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 · 卷十八·列传第十二

沈众等7人△沈众袁泌刘仲威陆山才王质韦载族弟翙沈众，字仲师，吴兴武康人也。祖约，梁特进。父旋，梁给事黄门侍郎。众好学，颇有文词，起家梁镇卫南平王法曹参军、太子舍人。是时，梁武帝制《千字诗》，众为之注解。与陈郡谢景同时召见于文德殿，帝令众为《竹赋》，赋成，奏，帝善之，手敕答曰："卿文体翩翩，可谓无忝尔祖。"当阳公萧大心为郢州刺史，以众为限内记室参军。寻除镇南湘东王记室参军。迁太子中舍人，兼散骑常侍。聘魏，还，迁骠骑庐陵王谘议参军，舍人如故。

沈众，字仲师，是吴兴武康人。祖父沈约，在梁朝任特进。父亲沈旋，在梁朝任给事黄门侍郎。沈众好学，颇有文才，初次任职为梁朝镇卫南平王法曹参军、太子舍人。这时，梁武帝撰写《千字诗》，沈众为之作注解。与陈郡人谢景同时被召见于文德殿，帝令沈众作《竹赋》，赋写成后呈上，帝很赞赏，亲手写敕令答复说："卿的文体翩翩，可说是不辱没你的先祖。"当阳公萧大心任郢州刺史时，用沈众为限内记室参军。随后授任镇南湘东王记室参军。升任太子中舍人，兼散骑常侍。出使魏国，回来后，升任骠骑庐陵王咨议参军，舍人照旧。

侯景之乱，众表于梁武，称家代所隶故义部曲，并在吴兴，求还召募以讨贼，梁武许之。及景围台城，众率宗族及义附五千余人，入援京邑，顿于小航，对贼东府置阵，军容甚整，景深惮之。梁武于城内遥授众为太子右卫率。京城陷，众降于景。景平，西上荆州，元帝以为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寻迁司徒左长史。江陵陷，为西魏所虏，寻而逃还，敬帝承制授御史中丞。绍泰元年，除侍中，迁左民尚书。高祖受命，迁中书令，中正如故。高祖以众州里知名，甚敬重之，赏赐优渥，超于时辈。

侯景之乱时，沈众向梁武帝上表，称家族世代所隶属的旧义部曲都在吴兴，请求回去召募以讨贼，梁武帝准许。等到侯景围攻台城时，沈众率领宗族及义附五千多人，入援京城，屯驻在小航，对着贼军东府布阵，军容非常整齐，侯景深深忌惮。梁武帝在城内遥授沈众为太子右卫率。京城陷落后，沈众投降侯景。侯景被平定后，向西到荆州，元帝用他为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随后升任司徒左长史。江陵沦陷后，被西魏俘虏，很快逃回，敬帝秉承皇帝旨意授任御史中丞。绍泰元年，授任侍中，升任左民尚书。高祖受命后，升任中书令，御史中丞照旧。高祖因为沈众是州里知名人士，很敬重他，赏赐优厚，超过同辈。

众性吝啬，内治产业，财帛以亿计，无所分遗。其自奉养甚薄，每于朝会之中，衣裳破裂，或躬提冠屦。永定二年，兼起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服布袍芒屩，以麻绳为带，又携干鱼蔬菜饭独啖之，朝士共诮其所为。众性狷急，于是忿恨，遂历诋公卿，非毁朝廷。高祖大怒，以众素有令望，不欲显诛之，后因其休假还武康，遂于吴中赐死，时年五十六。

沈众性情吝啬，内治产业，财帛以亿计算，不分给他人。他自己奉养很微薄，每次在朝会之中，衣裳破裂，有时亲自提鞋。永定二年，兼起部尚书，监修太极殿。经常穿布袍草鞋，用麻绳做带子，又携带干鱼蔬菜饭独自吃，朝士们都讥诮他的行为。沈众性情狷急，于是愤恨，历次诋毁公卿，诽谤朝廷。高祖大怒，因为沈众素有声望，不想公开诛杀他，后来趁他休假回武康时，于是在吴中赐死，当时年五十六岁。

