、米一石七斗、绢五匹、饲四马、地三顷,正军钱二贯、米一石四斗五升、绢四匹、绵十五两、饲两马、地二顷,阿里喜钱一贯五百文、米七斗、绢三匹、绵十两、地一顷,旗鼓司人与阿里喜同,交替军钱二贯、米四斗,阿里喜钱一贯五百文、米四斗。上番汉军,千户月给钱三贯、粮四石、绢八匹、饲四马,谋克钱二贯五百文、粮一石、绢六匹、饲二马,正军钱二贯、米九斗五升、绢四匹。上京路永屯驻军所除授,千户月给钱粟十五贯石、绢十匹、绵二十两、饲三马,谋克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饲二马,正军月支钱二贯五百文、米一石二斗、绢四匹、绵十五两、饲一马,阿里喜随色人钱二贯、米一石二斗,绢四匹、绵十五两。诸北边永驻军,月给补买马钱四百文,随色人三百文。贞祐三年,军前委差及掌军官,规图粮料,冒占职役,皆无实员,又见职及遥授者,已有俸给,又与无职事者同支券粮,故时议欲省员减所给之数,俟征行则全给之。及兴定二年,彰化军节度使张行信言:"一军充役,举家廪给,盖欲感悦士心,使为国尽力耳!至于无军之家,复无丁男,而其妻女犹受给何谓耶?"五年,京南行三司官石抹斡鲁言:"京南、东、西三路见屯军户,老幼四十万口,岁费粮百四十余万石,皆坐食民租,甚非善计。"语在《田制》。诸屯田军人,如差防送,日给钱一百五十文。看管孝宁宫人,月各给米五斗、柴一车、春秋衣粗布一段、秋绢二匹、绵一十五两。诸黄院子年满者,以元请钱粮三分内,给一贯石养老。

各招募军每月供给的例物。边铺军钱五十贯、绢十匹。军匠上中等钱五十贯、绢五匹,下等钱四十贯、绢四匹。黄河埽兵钱三十贯、绢五匹,射粮军及沟渠等处埽兵水手,钱二十贯、绢二匹,士兵钱十贯、绢一匹。凡射粮军指挥使及黄、沁埽兵指挥使,钱粟七贯石、绢六匹,军使钱粟六贯石、绢同上,什将钱二贯、粟三石,春衣钱五贯、秋衣钱十贯。承局押官钱一贯五百文、粟二石,春衣钱五贯、秋衣钱七贯。牢城及士兵钱八百文、粟二石,春衣钱四贯、秋衣钱六贯。边铺军请给与射粮军相同。河南、陕西、山东路统军司镇防甲军、马军,猛安钱八贯、米五石二斗、绢八匹、六马刍粟,谋克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五马刍粟,蒲辇钱四贯、米一石七斗、绢五匹、四马刍粟,正军钱二贯、米一石五斗、绢四匹、绵十五两、两马刍粟,阿里喜钱一贯五百文、米七斗、绢三匹、绵十两。步军,猛安马二匹、谋克马一匹刍粟。每马给草一束、粟五升,每年仲春野外有青草马可以放养就停止,只有每猛安当差马七十二匹,四季都供给。又定制河南、山东、河东每年供给五月,陕西六月。镇防军补买马钱,河南路正军五百文,阿里喜随色人三百文,陕西、山东路正军三百文,阿里喜随色人二百文。各屯田被差遣及沿边驻紥捉杀军,猛安每月给钱六贯、米一石八斗、五马刍粟,谋克钱四贯、米一石二斗、三马刍粟,蒲辇钱二贯、米六斗、二马刍粟,正军钱一贯五百文、米四斗、一马刍粟,阿里喜随色人钱一贯、米四斗、一马刍粟。德顺军指挥使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三马刍粟,军使什将钱四贯、米一石七斗、绢五匹,给两马料,长行钱二贯、米一石五斗、绢四匹、绵十五两,给一马料,奚军谋克钱一贯五百文、米一石五斗、绸绢春秋各一匹,给三马料,蒲辇钱一贯、米二石七斗、绸绢同上,给二马料,长行钱一贯、米一石八斗、绸绢同上,饲一马。北边临潢等处永屯驻军,千户钱八贯、米五石二斗、绢八匹、饲马六匹,步军饲两马、地五顷,谋克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饲五马、地四顷,蒲辇钱四贯、米一石七斗、绢五匹、饲四马、地三顷,正军钱二贯、米一石四斗五升、绢四匹、绵十五两、饲两马、地二顷,阿里喜钱一贯五百文、米七斗、绢三匹、绵十两、地一顷,旗鼓司人与阿里喜相同,交替军钱二贯、米四斗,阿里喜钱一贯五百文、米四斗。上番汉军,千户每月给钱三贯、粮四石、绢八匹、饲四马,谋克钱二贯五百文、粮一石、绢六匹、饲二马,正军钱二贯、米九斗五升、绢四匹。上京路永屯驻军所除授,千户每月给钱粟十五贯石、绢十匹、绵二十两、饲三马,谋克钱六贯、米二石八斗、绢六匹、饲二马,正军每月支钱二贯五百文、米一石二斗、绢四匹、绵十五两、饲一马,阿里喜随色人钱二贯、米一石二斗,绢四匹、绵十五两。各北边永驻军,每月给补买马钱四百文,随色人三百文。贞祐三年,军前委差及掌军官,图谋粮料,冒名占取职役,都没有实员,又见任职及遥授的人,已有俸给,又与无职事的人同样支领券粮,所以当时舆论想要减省员额减少所给之数,等到出征行军则全数供给。到兴定二年,彰化军节度使张行信说:"一军充役,全家供给粮饷,大概是想感动悦服士心,使他们为国尽力罢了!至于没有从军的人家,又没有丁男,而其妻女还受供给是什么意思呢?"兴定五年,京南行三司官石抹斡鲁说:"京南、东、西三路现屯军户,老幼四十万口,每年耗费粮食一百四十余万石,都坐食民租,很不是好办法。"此事记载在《田制》中。各屯田军人,如差遣防送,每天给钱一百五十文。看管孝宁宫的人,每月各给米五斗、柴一车、春秋衣粗布一段、秋绢二匹、绵十五两。各黄院子年满的人,在原来请领钱粮的三分内,给一贯石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