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十四史

宋书 · 卷四十九·列传第九

刘宋 · 沈约 撰 [列传]

逐段对照:上为原文,下为白话。译文仅供参考,请以原文为准。

孙处蒯恩刘钟虞丘进孙处,字季高,会稽永兴人也。籍注季高,故字行于世。少任气。高祖东征孙恩,季高义乐随。高祖平定京邑,以为振武将军,封新夷县五等侯。广固之役,先登有功。

孙处,字季高,会稽永兴人。户籍上注的是季高,所以字通行于世。年少时意气用事。高祖东征孙恩时,季高出于义气乐于随从。高祖平定京师后,任他为振武将军,封新夷县五等侯。广固之战中,率先登城有功。

卢循之难,于石头捍栅,戍越城、查浦,破贼于新亭。高祖谓季高曰:"此贼行破,应先倾其巢窟,令奔走之日,无所归投,非卿莫能济事。"遣季高率众三千,泛海袭番禺。初,贼不以海道为防,季高至东冲,去城十余里,城内犹未知。循守战士犹有数千人,城池甚固。季高先焚舟舰,悉力登岸,会天大雾,四面陵城,即日克拔。循父嘏、长史孙建之、司马虞尫夫等,轻舟奔始兴。即分遣振武将军沈田子等讨平始兴、南康、临贺、始安岭表诸郡。循于左里奔走,而众力犹盛,自岭道还袭广州。季高距战二十余日,循乃破走,所杀万余人。追奔至郁林,会病,不得穷讨,循遂得走向交州。

卢循之乱时,孙处在石头城修筑栅栏防御,驻守越城、查浦,在新亭击败贼军。高祖对季高说:"这股贼军即将被击破,应当先捣毁他们的巢穴,让他们败逃时无处归投,除了你没有人能完成此事。"派遣季高率众三千人,渡海袭击番禺。起初,贼军不以海路为防备,季高到达东冲时,距离城池十余里,城内还不知道。卢循的守城士兵还有数千人,城池非常坚固。季高先烧毁船只,全力登岸,正好遇上大雾,从四面攀登城墙,当天就攻克了城池。卢循的父亲卢嘏、长史孙建之、司马虞尫夫等人,乘轻舟逃往始兴。随即分派振武将军沈田子等讨伐平定了始兴、南康、临贺、始安等岭南各郡。卢循从左里败逃,但余众势力仍然强盛,从岭南山道回袭广州。季高拒战二十余日,卢循才被打败逃走,所杀万余人。追击到郁林,正好生病,不能穷追讨伐,卢循于是得以逃往交州。

义熙七年四月,季高卒于晋康,时年五十三。追赠龙骧将军、南海太守,封侯官县侯,食邑千户。九年,高祖念季高之功,乃表曰:"孙季高岭南之勋,已蒙褒赠。臣更思惟卢循稔恶一纪,据有全域。若令根本未拔,投奔有所,招合余烬,犹能为虞;县师远讨,方勤庙算。而季高泛海万里,投命洪流,波激电迈,指日遄至,遂奄定南海,覆其巢窟,使循进退靡依,轻舟远迸。曾不旬月,妖凶歼殄。荡涤之功,实庸为大。往年所赠,犹为未优。愚谓宜更赠一州,即其本号,庶令忠勋不湮,劳臣增厉。"重赠交州刺史,将军如故。子宗世卒,子钦公嗣。钦公卒,子彦祖嗣。齐受禅,国除。

义熙七年四月,季高在晋康去世,时年五十三岁。追赠龙骧将军、南海太守,封侯官县侯,食邑千户。九年,高祖追念季高的功绩,于是上表说:"孙季高在岭南的功勋,已经蒙受褒奖赠封。臣再想到卢循积恶十二年,占据整个地区。如果根本未被拔除,他投奔有所归处,招集合残余势力,还能成为祸患;朝廷远征讨伐,正当筹划费力之时。而季高渡海万里,将性命投入洪流之中,如波涛激荡电闪飞驰,指日可到,于是迅速平定南海,覆灭其巢穴,使卢循进退无所依凭,乘轻舟远逃。不到一个月,妖凶就被歼灭。荡平扫荡之功,实在以季高为最大。往年所赠的封赏,还不够优厚。愚以为应当再赠一州刺史之职,就用他本来的军号,希望使忠勋不被湮没,使有功之臣更加奋勉。"于是重赠交州刺史,将军之职不变。儿子孙宗世去世,孙子孙钦公继承。孙钦公去世,儿子孙彦祖继承。南齐受禅代宋后,封国被废除。