袁泌，字文洋，左光禄大夫敬之弟也。清正有干局，容体魁岸，志行修谨。释褐员外散骑侍郎，历诸王府佐。

袁泌，字文洋，是左光禄大夫袁敬的弟弟。清正有才干器局，身材魁梧，志行修谨。首次任职为员外散骑侍郎，历任诸王府佐官。

侯景之乱，泌欲求为将。是时泌兄君正为吴郡太守，梁简文板泌为东宫领直，令往吴中召募士卒。及景围台城，泌率所领赴援。京城陷，退保东阳，景使兵追之，乃自会稽东岭出湓城，依于鄱阳嗣王萧范。范卒，泌乃降景。

侯景之乱时，袁泌想担任将领。这时袁泌的兄长袁君正为吴郡太守，梁简文帝板授袁泌为东宫领直，命令他前往吴中召募士卒。等到侯景围攻台城时，袁泌率领所部赴援。京城陷落后，退保东阳，侯景派兵追击，于是从会稽东岭出湓城，依附鄱阳嗣王萧范。萧范去世后，袁泌便投降侯景。

景平，王僧辩表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僭位，以泌为侍中，奉使于齐。高祖受禅，王琳据有上流，泌自齐从梁永嘉王萧庄达琳所。及庄僭立，以泌为侍中、丞相长史。天嘉二年，泌与琳辅庄至于栅口，琳军败，众皆奔散，唯泌独乘轻舟送庄达于北境，属庄于御史中丞刘仲威，令共入齐，然后拜辞而归，诣阙请罪，文帝深义之。

侯景被平定后，王僧辩表请袁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僭位后，用袁泌为侍中，奉命出使北齐。高祖受禅时，王琳占据上游，袁泌从北齐跟从梁永嘉王萧庄到王琳处。等到萧庄僭立后，用袁泌为侍中、丞相长史。天嘉二年，袁泌与王琳辅佐萧庄到栅口，王琳军败，众人都奔散，唯独袁泌乘轻舟送萧庄到北境，将萧庄托付给御史中丞刘仲威，命令他们一起入北齐，然后拜辞而归，到朝廷请罪，文帝深深认为他有义气。

寻授宁远始兴王府法曹参军，转谘议参军，除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领豫州大中正。聘于周，使还，授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其中正如故。高宗入辅，以泌为云旗将军、司徒左长史。光大元年卒，年五十八。临终戒其子蔓华曰："吾于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后，敛手足旋葬，无得辄受赠谥。"其子述泌遗意，表请之，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质。

很快授任宁远始兴王府法曹参军，转任咨议参军，授任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兼豫州大中正。出使北周，回来后，授任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御史中丞照旧。高宗入朝辅政，用袁泌为云旗将军、司徒左长史。光大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临终时告诫他的儿子袁蔓华说："我于朝廷素无功绩，死后，敛手足旋葬，不得随意接受赠谥。"他的儿子陈述袁泌遗意，上表请求，朝廷不许，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为质。

刘仲威，南阳涅阳人也。祖虬，齐世以国子博士征，不就。父之迟，荆州治中从事史。仲威少有志气，颇涉文史。梁承圣中为中书侍郎。萧庄伪署御史中丞，随庄入齐，终于邺中。

刘仲威，是南阳涅阳人。祖父刘虬，在南齐时以国子博士征召，不就。父亲刘之迟，任荆州治中从事史。刘仲威少年时有志气，涉猎文史。梁朝承圣年间任中书侍郎。萧庄伪授御史中丞，随萧庄入北齐，在邺城去世。

仲威从弟广德，亦好学，负才任气。父之亨，梁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广德承圣中以军功官至给事黄门侍郎、湘东太守。荆州陷后，依于王琳。琳平，文帝以广德为宁远始兴王府限外记室参军，仍领其旧兵。寻为太尉侯瑱湘州府司马，历乐山、豫章二郡太守，新安内史。光大中，假节、员外散骑常侍、云旗将军、河东太守。太建元年卒于郡，时年四十三，赠左卫将军。