蒯恩,字道恩,兰陵承人也。高祖征孙恩,县差为征民,充乙士,使伐马刍。恩常负大束,兼倍余人,每舍刍于地,叹曰:"大丈夫弯弓三石,柰何充马士!"高祖闻之,即给器仗,恩大喜。自征妖贼,常为先登,多斩首级。既习战阵,胆力过人,诚心忠谨,未尝有过失,甚见爱信。于娄县战,箭中左目。

蒯恩,字道恩,兰陵承县人。高祖征讨孙恩时,县里差遣他为征民,充当乙等士兵,让他砍伐马草。蒯恩经常背负大捆草料,比其他人多背一倍,每次把草放在地上,就叹息说:"大丈夫能拉开三石弓,怎么能只当喂马的士兵!"高祖听说了,当即给了他兵器,蒯恩大喜。从此征讨妖贼,常常率先登城,斩杀了很多敌军首级。他既熟悉战阵,胆力又过人,诚心忠谨,从未有过失,很受高祖喜爱信任。在娄县作战时,被箭射中左眼。

从平京城,进定京邑,以宁远将军领幢。随振武将军道规西讨,虏桓仙客,克偃月叠,遂平江陵。义熙二年,贼张坚据应城反,恩击破之,封都乡侯。从伐广固,又有战功。卢循逼京邑,恩战于查浦,贼退走。与王仲德等追破循别将范崇民于南陵。循既走还广州,恩又领千余人随刘藩追徐道覆于始兴,斩之。迁龙骧将军、兰陵太守。

随从平定京城,进而安定京师,以宁远将军统领幢军。随振武将军刘道规西征讨伐,俘获桓仙客,攻克偃月垒,于是平定江陵。义熙二年,贼人张坚占据应城造反,蒯恩击破了他,封都乡侯。随从征伐广固,又有战功。卢循逼近京师时,蒯恩在查浦作战,贼军退走。与王仲德等追击,在南陵击败卢循的别将范崇民。卢循逃回广州后,蒯恩又率千余人随刘藩追击徐道覆到始兴,将其斩杀。升任龙骧将军、兰陵太守。

高祖西征刘毅,恩与王镇恶轻军袭江陵,事在《镇恶传》。以本官为太尉长兼行参军,领众二千,随益州刺史朱龄石伐蜀。至彭模,恩所领居前,大战,自朝至日昃,勇气益奋,贼破走。进平成都,擢为行参军,改封北至县五等男。高祖伐司马休之及鲁宗之,恩与建威将军徐逵之前进。逵之败没,恩陈于堤下。宗之子轨乘胜击恩,矢下如雨,呼声震地,恩整厉将士,置阵坚严。轨屡冲之不动,知不可攻,乃退。高祖善其能将军持重。江陵平定,复追鲁轨于石城。轨弃城走,恩追至襄阳,宗之奔羌,恩与诸将追讨至鲁阳关乃还。恩自从征讨,每有危急,辄率先诸将,常陷坚破阵,不避艰惸。凡百余战,身被重创。高祖录其前后功劳,封新宁县男,食邑五百户。高祖世子为征虏将军,恩以大府佐领中兵参军,随府转中兵参军。高祖北伐,留恩侍卫世子,命朝士与之交。恩益自谦损,与人语常呼官位,而自称为鄙人。抚待士卒,甚有纪纲,众咸亲附之。迁咨议参军,转辅国将军、淮陵太守。世子开府,又为从事中郎,转司马,将军、太守如故。

高祖西征刘毅时,蒯恩与王镇恶率轻装军队袭击江陵,事见《王镇恶传》。以本职任太尉长兼行参军,率领二千人,随益州刺史朱龄石伐蜀。到达彭模时,蒯恩所率部队在前,大战一场,从清晨战到日偏西,勇气更加振奋,贼军败逃。进兵平定成都,被提拔为行参军,改封北至县五等男。高祖讨伐司马休之和鲁宗之时,蒯恩与建威将军徐逵之前进。徐逵之战败阵亡,蒯恩在堤下布阵。鲁宗之的儿子鲁轨乘胜攻击蒯恩,箭下如雨,喊声震动大地,蒯恩整顿激励将士,布阵严密坚固。鲁轨多次冲击都不动,知道攻不下,于是退走。高祖赞赏他能够统军持重。江陵平定后,又在石城追击鲁轨。鲁轨弃城逃走,蒯恩追到襄阳,鲁宗之逃奔羌人,蒯恩与诸将追讨到鲁阳关才返回。蒯恩自从随从征讨以来,每当遇到危急情况,总是率先于诸将,常常攻陷坚阵,不避艰难。共经历百余战,身受重伤。高祖记录他前后的功劳,封新宁县男,食邑五百户。高祖世子任征虏将军时,蒯恩以大府佐领中兵参军,随府转为中兵参军。高祖北伐时,留蒯恩侍卫世子,命朝中士大夫与他交往。蒯恩更加谦虚自抑,与人交谈时常称呼对方的官位,而自称为鄙人。安抚对待士卒,很有纪律法度,众人都亲近依附他。升任咨议参军,转任辅国将军、淮陵太守。世子开府设官后,又任从事中郎,转任司马,将军、太守之职不变。

入关迎桂阳公义真。义真还至青泥,为佛佛虏所追,恩断后,力战连日。义真前军奔散,恩军人亦尽,为虏所执,死于虏中。子国才嗣。国才卒,子慧度嗣。慧度卒,无子,国除。

入关迎接桂阳公刘义真。刘义真返回到青泥时,被佛佛(赫连勃勃)的军队追击,蒯恩负责断后,力战连日。刘义真的前军溃散,蒯恩的军队也全部覆没,被敌军俘获,死在敌营中。儿子蒯国才继承爵位。蒯国才去世,儿子蒯慧度继承。蒯慧度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刘钟,字世之,彭城彭城人也。少孤,依乡人中山太守刘固共居。幼有志力,常慷慨于贫贱。隆安四年,高祖伐孙恩,钟愿从余姚、浃口攻句章、海盐、娄县,皆摧坚陷阵,每有战功。为刘牢之镇北参军督护。高祖每有戎事,钟不辞艰剧,专心尽力,甚见爱信。

刘钟,字世之,彭城彭城县人。年少丧父,依靠同乡中山太守刘固一起生活。幼年就有志向和力量,常在贫贱中慷慨激昂。隆安四年,高祖讨伐孙恩,刘钟自愿随从从余姚、浃口进攻句章、海盐、娄县,都摧坚陷阵,每次都有战功。任刘牢之的镇北参军督护。高祖每次有军事行动,刘钟都不推辞艰难繁重,专心尽力,很受高祖喜爱信任。

义旗将建,高祖版钟为郡主簿。明日,从入京城。将向京邑,高祖命曰:"预是彭沛乡人赴义者,并可依刘主簿。"于是立为义队,恒在左右,连战皆捷。明日,桓谦屯于东陵,卞范之屯覆舟山西,高祖疑贼有伏兵,顾视左右,正见钟,谓之曰:"此山下当有伏兵,卿可率部下稍往扑之。"钟应声驰进,果有伏兵数百,一时奔走。桓玄西奔,其夕,高祖止桓谦故营,遣钟宿据东府,转镇军参军督护。桓歆寇历阳,遣钟助豫州刺史魏咏之讨之,歆即奔迸。除南齐国内史,封安丘县五等侯。自陈情事,改葬父祖及亲属十丧,高祖厚加资给。转车骑长史,兼行参军。司马叔璠与彭城刘谥、刘怀玉等自蕃城攻邹山,鲁郡太守徐邕失守,钟率军讨平之。从征广固。孟龙符陷没,钟率左右直入,取其尸而反。除振武将军、中兵参军,代龙符领广川太守。