刘仲威的堂弟刘广德，也好学，仗才任性。父亲刘之亨，在梁朝任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刘广德在承圣年间因军功官至给事黄门侍郎、湘东太守。荆州沦陷后，依附王琳。王琳被平定后，文帝用刘广德为宁远始兴王府限外记室参军，仍领其旧部。随后任太尉侯瑱湘州府司马，历任乐山、豫章二郡太守，新安内史。光大年间，假节、员外散骑常侍、云旗将军、河东太守。太建元年死于郡守任上，享年四十三岁，追赠左卫将军。

陆山才，字孔章，吴郡吴人也。祖翁宝，梁尚书水部郎。父汎，散骑常侍。山才少倜傥，好尚文史，范阳张缵，缵弟绾，并钦重之。起家王国常侍，迁外兵参军。寻以父疾，东归侍养。承圣元年，王僧辩授山才仪同府西曹掾。高祖诛僧辩，山才奔会稽依张彪。彪败，乃归高祖。

陆山才，字孔章，是吴郡吴人。祖父陆翁宝，在梁朝任尚书水部郎。父亲陆汎，任散骑常侍。陆山才少年时就倜傥，喜好文史，范阳人张缵及其弟张绾，都钦佩重视他。首次任职为王国常侍，升任外兵参军。随后因父亲有病，向东回家侍养。承圣元年，王僧辩授予陆山才仪同府西曹掾。高祖诛杀王僧辩后，陆山才逃奔会稽依附张彪。张彪败后，才归附高祖。

绍泰中，都督周文育出镇南豫州，不知书疏，乃以山才为长史，政事悉以委之。文育南讨，克萧勃，擒欧阳頠，计画多出山才。及文育西征王琳，留山才监江州事，仍镇豫章。文育与侯安都于沌口败绩，余孝顷自新林来寇豫章，山才收合余众，依于周迪。擒余孝顷、李孝钦等，遣山才自都阳之乐安岭东道送于京师。除中书侍郎。复由乐安岭绥抚南川诸郡。

绍泰年间，都督周文育出镇南豫州，不通晓文书，于是用陆山才为长史，政事全都委托他处理。周文育南讨，攻克萧勃，擒获欧阳頠，计画多出自陆山才。等到周文育西征王琳时，留陆山才监江州事，仍镇守豫章。周文育与侯安都在沌口战败，余孝顷从新林来侵犯豫章，陆山才收集残余部众，依附周迪。擒获余孝顷、李孝钦等，派陆山才从都阳的乐安岭东道送往京师。授任中书侍郎。又从乐安岭安抚南川诸郡。

文育重镇豫章金口，山才复为贞威将军、镇南长史、豫章太守。文育为熊昙朗所害，昙朗囚山才等，送于王琳。未至，而侯安都败琳将常众爱于宫亭湖，由是山才获反，除贞威将军、新安太守。为王琳未平，留镇富阳，以捍东道。入为员外散骑常侍，迁宣惠始兴王长史，行东扬州事。

周文育重兵镇守豫章金口，陆山才又任贞威将军、镇南长史、豫章太守。周文育被熊昙朗杀害，熊昙朗囚禁陆山才等人，送给王琳。还未送到，而侯安都在宫亭湖击败王琳部将常众爱，因此陆山才得以返回，授任贞威将军、新安太守。因为王琳还未平定，留镇富阳，以捍卫东道。回朝任员外散骑常侍，升任宣惠始兴王长史，行使东扬州事。

侯安都讨留异，山才率王府之众从焉。异平，除明威将军、东阳太守。入为镇东始兴王长史，带会稽郡丞，行东扬州事。未拜，改授散骑常侍，兼度支尚书，满岁为真。

侯安都讨伐留异，陆山才率领王府部众随从。留异被平定后，授任明威将军、东阳太守。回朝任镇东始兴王长史，兼任会稽郡丞，行使东扬州事。还未拜官，改授散骑常侍，兼度支尚书，满一年后转正。