义旗即将举起时,高祖任命刘钟为郡主簿。第二天,随从进入京城。将向京师进军时,高祖下令说:"凡是彭城、沛县同乡来投奔起义的,都可以归刘主簿统领。"于是编为义勇队,常在高祖左右,连战皆捷。第二天,桓谦驻扎在东陵,卞范之驻扎在覆舟山西面,高祖怀疑贼军有伏兵,环顾左右,正好看见刘钟,对他说:"这座山下应当有伏兵,你可以率部下前去击破他们。"刘钟应声策马前进,果然有伏兵数百人,顿时奔逃。桓玄向西逃奔,当天晚上,高祖驻扎在桓谦的旧营中,派刘钟驻守东府,转任镇军参军督护。桓歆侵犯历阳,派刘钟协助豫州刺史魏咏之讨伐,桓歆当即逃窜。任南齐国内史,封安丘县五等侯。自己陈述家事,改葬父亲、祖父及亲属十人的灵柩,高祖丰厚地给予资助。转任车骑长史,兼行参军。司马叔璠与彭城人刘谥、刘怀玉等从蕃城进攻邹山,鲁郡太守徐邕失守,刘钟率军讨伐平定。随从征讨广固。孟龙符阵亡后,刘钟率左右亲兵直入敌阵,取回他的遗体返回。任振武将军、中兵参军,代替孟龙符领广川太守。

卢循逼京邑,徐赤军违处分,败于南岸。钟率麾下距栅,身被重创,贼不得入。循南走,钟与辅国将军王仲德追之。循先留别帅范崇民以精兵高舰据南陵,夹屯两岸。钟自行觇贼,天雾,贼钩得其舸;钟因率左右攻舰户,贼遽闭户距之,钟乃徐还。与仲德攻崇民,崇民败走。钟追讨百里,烧其船乘。又随刘藩追徐道覆于始兴,斩之。补太尉行参军、宁朔将军、下邳太守。代孟怀玉领石头戍事。

卢循逼近京师时,徐赤军违背调度安排,在南岸战败。刘钟率部下据守栅栏,身受重伤,贼军未能攻入。卢循南逃,刘钟与辅国将军王仲德追击。卢循事先留下别帅范崇民率精兵和大型战舰据守南陵,在两岸夹水驻扎。刘钟亲自去侦察敌情,天有雾,贼军用钩子钩住了他的船;刘钟趁机率左右攻击敌舰舱门,贼军急忙关门抵抗,刘钟于是缓缓撤退。与王仲德合攻范崇民,范崇民败逃。刘钟追击百里,烧毁了敌军的船只。又随刘藩追击徐道覆到始兴,将其斩杀。补任太尉行参军、宁朔将军、下邳太守。代替孟怀玉统领石头城防务。

高祖讨刘毅,钟率军继王镇恶。江陵平定,仍随朱龄石伐蜀,为前锋,由外水,至于彭城模,去成都二百里。伪冠军征讨督护谯亢等两岸连营,层楼重栅,众号三万。钟于时脚疾不能行,龄石乃诣钟谋曰:"今天时盛热,而贼严兵固险,攻之未必可拔,只增疲困。计其人情恇挠,必不久安,且欲养锐息兵,以伺其隙;隙而乘之,乃可捷事。然决机两陈,公本有所委,卿意谓何?"钟曰:"不然。前扬声言大众向内水,谯道福不敢舍涪城。今重军卒至,出其不意,蜀人已破胆矣。贼今阻兵守险,是其惧不敢战,非能持久坚守也。因其凶惧,尽锐攻之,其势必克。鼓行而进,成都必不能守矣。今若缓兵相守,彼将知人虚实,涪军忽并来力距我,人情既安,良将又集,此求战不获,军食无资,当为蜀子虏耳。"龄石从之。明日进攻,陷其二城,斩其大将侯辉、谯诜,迳平成都。以广固功,封永新县男,食邑五百户。迁给事中、太尉参军事、龙骧将军、高阳内史,领石头戍事。

高祖讨伐刘毅时,刘钟率军继王镇恶之后出发。江陵平定后,随即随朱龄石伐蜀,担任前锋,从外水进军,到达彭模,距成都二百里。伪冠军征讨督护谯亢等在两岸连营驻扎,层楼重栅,号称三万人。刘钟当时脚疾不能行走,朱龄石便到刘钟处商议说:"现在天气酷热,而贼军严兵据守险要,攻之未必能攻克,只会增加疲劳困顿。估计他们人心惶恐,必定不会安守很久,暂且想养精蓄锐休息军队,等待可乘之机;有机可乘再出击,才能取胜。但是两军对阵决机,本就有所倚重于公,你的意见如何?"刘钟说:"不对。之前我们扬言大军从内水进军,谯道福不敢离开涪城。现在大军突然到达,出其不意,蜀人已经吓破胆了。贼军现在据兵守险,是因为害怕不敢交战,并非能够持久坚守。趁他们恐惧之时,倾尽全力攻击,必定能攻克。击鼓进军,成都必定守不住。现在如果缓兵相持,他们就会了解我方虚实,涪城的军队忽然合力来抵抗我们,人心既安,良将又集,那时求战不得,军粮又无着落,我们就要做蜀人的俘虏了。"朱龄石听从了他的建议。第二天进攻,攻陷了两座城池,斩杀了敌将侯辉、谯诜,径直平定了成都。因广固之战的功劳,封永新县男,食邑五百户。升任给事中、太尉参军事、龙骧将军、高阳内史,领石头城防务。

高祖讨司马休之,前军将军道怜留镇东府,领屯兵。冶亭群盗数百,夜袭钟垒,距击破之。时大军外讨,京邑扰惧,钟以不能镇遏,降号建威将军。平蜀功,应封四百户男,以先有封爵,减户以赐次子敬顺高昌县男,食邑百户。寻复本号龙骧将军。十二年,高祖北伐,复留镇居守,增其兵力,又命府置佐史。荆州刺史道怜献名马三匹,并精丽乘具,高祖悉以赐钟三子。十四年,迁右卫将军,龙骧将军如故。元熙元年卒,时年四十三。

高祖讨伐司马休之时,前军将军刘道怜留镇东府,统领屯兵。冶亭有群盗数百人,夜间袭击刘钟的营垒,刘钟拒击击败了他们。当时大军在外征讨,京师人心扰动恐惧,刘钟因为不能镇遏,降号为建威将军。平蜀之功,应当封四百户男爵,因为先前已有封爵,减少户数赐给次子刘敬顺高昌县男,食邑百户。不久恢复龙骧将军之号。十二年,高祖北伐,又留他镇守京师,增加他的兵力,又命府中设置佐史。荆州刺史刘道怜进献名马三匹,以及精美的乘马用具,高祖全部赏赐给刘钟的三个儿子。十四年,升任右卫将军,龙骧将军之职不变。元熙元年去世,时年四十三岁。

子敬义嗣。敬义官至马头太守,卒。子国重嗣,齐受禅,国除。钟次子高昌男敬顺,卒,子国须嗣。须卒,无子,国除。

儿子刘敬义继承爵位。刘敬义官至马头太守,去世。儿子刘国重继承,南齐受禅代宋后,封国被废除。刘钟次子高昌男刘敬顺去世,儿子刘国须继承。刘国须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虞丘进,字豫之,东海郯人也。少时随谢玄讨苻坚,有功,封关内侯。隆安中,从高祖征孙恩,戍句章城,被围数十日,无日不战,身被数创。至余姚呵浦,破贼张骠,追至海盐故治及娄县。于蒲涛口与孙恩水战,又被重创。追恩至郁州,又至石鹿头,还海盐大柱,频战有功。元兴元年,又从高祖东征临海,于石步固与卢循相守二十余日。二年,又从高祖至东阳,破徐道覆。其年,又至临松穴破贼,追至永嘉千江,又至安固,累战皆有功。三年,从平京城,定京邑,除燕国内史。