高宗南征周迪，以山才为军司。迪平，复职。余孝顷自海道袭晋安，山才又以本官之会稽，指授方略。还朝，坐侍宴与蔡景历言语过差，为有司所奏，免官。寻授散骑常侍，迁云旗将军、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天康元年卒，时年五十八。赠右卫将军，谥曰简子。

高宗南征周迪，用陆山才为军司。周迪被平定后，恢复本职。余孝顷从海道袭击晋安，陆山才又以本官身份到会稽，指授方略。回朝后，因侍宴时与蔡景历言语偏差过大，被有关官员弹劾，免官。很快授任散骑常侍，升任云旗将军、西阳郡和武昌郡二郡太守。天康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右卫将军，谥号为简子。

王质，字子贞，右光禄大夫通之弟也。少慷慨，涉猎书史。梁世以武帝甥封甲口亭侯，补国子《周易》生，射策高第。起家秘书郎、太子舍人、尚书殿中郎。遭母忧，居丧以孝闻。服阕，除太子洗马、东宫领直。累迁中舍人、庶子。

王质，字子贞，是右光禄大夫王通的弟弟。少年时慷慨，涉猎书史。梁朝时因是武帝的外甥被封甲口亭侯，补为国子《周易》生，射策考中高等。首次任职为秘书郎、太子舍人、尚书殿中郎。遭母丧，守丧以孝闻名。服丧期满后，授任太子洗马、东宫领直。多次升迁至中舍人、庶子。

太清元年，除假节、宁远将军，领东宫兵，从贞阳侯北伐。及贞阳败绩，质脱身逃还。侯景于寿阳构逆，质又领舟师随众军拒之。景军济江，质便退走。寻领步骑顿于宣阳门外。景军至京师，质不战而溃，乃翦发为桑门，潜匿人间。及柳仲礼等会援京邑，军据南岸，质又收合余众从之。京城陷后，西奔荆州，元帝承制，以质为右长史，带河东太守。俄迁侍中。寻出为持节、都督吴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吴州刺史，领鄱阳内史。荆州陷，侯瑱镇于湓城，与质不协，遣偏将羊亮代质，且以兵临之，质率所部度信安岭，依于留异。文帝镇会稽，以兵助质，令镇信安县。

太清元年，授任假节、宁远将军，统领东宫兵，跟随贞阳侯北伐。等到贞阳战败，王质脱身逃回。侯景在寿阳谋逆，王质又领舟师随众多军队抗拒。侯景军队渡江，王质便退走。随后领步骑兵屯驻宣阳门外。侯景军队到京师，王质不战而溃，于是剪发为僧人，潜藏民间。等到柳仲礼等会师援救京邑，军队占据南岸，王质又收集残余部众跟随。京城陷落后，向西逃奔荆州，元帝秉承皇帝旨意，用王质为右长史，兼任河东太守。很快升任侍中。随后外任持节、都督吴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吴州刺史，兼任鄱阳内史。荆州沦陷后，侯瑱镇守湓城，与王质不和，派偏将羊亮代替王质，并以兵临境，王质率领所部渡过信安岭，依附留异。文帝镇守会稽时，以兵帮助王质，命令他镇守信安县。

永定二年，高祖命质率所部逾岭出豫章，随都督周文育以讨王琳。质与琳素善，或谮云于军中潜信交通，高祖命周文育杀质，文育启请救之，获免。寻授散骑常侍、晋陵太守。

永定二年，高祖命令王质率领所部翻越南岭出兵豫章，跟随都督周文育讨伐王琳。王质与王琳向来交好，有人进谗言说他在军中暗通王琳，高祖命令周文育杀王质，周文育上启请求救他，获免。很快授任散骑常侍、晋陵太守。

文帝嗣位，征守五兵尚书。高宗为扬州刺史，以质为仁威将军、骠骑府长史。天嘉二年，除晋安太守。高宗辅政，以为司徒左长史，将军如故。坐公事免官。寻为通直散骑常侍，迁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建二年卒，时年六十。赠本官，谥曰安子。