虞丘进,字豫之,东海郯县人。年少时随谢玄讨伐苻坚,有功,封关内侯。隆安年间,随高祖征讨孙恩,驻守句章城,被围困数十日,没有一天不交战,身受多处创伤。到余姚呵浦,击败贼人张骠,追击到海盐旧治及娄县。在蒲涛口与孙恩水战,又受重伤。追击孙恩到郁州,又到石鹿头,回到海盐大柱,屡战有功。元兴元年,又随高祖东征临海,在石步固与卢循对峙二十余日。二年,又随高祖到东阳,击败徐道覆。同年,又到临松穴击败贼军,追击到永嘉千江,又到安固,屡战都有战功。三年,随从平定京城,安定京师,任燕国内史。

义熙二年,除龙骧将军,封龙川县五等侯。从高祖伐广固,于临朐破贼。卢循逼京邑,孟昶、诸葛长民等建议奉天子过江,进廷议不可,面折昶等,高祖甚嘉之。献计伐树,树栅石头。除鄱阳太守,将军如故。统马步十八队,于东道出鄱阳,至五亩峤。循遣将英纠为上饶令。千余人守故城,进攻破之。循又遣童敏之为鄱阳太守,据郡,进从余干步道趣鄱阳,敏之退走,追破之,斩首数百。复随刘藩至始兴,讨斩徐道覆。

义熙二年,任龙骧将军,封龙川县五等侯。随高祖征伐广固,在临朐击败贼军。卢循逼近京师时,孟昶、诸葛长民等建议奉天子渡江,虞丘进在朝议中认为不可,当面驳斥孟昶等人,高祖非常赞赏他。献计砍伐树木,在石头城修筑栅栏。任鄱阳太守,将军之职不变。统率马步兵十八队,从东道出鄱阳,到达五亩峤。卢循派将领英纠任上饶令。千余人驻守旧城,虞丘进攻破。卢循又派童敏之为鄱阳太守,占据郡城,虞丘进从余干步道进军直趋鄱阳,童敏之退走,虞丘进追击败之,斩首数百。又随刘藩到始兴,讨伐斩杀了徐道覆。

八年,除宁蛮护军、寻阳太守,领文武二年从征刘毅。事平,补太尉行参军,寻加振威将军。九年,以前后功封望蔡县男,食邑五百户,加龙骧将军。讨司马休之,又有战功。军还,除辅国将军、山阳太守。宋台令书除秦郡太守,督陈留郡事,将军如故。元熙二年,宋王令书以为高祖第四子义康右将军司马。永初二年,迁太子右卫率。明年,卒官。时年六十。追论讨司马休之功,进爵为子,增邑三百户。

八年,任宁蛮护军、寻阳太守,统领文武官员。第二年随从征讨刘毅。事平后,补任太尉行参军,不久加授振威将军。九年,因前后功绩封望蔡县男,食邑五百户,加授龙骧将军。讨伐司马休之,又有战功。军队返回后,任辅国将军、山阳太守。宋台令书任命为秦郡太守,督陈留郡事,将军之职不变。元熙二年,宋王令书任命为高祖第四子刘义康的右将军司马。永初二年,升任太子右卫率。第二年,在任上去世。时年六十岁。追论讨伐司马休之的功劳,进爵为子爵,增加食邑三百户。

子耕嗣。耕卒,子袭祖嗣。袭祖卒,世宝嗣。齐受禅,国除。

儿子虞丘耕继承爵位。虞丘耕去世,儿子虞丘袭祖继承。虞丘袭祖去世,虞丘世宝继承。南齐受禅代宋后,封国被废除。

史臣曰:《诗》云:"无言不酬,无德不报。"此诸将并起自竖夫,出于皂隶刍牧之下,徒以心一乎主,故能奋其鳞翼。至于推锋转战,百死而不顾一生,盖由其心一也。遂飨封侯之报,诗人之言,信矣!

史臣说:《诗经》上说:"没有言语不被回应,没有恩德不被报答。"这些将领都是从普通百姓起家,出身于皂隶牧童之下,只因一心忠于主上,所以能奋展才能。至于冲锋转战,百死而不顾一生,大概也是因为他们心志专一。于是享有了封侯的报答,诗人的话,确实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