文帝继位后，征召他为五兵尚书。高宗任扬州刺史时，用王质为仁威将军、骠骑府长史。天嘉二年，授任晋安太守。高宗辅政时，用他为司徒左长史，将军照旧。因公事免官。很快任通直散骑常侍，升任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建二年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本官，谥号为安子。

韦载，字德斯，京兆杜陵人也。祖叡，梁开府仪同三司，永昌严公。父政，梁黄门侍郎。载少聪惠，笃志好学。年十二，随叔父棱见沛国刘显，显问《汉书》十事，载随问应答，曾无疑滞。及长，博涉文史，沉敏有器局。起家梁邵陵王法曹参军，迁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

韦载，字德斯，是京兆杜陵人。祖父韦叡，在梁朝任开府仪同三司，封永昌严公。父亲韦政，在梁朝任黄门侍郎。韦载少年时就聪惠，笃志好学。十二岁时，随叔父韦棱拜见沛国人刘显，刘显问《汉书》十事，韦载随问应答，没有犹豫迟滞。长大后，博涉文史，沉敏有器局。首次任职为梁朝邵陵王法曹参军，升任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

侯景之乱，元帝承制以为中书侍郎。寻为建威将军、寻阳太守，随都督王僧辩东讨侯景。是时僧辩军于湓城，而鲁悉达、樊俊等各拥兵保境，观望成败。元帝以载为假节、都督太原、高唐、新蔡三郡诸军事、高唐太守。仍衔命喻悉达等令出军讨景。及大军东下，载率三郡兵自焦湖出栅口，与僧辩会于梁山。景平，除冠军将军、琅邪太守。寻奉使往东阳、晋安，招抚留异、陈宝应等。仍授信武将军、义兴太守。

侯景之乱时，元帝秉承皇帝旨意用韦载为中书侍郎。随后任建威将军、寻阳太守，跟随都督王僧辩东讨侯景。这时王僧辩驻军湓城，而鲁悉达、樊俊等各拥兵保境，观望成败。元帝用韦载为假节、都督太原、高唐、新蔡三郡诸军事、高唐太守。仍受命晓喻鲁悉达等让他们出军讨伐侯景。等到大军东下，韦载率三郡兵从焦湖出栅口，与王僧辩会师于梁山。侯景被平定后，授任冠军将军、琅邪太守。随后奉命出使东阳、晋安，招抚留异、陈宝应等。仍授信武将军、义兴太守。

高祖诛王僧辩，乃遣周文育轻兵袭载，未至而载先觉，乃婴城自守。文育攻之甚急，载所属县卒并高祖旧兵，多善用弩，载收得数十人，系以长锁，命所亲监之，使射文育军，约曰十发不两中者则死，每发辄中，所中皆毙。文育军稍却，因于城外据水立栅，相持数旬。高祖闻文育军不利，乃自将征之，克其水栅。仍遣载族弟翙赍书喻载以诛王僧辩意，并奉梁敬帝敕，敕载解兵。载得书，乃以其众降于高祖。高祖厚加抚慰，即以其族弟翙监义兴郡，所部将帅，并随才任使，引载恒置左右，与之谋议。

高祖诛杀王僧辩后，便派周文育率轻兵袭击韦载，还没到而韦载先已察觉，于是环城自守。周文育攻打很急，韦载所属县卒及高祖旧兵，多善于用弩，韦载收得数十人，用长锁系住，命亲信监领，让他们射周文育军，约定说十发不中两发的就处死，每发必中，所中者都死。周文育军稍退，于是于城外据水立栅，相持数十日。高祖听说周文育军不利，便亲自率军征讨，攻克其水栅。仍派韦载族弟韦翙携带书信晓喻韦载诛杀王僧辩之意，并奉梁敬帝敕令，敕令韦载解除兵权。韦载得书后，便率部众投降高祖。高祖厚加抚慰，即以其族弟韦翙监义兴郡，所部将帅，并随才任使，引韦载常置左右，与之谋议。

徐嗣徽、任约等引齐军济江，据石头城，高祖问计于载，载曰："齐军若分兵先据三吴之路，略地东境，则时事去矣。今可急于淮南即侯景故垒筑城，以通东道转输，别命轻兵绝其粮运，使进无所虏，退无所资，则齐将之首，旬日可致。"高祖从其计。

徐嗣徽、任约等引北齐军渡江，占据石头城，高祖问计于韦载，韦载说："齐军如果分兵先占据三吴之路，攻略东境，则大势去矣。现在可急于在淮南即侯景旧垒筑城，以通东道转输，另外派轻兵断其粮运，使齐军进无所虏，退无所资，则齐将之首，十日内可致。"高祖听从了他的计策。

永定元年，除和戎将军、通直散骑常侍。二年，进号轻车将军。寻加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将军如故。天嘉元年，以疾去官。载有田十余顷，在江乘县之白山，至是遂筑室而居，屏绝人事，吉凶庆吊，无所往来，不入篱门者几十载。太建中卒于家，时年五十八。

永定元年，授任和戎将军、通直散骑常侍。永定二年，晋升轻车将军。随后加授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将军照旧。天嘉元年，因病辞官。韦载有田十余顷，在江乘县的白山，到这时便筑室而居，屏绝人事，吉凶庆吊，无所往来，不入篱门者近十年。太建年间在家中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载族弟翙。翙字子羽，少有志操。祖爱，梁辅国将军。父乾向，汝阴太守。翙弱冠丧父，哀毁甚至，养母、抚孤兄弟子，以仁孝著称。高祖为南徐州刺史，召为征北参军，寻监义兴郡。永定元年，授贞毅将军、步兵校尉。迁骁骑将军，领朱衣直阁。骁骑之职，旧领营兵，兼统宿卫。自梁代已来，其任逾重，出则羽仪清道，入则与二卫通直，临轩则升殿侠侍。翙素有名望，每大事恒令侠侍左右，时人荣之，号曰"侠御将军"。寻出为宣城太守。天嘉二年，预平王琳之功，封清源县侯，邑二百户。太建中卒官，赠明、霍、罗三州刺史。子宏，字德礼，有文学，历官至永嘉王府谘议参军。陈亡入隋。

韦载的族弟韦翙。韦翙字子羽，少年时有志操。祖父韦爱，在梁朝任辅国将军。父亲韦乾向，任汝阴太守。韦翙二十岁丧父，悲哀毁伤很厉害，奉养母亲、抚育孤儿兄弟子，以仁孝著称。高祖任南徐州刺史时，召为征北参军，随后监义兴郡。永定元年，授任贞毅将军、步兵校尉。升任骁骑将军，领朱衣直阁。骁骑之职，旧领营兵，兼统宿卫。自梁代以来，其职责逾重，出则羽仪清道，入则与二卫通直，临轩则升殿侍从。韦翙素有名望，每有大事常令侍从左右，当时人以之为荣，号称"侠御将军"。很快外任宣城太守。天嘉二年，参与平定王琳之功，封清源县侯，食邑二百户。太建年间任上去世，追赠明州、霍州、罗州三州刺史。儿子韦宏，字德礼，有文才，历官至永嘉王府咨议参军。陈朝亡后入隋。

史臣曰：昔邓禹基于文学，杜预出自儒雅，卒致军功，名著前代。晋氏丧乱，播迁江左，顾荣、郗鉴之辈，温峤、谢玄之伦，莫非巾褐书生，搢绅素誉，抗敌以卫社稷，立勋而升台鼎。自斯以降，代有其人。但梁室沸腾，懦夫立志，既身逢际会，见仗于时主，美矣！

史臣曰：从前邓禹以文学起家，杜预出身儒雅，终于获得军功，名著前代。晋朝丧乱，播迁江左，顾荣、郗鉴之辈，温峤、谢玄之伦，无不是平民书生，搢绅素有声誉，抗敌以卫社稷，立勋而升台鼎。从此以后，代有其人。但梁室纷乱，懦夫立志，既身逢际会，见用于时主，美矣！